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喬可遇,我們逃吧(2/2)
調了幾個台,皇甫曜的身影果然出現在在電視機前。針對記者的提問,皇甫曜都一一做了解答,並拿出大量警方出據的證據。
證實當年皇甫曜與羅桑曾經遭人綁架,那些視頻照片都是綁匪輪進羅桑的證據。警方稱那些男人的照片雖然經過處理,但是仍有跡可尋,一定會將匪徒繩之以法。
也有人提出疑問,羅桑當年應該見過這些人的真面目。皇甫曜稱當時羅桑是被用了藥的,神智不清。
本來一場關於紈絝公子糜爛生活話題,突然轉變成為綁架案件的偵察。罵聲突然變成一片唏噓,用詞犀利的記者也說話也變得客氣起來,誰都無法想像當年還是少年的皇甫曜,是如何在那一場驚心動魄中死裡逃生。
最後鏡頭拉近,那個站起來男子面容清峻,盯著攝像機深遂迷幻的眼眸更顯堅毅,不是依著出色外表的魅惑,仍然可以震懾所有人目光,以另一種姿態俘獲每一位民眾的心。
電視畫面一閃,已經轉換基它新聞,她的思緒還沒有迴轉過來,她懷疑過這件事情只是有人在惡意炒作,中傷皇甫曜,卻沒想到過事情會是這樣。
他居然也曾遭受過綁架,而且是和女朋友一起被綁,羅桑應該說是因為他而發生了那樣的事吧,所以他對羅桑的心情一直都很複雜?
心情變得怪怪的,突然想透透氣。今天外面的記者應該都去了招待會現場,她將窗簾拉開,讓涼風迎著面門吹進來。
皇甫曜是晚上回來的,神色帶著疲憊。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與進了門的他遠遠相對。
電視還沒有關,偶爾還會出現下午記者招待會的片段,這則新聞應該會成為了皇甫集團今年最省錢的GG費用之一,但同樣也是皇甫曜個人的舊傷疤被生生揭開。
皇甫曜目光從電視畫面上移開,看著她問:「看過電視了?」
「嗯。」喬可遇點頭。
「不會懷疑我有變態嗜好了吧?」他唇角勾著魅惑的弧度,一如既往的皇甫式笑容。
喬可遇隔著滿室的燈光看著他,明明是笑的,卻在那魅惑眾生的臉上看到了自嘲,不,是悲涼的意味,讓她心靈突然觸動。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她衝口而出。
皇甫曜雖然愛玩,但是很挑剔。依照他對自己的霸道程度,很可能看到自己玩過的女人被別人的碰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新聞上說的讓幾個男人分享?
羅桑與他之間的互動她也見過,他對羅桑也並非不在意。也許正是因為這件事,給他心裡造成的心結,所以至今不能接受羅桑吧?
皇甫曜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出現過動容,但是很快隱了下去。他緩步上前,慢慢拽起她的手,說:「喬可遇,我們一起逃吧?」
「啊?」喬可遇沒有辦法跟上他跳躍xing的思維,只是茫然地看著他。
皇甫曜已經彎腰抱起她,朝著門外走。
「喂!喂!喂!皇甫曜,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喬可遇急叫著。
「去個好地方。」他說著已經將人抱入電梯,一直也沒放下來。
出了大樓,迎面吹來的風讓喬可遇打了個寒顫。皇甫曜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喬可遇只好也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
兩人坐上柯尼塞格,皇甫曜將外套脫給喬可遇,然後開了暖風。車子便飛了出去,穿越濃重的夜色,整個s市北區的霓虹,一直開到郊外,在快速路上飆得飛快。儘管關著窗,仍可以聽到風在窗外呼呼作響。
雖然兩側的路燈光線不足,但是外面的景物還是讓她感覺特別熟悉,好像就是上次去j市的路。
「我們不會再被綁架吧?」她故作擔憂地說。
「烏鴉嘴,如果再被綁,我就讓把你自己丟下,自己潛水逃走。」皇甫曜瞪了她一眼,語調故意惡狠狠。
喬可遇看著他有點孩子氣的樣子,忍俊不止。
皇甫曜也的心情也莫名地好起來,似乎當年被綁的事揭露出的鬱結,還有羅桑的事件帶來的壓力和憂慮都在漸漸銷散,終於呼出一口氣。
或者說想要逃避吧,故意不去想,帶著身邊這個女人,離開那些過往的壓力,離開這個充滿是是非非的地方,過一段平靜的時光。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已經越來越深,喬可遇敵不住睡意睡著。也不知睡了多久,皇甫曜才推醒了她:「喬可遇,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車子已經停了,而且好像是在一個院子裡,擋風玻璃對著的方向是幢三層小樓。
「這是哪?」她問。
「進去就知道了。」皇甫曜推開門。
喬可遇轉過頭,才看到自己這邊的玻璃窗前還站著個面帶笑容的女人,大概四十多歲,雙手交握在身前,穿著也有點奇怪。
「趕緊下車。」皇甫曜敲敲前面的玻璃催促。
喬可遇只好推開門,那個女人也退後了兩步,她邁下車來。夜間的空氣寒涼,她可以從吹過腦頰的風感覺到四周的空曠。狗的叫聲突然從牆角傳過來,嚇了她一跳。
「別怕,拴著的,跑不過來。」皇甫曜說。
「孫少爺,你趕緊進去吧,不然老夫人要著急了。」那個一直站在旁邊的女人催促,且有意地看了喬可遇一眼。
「嗯。」皇甫曜應上前來,拽著喬可遇的手便往屋裡走。
「皇甫曜。」喬可遇不安地叫著他。
兩人走到了門口,大廳的燈光充足,一個六十左右的老太太已經迎了上來。問:「是曜兒吧?趕緊進來。」
「外婆你別出來,外面涼。」皇甫曜說著鬆開喬可遇的手迎上前去,阻止那老太太出來。
「哎喲,來之前也不提前打個招呼,你看這深更半夜的。」老太太的口音帶著點南方的味,雖然老了,但那股軟糯的味道,聽著讓人格外舒服。
「這不是想外婆了嗎?等不及明天了。」皇甫曜扶著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話裡帶著撒嬌的意味。
轉過頭來看到喬可遇還站在門口:「你進來,站那裡幹什麼?」那語氣自然的,喬可遇卻只想暗中翻白眼。
她現在穿著拖鞋,一身隨意的家居服,外面還穿著他西服,深更半夜的怎麼面對一個素未蒙面的人,而且還是一個長輩?
「喲,這是誰家的丫頭,長得挺標緻的。」老太太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上下打量了著她,又樂呵呵地問:「是被曜兒騙過來的吧?」
如果不是,怎麼也不能是這身打扮。
喬可遇被老太太一問,站在那裡更顯窘迫了,囁嚅著叫:「nainai你好。」
「別,還是和曜兒一樣叫我外婆吧,省得以後還要改口。」老太太年紀雖然大,但在稱呼上卻挺較真,這稱呼可是有差別的,不能馬虎。又說:「快過來坐下歇歇,一路上多累啊。馮嫂,上茶。」眼睛卻始終沒離開喬可遇。
「哎,好嘞。」跟進來的女人應了聲,便離開了。
喬可遇走過來,在老太太的目光下顯得很不自在,求助地看向皇甫曜,暗示他澄清一下,不然誤會大了。而他的眼睛只是在她和外婆之間轉了轉,只顧自己樂,就是不開口。
其實他想,外婆年紀大了多想就隨她多想吧。自己只是想帶個人來她這裡短暫地躲會兒清靜。
喬可遇沒敢坐在老太太對面,靠著左邊的沙發坐下來。
馮嫂這時上了熱茶,她道了聲:「謝謝。」
皇甫曜這時靠過來,看出她拘謹,將茶杯擱在她手裡說:「暖暖手吧,看冷的。」
喬可遇想要發作,又對上老太太打量過來的目光,只好忍了,將茶杯捧在手裡。
「老夫人,天色不早了,你還是休息吧。明天再和孫少爺聊。」馮嫂上前來勸。
老人家年歲大了,身子骨再硬朗也經不起熬夜。
「好。你招呼他們兩個吧,吃了飯去樓上休息。」老太太說著起身,與兩人道了晚安,轉進一樓的主臥。
馮嫂伺候兩人吃了飯,又給兩人的房間換了新被褥,一切安排妥了才下去。
「這是什麼地方?」喬可遇從窗戶里看過去,四周果然空曠曠的,不遠處好像是座山,還些低矮的模糊影子好像是樹。
「我外婆家啊。」皇甫曜回答:「四周都是果園。」皇甫曜的外公過世後,外婆不想再理家政,自己獨自來了這麼個小地方,清靜地過了很多年。
經他這一提,喬可遇才注意到空氣里流動著一絲清香的甜味,應該是果午。
「趕緊睡覺吧,明天帶你去玩。」他扯過被子催促。十月正好是收穫的季節,這裡應該很壯觀。
喬可遇只好關了窗子,慢騰騰地鑽進被窩,皇甫曜一下子就撲過來。
「皇甫曜,你在這裡作客能不能節制一點?」她早有防備地躲開了。
「假正經。」皇甫曜咕噥,躺回去。
喬可遇見他並沒堅持糾纏自己,終於鬆了口氣。但換了個環境並不踏實,喬可遇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皇甫曜強行將她摟抱過來,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上。黑暗中,喬可遇的臉埋在沾滿他氣味的衣料里,這次沒有掙扎……
第二天清早,她睡得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皇甫曜的身影站在窗邊,似乎是在打電話。
「寶貝兒,我知道你這幾天心情不好,但是要渡假也要事先把公司的事安排好呀,現在公司一團糟,股東都把電話打家裡來了,要求你爺爺出面。」
「那就讓爺爺暫代幾天吧,不會出亂子的。」他捏捏眉心,並不想再聽到這些事情。
「也好,你好好玩。」聶蘭似乎有話要說,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嗯。」皇甫曜也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目光眺望著遠處的果林。
「聽你外婆說你帶了個女人回去?不會是那姓喬的吧?」聶蘭的聲音又傳了來。
「是她。」皇甫曜坦言。
「你認真的?」聶蘭問,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了一絲尖利。
皇甫曜皺眉,強調:「只是帶個女人渡假而已,你以前不是也不管的嗎?」
聶蘭聽他這麼說,心稍稍安了一下。深知兒子的脾xing,如果再追問下去,怕是又要煩了。便叮囑:「好好玩,公司媽會幫你看著。」
「嗯。」皇甫曜應著掛了電話,轉頭對上喬可遇的眼睛。他唇角勾起笑,問:「醒了?」
「嗯。」喬可遇點點頭,然後坐起來,將衣服穿好。
門也正被敲響,馮嫂過來請他們下去用早飯。
兩人下樓時老太太已經坐在客廳里了,正在擺弄首飾盒,紅色的絨布上都是有些古樸的首飾。
「來,丫頭,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喜歡的。」她見兩人下來,朝著喬可遇招呼。
喬可遇只是勉強地笑了笑,並沒有上前。
「看看這個鐲子怎麼樣?我年輕時最喜歡的。」老太太拉過她的手,將一隻墨玉鐲子套到她手上。
「不用了外婆,您這個太名貴,我一向粗心,弄碎了就太可惜了。」她拒絕。
「唉,這些都是死物,我送也不過就是表達個心意,哪有名貴不名貴之說。」老太太不由分說,直接將鐲子給她套進了腕子。
「這……」喬可遇臉上為難,求救地看著皇甫曜。
「看他幹什麼,又不是給他的。走,咱們去吃早飯。」老太太拉著她的手便往餐廳去了。
老太太大概真的當喬可遇是孫媳婦了,她可是皇甫曜第一個帶回來的女孩。不管年輕人心裡怎麼想的,她反正是高興。吃飯時都一邊盯著喬可遇笑一邊點頭,弄得喬可遇特別不自在。
飯後皇甫曜帶喬可遇到山上走了走,四周果然都是果林,好多工人都在忙著採摘。皇甫曜挑了兩個鮮紅的大果子到泉水邊洗乾淨,遞了個給喬可遇。
「皇甫曜,你能不能和你外婆說清楚?」她沒有接過果子,手摸著腕間的墨玉鐲子說,只覺得這東西燙手。
「說什麼?」皇甫曜笑,故意裝傻,其實很喜歡現在這種狀態和氛圍。
喬可遇不回答,只是看著他。她不愛他,所以並沒有想過要有什麼結果。但是無意間聽了早晨的電話內容,比起被鄙視,她覺得站在了不是自己的位置上,對上老太太的目光更讓她無地自容。
皇甫曜似乎有些懂了她的堅持,說到底還是沒想過要和自己在一起。所以便在她的目光下漸漸收斂笑容,面容甚至有點冷,他說:「喬可遇,你能不能不要每件事都這麼較真?」
喬可遇回視著他,也覺得自己這樣特沒勁,但是她就過不去心裡這道坎。她將目光別向遠處,咬著唇,不說話。
皇甫曜突然覺得心情莫名煩燥,偏偏身上的手機又突然響起來。他氣得將手裡的果子擲到地上,掏出手機:「餵。」聲音明顯不好。
那頭楞了楞,但還是趕緊報告:「大少,羅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