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還不夠(2/2)
「不過,你不能白拿。既然你身上這層這麼值錢,總是要付出的。」這後半句,又把人打回了地獄。
喬可遇這口氣沒松下來又提了起來,女孩的表情僵住,似乎忘了反應。
皇甫曜,他絕對是個惡魔,非要拿走別人最重要的東西。喬可遇反感地又想掙脫,但是他根本不放手。
這時女孩好像回過神來,咬了一下唇,點了頭說:「好。」
「那就他好了,在這兒做。」皇甫曜隨手一指,正是那個將女孩扔回來的男人,便決定了女孩洗不去污垢。
喬可遇掙扎的動作頓住,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他,他的臉色如常,沒有半分猶豫或開玩笑的意思。改變一個女孩的命運,他邊眉頭都不皺一下。
被點到的那男人也一臉驚詫,他們這裡的女人可都是高檔貨,哪個都會賣出好價錢,沒想到這闊少爺竟然自己花錢讓他上?
「大少……」姚姐也一臉為難,若是她手下的女孩被一個服務生上了,以後這店裡的生意怕是也不好做的。
「怎麼?本少要替你調教人,不願意?」他看著姚姐,話雖不重,卻極具威懾力。
那姚姐雖一臉為難,看了那女孩一眼,卻也不敢說什麼,便轉頭對那手下點了點頭。其實肉疼,這麼好的女孩,就這樣被作踐了。
男人眼裡難掩興奮的光,瞅著那個女孩,他平時也只配在這裡遠遠地看上一眼,這麼嫩白、漂亮的女人,別說上,就是平時碰一下都是奢侈。
女孩接觸到男人猥瑣的目光,強忍著逃跑的衝動,驚恐地看著陌生的身子靠近自己。
「皇甫曜。」她著急扯著他的袖子,不可以太殘忍。
「別說話,難道你想代替她?」皇甫曜貼著她的耳朵警告。尤其是這個時候,讓她嚇得顫慄。
她知道接下來這一幕會很骯髒,可是她的眼睛卻像被定住了一般,看著那女孩如砧板上的魚肉,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她僵著身子,身側的手指摳著地板,閉著的眼睛裡淚珠滴落。
表情屈辱而痛苦。
女孩被死死壓在地上,最後還是忍受不了地掙扎,可是男人的力氣很大,粗暴地撕開她的衣服。
喬可遇看到那個女孩四肢僵住,最後緊繃的身子也鬆懈下去,眼眸中的色彩一點點灰黯下去,漸漸變得絕望,仿佛曾經在皇甫曜身下的自己。
她的心在犯疼,卻分不清是在為這個女孩還是為了自己。
「小喬兒,你哭什麼呢?是嫌對她不好?」他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嗓音磁xing輕柔,帶著憐愛的錯覺。
「哦,她是第一次,會痛的。不如來點藥吧,這樣她也能享受到。」他淡淡的一句話,就讓那男人停止了動作。
皇甫曜朝他點頭,他起身,從酒櫃裡取了一瓶酒,倒入杯子裡。然後在兜里取出一個藥瓶,倒了粒投入酒杯里。泡沫在金色的液體裡泛起,那粒罪惡的藥轉眼便已完全溶化。
地上的女孩還沒完全弄明白怎麼回事,只顧將身子縮在一起低泣,就被那男人扯著頭髮,水晶材質的杯子強壓在刷了蜜色唇膏的唇上,便要強行灌進去。
女孩突然意識到什麼,拼命的掙扎。
喬可遇仰首看著身邊的皇甫曜,他臉上竟然一絲表情都沒有,臉上的線條甚至冷峻。
她的心從來沒像此刻這般涼,她趁他不備,帶著濃重的恨意猛然推開他。撿起地上的菸灰缸便朝著那個男人的後腦砸了過去。
扯著女孩頭髮的力道鬆開,啪地一聲,酒杯也摔到了地上。金色的液體在地上散開,在地上浮起一層白色的泡沫,空氣中流動一股濃濃酒味。
男人悶哼一聲後,便重重地壓在了女孩身上。
那時的喬可遇大腦一片空白,呼吸急促,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
「大少,這……」姚姐驚叫一聲,又突然閉了嘴,不安地看著皇甫曜。都有些懷疑他大少爺今天來,是不是稱心砸場子的。
皇甫曜眸子卻沒有太多的驚奇,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過來,腳步聲沒在地毯中,卻帶著很足的壓迫感。
喬可遇仿佛這時才知道怕,但是她仍然穩著自己,吸了口氣,迎上他的目光。
皇甫曜唇角微勾,瞄了一眼地上的男人,黑髮里似乎流出了紅色的血液,看來傷得不輕。抬頭對喬可遇說:「打得好,但是你打暈了一個,我還可以再叫一個人來。你能阻止幾次?」
她握緊手裡的沾了血的菸灰缸,瞪著他,真恨不得也給他來一下子。卻最終忍住了。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糟蹋別人你就那麼爽嗎?」簡直變態!
皇甫曜不回答,只是直直望著她的眼睛。平時面對自己無波的平靜眸子,此時燃起一簇火焰,真是恨不得燃了自己。
可是她可以生氣,可以為了素不相識的女人出手,卻為什麼就看不到自己呢?
「皇甫曜……」她叫著失神的他。今天似乎叫了太多次他的名字,但是每一次的含義都不同。
「你想替她求情?」他回神,終於問到重點。
喬可遇沒回答,第一反應便是戒備地看著他。
皇甫曜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小喬兒,你人都是我的了,還有什麼是我沒得到的?」她大概都不知道她自己到底在防備他什麼,就像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想略奪什麼一樣。
她壓下心裡那股迷茫,執著地問:「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她?」如果他沒有圖謀,又何必在自己面前弄出這些事來?
「我沒勉強她,只要她不要錢。」他打太極似的把問題丟給她。
那女孩要得到錢,就必須付出些什麼,這是他給對自己有所求的人,制定生存法則。
「你明知道她為了男朋友的醫藥費,她是迫不得已,為什麼不能拉她一把?」她氣結,他明明輕而易舉便可以解救這個可憐的女孩,但是他卻偏偏非要在她悲慘的命運中再添一筆。
「你激動什麼?難道是想起當初賣給我的事?那時候你是不是也希望有人像現在的你一樣,有個人站出來能這樣解救你?」他拽著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跟前提的更近一些,清楚地看到了她眸中的不甘。
「是,我就是這樣想的。如果有人能解救我,我便不用跟你牽扯在一起,我和媽媽就能過著平靜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過得如此壓抑。
「你他媽現在過得不好嗎?」他吼,終於壓不住心底那股隱隱的煩燥。
他付了醫藥費,給了她最好的物質生活。就連陶瑤這樣的蒼蠅,都不會來礙她的眼。現在他帶她出去玩,都知道她是自己寵的女人,哪個不會讓著她?
即便是在公司里,她也過得順風順水不是嗎?他已經處處牽就她,到底還想怎麼樣?
「如果你被人禁錮著,你會覺得過得好嗎?」樣子看起來平靜,眼裡卻有許多藏不住的東西。
「那我也告訴你,即便當初沒有你自己送上門,我也沒打算放過你。」說到底,她還是不願意留在他的身邊。
那好吧,他有的是手段。
喬可遇,從他們有交集的那晚開始,就註定了逃脫不掉自己。
她仰望著他,皇甫曜的眸子堅定又冷酷。突然想笑自己,這個問題在他們之間本來就是死結,如果能解決,就不會等到今天這個局面。
所以自己到底在傻什麼?難道還能為了這一次爭執而改變主意?
低眸,看到地上的女孩還在吃力地從那男人身下脫身出來,雖然他已經被喬可遇打得動不了,可是塊頭太大,那女孩居然掙脫不出來。
喬可遇不再理會皇甫曜,俯身去幫忙,將那男人挪開,然後扶起女孩。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破了,幾乎衣不蔽體,喬可遇走到床邊,果斷地扯下上面床單給她裹上。
「謝謝。」那女孩感激地看著她,幾乎又要掉下淚來。這時候別人向她伸一下手,她都會覺得溫暖。
喬可遇卻連笑得力氣都沒有,扶著她便要往外走。
「故意傷害是要刑事責任的。」皇甫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再次成功地制止住她的腳步。
她轉身,看著他臉上冷酷的線條,仿佛剛剛的一瞬間的情動,只是錯覺。
「皇甫曜,你就只能做到這樣嗎?」她問,只能用這種威逼利誘的手段來奪取女人?
他看到她眼裡的不屑,仿佛在看不起自己。薄唇緊抿,突然說不出話來。他皇甫曜其實只用這種手段對付過一個女人,那就是她喬可遇!
喬可遇卻無暇顧及他的情緒波動,打算帶著那個女孩離開。女孩看著她的眸子充滿不安,她是善良的,畢竟喬可遇是為了自己才傷了那個男人,她怕自己牽累她遇到麻煩。
「走吧。」喬可遇卻沒想那麼多。
只要皇甫曜願意,他完全可以壓下去。如果他可以就此放手,那麼如果真的坐牢……也沒關係吧?她暫時不想考慮那麼多。
她扶著女孩走出出房間,慢慢下了樓梯。
「大少?」姚姐請示地看著他。地上的頭部還流著血,就算沒有生命危險,他們也不能一直這樣拖下去,會出問題的。
「送醫院吧。」他淡淡說了一句,也提步離去。
他並不是真的要把喬可遇怎麼樣,只是想要讓她聽話而已。可是今天,他似乎將這個女人的倔強又激發出來了,沒有半分怕意思。
喬可遇帶著那女孩從樓梯轉到一樓,那裡的情景依舊糜爛,看到她們的樣子倒是有些驚訝。但看都認得喬可遇是皇甫曜帶過來,便也不想多事,各自繼續玩。
果然,不久之後皇甫曜隨跟著下來,只是這位大少今天臉色臭得狠。方志熠又不在,誰也不敢上前打招呼,或探些什麼,只好把好奇掩回肚子裡。
皇甫曜也沒有理眾人,開著柯尼賽格出了活色生香不遠,便找到了喬可遇。兩個女人的樣子實在滑稽,凍得瑟瑟發抖地偎在一起走。尤其是穿著單薄的衣衫的喬可遇,還一直安慰、鼓勵著女孩。
龍灣別墅區與他住的公寓一樣,一般都很少有計程車出入,所以她們走了很遠很遠的路。
皇甫曜就開著車跟在後面,保持著3步左右的距離,在她們身側滑行,也不讓她們上車,自己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風微動,不時傳來喬可遇安慰的聲音。他出神地想,她的嗓音一向輕柔,但是卻從不會拿這樣的語調跟自己說話。
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出了龍灣這帶別墅區,都市的霓虹與喧囂,好像將人帶回了人間。他看著喬可遇帶女孩進了一家服飾店,買了一套衣服,是刷的卡。然後又在附近找到了一家atm機,從裡面取一沓錢塞給女孩。
「這……」女孩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拿著吧,我知道這些不夠,但是atm機是有限額的。你男朋友住哪家醫院?我明天想辦法給你送過去?」她說著,然後猶豫了一下,連同卡都塞給了女孩。
那女孩一看她的舉動,嚇得說什麼也不敢接。
「裡面的錢應該會夠,你先拿著,改天還給我吧。」她也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錢,但是按照皇甫曜的風格,裡面的額度應該足以解決女孩的問題。
風很輕微,卻帶著很涼的寒意,吹得她髮絲指著臉頰。喬可遇的身影儘管纖細瘦弱,這一刻在這個女孩眼中卻十分高大。
「謝謝,謝謝。」女孩的眼淚又湧出來,感激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快走吧,好好照顧你男朋友的。」她催促。這張卡還是皇甫曜給她的時候,她順手塞在家居服兜里的。一路上居然沒有掉出來,現在能派上用場,不至於讓這女孩太狼狽,總算值得慶幸。
「謝謝,謝謝。」從她們自活色生香里了來,女孩不知說了多少聲謝謝,已經沒有別的言語。
「快走吧。」喬可遇為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催促。
「可是……你真的沒事嗎?」女孩不放心地看了眼停在不遠處的車輛,她知道是那個可怕的男人的,他一直跟著她們。
確切地說,是跟著喬可遇。
「沒事的。」她安慰,將女孩送上車。
既然已經做了,她便不再畏首畏尾,這樣安慰自己。可是回眸看著了那個打著遠光燈的柯尼賽格一眼,聚光燈處,修長的身影正邁著優雅的步子一步步走來。她卻突然想有種拔腿而逃的衝動,事實上,她已經那麼做了。
風呼呼地在耳畔刮過,喬可遇的心臟因為奔跑而跳動的厲害,幾乎要跳出喉嚨一般,她知道自己其實是在害怕,所以拼命地跑。
但是他的動作顯然更快,伸出的手準確地攥住她的腕子,吼道:「你再跑,我明天就凍結你的卡,看你明天怎麼給她匯款。」
她來不及掙扎,就被他這句話釘住。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儘管自己不願意承認,她與他的能力懸殊太大,不說不可比,就連一點點反抗能力都沒有。沒有他的允許,原來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不跑了?」他問。其實心有點懊惱,明知道她煩感,自己居然又用威脅這一招。
「皇甫曜,你能不能幫幫她?」她突然認真地看著他,口氣軟了一些。
「說出來個理由來聽聽。」她為什麼要幫一個毫無用處的女人?
「難道,你就沒有愛過人嗎?」如果愛過,又怎麼忍心?
愛?
皇甫曜不解地盯著她。
「算了。」她又在笑,很自嘲的那種。
他這樣的人,又怎麼懂得愛,多半是不屑罷了。
皇甫曜卻不喜歡這種表情。
「愛情?如果她今天真的賣了,救活了那個男人,你以為那個男人真的還能接受她?」他果然嗤之以鼻。
「為什麼不能?她是為了救他。」她反駁。
「小喬兒,沒有一個男人會坦然接受自己的女人被人玩過,這將是他心裡永遠的一根要刺。這就是現實。」他難得認真地對她說。
「我不相信,真正的愛情是不會介意這些的。」女人都可以為了她放棄所有了,為什麼男人不可以釋懷?
皇甫曜看著她的眸子,裡面充滿了堅信,原來即便經過了自己,在她身上發生了那麼多殘酷的事,她眼裡仍然對愛情抱著幻想。
還是說,她以為自己和韓少琛還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