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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嫂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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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曜並沒有為難她,只是轉頭看向韓少瑋消失的方向,眸子裡寒意頓顯。

對於喬可遇來說,這一夜還算平安無事。但是第二天上班後,皇甫集團這幾日暗涌的岩漿卻終於噴發出來。

楊副總嫌涉將公司新研發的技術偷賣給竟爭對手,並故意決策失誤,給對方製造搶先推出新產品時間,出賣公司利益,被市紀檢委隸屬的經濟犯罪調查司帶走。

市場部經理,連同韓少瑋在內的兩個副理、銷售部、財務部以及高層中部分人員也嫌涉被懷疑,雖然最終有些證明並沒有參與,也被皇甫曜毫不留情的踢出了公司。當然,這些人也包括韓少瑋在內。

這樣,公司內部便不得不發生很大的人事變動,提升上來的都是原部門的骨幹。雖然開始有些躁動,卻並沒有影響大局,公司如常運轉,似乎一切都在皇甫曜的掌握之中。

皇甫曜的這一舉動威懾了許多人,同時升遷卻也激勵了一部分人。為了不給留下來的高層造成心理負擔,同時也為了穩固他們,皇甫曜特別給這些人增設了一些福利,以做到權衡。

事情看似平靜地落幕,卻也留有部分後遺症。比如短時間內誰不敢再打混摸魚地過日子,工作效率肯定會出奇的高。

午後的陽光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在淺黃色的木製地板上留下幾許光斑。皇甫曜完美的身形沐浴在這片充足的光線里,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這時身上的手機響起來,眉微微皺起,但在看到是母親的號碼時,才慢慢舒展開。

「媽,什麼事?」心情好,聲音也會聽來特別輕鬆,尤其是最親近的母親面前,更加不用刻意壓抑。

「寶貝兒,你爺爺讓人開車出去了,我猜大抵是去了公司找你。」聶蘭的聲音壓低著,聽來頗有不悅。

「現在?」他蹙眉。

「嗯,估計是為了姓韓的被踢出公司的事。蘭嫂說兩人在書房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估計就是興師問罪去的。」聶蘭不忘給他提個醒。

「知道了,媽。放心吧,你兒子不是那麼容易隨便被問住的。」皇甫曜說,嘴色的那抹弧度漸漸冷下來。

他把韓少瑋踢出了公司,爺爺會過來詢問他倒不意外,反而是一直在等著。

「你有辦法就好,你爺爺現在是越來越偏袒他了。最好趁這事把他弄出國去,省得我看了心煩。」聶蘭咕噥。

「早讓你搬出來住,你非要住在老宅里。」天天面對膈應的兩個人,不煩才怪!

皇甫曜對母親也是沒辦法,他們現在什麼樣的房子買不起?可聶蘭在這件事上卻分外固執。

「兒子,你要記住我們才是皇甫家的主人,憑什麼躲他。」聶蘭在這件事上與皇甫曜的心境截然不同。

不管皇甫涵怎麼看她,不管外面怎麼議論,她都是名正言順的皇甫夫人,是他們皇甫家明媒正娶,法律公正的皇甫家女主人,所以她一定要住在主宅里。

皇甫涵什麼都沒有給她留下,到死最介意也是她和兒所占據的名份,那麼她偏偏不讓他和那姓韓的女人如願。

而皇甫曜的意識里,根本沒有將這個皇甫家放在心裡,所以根本不在意這些。

「好,我知道了媽,你別激動。在家好好喝杯咖啡,享受下午時光,其它的交給我。」明白母親有自己的堅持,他無意去敲碎她緊抱住的那些虛幻與冰冷,所以他放棄爭辯。

掛了電話沒多久,內線便響起來。

「大少,皇甫老先生來了。」

「嗯。」他應了聲。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敲了兩下,便打開了,進來的只有拄著拐杖的皇甫御,張特助在一邊攙扶著他,後面跟著畢恭畢敬的秘書。

「爺爺。」將文件夾合上起身,他喊著迎上前。

「嗯。」皇甫御微微頷首,但臉色並不好,大有聶蘭所說的興師問罪的意思。

「泡兩杯茶。」他看向莫菲菲吩咐,先將秘書支開。

皇甫御推開張特助的手,已經逕自在沙發上坐下來,皇甫曜便跟過去。張特助看這情景心裡也有數,不好多待,便也悄悄退了出去。

「爺爺是為了韓少瑋的事來的吧?」皇甫曜則在皇甫御對方坐下來,也不避諱,直直望著他的眼睛。

皇甫御與他對視了兩秒,突然嘆了口氣:「就算你不想承認,他畢竟也是你的弟弟。」潛台詞是,你又何必做的這麼不留情面?

皇甫曜唇角牽起的弧度極度自嘲,乾脆承認:「沒錯,正是因為這個身份,才讓我必須要將他踢出去。」

「你……」皇甫御以為他會至少否認一下,這麼坦然地當著他的面承認,從另一方面講,是不給他這個長輩面子,臉色不由這得更為難看。

「爺爺你也別動怒,如果你知道他做了什麼,想來你也不會怪我。」他說著站起身子,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這裡記錄了他進入公司以來,所有暗地裡的小動作。」拉攏皇甫涵創立公司時的元老級高層,想利用基層的假象,暗中滲入集團內部。

「這次的事他也有參與,給楊副總與竟爭對手的公司暗中牽線,將公司的技術賣給竟爭對手,又利用網絡瘋傳的股票走勢分析,導致皇甫集團的股票下跌,暗中惡意收購股票。爺爺,你覺得我還該把這樣一個人繼續留在公司嗎?」即便那是他的弟弟!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皇甫御翻看文件袋的臉。

皇甫御一張張地翻著手裡的資料,臉色變得越來越青,手氣得都抖起來:「這個逆子……怎麼能這樣?」

皇甫曜並沒有笑,只是看著皇甫御激動,他的眸子反而平靜下來。

「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置?」半晌,皇甫御的似乎平復了心緒,嚴肅地看著他。然後又斟酌地開口:「他畢竟是皇甫家的人,我們還是要注意影響。」

皇甫曜笑,皇甫御的意思他又怎麼會不懂。於是半搭在腿上的腳落下來,說:「我知道爺爺疼他,也並不想讓爺爺為難,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但是他絕不能再踏足公司。」

皇甫御則沉吟,然後點頭:「好。」然後將那些文件收起來,一一收入袋子裡,然後站起身說:「我先回去了,不耽誤你繼續工作。」

皇甫曜站起身,張特助還候在外面,直接代替皇甫曜將人送下樓去。皇甫御一走,他眼裡的笑意便凝固,甚至冰寒起來。

皇甫御出了公司,韓少瑋的車子就停在公司門口等待。張特助將他扶上車後,一直到引擎發動,駛離皇甫集團的大樓才折回去。

韓少瑋則察覺到爺爺的臉色不對,心裡猜測著,可能談話並不順利,也沒敢多問,只是平穩地開著車。

皇甫御側著臉,盯著這張與兒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突然將手裡的手文件袋砸了過去。

韓少瑋只覺得臉上一痛,眼前白色繽亂,腳下意識地踩了剎車。幸好顧及著皇甫御開得並不快,所以只是讓兩人身子晃了一下,便穩住了。

他清冷的俊顏上,額角被紙張劃破了一些,有些刺痛。本來想問發生了什麼事,讓皇甫御如此動怒,目光觸及到的散落的紙張時,他的臉上出現震驚。

那些都是他在皇甫集團暗中做的事情,居然被調查的如此之清楚。

「爺爺……」他驟然抬頭,想要解釋卻又語塞。然後又低下頭去,臉上表現出悔恨,努力掩蓋心頭那股不甘心。

皇甫御看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嘆了口氣說:「你怎麼那麼沉不住氣呢?」

竟然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好像不是在怪韓少瑋的意圖,而是在怪他的舉動過於草率,沒有作為便暴露的行蹤似的,讓韓少瑋徹底怔楞住。

「皇甫集團你暫時是回不去了,我出一筆資金給你開公司,慢慢等待時機吧。」皇甫御說,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充滿算計。

韓少瑋卻還沒從這樣的轉變中回過神來,他有些不明白地看著自己的爺爺,他不是事事以皇甫曜為先的嗎?為何今天聽來不是那麼回事?

「少瑋,其實你很像你爸爸,希望你有一天能掌控皇甫集團,那是你爸爸的心血。如果真有那天,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更名為皇甫少瑋。」他深知,對於一個私生子而言,皇甫這個姓能帶給他多大的震動。

果然,他看到韓少瑋的眼裡湧起許多複雜的情緒,卻遠遠不及這兩個字給他帶來的震動。

「爺爺……」他還是不懂。

皇甫御微微抬起手,阻止他的發問,只簡單地說:「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當年答應聶家轉讓那些股份都是不得已的。我本想曜兒也是皇甫家的骨肉,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是那個孩子,感情太過於涼薄,不會為皇甫家的以後考慮。」

皇甫曜的有些作為,甚至會讓他懷疑,那個孩子從來都沒把自己當成皇甫家的人,否則,他就會一切以皇甫家的利益為先。

如果僅僅是這樣,他不怕。但是偏偏皇甫曜如此聰明,並不是他能掌控的人。

皇甫御沒有說得很清楚,但是韓少瑋忽然懂了。懂了自己在父母出車禍之後,這個一向厭棄他們的爺爺為什麼會收留他們,為什麼會送他們出國。為什麼他要求回來的時候,他回答的那樣乾脆。原來,一切並不是因為親情,原來這個人早就謀劃已久。

十月午後的街道,這輛法蘭西藍的車廂里,這對爺孫倆又會達成怎樣的協議?

最近公司里又發生了許多的事,其中包括韓少瑋的。也許是因為他和韓少琛的關係,所以他的處境讓她感覺不能釋懷。

但是她又知道自己不能過問,如同自己不會過問陶家的事一樣,只能聽之任之,慢慢的讓自己麻木掉。只是這樣的日子也會讓人到覺窒息,有種想逃開的衝動。

不遠處的廣場大鐘,響起晚八點的鐘聲,遙遠而模糊地敲擊著她的心。明天貌似便是周末了,如果可以去看看媽媽,該有多好?也可以趁機透透氣?

心思微動,一雙手臂便從後抱住她,熟悉的冷薔薇氣息包圍過來,明明知道是他,身體還是控制不住地微僵住。

「小喬兒,你還是怕我?」他背部微彎,將下巴壓在她的肩窩處。

不是怕,是排斥。儘管他要做的時候她不拒絕,但是僵住的身子,是騙不了任何人的。那件事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她卻仍不能釋懷,連他都在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真的太過份?

喬可遇的目光從二十幾層的露台上望下去,她不回答,也沒有辦法回答。怕嗎?當然怕,不怕自己此刻怎麼如此安靜的待在他的懷裡,不敢反抗?

這個男人一句話,便讓陶氏建築倒了。他只是故意離開公司幾天,韓少瑋便落入了他的圈套,將皇甫集團對他存有異心的元老級高層都開除掉,又毀了多少人的前途?

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到底有多可怕的內心?

「喬可遇,你看著我。」他轉過她的臉,讓她直直望向自己。

喬可遇卻唇角牽起自嘲的弧度,目光卻穿過他,虛浮地望向別處。他不敢看,他偶爾流露出的溫柔都是假象,自己不怕迷失,只怕忘了他的可怕。

他卻受不了這種冷淡,捏著下巴強行索吻,將她按壓偌大的帳幕玻璃窗前,企圖將她身體裡潛伏的那些熱烈因子全部引發出來。可是他卻錯了,她從來不會因為他而熱烈,曾經的那些勉強可以稱為纏綿的東西,只是她的自我催眠,心都已經疲倦,感官自然會恢復知覺。

此時的喬可遇不躲不避,任他蹂。躪著自己,卻沒有不到半分激qing。皇甫曜不由感到挫敗,為她這種冷淡。

自她回來後,她工作的時候,她面對其它同事的時候,即便是他帶她出去的時候,她都是有情緒的。為什麼在獨獨面對自己時,就只有這種冷淡?

「喬可遇,你非要逼我用藥嗎?」得不到回應,讓他說出殘忍的話。

他們這個圈子,想要玩得刺激的大有人在,花樣更是層出不窮。他突然開始迷戀他最初得到她的時候,迷戀那種生澀的反應。

至少,不是麻木。但是他卻忘了,是誰將她至此種地步。

喬可遇別過頭,說:「周末要去看我媽。」仿佛對他的威脅並不放在心上,用與不用也不在意。

他唇色泛冷:「喬可遇,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就剩下你一個女人了?」所以才這麼拽,看不到他的牽就?

她不回答,她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太平的日子也許是過夠了,不然怎麼總是在這樣的時候惹他?也許是想痛一點兒吧,痛才會感覺到自己還活著,才會覺得自己不那麼麻木。

他眯著看著她的平靜無波,也覺得胸口堵得難受。心想,看來自己只顧最近忙公司,忙羅桑的事,是縱容她太久。

喬可遇還沒反過來,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他猛然使起拽起她,朝著門口走過去。

「皇甫曜,你幹什麼?」他的腳步急促,而且沒有章法,拽得她趔趔趄趄,膝蓋還撞到了沙發上。

「痛……唔……」痛呼在嘴裡還沒成形,就被他掐往手臂,帶拖帶抱地出了門。

「皇甫曜,皇甫曜。」他又發什麼瘋?

他不理她,哐地一聲將門關上,將她拖進電梯裡。

喬可遇與他都還穿著家居服,她的頭髮因為掙扎亂糟糟的,被釘在金屬質感的電梯牆上,後背的寒涼讓她打了個哆嗦。

「皇甫曜,你到底要幹什麼?」她吼著,氣息雖然因為掙扎而有點兒不穩,一臉氣恨地瞪著他。

皇甫曜看著她笑,手指摸著她的臉頰:「你不是很冷淡嗎?沒有情緒的嗎?」這會兒,還是終於有脾氣了嗎?

喬可遇別過頭,不理他。

他也不惱,身子只是貼著她,抓著她手臂的手牢牢的。

兩人僵持著,電梯的門叮地一聲打開,穿堂的風灌進來,讓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他卻拽著她往外走。

「皇甫曜,我們要去哪裡?」她們可是還穿著單薄的家居服呢?要去哪裡丟人現眼?

皇甫曜唇角扯開的弧度,聲音卻是陰寒的:「去一個讓你冷淡不下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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