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還不夠(1/2)
無論她如何掙扎,自己還是被塞進了車子裡。引擎發動,他將車子開得極快,車子流利地從車縫裡飛速穿行,喬可遇連安全帶都來不及繫上。
身子跌跌撞撞地尋找著平衡點,外面的霓虹燈恍恍惚惚地晃過,她最後抓住椅背,姿勢雖然狼狽,但總算勉強可以暫時穩住。
風從降下一格的車窗里灌進來,竄進敞開的衣領里。由於緊張的原顧,她也並不覺得冷,倒是吹亂的發梢打得臉頰生痛。
她側頭看著駕駛的皇甫曜,覺得這個男人越來越反覆無常。
車子不知道開了多久,車速終於慢慢減緩下來。
霓虹燈下的都市面貌在建設中一直日新月異,但是幾個標註xing的建築不會那麼容易被替換,即便很多景物在窗外一閃而逝,她也可以捕捉到熟悉的影子。
所以她很快意識到,這是去城南龍灣區的路。一瞬間,所有熟悉的街道、景物、建築讓她的心如同被泥土封的印板,被風吹過之後,漸漸顯露出記憶中的模樣。
她曾經在這裡上學,在這裡認識了韓少琛,年輕的媽媽帶著她和姐姐在這裡逛街,聖誕節的時候她們會加入廣場的人群放煙花,這裡每一條街都有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印跡。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眼前變得漸漸模糊,她還來不及抽回思緒。耳邊便響起「吱……」的一聲,車子驟然停下來,她的頭撞在椅背上,又向後摔去。
不過幸好還記得緊抱住椅背,所以並沒有真的傷到自己。只是胃裡有東西翻湧出來,她「嘔……」了一聲,感覺難受捂住嘴巴,差點吐出來。
皇甫曜看了喬可遇難受的樣子一眼,眼裡的怒意稍緩,給她遞了一瓶水。
喬可遇看了他一眼,才接過水喝了一口,手壓在胸口的位置,覺得還是很難受。
皇甫曜的眸子卻轉向了外面,她用餘光瞄了一眼,雖然是晚上,建築又比記憶中的老舊了許多,但是她仍可以認出這裡是龍灣別墅區。
但車外這幢房子並不是她的家,而是一幢裝飾風格別致的別墅,上面鑲嵌著『活色生香』四個字。卻並不像普通的住宅,讓她眼裡閃過迷茫。
這並不能怪喬可遇,她雖然是龍灣別墅區長大的孩子,但離開這裡時還很懵懂,並不知道這裡有多麼的藏污納垢。
「下車。」他開口,嗓音裡帶著一絲冷冽。
喬可遇還在猶豫,他便已經解開安全帶,有力雙腿邁下車,門哐地一聲關上,震得她心顫了一下。
「大少。」別墅門口馬上跑過來一個男人,雖然看到他的打扮時有點意外,但還是恭敬地行了個禮。
皇甫曜沒理他,目光盯著還沒動靜的副駕駛座,兩步上前,打開車門,問:「還用我動手嗎?」
喬可遇在他的目光下起身,別無選擇地下了車。她表情平淡地問:「皇甫曜,你想幹什麼?」她猜不透。
「你馬上就知道。」他說著,手牢牢攥住她的胳膊,摟著她往別墅里走。
大廳的聚會已經開始,好多人都玩得很開,喬可遇看到那些穿著清涼的女人,放蕩yin笑的男人時,這樣的情景讓她心裡一驚。
喬可遇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想逃,無奈腰身被他緊緊錮住。這種情況下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曾經掙扎過多少次,沒有一次成功過。她強迫自己穩住心神,緊繃著身子,卻感覺心一點點地涼下去。
「別怕。」他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卻沒有安撫的作用,只會讓她心裡發悚。
而那些人也漸漸注意到皇甫曜,看到兩人打扮進來都有些怔楞,聲音在不知不覺間漸漸消匿。皇甫曜卻沒理他們,硬是將喬可遇拉到了三樓,他常年包的那間房。
皇甫曜進了房門便鬆開了她,喬可遇也下意識地離他很遠,戒備地瞪著他。
皇甫曜坐到床邊上,唇角又勾起習慣的弧度,說:「放心,我今天不碰你。」
喬可遇顯然不相信,背緊貼著窗子,像是恨不得能透過玻璃飛出去。
皇甫曜按了床頭的呼叫鈴,沒有一分鐘,門板就響起了敲擊聲。
「進來。」他的嗓音也恢復到慵懶。
門被打開,化著精緻妝容的姚姐進來,她一身**鎏金旗袍,緞子緊貼著凸凹有致的身材,側邊開叉的地方幾乎開到了胯部,兩條白皙的腿在若隱若現。
「大少。」她喊著,聲音嬌媚,柔酥入骨。
「給我找個女人進來。」皇甫曜吩咐。
「好。」姚姐應著,世故的眼睛先是瞄了窗邊的喬可遇一眼,心裡快速盤算著、猜測著,不知道這位大少今天又要玩什麼花樣。
暗裡轉過這許多心思,白皙漂亮的手掌卻早已揚起,朝著門外清脆地拍了兩下手。
門外立即走進來三個女人,衣著比起姚姐還算保守,風格走著清純的路線,大概也就二十歲左右,容貌上乘,氣質頗佳,可以稱得絕色。
其中一個微低著頭,只露出漂亮的側面輪廓,雙手不安地在身前絞著,微微抖著,看來極度緊張。其它兩人,見到皇甫曜時則眼睛驟亮。
「就她吧。」皇甫曜用下巴點了點那個發抖,那女孩子明顯抖得更厲害。
另兩人眼中明顯閃過失望,姚姐笑著,示意他們出去,上前拍了拍留下的那女孩子的手,輕聲說:「好好伺候。」這句話不是鼓勵便是提醒她來這兒的目的,然後才款款地走出去。
那女孩深吸了口氣,才將眸子投向皇甫曜。
「過來。」他伸出食指,朝她勾了勾。始終未看喬可遇一眼,似乎在完全當她不存在。
那女孩下意識的瞅了喬可遇一眼,注意她身上的家居服與皇甫曜是同款,應該是很親密的關係,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要教自己過來?聽說有的客人有特殊嗜好,自己不會這麼倒霉碰到了吧?
這時的喬可遇仍然背倚著窗子,看這情景她好像也有點明白皇甫曜要做什麼,所以手揪著胸口的衣服,覺得下車後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又泛起來,臉色也變得很更難看。
「看她做什麼?我讓你過來。」皇甫曜好像完全忽視喬可遇的存在,唇角明明勾笑,卻帶著一股威懾力。
女孩這才收回眸子,戰戰兢兢地走到床前,在皇甫曜的面前站定。
「脫吧。」菲薄的唇一張一合,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女孩的眸子驟然睜大,不是意外,大概是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站在窗邊的喬可遇,她的表情比那個女孩子還震驚。不,她不該震驚的,當他要了這個女孩,她就該猜到他要幹什麼。
可是,他非要當著自己的面和這個女孩子做嗎?即便自己並不在乎他,也不代表自己能接受這樣的事。胸口覺得特別悶堵,感覺好像要喘不上氣來。
這個變態!
他有這種嗜好,並不代表自己也有。
心裡暗罵著,她舉步朝著門口走過去。
「站住。」發現了她的舉動,他上前一把抓住她。
吼出的聲音,嚇得那個女孩哆嗦著剛摸上腰側的手又停住。
「皇甫曜,你要做自己在這裡做便罷了,不要污了我的眼。」她氣恨地瞪著他,想要掙扎開嵌制。
皇甫曜卻不放,只盯著她那被極度憤怒與羞憤占據的眼眸,代替了這幾天以來冷淡。這種表情上自她從w縣回來後,就再也沒有過,竟讓他有些懷念。
總算,她不會一直麻木下去!
他唇角勾著笑,伸出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將她壓回座位上:「坐下,我偏要你看。」
「皇甫曜!」她怒吼,無奈他強壓著自己。
他是一定要把自己逼瘋嗎?他為什麼一定要逼她,逼她到這種窒息的地步?
但是他覺得單單是憤怒不夠,還遠遠不夠,應該有點別的什麼,比如吃醋……所以他的手臂緊錮著她,轉頭對那女孩說:「脫!」
女孩的手抖了一下,顫著摸上身側的拉鏈,一點點地拉開。然後慢慢脫下自己的裙子,露出姣好的身材。
「繼續。」他看著女孩,眼中無波,只是暗中在意掌心下喬可遇的反應,他有著隱隱的期待。
喬可遇卻咬著唇,餘光瞄向門口,盤算著自己怎樣才能逃出去。
女孩聽到皇甫曜的話,慢慢摸上胸衣的暗扣,還沒有解開,突然就崩潰地蜷縮起身子,哀求道:「不,我不要……」她也是有羞恥心的,她做不到!
「你不是出來賣了嗎?我都沒有碰你就受不了?什麼時候聽說過進了我皇甫曜的房間,能不付出就走出去的?」皇甫曜說著鬆開喬可遇,慢慢走過去。
那話雖是對女孩說的,他一貫說話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也或許內心裡早就把賣與喬可遇劃分開,根本不是等於號,所以這話根本沒有多想。
喬可遇卻覺得喘不上氣來,他曾經說過的話,無時無刻不在磨礪著息的耳膜,在心上烙下一個又一個恥辱的印子。所以她的感覺便是想要離開這裡,這樣想著也起了身。
那女孩顯然也是沒受過這樣的委屈,聽到皇甫曜的話已經受不了。又見他朝自己走過來,突然站起來跑到門邊去,搶先一步搭上門把手,卻擰不動,但著急地使勁搖晃著哭喊:「姚姐,我不要做了,姚姐,救我……」
「哐……」地一聲,皇甫曜抄起菸灰缸扔了出去,擦著女人鬢角砸到了門板上。倒沒傷到人,菸灰缸掉到地上,在喬可遇腳邊打著轉,讓她止了腳步。
那女孩手捂著嘴巴,縮著肩頭,連哭都忘了。
這時外面似乎也聽到動靜,馬上有人過來敲門,小心翼翼地詢問:「大少?」
這女人怎麼樣他們是不會在意的,他們比較擔心的是不要傷到客人,尤其是皇甫曜這樣的客人,他們根本得罪不起。
皇甫曜卻沒有回答,眼神陰鷙地攫住女孩,一步步走過去,帶著很強的壓迫感。
喬可遇看到女孩眼裡的驚恐,衝動地擋在她的面前,叫著:「皇甫曜。」
他倒是也止了腳步,直直望著她的眼睛,問:「小喬兒,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碰她?」似乎有所期待。
喬可遇卻沒有收到他的信號,只防備地盯著他,說:「你別傷害她。」
他的眸子驟然冷下來,比剛剛更加陰鷙暗沉,死死地盯著她。喬可遇,她只在乎身後那個女人嗎?
喬可遇不知道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只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腕子卻被他抓住。喬可遇來不及掙扎,就被他用力往前拉,撞進皇甫曜的懷裡,牢牢地鎖住。
「大少。」敲門聲還在持續,得不到回應,有點越來越急切的感覺,仿佛再聽不到皇甫曜的聲音,便隨時會破門而入。
「進來。」他也沒有鬆開喬可遇的手,語氣沉穩地吩咐,讓人聽不出情緒。
門很快被人打開,門口那女孩想要趁機竄出去,卻被門外的男人扯住,輕易就扔回地上。
那姚姐也匆匆從男人後面進來,地上哭泣的女人馬上爬起來,扯著她的旗袍下擺叫:「姚姐,姚姐我不做了,你救救我,救救我。」
那姚姐有些厭煩地皺皺眉,才看向皇甫曜,正想開口,卻被他先發制人。
「姚姐,你們這裡怎麼調教的人?」嗓音很輕,他慢慢把玩著喬可遇的手指,問得漫不經心問。
姚姐的臉色卻是一僵,馬上滿臉堆笑地賠罪著說:「對不起大少,攏了你的興致,這丫頭我定會好好調教她。我這就再給您挑一個,保你滿意的。」
她一邊給手下使眼色,讓他趕緊把人弄出去,一邊心裡暗罵這死丫頭,看著挺聽話,沒想到關鍵時候給她惹麻煩。
「不用換人。」皇甫曜說,讓那男人扯著女孩的動作頓住,就連姚姐都不解地看著她。
喬可遇看著他唇角又勾起那樣皇甫曜慣常的笑容,卻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個惡魔,每當有壞主意時就是這個表情,只是這次不知道倒霉的是誰。
皇甫曜似乎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拍拍著她的手背,才他看向那個女孩說:「既然她不想伺候本少,就讓他伺候別人好了,錢我照付。」
「這……」姚姐還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喬可遇卻瞪著他,那女孩子不是不願意陪他,問題根本不在於伺候的人是誰。只是人家不想賣,他卻故意曲解。
「不,我不要……」那女孩果然驚恐地叫出來。
姚姐怕惹毛了皇甫曜,眉皺得緊緊的,低聲對那女孩子說:「你男朋友不是在醫院還等著你去救嗎?這會兒就忘了?」
那女孩一聽,立馬噤了聲,不安地看向皇甫曜,又掃掃屋子裡這些人,似乎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但剛剛的驚恐還在,看起來六神無主。
「男朋友?說來聽聽。」皇甫曜聞言,似乎勾起了興致。
姚姐沒想到他會聽到,臉上的笑不由尷尬。這裡哪個女人沒有血淚史,他大少爺何時感興趣過?但是還是乖乖地說了。
「她也是大公司上班的白領,只是剛剛畢業不久,前些天男朋友為了接她上、下班被車撞了,正在醫院裡搶救,但是沒有手術費。這不,就到這裡來了嘛。」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是這女孩遇到最大的坎坷。
「哦,手術費需要多少錢呢?」皇甫曜低眸看了喬可遇一眼,裝作有興趣地問。
那樣一個眼睛仿佛在提醒她,喬可遇也是因為醫藥費賣給自己的。
「40萬。」姚姐老老實實地回答,那女孩也安靜下來。
「她要賣多久?」活色生香算是s市里消費很貴的銷金窟,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賣到好價錢。
姚姐看了那女孩一眼,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害怕的,或者是在眾人的眼神下感覺羞恥,只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
姚姐世故地回答:「這還不是要看顧客的意思。」碰到出手闊綽的,做一次就夠了。如果運氣不好,沒準就要十天半月,一年半載也是有的。
皇甫曜聽了笑,看著姚姐說:「姚小姐,要說這醫院不是號稱救死扶傷嗎?怎麼聽著比你這裡還賺?不知這一年裡往你這裡照顧多少生意。」話里無不諷刺。
姚姐尷尬地笑笑,有些話他皇甫曜能說她卻不能。看著地上的女孩,也似乎心軟了一些,又說:「大少若真是喜歡,我就去給她收拾收拾,保證不會再壞了大少的興致。」
「那倒不用。」皇甫曜淡淡打斷了姚姐的話,目光投向那個女孩說:「我可以馬上給她40萬。」
女孩聞言抬起頭,目光驟亮。
喬可遇聽到這裡也有些意外,心想難道他也動了惻隱之心?
「不過,你不能白拿。既然你身上這層這麼值錢,總是要付出的。」這後半句,又把人打回了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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