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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靠一下便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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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心裡居然會感覺到有些妒嫉。沒錯,韓氏兄弟擁有的東西他都會妒嫉,所以沒什麼好稀奇的。他瞪著喬可遇,出於本能的保護意識,不,或習慣,那些惡毒的語言就要如往常一樣從嘴裡溜出來。但是在再次望進喬可遇眸子裡的堅信時,腦子裡卻突然閃過她在大雨里哭泣的畫面,心似乎微刺了下,竟有些不忍親手敲碎那一臉堅持。怕她崩潰掉嗎?

他薄唇微啟,突然覺得喉間艱澀,竟然開始猶豫起來。

「阿嚏!」喬可遇覺得鼻子發癢,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十月的晚上天氣本來就涼,她又穿著單薄的家居服在外面待了這麼久,自然受不住。

皇甫曜微微蹙起眉,一把抓住她的腕子往車邊走,說:「大晚上的,你就作吧。」口氣雖然不太好,話里卻沒有真正責備的意思。

他這動作雖稱不上溫柔,喬可遇也不想再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何況看他的樣子,似乎也不想再爭論剛剛那個話題。所以喬可遇也沒太反抗,腳步有些亂地跟著,就被順勢塞進了副駕駛座。

車門關上,封閉的空間與外面的氣溫形成反差,她又連打了幾個噴嚏。皇甫曜看不過去,抽了條毛毯給她裹身,然後開了暖風,車子又按原來軌跡往瞰園回返。

經過這番折騰,他們之前的劍拔弩張似乎也莫名消散。兩人雖都沒有說話,車廂里的氣氛微妙地轉變著。喬可遇側目望了他一眼,雖然仍抿著薄唇,但是並沒有那種威脅或暴怒的氣息,自己自然是能做到不惹他便不惹他的。

車子仍然飛速前進,但比起來時的橫衝直撞,不知道要安穩多少倍。一個多小時後她們才回到瞰園,經過這番折騰,時針已經指向了晚十點。

皇甫曜轉去浴室洗澡,喬可遇覺得自己有點不太對勁,則自己找了感冒藥吃,打算提早預防。興許是都累了,兩人接下來,除了偶爾的眼神相撞卻又錯開外,並沒有再說話,倒也難得的安靜。

床頭的燈具滅掉,微光從窗簾外透進來,兩人背對著背,中間隔著一段距離,臥室里漸漸只剩下輕淺呼吸聲。

一夜,無夢。

早晨,充足的光線透過薄紗窗簾透進來。皇甫曜的睡姿已經換成了趴臥,頭顱和肩都露在外面,手臂壓著薄被橫過了三八線,小腿和腳也露在外面,占據了大床超過二分之一的面積。

反觀喬可遇,也已經翻過身來面對皇甫曜,身子蜷縮在那可憐的被角處,雙手緊緊攥著被子邊沿,倒也能勉強將她的身子裹住。

看她這個姿態,應該是某人晚上睡覺也霸道,將床單扯了過去,她被凍得不輕,才會這麼可憐兮兮。

皇甫曜睜開眼睛,眸子裡便映出她這副模樣,頭微低著,像個鴕鳥似的,倒也讓他覺得可愛,唇角不自然牽起淡淡的笑紋。

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他怕打擾喬可遇的睡眠,所以連來電顯示都沒瞧,便點了接通鍵。

「餵?」他輕應了一聲,將被子給喬可遇裹好。然後披了件浴袍,放輕動作從床上挪下來,「曜?」那頭的羅桑聽出他聲音里的小心翼翼,有些不確定地問。

「嗯,什麼事?」他一邊應著一邊轉入浴室。

羅桑在那邊敏感地感覺到他走動的聲音,接著停止,然後聲音也恢復正常起來。不由猜測地問:「曜,你在家?」

「嗯。」皇甫曜透過門縫,看到喬可遇好像翻了個身,所以應得有些心不在焉。

羅桑心裡卻是另一番計較,相觸這麼多年,她可從沒見過皇甫曜這麼細心。只要想起他的房子裡住著另一個女人,她的心妒嫉的發狂。

「到底什麼事?」皇甫曜已經收回視線,聲音里那股冷感明顯與剛剛截然不同。

羅桑心裡微涼,隨即委屈地咬咬唇:「曜……啊……哐……」她突然尖叫起來,巨大的響動淹沒了她的聲音,然後便是唏里嘩拉的聲音,持續了一會兒才歸於平靜,類似於玻璃碎裂的聲響。

皇甫曜心裡一驚,因為看不到,所以並不知道那頭到底發生了什麼,著急地喊:「羅桑?羅桑?」

羅桑卻一直沒有回答。

接著雜沓的腳步聲突然傳了來,似乎帶著微小的交談聲,然後手機被人撿了起來:「大少?」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不確定地尋問。

「發生了什麼事?」皇甫曜聽到自己人的聲音,緊張的心情才算鬆懈下來一些。

「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具掉下來了。」那頭猶豫,但還是很老實地回答。

「羅桑呢?」皇甫曜又問。

那頭看了倒在玻璃碎片下的羅桑,她已經被同伴翻過身來,額角帶著血,眼睛緊閉,看上去已經陷入昏迷。

同伴探了探鼻息,給他傳遞眼色。

接電話的人總算鬆了口氣:「頭部受傷流血,已經昏過去了。」

皇甫曜眉頭微鎖,有些想不明白那燈為什麼會突然掉下來。

「大少?是不是要送羅小姐去醫院?」那頭請示。畢竟他們奉命看著羅桑,平時是限制她自由出入的。這會兒人命關天,看來非要送醫院不可,自然也是要先請示。

「先叫救護車,我這就過去。」皇甫曜應了聲,然後掛掉電話。

洗漱前給和醫院交待了一些事情,才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路過臥室時見到喬可遇還在睡。不放心地摸了摸額頭,也沒感覺發燒,便放心地出了門。

皇甫曜開著柯尼塞格抵達醫院的時候,羅桑的傷勢已經處理好,也做了全面的檢查。醫生告訴他,除了額頭有傷外,並沒有什麼大礙。

他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才去了羅桑的病房。

「大少。」守在病房門外的兩人見到他,都恭敬地低下了頭。也隱隱有些不安,因為讓羅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皇甫曜微微頷首,並沒有責備兩人,只是推門走進去。

這時的羅桑已經轉醒,頭上包著一圈白色的紗布,雖然是素顏,但是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很差。

「曜!」看到皇甫曜進來,她眼中閃過亮光,卻裝作虛弱地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嗯。」皇甫曜應著,坐到病前問:「感覺怎麼樣?」

「就是頭暈暈的,好痛。」她手摸著頭上的紗布,微噘著嘴,一副撒嬌的樣子,期望他能說些哄自己的話。

「醫生說你沒什麼事,養幾天就好了。」他雖然仍然笑著,嗓音磁xing,卻沒有半分憐愛。

羅桑心裡失望,咬著唇看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她眼裡的希冀或者說企圖,他怎麼又會看不到。只是自己對她好像越來越沒耐心,只問:「到底怎麼回事?」

那幢房子是新裝修的,入住前都仔細地檢查過,不太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當時真是嚇死我了,我正和你講著電話呢,突然感覺有個黑影罩下來,抬頭就看到那盞掉了下來,幸好我躲得及時,不然我可能……我好怕,真的好怕,曜……」她說著抖了一下,然後抱住皇甫曜,將頭枕在他的肩上。

「沒事了,你好好養著,外面那兩個人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他說著將她從自己身扶開,這種親昵的行為,自發生那件事後,他都排斥與她有肢體接觸。

羅桑自然注意到這些細節,平時能挽住他的手臂已經算是極限,自然也不敢做得太過。自己識趣地坐直了身子,抬起頭來問:「那我到底還要這樣多久啊?」每天被人看守著,哪裡也去不了,真是悶死了。

她雖然也不是非要每天過得精彩不可,但是現在自己堪比坐牢,皇甫曜也不會來看自己,顯然現在的滋味很不好受。

皇甫曜臉上柔和的線條瞬間變得冷硬,眸色也陰鷙複雜起來:「抓到那些人為止。」

派人看著羅桑,並不單單是為了保護。那些人明明針對的自己,卻每每有舉動都通過羅桑,他如果要徹底解決這件事,就必須從羅桑入手。

「但是……他們手裡的東西怎麼辦?萬一泄露,曜,我要怎麼辦?」這件事不止是對皇甫曜的打擊,對羅桑的名聲更是有直接的影響。

如果真的揭露出來,樓家怕是再也不會接受自己,她和皇甫曜又沒有進展,到時必會孤立無援。她心裡著急,又束手無策,其實每天都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不會的,我有分寸。」他拍拍她的肩安慰,便站起來往病房外走。

那些東西是自己不願意面對的心理硬傷,那些人怕自己遺忘,所以總是三番五次的利用羅桑,讓她在自己面前出現,時不時拿來提醒自己。

但是如果他不在乎了呢?如果他不在乎了,那些人手中的東西還會價值嗎?皇甫曜的手握住金屬質感的門把,暗暗地用了用力。或許他改變策略,變被動為主動,等那些人自己出現!

心裡多番計較一閃而過,臉上的情緒很快隱匿下去,他打開門出去時,神情已經恢復正常。

病房門外,兩人仍然站得筆直。

「好好照顧羅小姐,所有和她有接觸的人都要盤查,今天起也不准許她再碰電話。」他吩咐。

起初,將羅桑徹底隔離起來,是出於安全考慮。現在將她隔離起來,是為了那些人主動來找自己。玩了那麼久,也是該了結的時候了。

「是。」兩人應著,他腳步微頓。

或許,他還該去看看燈具掉落的現場……

相比起皇甫曜這個上午被羅桑的事情占據,喬可遇則是睡到上午11點才醒過來的。這一覺睡得特別沉,起床的時候頭還暈暈的。

窗簾也沒拉開,但是陽光已經暖暖地照到了整個床面,將她完全籠罩在這片白光里。

「喬小姐,你醒了啊。」蘭嫂站在門悄悄探了探頭,發現她已經撫著額坐了起來。

「蘭嫂。」喬可遇叫著,將身上的被子掀開下床。

「餓了吧?早飯已經準備好了。」蘭嫂過來,很自然地幫她整理床鋪。

喬可遇看了一眼表,發現居然已經快中午了。

突然想起昨天那個女孩的事,心想皇甫曜不會真的凍結自己的卡吧?然後才發現他已經不在床上了,便著急地問:「皇甫曜呢?」

「我過來的時候大少就出去了。」蘭嫂笑,心想喬可遇終於知道緊張大少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女人喊皇甫曜三個字,喊得這麼理直氣壯。

「哦。」喬可遇知道蘭嫂誤會了,也懶得解釋。

今天是周末,皇甫曜這麼早出去,應該也沒有上班。不過他平時都挺忙的,不一定記得這件事。而且如果他要做,打個電話便能辦到。

心裡各種念頭摻雜又矛盾,越想越惦記那個女孩的情況,就趕緊進了浴室洗漱,她平時也就化個淡妝,很快便收拾妥當,換了套衣服便要出門。

「喬小姐,你幹嘛去,還沒吃早飯呢?」蘭嫂見她急急忙忙的樣子,有點不放心地問。

「我有點事,不吃了。」喬可遇拎起皮包,說著便出了門。

這一帶周末早晨的交通似乎比平時好了一點,她坐公交兩個小時才到城南富華區一院。由於她對這帶比較熟,所以那女孩昨天說了一遍,她便記住了。

只是忘了問女孩的名字,不過她似乎在醫院裡很出名。喬可遇只是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護士台的護士便知道她說的是誰,馬上告之了病房號並說了她們目前一些動態。

聽到女孩的男朋友上午剛做完手術,喬可遇的心也感覺稍安一些。拎著在醫院門口買的水果籃,乘電梯到了12樓,找到了護士說的小病房。

裡面只有兩個床位,外面這張是空著的。裡面那張床上躺著個男人的身影,臉被包得只剩下兩隻眼睛,卻也是閉著的,分不清是昏迷還是睡著了。

背對著她的女孩還穿著自己昨天給她買的衣服,正在給躺著的男人擦手,動作小心細緻,看上去很細心的模樣。

她將水盆端起來時,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喬可遇,頓時手忙腳亂地擱下水盆,就要招呼她坐下來。

「姐姐,你坐,喝水嗎?」女孩將她拉進來,緊張又激動,似乎不知道怎麼表達感激才好。

「你不用忙,吵到病人就不好了。」喬可遇拉著她的手坐下來。

女孩看了那男朋友一眼,終於鎮定一點。

「手術還順利吧?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喬可遇問著,打量空空的病房,並不像有其它人經常走動的模樣。

「嗯……他家離這裡很遠,父母還不知道。我爸媽……不贊成我們在一起。」說到這裡,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眸里閃過憂鬱。

喬可遇也便不再問。

她過來原本也就是想知道個結果。既然手術順利,她也就感到安心了,其它的事並不是自己能幫的。拍拍她的手說:「好好照顧他吧。」便起身要走。

「等等姐姐。」那女孩也跟著站起來,從兜里掏出那張卡還給她,又再次說了聲:「謝謝。」

喬可遇看著她手裡的那張卡,說:「先留著吧,後期應該還有住院費用。」她不是救世主,她也幫不了所有人,但是既然幫了她,當然要幫到底才對。

「不,卡里的錢並沒有動。」女孩解釋說。

「沒有動?」喬可遇疑惑。

「是皇甫大少給醫院打了電話,我男朋友才會這麼快動手術,費用問題皇甫大少也給解決了。」很難想像,昨晚那個絕情可怕的男人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想必是因為眼前這個姐姐的關係。

喬可遇眼裡也閃過震驚,她也沒有想到皇甫曜會主動解決這件事,心裡的感覺有點怪怪的,不過總算結果是好的,她安慰自己。

然後不客氣地收回了卡,與女孩道了別,走出醫院。望著外面熟悉的街道,在陽光下站了一會兒,胸口一直提著那口氣,總算是松下來。

身上的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是那組熟悉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餵?」

「在哪?」不知道是不是心境有所改變的原因,竟覺得這聲音聽來也不是那麼討厭。

她回頭看了一眼醫院大樓,回答道:「富華一院。」皇甫曜微微皺眉,沒想到她會關心那個女孩到這種地步,居然還專程跑過去了。隨即問:「這下放心了?」喬可遇沉默了一下,才說:「皇甫曜,謝謝你。」不管怎樣,他這次總算做了件好事。

她輕柔的嗓音從話筒里傳來,與平時對他的態度不同,竟讓他覺得耳根有點微微的發熱。

「找個地方等我,去接你。」保持平時的語調,說完便掛了電話。

喬可遇聽著嘟嘟的忙音,覺得這個男人的霸道強勢還是一點兒都沒有變。將手機擱入包中,她盤算著皇甫曜最少也要一個小時左右才能到,便找了家咖啡屋。

沒有吃早飯,一塊起司蛋糕配一杯咖啡,大廳里放著舒緩的音樂,也算是很寧靜的午後時光。今天周末,約會的人倒是不少,反觀她自己坐在窗邊,倒是顯得孤伶伶的。

這條街離龍灣別墅區需要半個小時左右,盡頭的拐角處便她以前讀的中學。那時姐姐已經去了j市讀大學,而她不願回家,便寄宿在學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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