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大結局(2/2)
「愛?如果真愛就娶了,女人也一樣。哪個女人不盼著自己的喜歡的男人娶自己。她的孩子都那麼大了,難道她不想?」
「說得也是啊。」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都沒注意到男衛生間的門內走出一個修長的男人身影。
皇甫曜看了一眼緊閉的女衛生間門口,剛剛他是看到喬可遇過來才跟過來的,這會兒裡面沒有一點兒動靜。洗了手,在走廊拐角處倚著牆面,為自己點了支煙。
過了一會兒,喬可遇才拎著包出來,拐角看到他時皺了皺眉。
「煙還是少抽吧,對身體也不好。」平時談生意是沒辦法。
皇甫曜的手指微張,菸蒂從指間掉下去,他抬腳捻滅,說:「現在就變成管家婆了。」
「我是為你好。」喬可遇說,唇角的笑意溫婉。
皇甫曜笑,攬著她離開。
時間又推遲了兩個月,皇甫曜正式接管皇甫集團。新公司入駐皇甫,更名為曜雲。除了名字外,仍然秉承皇甫曜從前主張的管理模式。
其它股東與皇甫曜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他自然懂得怎樣說服他們。至於皇甫家族的人,沒人知道皇甫曜是用了什麼辦法,讓他們將手裡的股權都讓了出來。
自此,s市再也沒有了皇甫集團。
正式入駐皇甫集團這天,自然也引了多家媒體的關注。公關部特意安排了採訪時間,皇甫曜也做了簡短的發言,便離開了會場。
如今晨晨快一周了,由保姆看著,喬可遇也不想總在家裡臥著,已經回公司上班。兩人一起上、下班,她還做以前的特助,也沒什麼特別遠大的職場目標。
她現在有人養著,工作只是為了充實生活,不與這個社會脫節,又能很好地照顧女兒和皇甫曜。這次的採訪是她與公關部敲定的,陪他離開會場後,便交給了公關部應付。
「後面還有什麼事嗎?」皇甫曜問。
「沒什麼特別的事。」喬可遇回答,這天她特意將他的行程空下來的,忙了那麼久,總要休息一下。
「那我去個地方。」他說。
喬可遇看著他,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曜雲新換的標誌,突然有些明白他要去哪裡。
「我陪你去吧。」喬可遇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皇甫曜側頭看著她,如今的喬可遇很懂自己,已經不需要太多的言語,於是他點了點頭。
兩人牽著手從電梯裡下來,剛踏進大廳里就有大批的記者擁上來。
因為會場裡的記者都經過篩選的,所以外面沒放進去的記者也頗多,這會兒自然會遭到圍堵。
「皇甫大少,您如今將皇甫集團更名會曜雲,是不是說明前段時間關於您母親的緋聞是真的呢?」
「皇甫大少,您不是皇甫老總裁的親生兒子對不對?」
「皇甫大少,對於因犯經濟罪坐牢的韓少瑋,你有什麼樣的看法?」
「大少,皇甫御老先生如今仍在院中,你會去看他嗎?對於他前段日子對您的所作所為,你有什麼樣的想法?」
「皇甫大少……」
「大少……」
擁擠的記者自然被安全擱開,皇甫曜擁著喬可遇上了車,向司機吩咐:「去市一院。」
「好的大少。」司機應了聲。黑色的房車便平穩地開出去,四十分鐘左右抵達一院。
皇甫御是出了名的人物,病房自然也好找。
「我在外面等你。」喬可遇在病房門口停住腳步,說。
皇甫曜點頭,然後攥了攥她的手,然後才推門而入。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管家守在床邊,他聽到動靜回頭,看到皇甫曜走進來。
「大少。」管家看到他很是意外。如今再叫大少也許不妥,但是已經叫了多年習慣已經形成。
「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說幾句話。」皇甫曜的目光落在病床上。
管家卻遲疑,一時沒動。
「放心,他如今這個樣子,我還能把他怎麼樣嗎?」皇甫曜看著他,唇角泛著冷意。
管家看著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少爺,如今的境況只能讓他悵然,他低頭慢慢退出去。
直到病門的被關上,皇甫曜才抬腳走過去,然後站定在他的床前。
皇甫御蒼老的面容被窗外的光線籠罩,每一條深刻的皺紋都分明異常。短短几個月而已,頭髮已經完全白了,臉上皮膚鬆弛,看起來清瘦許多。
他的眼睛閉著,床頭的點滴架上還掛著水,透明的藥液緩緩輸進青色的血管里。如果不是床邊的醫學儀器上閃爍的燈光與數據顯示著生命的跡象,他已經與一個死人無異。
似乎察覺到他注視的目光,皇甫御嘴裡發出一些模糊的聲響,然後吃力地睜開眼睛。
渾濁的眼眸里映進皇甫曜的臉,眼眸漸漸起了變化,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他嘴裡發出一些模糊的聲音,似乎急著坐起來。
但是此時的皇甫御,因為中風已經全身癱瘓,只有脖子以上能動,所以朝前抻過來的脖子,因為使勁而暴起頸間的青筋。
他瞪著眼前西裝筆挺的皇甫曜,眼眸里燃著火焰,唇抖了抖,大概是想讓皇甫曜滾,卻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不用激動,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皇甫曜說著坐下來。
皇甫御卻只能用眼睛瞪著他,狠狠地瞪著。
「你知道我失蹤這些日子去哪了嗎?」皇甫曜問。
皇甫御眼睛冰冷地盯著他,有些鄙夷或冷漠。但是不管哪種,他都已經不能對皇甫曜怎麼樣。
「我去了法國。我了解了一些皇甫玦的事,包括他的死。」皇甫曜看著他說,眸子裡明明是帶著笑的,卻讓人覺得折射出的是冷光。
皇甫御冷漠的眸子,似乎帶著些許恐懼。
皇甫曜說:「我得到一些資料,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你與別人勾結乾的吧?」他想那個時候,皇甫御便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皇甫御眼中的變化有絲恐懼,變成了一抹得意,似乎在說,是他做的又怎麼樣?皇甫曜如今就算有證據,也不能把他怎麼樣了。
他現在這個樣子,法院也不會判決。
「對,我不能把你怎麼樣了?我過來只是想告訴你,你的寶貝孫子韓少瑋的案子判了,十五年。他的股份被銀行抵押,現在又到了我的手裡。不止如此,你們皇甫家的所有股份都在我手裡,現在,你兒子所創立的皇甫集團已經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皇甫御似乎不信,死死地瞪著他,嘴裡發出一些激動的聲音。
皇甫曜看著他的反應笑,然後打開病房裡的電視,上面正在播放皇甫集團的新聞。特護病房就是這樣,什麼都齊全,給了他方便的同時,想到刺激他也容易。
畫面上是皇甫集團的大樓,但是以往代表尊貴侈華的金色字體已經沒有了。改成了曜雲兩個大字,新換的logo清晰而深刻地印在樓身上。
更加如同一個王者,冷冷地俯瞰這個世界,俯瞰著電視機前所有皇甫家的人,包括皇甫御。他仿佛看到兒子多年的心血,與自己多年的謀劃傾刻倒蹋。就這樣被抹得,不曾留下一絲痕跡。
他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他拼了命地掙扎,他想說那不是真的,可是他的嘴裡只能發出一些模糊的聲音,聽上去更像是痛苦的悲鳴。
「你這些年心裡最大的刺,不就是我和媽媽坐擁皇甫集團嗎?他現在正式落入我的手裡。皇甫家那些親戚們,都已經將股份賣掉了。他們怕我趕盡殺絕,有的已經移民國外。」
「但是你放心,你的醫藥費我會幫你付的。我會讓你活活得久久的,每天讓你看到皇甫集團在我手裡,每天都會得到曜雲最新的消息,讓你親眼看到輝煌。」
「記住,是曜雲的輝煌,再也沒有皇甫集團。」皇甫曜說完,便朝著房門外走去。
出了門,喬可遇迎過來,管家與他擦肩而入。
「走吧。」皇甫曜牽起喬可遇的手,表情依舊平淡。
這時病房裡的急救鈴聲響起,雜沓的腳步聲傳來,許多醫護人員往皇甫御的病房跑去。
喬可遇回頭望了一眼,皇甫曜已經擁她進了電梯。
兩人從醫院出來,直到坐到車內,喬可遇才看到皇甫曜的唇角拉開一個弧度,眼中淬滿笑意,她這才算真正鬆了口氣。
皇甫曜轉過頭來,手握住她的手,說:「本少今天心情好,說吧。你想要什麼東西,或者你想去哪?有什麼願望,我都滿足你。」
喬可遇看著他淬滿笑意的眸子,心裡一動,她的唇掀了掀,卻沒有立即將這個想法說出來。
「怎麼了?」他捏著她的手背,指尖不輕不重的力道,仿佛是鼓勵她。
因為這個女子對自己的要求一向太少太少,雖然是她追逐著自己,卻極少提過為了自己的要求。
喬可遇看著他,看著他眼中包容自己的目光,淬著寵溺的眸子,仿佛只要自己開口,他什麼都可以辦到。
「如果我想讓你帶我去看看琛哥哥,你會答應嗎?」聲音很沉靜,也隱藏著那麼一絲不安。
也許是怕他誤會,所以才會緊張。
他眼中淬滿的笑意漸漸消匿,她的心也跟著緊窒起來。
皇甫曜伸出手,指尖捻開她沾在臉頰的髮絲,問:「為什麼突然想見他?」他沒發火,聲音也不剛不柔的,反而讓人猜不透。
「不知道,皇甫家發生了這些多事,我總覺得應該去看看他,只是單純的想去看看。」她也理不清現在感覺。
皇甫曜看著她,看著她清澈的眸子。眼中帶著迷茫與悵然,卻再沒有愛戀與傷痛,完完全全對他沒有對一絲的隱瞞。
他點頭說:「好,我帶你去。」
「謝謝。」喬可遇點頭,心底震動。只有她知道她謝的不是他肯送自己去拜祭韓少琛,而是他對自己的信任與包容。
皇甫曜唇角勾起笑,發動引擎,依舊是魅惑十足的笑,在陽光的折射下五官顯得愈加立體。
車子慢慢滑出去,出了都市繁華的街道,視線也漸漸開闊起來。迎著秋末微涼的風,與上兩次去青山已經截然不同,心情已經變得寧靜。
皇甫曜放了張cd,他這樣的愛玩的人,放出的居然是經典的鋼琴曲,音樂在車廂內緩緩流淌。兩人不時相望,一路都帶著有一種溫馨的氛圍。
路程用了兩個小時左右,守墓的人看到他們有些詫異,車子滑到松柏碎石路口。
皇甫曜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抬起,他瞅了一眼腕錶說:「去吧,給你十分鐘。」
樣子裝得很大方,可是這話里多少帶了些不情願。喬可遇了解他的心思,可是也為他肯適度的牽就自己而高興,唇角微微揚起,然後推門下車。
她這次依什麼也沒帶,手插在短褲前的兜里,慢慢朝韓少琛的墓碑走過去,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嚴肅。
依舊是那兩座孤零零的墳墓,皇甫涵碑下的土已經被填平。喬可遇越過它走至韓少琛的墓,她站在看著墓碑上那張照片,上面的韓少琛臉上表情依舊清冷,唇角卻隱含著一絲笑意。
這樣年輕的容顏,仿佛依舊鮮活的活昨天的記憶中。但是不管如何不舍,不管如何遺憾,也不管不想接受,他都已經逝去。
喬可遇蹲下身子,指尖一點點描繪過他的五官,她將臉貼在冰冷的石碑上。有時候她倒寧願欺騙自己,就像他給自己編織的那個謊言一樣,相信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已經結婚生子,已經過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那樣她才能安心自己幸福。
但是,那畢竟不是真的。人生總是存在缺憾,而活著的人總是要勇敢的走下去。
她說:「琛哥哥,喬喬愛上了一個人,或許你不太喜歡他。可是他能給喬喬幸福……」
「琛哥哥,你是希望喬喬幸福的是吧?所以你一定會原諒喬喬,原諒他的對嗎?」
「琛哥哥,你能看到嗎?喬喬現在已經像你所期望的那樣幸福,所以請不要再惦記喬喬。」
「琛哥哥……」
皇甫曜隔著車窗玻璃望過去,望著靠在韓少琛石碑上的喬可遇。有些人生命的規跡里經歷過的許多事,都是磨滅不掉的,韓少琛是她第一個愛的人,那是比自己更早的事,所以磨滅不掉。
只是慶幸的是她現在是愛他,這便已經足夠。
喬可遇在韓少琛碑前不知靠了多久,直到西邊的天色染成大片瑰麗的色彩,皇甫曜終於不耐地按起喇叭,她才站起身來。
她看著墓碑上韓少琛的照片,眼中早就濕潤,她說:「琛哥哥,喬喬走了。人若真有靈魂存在,請不要再惦記喬喬。因為喬喬也希望你能幸福……」
喬可遇轉身,走回柯尼賽格中。
皇甫曜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側目看著她漾著水汽的眼睛,臉色並不太好。
喬可遇剛剛繫上安全帶,車子就那飛速地開出去。
「曜。」喬可遇喊著他。
皇甫曜卻沒應,出了墓園後,車子以正常的速度往山下行駛。
「曜?」她不確定地扯扯他的衣袖。
皇甫曜看了她一眼,摘下手腕上的鑽表扔給她,說:「我說過只有十分鐘,過了你說怎麼辦?」
明明過了一個多小時都沒催自己,這會兒卻故意找自己算帳。喬可遇看著他吃醋的樣子,唇邊微微地揚起,然後湊過去,在他唇邊冷不丁地送上一個吻:「別那么小氣嘛。」
她身上的馨香襲過來,讓皇甫曜有一瞬間的閃神,車子差點撞上沿途的圍欄。他下意識地轉動方向盤,車子拐過來,吱地一聲停在路邊。
喬可遇也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麼大,車子在山道上劃了個s形,她的身子差點甩出去。這會兒車子停下來,她還驚魂未定,皇甫曜的俊臉已經朝她逼過來。
「我不是故意的。」他盯著她的眼神滲人的很,喬可遇只有喃喃地解釋,口吻中有些懊惱。
他平時不是經常在車上調戲自己嗎?她哪裡會想到他的定力這麼差,不過只是唇碰了下唇而已嘛。
皇甫曜盯著他,唇突然勾起笑,手直接將她的身子從座位上撈起來,讓她坐到自己的腿間。又是後腰抵著方向盤,她的身子不得不俯低,兩人額頭碰著額頭,呼吸交錯。
「皇甫曜……」她喊,怎麼突然有點不安呢。
皇甫曜唇角勾著魅惑的笑,指尖在她的短褲腰扣上拔弄,說:「看來小喬兒今天興致不錯,是不是想試試在山上的感覺?」
喬可遇一聽,便嚇出一身冷汗。
她著急地抓著皇甫曜的手,說:「曜,你別開玩笑?」眼睛向四周望了望,這裡可是半山腰,就算來往的車輛不多,這裡還是出了名的墓地區。
「我沒開玩笑,你剛才吻我,不就是想要的信號?」他的手改扣住她的腰,讓她更貼近自己。
「不,不是的。」他明知道她沒有這方向的意思,他就是喜歡逗她。可是她每次提到這種問題都會臉紅,當然與他爭辯不清。
「乖,小喬兒,這裡沒有人。我們相愛,這種結合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你什麼也不要想,就想著我,讓我快樂,你自己也要得到快樂,放鬆。」他誘導她,明明就是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卻裝得一臉正經。
喬可遇紅著臉,咬著唇,然後點點頭。
皇甫曜見到她妥協,眼中淬起笑意。他一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襯衫領口處,說:「乖,先幫我脫。」
儘管天色已暗,車廂內的燈也未開,喬可遇仍然緊張。
臉火辣辣的燙。他偏不讓她逃避,唇齒間溢出低笑,貼著她的耳邊說:「你再慢一點兒,我可就憋不住了。」
喬可遇此時的臉大概一顆雞蛋都能煮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他剝了個精光,然後是她自己的。她的動作慢,皇甫曜就說出一句比一句se情的話來,惹得喬可遇更加手忙腳亂。皇甫曜卻啪地打開車內燈。
「不要。」喬可遇抱著他,拒絕看到彼此的身體。
他抬著她的下巴,吻著她的唇說:「小喬兒,我就是讓你清楚地看看,你這一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喬可遇看著他認真的眸子,那裡不止有**的存在,還有一種堅定的東西。她突然有些懂了,他要讓自己清晰地認知到自己是他的了。
不管她曾經愛過誰,是韓少琛還是別的男人,如今的小喬兒都是他皇甫曜的,已經被他牢牢鎖在懷中。
「傻瓜,我現在愛的是你,從今以後只愛你一個。」她突然明白這是他表達不安的方式。
「不夠小喬兒,不夠,我要你自己親眼看到,把這一刻記到心裡去,永永遠遠地記住,你是我皇甫曜的女人。」他宣布。
激qing過後,她趴在他的肩頭溫存,兩人身上僅蓋他的襯衫。
「我們走吧,晨晨該醒了。」她時刻都會想他們的寶貝兒。
「不是有保姆嘛。」他仍然扣著她的腰。問:「小喬兒,你還有什麼願望嗎?」
喬可遇搖頭,說:「我覺得現在很幸福了。」有他、有女兒,每天都這樣順順利利的,平凡而簡單地過著,她便已經知足。
「難道你不想結婚?」皇甫曜蹙眉,似乎頗有不滿。
「結婚?」她有點趕不上他的思維,抬頭看了他一眼,臉又重新貼上他的肩頭,說:「想啊,誰說不想。」
「那我問你時,你為什麼不說?」他捏著她的鼻子輕輕擰了擰,表示不滿。
喬可遇眼中茫然,裝作意外地問:「求婚不是你們男人的事嗎?」
「好呀,在這等著我呢,是吧?」皇甫曜捧起她的臉頰,印下一個懲罰的吻。
只是此女有毒,沾上便不想鬆開。於是本來一個淺淺的吻,便得纏綿至極,逼仄的空間內更是節節升溫。
「喂,喂,不是說結婚的事嗎?」喬可遇著急地用手拍著他的肩提醒。
「先做完再說。」皇甫曜回答。
「唔……」接下來的抗議自然又都被他香沒進口中。
明明是秋天了,車內卻chun意無限……
新公司雖然剛搬進皇甫集團,但是前期的內部清掃已經告以段落,皇甫曜今天約了聶蘭,打算帶喬可遇和晨晨去過去,所以這天兩人都起得很晚。
他們洗漱完畢出來時,見晨晨自己在客廳的地上爬著玩,弄了滿地的球形玩具。而廚房裡傳來一些聲音,想來是保姆正在弄早飯。
喬可遇不由有些緊張,腳剛踏出去就被皇甫曜按住。喬可遇不明所以,皇甫曜朝她搖搖頭,然後兩人一起將頭探出去。
他們見晨晨手抓著沙發的把手,顫顫微微地站了起來,嘴裡不知說著什麼,往前走了兩步,小身子就倒在沙發麵上,不過並沒有摔著。
「晨晨,晨晨她能自己站起來了。」喬可遇驚呼。
天下任何一下父母,大概能親眼見證自己孩子的的成長,都會感覺到驚喜和感動,那是很難表達的一種心情。
皇甫曜摟著她腰的手也有些顫動,想來他也是與喬可遇一樣的心情。
晨晨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到爹地和媽咪,嘴裡喊:「麻麻……抱。」她還不到一周歲,只會簡單地說兩、三個字,所以斷斷續續。
喬可遇趕緊走過去,抱著晨晨便親了一口,說:「晨晨真棒。」
晨晨雖然年紀小,但是大概能猜出這是誇張自己的話,所以小臉上漾開笑,嘴裡發出愉快的咯咯聲。
皇甫曜唇角帶著屬於父親的笑,手指碰著她的小臉蛋,說:「寶貝兒,乖,喊爹地。」
「啪—啪……」晨晨發音不準,但是叫得起勁,張開小胳膊也讓爹地抱。
皇甫曜接過他,不過嘴裡仍有不滿,親著她的小臉蛋,嘆了口氣說:「小寶貝兒,你多久才會喊爹地呢?」
「啪啪—啪啪……」晨晨睜著圓圓的大眼睛,高興地喊著,完全不明白皇甫曜的苦惱。
啪啪,啪啪,好沒氣勢哦。
喬可遇失笑,她說:「晨晨還小嘛。」
「好吧,爹地再給你三個月,如果還不會喊爹地,我可就要打小屁屁嘍。」他威脅著,手在女兒屁股上虛晃了一下。
「啪啪—啪啪……」小晨晨完全不知道危險,仍然拍著小手,興致高昂地喊著。
「大少,喬小姐,用早餐吧。」保姆從廚房出來,說。
「嗯。」皇甫曜應著,抱著晨晨進了餐廳。
喬可遇跟進去。
皇甫曜將晨晨擱在她的兒童專用座椅上,保姆在一邊給她餵飯。
喬可遇與皇甫曜一起開動,中間夾雜著晨晨不時出現的小狀況,畫面卻也和樂融融。
二十分鐘後,皇甫曜回房去換衣服,保姆收拾桌子,喬可遇抱著晨晨在客廳玩。這時門外的鈴聲響起來,保姆趕緊從廚房出來,過去開門。
「請問你們是?」門外站了位七十歲左右的老人,身邊由一位年輕人攙著。瞰園極少會有客人過來,她都比較意外。
「皇甫大少在嗎?我們是從英國那邊過來的。」攙著老人的年輕人道。
「英國?」保姆一臉茫然。
這時喬可遇聽到對話抱著晨晨走過來,看了那老人一眼。因為聽到英國這個敏感的字眼,所以仔細地看了看他,眉宇之間與皇甫曜頗像,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
她斂了斂收神,對他們說:「請進吧。」轉頭對保姆說:「準備茶。」
保姆這才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將兩人請進來,然後去準備茶點。
這時皇甫曜從房間裡出來,他說:「小喬兒,準備好了沒?我們該出發了。」話音剛落,就見跟在她身後走進來的兩人。
那老人聽到聲音,目光一下子就盯住皇甫曜,死死地盯著,眸子裡已經有些激動,問:「你是曜兒?」
皇甫曜開始有些意外,眼眸中有抹異樣划過,但是面色很快恢復平靜,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側頭將視線轉向沙發的位置,說:「請坐吧。」
老人在頷首,在年輕人的攙扶下坐進沙發,皇甫曜也坐下來。喬可遇抱著晨晨坐得稍遠一些,因為怕晨晨鬧影響他們談話。
這時保姆從廚房出來,送了兩杯茶上來,又退了回去。
「我是皇甫玦的父親。」老人很直接地介紹。
皇甫曜點點頭,臉上並沒有意外。
他這樣平淡的反應,反而讓老人接下來的話頓了頓,斟酌地說:「聽說前不久,你曾去法國,調查過一些關於他的事。」老人接著說。
皇甫曜再次點點頭。
老人看著他,他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更讓人猜不透他對這件事的態度。
「前不久,我無意間聽說有人在調查玦兒的事,我很詫異。畢竟玦兒已經走了十年了。」說到那個兒子,他眼中仍有傷痛。
親人的逝去,不管多久,都是心中磨滅不掉的遺憾。何況他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那麼皇甫老先生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皇甫曜問,口吻間滿是疏離。
老人怔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的反應如此冷淡。他沉吟了一下,說:「我來時也調查過你,調查過報紙上報導的那件事,甚至拜訪過你的母親,所以我知道你是玦兒……」
「老先生。」皇甫曜截斷他的話,他看著這位老人,眼中帶了一絲犀利。他說:「我不管你的調查結果是什麼,你又想怎麼樣。但是我只想說,我現在生活的很好,我很滿意現在狀態,並不想改變什麼。」
老人似乎有些意外,他的意思是並不想認祖歸宗?
畢竟他們皇甫家有法國的產業不小,平時來認親的都不在少數,而他這話的意思竟是拒絕嗎?
他與眼前這個有自己有著血緣的年輕人對視,他眼中只有坦蕩,甚至有種急切抽身事外,不想與他們家沾上半點關係的感覺。
皇甫曜也回望著他,他的意思已經相當明白。
法國的皇甫家也是大家庭,他無意參與進去。他皇甫曜可以創立自己的事業王國,不需要覬覦別人的家產,而且他已經厭惡了那些家族爭鬥。
聰明的人,有時候並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老人已經明白他的心思,也看出他自己的驕傲。
他嘆了口氣,說:「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認不認回都沒有關係。關鍵是他的玦兒留有骨血在這個世上,且過得很好。
「謝謝。」皇甫曜回答。
客廳里陷入短暫的沉默,氣氛似乎有些凝滯。只有晨晨嘴裡發出的那些伊伊呀呀的聲音,有時玩得很興奮,有些也發小脾氣,但是誰也聽不出她說得什麼。
「這是你的女兒嗎?」老人的目光定在晨晨身上,突然問。
他並不是才發現晨晨,只是在轉移話題。
皇甫曜點點頭。
「那麼,我可不可以抱抱她?」老人提出要求。
皇甫曜身上始終散發著疏離的氣息,他想親近也親近不得。那麼他的女兒,也同樣是自己的重孫,他只是想從他們身上感受到屬於么子的氣息。
而皇甫曜則有些警惕。並不是不通情理,而是他習慣了如此,不會輕易相信別人,哪怕是身邊的親人。更何況是他,這才是他們第一次稱得上正式見面的人,即便有所謂的血緣。
「曜,就讓這位老先生抱抱吧。」相比起他,喬可遇容易相信人的多。
他們畢竟是有血緣的,哪怕皇甫曜不肯認,這層關係也是存在的。他是晨晨的祖爺爺,所以讓他抱一抱也不算過份。
皇甫曜勉強點了點頭。
喬可遇將晨晨抱過去,放在他的膝頭,對晨晨說:「晨晨乖,讓爺爺抱一抱,爺爺喜歡你哦。」
晨晨好奇地瞧著老人,手摸著他發白的頭髮。
老人的手則有些抖,這孩子除了眼睛長得像媽媽,其它地方簡直就是皇甫曜的翻版,所以說已經完全脫離記憶中玦兒的樣貌。
但是血緣總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它可以讓原本沒見過面的人迅速拉近彼此的距離。他抱著晨晨軟乎乎的身子,心底依舊震動。
「你叫晨晨?」他問。
晨晨不回答,只是裂著小嘴笑著看他。
老人別過頭,眼中已經有溫熱的東西溢出來。
「爺爺。」年輕人趕緊送上一方手帕。
老人擦了擦臉上的淚,然後將晨晨放下來,交還給喬可遇,說:「謝謝。」
喬可遇笑著接過晨晨。
老人站起來,年輕人趕緊上來攙扶。他看著皇甫曜說:「你是有能力的人,我知道你有你的驕傲。只要你滿意現狀,我不會勉強。但是如果哪天有需要幫忙的,可以來英國找咱們自己家的人。」
「不會有那一天的。」皇甫曜依舊拒絕的乾脆。
對於他的斷然拒絕,老人心裡頗不是滋味。年輕人將他攙向門口,保姆送出門外。
「曜。」喬可遇轉頭回來,見皇甫曜又點燃了一根香菸。他太擅於隱藏情緒,但是如今的喬可遇已經能很深刻地了解他內心世界。
皇甫曜抬頭,看著她說:「我沒事。」他不是傷感,他現在有喬可遇,有晨晨,親情、愛情都很圓滿。
人生總是這樣,如果想過得平靜,總不能盡善盡美。
他抬腕看了看表,說:「快帶晨晨去換衣服吧,時間要來不及了。」
「好。」喬可遇應著,抱晨晨去換衣服。
十分鐘後,兒童房裡傳來一聲驚叫:「曜。」
皇甫曜快速跑進兒童房,看到晨晨光著屁股在床上趴來趴去,喬可遇手裡似乎拿著一件東西。
皇甫曜走近看了一眼,她的掌手托著一塊玉蘭形的翡翠。色澤瑩潤,雕工精細,全體通透,一看便是很稀有的東西。
「這肯定是他剛剛留下來的。」喬可遇說,肯定是那老人抱著晨晨時留下來的。
「給了就收著吧。」皇甫曜臉上的表情很快收斂,語調很風清雲淡。
喬可遇點點頭,將玉戴到晨晨脖子上。
晨晨覺得好玩,小手拿起來看看了,就要往嘴裡擱。只是手腳還不協調,擱了幾次都沒擱進去,逗得喬可遇與皇甫曜都笑。
「為什麼不認他呢?」她問,一邊給晨晨穿衣服。
喬可遇知道,他內心裡其實很渴望親情的吧?
皇甫曜走過來,胸貼著喬可遇的後背,手掌貼在她的小腹說:「你以為只是爺爺認孫子那麼簡單嗎?皇甫玦當年的死,除了皇甫御,還有其它人參與。」
他不需要說得太明白,喬可遇卻心口一震,知道他說的是家族爭鬥。
人心貪婪,果真可抿滅人xing。
喬可遇將頭枕在他的肩上說:「曜,我也覺得我們現這樣挺好。」
「嗯,我也覺得很好。」皇甫曜下巴低在她的發頂點頭。
「麻麻,穿。衣衣。」晨晨不滿地叫著,人家衣服還沒穿上呢,嗚。
喬可遇這才回神,趕緊忙著給晨晨穿上衣服。經過一番折騰,他們抵達景海園時已經超過12點,蘭嫂看到皇甫曜的車,早早就開了門。
皇甫曜將車直接開到門口,兩人推門下車。
「大少,喬小姐。」蘭嫂叫著,滿臉都堆笑,可見心情特別的好。只是目光觸及到喬可遇懷中的晨晨時,表情有些怪異。
「這……這是……」難道是他們的孩子?想想不太可能,所以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只驚得半天也沒將話說得完整。
「蘭嫂,你在那裡支支吾吾幹什麼呢?還不讓曜兒進來。」聶蘭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裡出去說。
「哎,好的。」蘭嫂趕緊側身,讓喬可遇與皇甫曜進去。
「姨,姨姨。」晨晨指著蘭嫂發出聲音。
聶蘭將菜擱在桌上,回過頭來正看到晨晨,臉上的神色與蘭嫂剛剛一模一樣。
「媽,我女兒晨晨。」皇甫曜笑著介紹。
「你……女兒?」聶蘭驚得都快說不出話來,眼裡充滿懷疑。
「對,我女兒。」大多時候見聶蘭從容淡定,還未曾見過她如此吃驚,皇甫曜鎮定地又重複了一遍。
「怎麼可能?」聶蘭顯然是不信。
目光移向喬可遇,從前那個孩子不是說出車禍流掉了嗎?
「晨晨是早產,出生時不到7個月,我當時瞞了你們,對不起。」喬可遇道歉。
「傻瓜,媽不會計較的。」皇甫曜說著從她身上接過晨晨,逕自往餐廳走,問:「媽,您孫女可是餓了,到底開不開飯?」
「開,開。」聶蘭顯然還沒從這個意外中醒過神來,應著也往餐廳走,但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對仍站在那裡的喬可遇說:「吃飯吧。」
「好。」喬可遇唇角揚起笑,這才跟進去。
這裡沒有兒童專用座椅,晨晨就坐在皇甫曜腿上,喬可遇夾了些易消化的東西餵她。而蘭嫂因為沒準備嬰兒的食品,這會被吩咐著正在廚房裡忙碌。
「你們這樣怎麼行呢?這樣吃下去飯都涼了,我來喂,你們趕緊吃你們的。」聶蘭終於忍不住,說著站起來繞到皇甫曜面前,伸手便要接過晨晨。
皇甫曜抬頭看著她,卻沒有將晨晨送過去的意思。
「曜,讓夫人抱抱吧。」喬可遇擱下筷子,忍不住開口。
從剛剛見到晨晨開始,聶蘭的目光就一直盯在晨晨身上,她看得出聶蘭很想抱抱孩子。當然皇甫曜也不可能看不出來,但他仍然坐在那裡穩穩地抱著晨晨,沒有讓她抱的意思。
皇甫曜是聶蘭生的,她當然知道這個壞兒子想幹什麼,不由摸摸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清清嗓子說:「你們事媽同意了。發生了這麼多事,媽也明白了,你們覺得現在幸福,媽就沒什麼好阻攔的。至於錢、權要那麼多有什麼,過得開心最重要。」
其實他們的現在,才是她一輩子渴望得到的幸福。只是這些年她被仇恨、被爭鬥麻木了而已,早就忘了自己結婚時的初始。
然後聶蘭轉過身,抓著喬可遇的手與皇甫曜的手說:「過去的事是媽對不起你們,是我鬼迷了心竅,你們別怪我。」
「我是無所謂,問問小喬兒吧。」畢竟是他的親媽,皇甫曜不可能真的怪她。但是這件事喬可遇受到了傷害,這也要她能夠釋懷才對。
他將這個包袱拋過來,反而讓喬可遇不知所措。她說:「沒事的,您的出發點原本也是為他好。」她猶豫一下,鄭重地喊了一聲:「媽,你別往心裡去。」
當初,她們原本出於自己的立場的,所以沒有所謂的誰對誰錯。她與皇甫曜之間經歷得太多太多,她慶幸的是他們現在走到了一起。所以有些感情是要經過磨礪,才會走得更加堅定。
聶蘭眼中閃著過一抹淚光,但很快隱沒下去。
她鬆開喬可遇的手,蹲下身子去看晨晨,問:「晨晨,讓爹地和媽咪好好吃飯,nainai餵你好不好?」
「好。」晨晨唇角揚起甜甜的笑,點頭同意,實際眼睛瞅准她衣服上的胸針。聶蘭抱過她去的同時,她的小手已經抓到,用力地撕扯起來。
「晨晨,乖,那個不可以玩。」喬可遇發現,出聲。
晨晨不理,仍然固執地拽。
「晨晨。」喬可遇的聲音嚴厲了一些。
晨晨看到母親嚴厲的臉色,哇地一聲哭起來。
聶蘭心疼,趕緊哄著:「晨晨乖,nainai那裡還有許多玩具,走,nainai帶你去拿。」說著抱著她便往外走,轉頭對他們說著:「你們吃你們的,一會兒再給她做點就是了。」
說完,人已經走出去。
兩人對望一眼,喬可遇一直覺得聶蘭很有疏離感,沒想到見到晨晨也可以這樣隨和。
「咱吃咱的。」皇甫曜幫喬可遇布菜。
餐廳里就他們兩人,吃得倒也舒服,不用半點拘謹。
晨晨玩累了,蘭嫂煮了些易消化的粥給她喝。聶蘭則打了電話,讓玩具店送來一堆兒童玩具,晨晨在客廳里興奮地玩著,弄得滿地都是,蘭嫂與喬可遇在旁邊看著。
聶蘭這時才有空進了餐廳吃飯,皇甫曜跟進來。
「媽。」
「來得正好,我正好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皇甫曜看著她,等待她說下去。
「晨晨還小,你們兩個又都上班。不能沒有信任的人在身邊照顧,不如讓蘭嫂回瞰園照顧她吧。」
「不用,我們有保姆。」皇甫曜回絕。
聶蘭睨了他一眼,說:「外面請的保姆看我孫女,我怎麼放心。」
「可是你這邊也需要有人照顧啊。」皇甫曜說。
「我過幾天想回鄉下去陪陪你外婆。她年紀大了,我這些年也沒好好陪陪她。」聽口氣,似乎是想暫時不回來了。
「可是……」印象中母親是喜歡都市生活的女xing,她喜歡優雅地過著,購物,享受音樂會,喜歡spa,喜歡參加宴會等等。
「現在對我來說,只要你們幸福、平安,媽沒有什麼所求了。」聶蘭截斷他。
她在仇恨里過了一輩子,如今皇甫集團倒了,皇甫涵死了,那個姓韓女人的兩個兒子都沒有好下場。她的目的達到了,反而沒有了目標。
從前喜歡的那些東西,也不過是因為空虛為了麻痹自己而已。如今她也想開了,與其麻痹不如真真實實地活著,看著兒子幸福,多孝順孝順母親,享受現在僅有的。
皇甫曜見聶蘭去意已決,便也沒有多加挽留。這樣也好,他有空時可以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回鄉下,多去陪陪他們。
「我後天就走了,那時讓蘭嫂就搬過去吧。」聶蘭說。
皇甫曜蹙眉,說:「這麼快?」
聶蘭笑,說:「是啊,我也想我媽了呢?」明明快五十歲的女人了,說這話時帶著撒嬌的意味,卻是那麼自然。
「媽,再晚些日子好不好?」皇甫曜抓著她的手。
「為什麼?」皇甫曜問,感覺他好像還有事需要自己。
皇甫曜目光看了看在客廳里玩的喬可遇與晨晨,俯在母親耳朵說了幾句話。
聶蘭唇邊挽起一抹笑,點了點頭。
從聶蘭那裡回來不久,喬可遇便發現有許多不對勁的地方。比如說近期皇甫曜總是早出晚歸,有時接電話都會避著自己。比如說她每天在公司進進出出,總感覺有許多眼睛盯著她,然後在暗地裡偷偷議論著什麼,看到自己的目光轉過來時,又立即集體噤聲。
就比如現在,她拿著文件剛從公關部上來,看到秘書室一堆女人圍著姚淘淘的桌子討論著什麼,看上去興高采烈。但是她的腳剛踏進去,其中一個秘書拍拍旁邊的人,然後其它人的目光都轉過來,然後再也沒有人說話,慢慢集體鳥獸散。
喬可遇皺眉,她與皇甫曜的關係並不避人,這些人就算私下議論什麼都是正常反應。只是這個背後八卦似乎持續的太久,都已經差不多一個多月了,似乎並沒有退熱的徵兆。
喬可遇抱著文件夾走進來,姚淘淘見她朝自己過來,便眼疾手快地將桌面的紙張收進抽屜里。
「淘淘。」喬可遇站定在她的桌邊,叫著她的名字裡帶著詢問的意味。
「可遇,有事嗎?」姚淘淘站起來,故作輕鬆地揚起笑,實際是用身子擋在抽屜面前,足以看出她的緊張程度。
喬可遇眼中更加狐疑,也更加確定她們有事瞞著自己。目光睨向她緊張護住的抽屜,問:「是什麼?」
「沒什麼。」姚淘淘否認。
喬可遇顯然不信,她今天非要搞清楚,這群人背後在議論什麼,居然連姚淘淘都瞞著她,好像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裡,這感覺一點都不好。
姚淘淘看她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抓著桌沿的手都有些冒汗。心想這事要從自己這裡泄露出去,皇甫大少肯定不會饒了自己。
其它人的目光也都盯著他們,似乎都有些緊張。恰巧張特助這時也踏進來,姚淘淘趕緊向他投去求救的信號。
張特助看辦公室里這緊張的氣氛,立即會意,喊道:「喬小姐。」
喬可遇的腳步頓住,轉頭去看他。
「喬小姐,大少剛剛在找策劃部送過來的方案,我記得在你那裡對吧?大少一會兒還要開會要用,能不能麻煩你先送過去。」張特助抓了個理由。
喬可遇皺眉,因為皇甫曜馬上就要與策劃部開會,這份修訂後的方案的確需要趕緊送過去。她只好回座位找出那份文件,然後拿著他去辦公室。
在辦公室門口輕敲了兩聲,便推門進去。然後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文件擱在皇甫曜的面前。
辦公桌被暗影籠罩,皇甫曜抬頭看了她一眼,小嘴厥著,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喲,這是怎麼了?」皇甫曜唇角勾起邪魅的笑,話裡帶著揶揄的意思。
喬可遇在公司一向公私分明,很少見她這樣生悶氣的表情在自己面前流露。
「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事瞞著我?」喬可遇直接問,有點發怒的前兆。
如果真有什麼不好的事,哪怕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她也希望是從他親口告訴自己的。
皇甫曜聞言,身子越過桌面,朝她勾了勾手。
喬可遇看著他不太正經的神色,還是乖乖湊過去。
「小喬兒,你太不自信了。」他的唇擦著她的耳朵,溫熱的呼吸噴拂過來。
喬可遇仍然狐疑,畢竟他最近太反常,側頭轉過去看他,卻被皇甫曜攫住唇瓣,偷了個吻。
這時門外又傳來敲門的聲音,他只好鬆開她,安撫地說:「好了,我還要開會,乖,不要胡思亂想。」
喬可遇本來還想問,這時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推開,莫菲菲進來說:「大少,開會的人都到齊。」
「嗯。」皇甫曜應。
皇甫曜將她送來的方案拿起來,從辦公桌後繞過來準備出去,見她猶不死心地站在那裡。他對於她固執有些無奈,上前又在她額間印個吻說:「我保證什麼事也沒有,我去開會了,乖。」
他笑得像個狐狸似的,她是一句話也套不出來,喬可遇不滿地盯著他。不過她又看他眸子坦蕩,的確不想是有什麼事。只好點點頭,皇甫曜拿著文件先出去,背對著她暗暗鬆了口氣。
下班時間,皇甫曜早早通知她有事要忙,已經吩咐了司機接她回去。
喬可遇待辦公室的人走了,她到了皇甫曜辦公室,看到桌上凌亂,便幫忙收拾了一下,然後注意到文件下面有一些房子裝修樣板圖。
樣板圖設計的美輪美奐,溫馨浪漫的同時,又彰顯低調的奢華,像是私人住宅,但是她皺眉,因為想不起最近的工程,哪期住宅敲定的裝修風格適合這種。
這時身上的手機響起來,她掏出來看了一眼,然後點了接聽鍵。
「喬小姐,大少吩咐我接你回去。」司機畢恭畢敬地聲音從對面傳來。
喬可遇看了一眼表,已經超過6點,司機也是在樓下等得時間過久,才決定打電話請示。
「我馬上下來。」將圖紙幫他收好,然後她拎了包下樓。
坐上車,司機將車子開出去,下班高峰未過,在路上耽擱了一個小時左右才抵達瞰園。
蘭嫂與晨晨正在客廳里玩,她似乎特別喜歡粉色的小球,喬可遇每次回家都看到她弄得滿地板都是。
晨晨用手笨拙地撿起一顆球,抬頭就看到喬可遇走過來,於是扔了球,搖搖晃晃地趴過來,嘴裡喊著:「麻麻,麻麻。」
喬可遇看著她搖搖晃晃的小身體,唇角彎起,蹲下身子張開手臂,將女兒從地上抱起來。
晨晨抱著她的脖子喊:「麻麻,麻麻。」一天未見,總是這麼親昵。
喬可遇抱著她走進客廳,蘭嫂喊了聲:「喬小姐。」
喬可遇頷首,進屋換了衣服繼續與晨晨在客廳玩,蘭嫂則轉去廚房與保姆一起準備晚餐。時間過了七點,喬可遇給皇甫曜打電話。
他說晚上不回來了,便匆匆掛了電話。喬可遇握著電話發了一會兒呆,這已經是皇甫曜第四天沒準時回來陪她們一起吃飯了,最近似乎在特別心。但是公司的行程都是她安排的,他應該沒什麼事才對,有事她也會忍不住追問,他總是有辦法矇混過去。
「喬小姐,先吃飯吧。」蘭嫂說。
喬可遇尋聲抬頭,蘭嫂的眼裡帶著笑意,是那種很真誠的笑。周圍的人無疑對她都是善意的,但是她仍有種他們在集體瞞著自己什麼的感覺。
不過皇甫曜不說,自己從這些人嘴裡更難探聽出什麼。她起身,抱著晨晨去吃飯。皇甫曜不在,蘭嫂與保姆與她們同桌,氣氛還算輕鬆和諧。
晚餐過後,保姆便早早回去了。她將晨晨哄睡之後,蘭嫂也回房休息。喬可遇開了電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皇甫曜。
皇甫曜已經是凌晨,這是這段日子以來回來最晚的一天。推門進來看到客廳的大燈關著,電視屏幕上的光線隨著影像忽明忽暗地打過來,聲音極小。而喬可遇臥在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便睡著了。
皇甫曜蹲下,指尖拂開粘在她臉頰的髮絲,在她唇間印下一個吻。
喬可遇本來就睡得不踏實,聽到動靜後,睜開沉重的眼皮,朦朧的眸子裡映出皇甫曜的臉。
「回來了?」她問,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睡意。
「嗯。」皇甫曜應著。一隻手臂從她的腋下伸過去,另一隻托住她腿窩,很輕易就將她抱了起來。
她的長髮從皇甫曜順著手臂披散下來,喬可遇的頭枕在他的肩頭,這會兒懶得一點兒也不想動。
皇甫曜步履沉穩地走進臥室,將喬可遇放置在偌大的雙人床上。身子正想離開,喬可遇伸手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幹嘛,想我了?」他問,唇角那抹笑在橘色的燈光下,這樣的環境裡更顯曖昧。
「說,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她眯著眼睛,似乎打定了主意,今天非要問出一個答案。
「嗯。」皇甫曜這次很乾脆地點頭。
喬可遇眼眸微動,等待他說下去。
皇甫曜卻俯下頭,又想拿吻轉移她的注意力,喬可遇側過頭。
皇甫曜伸手將她的臉正過來直視自己,眼中淬著笑意,說:「明天一定告訴你。」
「不騙我?」喬可遇似乎不信。
「我發誓。」他舉起三根手指。
喬可遇猶瞪著他,似乎有些不甘心。
「快睡吧,養足精神,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一會兒會不會擦槍走火。」他抱著她。
喬可遇只好乖乖閉了眼睛,心想已經這麼晚了,如果由著他折騰,明天兩人上班肯定又要遲到。
皇甫曜今晚倒是真的很守規矩,關了床頭的燈,兩人相擁而眠。
喬可遇這一晚睡得特別沉,天剛蒙蒙亮,就被皇甫曜拍著臉蛋叫醒。
「小喬兒,小喬兒。」喬可遇睜開睡眼,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皇甫曜看著她迷迷糊糊樣子揚起笑,說:「快起床,不然來不及了。」
喬可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時間還早得很,便又閉上眼睛,拒絕:「不要。」
「你不是想知道我這幾天瞞了你什麼嗎?現在起來我就帶你去。」他誘哄。
喬可遇不為所動,眼睛繼續閉著,似乎半點不感興趣。其實她已經有了預感,皇甫曜瞞她的事,今天必定會揭曉,只是不知道是什麼。
皇甫曜無奈,只好將她抱起來。
喬可遇身子騰空,手下意識地尋找支撐,抱住了他的脖子。
「醒不醒?」他問,聲音里已經帶了警告的意味。
喬可遇唇角輕挽了下,但眼睛並未睜開,也不曾回應,繼續懶在他的懷裡。
「小喬兒?」皇甫曜又叫。
她這次更是半點反應沒有,只臥在他的懷裡睡得香甜,仿佛吃准了皇甫曜不敢拿自己怎麼樣。
皇甫曜無奈,只好將她抱進浴室里去。按摩浴缸里是他剛放的水,他就直接將喬可遇擱進去。
身下突然有了浮力,嚇得喬可遇尖叫,手卻猶記得牢牢扣住他的脖子不鬆開,所以弄了彼此一身水。
「醒沒醒?」他看著她驚魂未定的眸子,壞心地問。
喬可遇似乎被嚇到了,只是盯著他忘了回答。
皇甫曜見她仍沒有反應,便說:「沒想我再試一次。」說著便又要往浴缸里擱。
「不要。」喬可遇尖叫。
水倒是不涼,可是誰沒事穿著衣服泡水裡。
「那你趕緊洗漱,我出去換衣服。」皇甫曜將她放下來,走到門口又看了眼表,補充:「只給你十分鐘。」
「可是我們要去哪?」喬可遇問。
回答她的卻只有關門聲。
喬可遇厥厥嘴,然後認命地開始洗漱。
出去時皇甫曜正坐在客廳里,見她出來,便拉著她去用早餐。
「誰做的?晨晨呢?我先去看看她。」喬可遇說著便往外走。
「哎,這麼早晨晨肯定還沒醒,你趕緊吃吧。不是還有蘭嫂照顧嗎?」皇甫曜拉回她。
「好吧。」喬可遇應了聲。
兩人安靜地吃過早飯,皇甫曜也沒讓她換衣服,便帶她出了門。
車子開進附近一家spa館,大清早,這家店居然開了門。
「大少。」兩人一進去,便有大堂經理迎上來。
皇甫曜點頭,問:「都準備好了?」
「是。」經理笑著應。
「那開始吧。」皇甫曜點頭。
那經理便轉向喬可遇說:「喬小姐,請。」
「這是做什麼?」喬可遇不明所以。
「你只管放鬆就行。」皇甫曜推她進去。
做sap的確是享受,喬可遇簡直暈暈欲睡,最後補了個眠。等到護理完畢時,她終於可以渾身香噴噴地出去。
皇甫曜還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隨手翻著本雜誌,前台幾個女人湊在一起,不時拿愛慕的眼光偷瞧過來。
皇甫曜聽到經理的聲音,抬頭見喬可遇走進來。果然臉色紅潤,連皮膚都更加水嫩。他滿意地點點頭,牽了喬可遇的手便走。
車子再次啟動,這次穿越都市繁華的街道,一路開向郊外,直到他們上次去玩的濕地公園。
「這是幹嘛?」喬可遇問。
「參加婚禮。」皇甫曜將車子停下,喬可遇才注意外面是布置婚禮會場。
「那你也事先提醒我啊,看我穿得這樣,怎麼參加婚禮?」她抱怨。
一身簡單休閒裝,不給他丟臉嗎?
「沒事,小喬兒,你記住,你在本少心裡最美的。」皇甫曜拉著她的手在唇間輕吻,現在甜言蜜語他都信手拈來。
「少貧了。」喬可遇雖然嘴上這樣說,眼中卻帶著笑,顯然是很受用。
這世界上,哪個女人不喜歡被心愛的男人讚美的?
皇甫曜看著她臉上染起的紅暈,唇角的笑意更濃,然後推門下車,拉她走向會場。
「哎喲,你們可來了,時間都超過半小時了。」喬佳寧從人群中走出來叫嚷著,趕緊伸手拉過喬可遇。
「姐姐?」喬可遇意外看著喬佳寧,她不是在歐洲嗎?她是什麼時候回來s市的?
「是啊,再不準備時間就真來不及了。」穿著伴娘禮服的姚淘淘拉住她的另一隻手,然後兩人拉著她便往裡走。
「等等,等等怎麼回事啊。」喬可遇真是一頭霧水,沿途看到的也都是熟人,納悶地回頭想看看到底是誰結婚。
結果發現,粉紅色的充氣拱形門做成的會場門口,這時已經站了一排人,全是秘書室的同事,已經將前面放置新人照片的牌子完全遮住了。
她就這樣稀里糊塗里被推時更衣室,然後喬佳寧開始指揮,說:「主角到了,我們趕緊行動起來。」
然後喬可遇被按壓在椅子上,一人多高的衣架被推過來,她眼前映入一片夢幻的白色。
上面掛了一排婚紗,推著衣架的女人介紹:「喬小姐,這是大少在國內外為您挑選訂製的婚紗,一共十八套,請你先挑一件喜歡的舉行儀式,其它的晚宴時再換。」
「什麼?」喬可遇驚得捂住嘴巴。
婚紗是她的?
其它人都看著她的反應沒有說話,仿佛都在給她消化這個意外驚喜的時間。
「可遇,你沒有聽錯,婚紗是你的,今天是你和皇甫曜的婚禮。」
事情到了這步,喬可遇也隱約能夠猜到,但是這一切對她來說還是太過突然,所以仍然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可遇,快選吧,時間要來不及了,還要化妝呢。」姚淘淘忍不住催促,真是比自己結婚還要激動。
喬可遇這才站起來,但是每件婚紗美輪美奐,她看得眼花繚亂,所以就挑了一件簡約大方的。
抹胸設計,邊緣鑲著一圈碎鑽,外層是鏤花蕾絲,腰間兩側則是絹布弄成的大朵花形,後面是小拖尾。將她的身子襯得更加纖細而凹凸有致,且又透著優雅、甜美。
其實每一件婚紗都是皇甫曜親自挑選的,送過來後都親自確認過尺寸。
接下來是幾十雙鞋子,她就近挑了一雙合適的完事。因為心裡緊張,只用手按壓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化妝師也早已就位,馬上給她上妝,頭髮挽成公主髮髻,然後保險柜開啟,一排排名貴的首飾盒打開,那些鑽石耀眼到閃得人睜不開眼。
「這裡每一套首飾都動輒上千萬,可遇,大少這麼愛你,我可是真是羨慕死了。」儘管姚淘淘事先知道,如今見了也忍不住尖叫。
喬可遇一直以為,真正的愛是不需要這些奢華的東西陪襯的。但是此刻她與皇甫曜真心相愛,如果這是他表達愛自己的方式,她也會欣然接受。
「等等,用我的吧。」聶蘭走過來,她手裡捧了個首飾盒,越過眾人走過來。
「媽。」喬可遇喊,仍有些不安。
聶蘭看著她笑,說:「你們結婚,我也沒有什麼好送的。這是我珍藏的首飾,給你們當新婚禮物吧。」說著打開手中的盒子。
「這……這難道就是一生一世。」有人驚呼。
「什麼一生一世?」有人不明所以。
「就是著名的xx品牌93年推出的新娘鑽飾,這個公主王冠是由一百四十顆鑲成,項鍊和耳墜的鑽加起來由一百三十顆頂級鑽。傳說這套首飾是由一顆名叫」一生一世「的大鑽石切割而成,每一顆每一個角度的切割面都是一樣的,接近完美。」
女人沒有不愛美的,尤其都多少有拜金特質,所以喜歡關注這些事物。所以見到這樣傳奇而夢幻的東西,解釋起來也分外激動。
喬可遇也聽得有些懵。
「喬小姐?」化妝師徵詢她的意見。
喬可遇點頭,於是化妝師小心地將公主王冠戴在她頭上,聶蘭幫她戴上項鍊。
「謝謝你,媽。」她真高興,聶蘭是真的接受了自己。
「我也謝謝你,謝謝你等著曜兒,謝謝你生下晨晨,謝謝你肯原諒我。」聶蘭說,此時已經不是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婦,而是普通的夫人。
外面的結婚進行曲已經響起,姚淘淘慌慌張張地叫著,顯得比喬可遇還緊張。
樓少東敲門進來,問:「可以了嗎?」
喬可遇點頭,樓少東作為娘家人,走過來挽著她由紅毯這頭走進會場,一直到將她的手鄭重地交到皇甫曜手裡。
沒有牧師,下面的會場觀禮的都是他們認識的親戚、朋友、同事,還有整個s市的名人和曜雲的客戶等等。
在他們的見證下,皇甫曜握著喬可遇的手退後一步,然後單膝跪地。
他仰頭看向站在面前的喬可遇,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唇角終於收起魅惑的笑容,表情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他說:「小喬兒,我從來不信鬼神,也從不信耶穌,我沒有任何信仰。但是我皇甫曜信我自己,認識你以前,我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也不懂得如何去愛。但是見到你,我就知道你該是我的。」
「過去,我們曾經經歷過太多的事。但是小喬兒,我慶幸我們今天還能站在一起,謝謝你沒有與我走散,謝謝你一直在原地等我。今天,我請在座的所有人都見證,我想與你一起一輩子,永遠也許太長,你是否願意與我一起牽手下去。我保證一生不離不棄,永不相負。」
喬可遇看著面前這個深情告白的男人,這個在s市呼風喚雨的男人,這個曾經流連花叢的男人,他口中所說的話與那些普通的男人並無不同。但是他願意在所有人的見證下,說與她牽手,一生不離不棄,永不相負……這足以令她感動的雙眼盈熱,帶著手套的手捂住自己的唇,竟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晌,唇才掀了掀,她說:「我願意,皇甫曜,我願意與你一生牽手,不離不棄,永不相負。」聲音里都帶著抖音。
此時滿場掌聲雷動,他們也許並不了解這場愛情的全部過程的艱辛,但是他們見證了他們此刻最甜美的幸福。
皇甫曜站起身來,身後的伴郎為捧著對戒上前,兩人互換戒指,然後在全世界的見證下相擁相吻……
儀式很簡單,卻也很動人,但這僅僅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敬酒,喬可遇被皇甫曜帶回更衣間換衣服。
兩人進了房間,皇甫曜就直接將門鎖了。
「你幹嘛,他們會誤會的。」喬可遇聽到咔嚓一聲,出聲提醒。
「誤會就誤會,咱們現在可是合法的。」他說著將她按在門板上,又給她一個纏綿的吻。他們已經共同生活了很久,但是他仍然像所有的新郎一樣激動,因為從今天起,她就是他的了。無論走到世界哪個地方,哪怕死去,直到死去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所以這個吻纏綿至術,直到把她吻得氣喘呼呼,俏臉紅透,這才鬆開她。
皇甫曜的手摸上她的抹胸邊緣,指尖在婚紗與肌膚間流連,問:「喜歡嗎?」
「喜歡。」喬可遇老實地回答。
每個女孩都有一個公主夢,她也有,只是這個夢持續的時間太久,都快已經在她心裡淡化。她都已經做好就這樣陪他走一輩子的準備,覺得就這樣簡單地生活下去挺好,沒想到皇甫曜會以這樣的方式給她驚喜。無論是今天的婚禮,還是每一個細節,她都喜歡,因為都滿滿地承載著他的愛意。
「曜,我到底何得何能,能擁有你這樣的愛。」喬可遇的伸抱住他的脖子,她真的感激上蒼,感激他會愛上自己。
「傻瓜。」他用手指刮著她的鼻頭。
「那你到底愛我什麼?」喬可遇問。
「愛了就是愛了,哪裡有那麼為什麼?我也不知道我愛你什麼,我只知道我很愛很愛你,有你就會很幸福很幸福。」皇甫曜回答。
喜歡看她哭,喜歡看她笑,只想將她牢牢的鎖在自己懷裡。有些感覺是說不清的,但是這才是純粹的愛情不是嗎?
「我也愛你,曜,很愛很愛。」她回應。
是的,不知何時何地起,他的愛已經駐入她的心裡。也許從第一次有了交際,也許從他第一次向自己借出肩膀,也許從他為自己挨了那一槍,也許從他不甘心的說愛她,也許從地下停車場的遇險。
他們真的已經經歷太多,太多,而且不愉快的記憶占了大半。但是不管這愛是從何時開始,那些都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彼此相愛,重要是他們現在很幸福。
「要不,我幫你換婚紗吧?」明明還在互訴衷腸,皇甫曜下一秒便變得不正經起來。
目光盯著她抹胸前風光,手已經伸到她的背部去摸拉鏈。喬可遇來不及拒絕,外面就已經響起敲門的聲音。
「皇甫,嫂子,要激qing燃燒也要等到晚上,外面一群人都坐著呢,不見主角可不行。」外面傳來方志熠的聲音,讓皇甫曜的動作頓住。
喬可遇手背掩著唇,低笑出聲。
「我讓人進來幫你換衣服,我們就走走過場,你累了的話,我們就提前甩了他們。」皇甫曜吻著她的額頭說。
「嗯。」喬可遇點頭。
這時門外捶門的聲音又大了些,方志熠扯著嗓門喊:「瑞老大,這化妝間裡有沒有攝像頭?我看這新郎新娘在裡面乾柴烈火了,我一會兒要去拷貝下來,這個放到網上一定火。」
「這兔崽子,看我不出去剝了他的皮。」皇甫曜罵得咬牙切齒,然後拉開門。
「嘿嘿,皇甫你真在裡面啊,我還以為你不在呢。」方志熠這沒骨氣的,看到皇甫曜的臉色,馬上變得狗腿起來。
皇甫曜也沒說話,只是朝他笑了一下,只是十分詭異罷了,然後走向自己的化妝間。
他這陰陽怪氣的一笑不要緊,直嚇得方志熠心裡一哆嗦。要知道,這位皇甫大少整人的時候,從來都無聲無息的,下手專挑人最痛處。
喬可遇這邊,皇甫曜出去不久後,姚淘淘等人便又進來,幫她將禮服換了,然後化了妝。宴席還沒開始,其它人別處幫忙去了,只余她自己坐在化妝間裡。
這時敞開的化妝間裡傳來腳步聲,她回頭,見穿著米彩服的汪兵韜走進來。
「汪少。」喬可遇意外。
「對不起來遲了,錯過了你們最感動的一幕。」汪兵韜說。
「汪少你別這麼說。」
「祝你幸福。」汪兵韜向她伸出手,送出最真誠的祝福。
「謝謝。」喬可遇與他握了一下。
「哎,我乾女兒呢?」汪兵韜四周望了望。
「曜說被蘭嫂帶著,晚點再過來,這會兒應該飛碟不多。」喬可遇回答。
「那我出去找找。」汪兵韜說著轉身走開。
他來也不過是為了說這句話,畢竟這化妝間裡只有自己與喬可遇,他也不易待得太久。
這場婚宴只酒席就擺了幾百桌,兩人敬酒敬到脫水。皇甫曜終於也經受不住,沒敬完乾脆就帶她躲回去了。
樓上有休息的房間,皇甫曜直接讓喬可遇躲在大床上,說:「休息吧,剩下的我來擺平。」
「你少喝點,讓方志熠和張特助他們擋著。」喬可遇有點擔心。
「傻妞,你老公沒那麼實在。」皇甫曜說著出去。
喬可遇穿了一天高跟鞋,累得腳脖疼,脫了鞋,縮在床上休息。
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一些聲音,然後房門被推開,原來是元素與蘭嫂,兩人各抱著個孩子,蘭嫂身邊還帶著小嘉。
元素生的男孩才四個月大,生得俊俏,完全不似丁瑞剛毅。三個孩子圍著沙發玩,蘭嫂出去拿東西,屋裡只剩下元素和喬可遇。
兩人雖然相見不多,卻總有一見如故的感覺,聊了一會兒。房門就再次被推開,皇甫曜走過來。
「咱先走吧。」
「現在?」喬可遇問。
「我說皇甫大少,外面的宴席還沒散呢,你這樣可不厚道。」元素說,聲音掫揄。
「說到這個,我可是聽說某人復婚連我們都沒通知,那才叫不厚道吧?」皇甫曜回她,也不等她反駁,抱起喬可遇便走。
「曜,還有晨晨呢。」喬可遇著急地叫。
「蘭嫂一會兒會帶她回家的。」皇甫曜回答著,已經將她抱出去。
這次的柯尼賽格已經打扮成婚車的模樣,他將她一路載回市區,回的卻不是瞰園,而是一片別墅群。
歐式的白色建築,看上去就像城堡一樣夢幻。
「下車,看看我們的新家。」皇甫曜將她抱起來,直接走進屋裡。
這一天來,皇甫曜已經給了她太多的意外驚喜。裡面的設計喬可遇前一天已經在他的桌上看過樣板圖樣,但是直到真實的看到,她仍然驚嘆。
一樓是大廳和廚房,加兩間臥室,二樓是主臥,起居,兒童房和書房。
三樓是影音室和晨晨的專屬玩具屋,就連樓頂都被布置成空中花園,而且有個很大的游泳池。
「怎麼樣?滿意嗎?老婆。」他抱著她。
她忙不迭地點頭,已經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皇甫曜也不說話,她是他最愛的人,他現在恨不得拿全世界最好的都送到她面前。兩人在樓頂膩了一會兒,忙了這一天都有些累,便回臥室休息。
這一覺醒來,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他伸手開了床頭的燈,連帶著趴在他肩頭的喬可遇也醒過來。眯著眼睛看了眼表,時針已經指向九點:「呀,這麼晚了。」
「沒事。」皇甫曜拍拍她的肩,然後起身說:「你躺著,我去弄吃的。」
「嗯。」剛睡醒,喬可遇也渾身懶洋洋的不想動。
皇甫曜披了睡衣下樓,熟練地從冰箱裡拿出事先準備材料拿出來。
喬可遇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皇甫曜剛好將做的牛排端上來。小餐廳里燭光螢輝,滿屋子的百合與玫瑰,溫馨而浪漫。
「哪來的?」喬可遇眼中充滿驚喜,他們明明今天才搬過來不是嗎?她參觀的時候還沒有這些。
「你老公有先見之明。」他邀功,將她抱起來擱在餐桌邊的凳子上。
「是早有預謀吧。」喬可遇說。
「你呀,越來越不怕我了。」他用手扭著她的鼻尖,越來越想把她當小女孩子寵。
「你不是我老公嗎?為什麼要怕你?」她聲音甜得發膩,情到濃時,有些表情與語言都不需要刻意,已經演繹的如此自然。
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來,皇甫曜摸出手機,看到方志熠的來電顯示,唇角勾起笑意,點了接聽鍵。
「皇甫,你們在哪呢?提早落跑也就算了,居然不在家。」那頭傳來方志熠的叫嚷,似乎頗為不滿意。
他們還計劃了好多招術鬧洞房呢,都說平時被皇甫曜欺負的太慘,這次可是難道的報仇機會。這會兒到了瞰園才發現,他們居然連新人都找不到。
皇甫曜唇角的笑容更濃,那表情簡直就是標準的一隻狐狸,跟他斗,這群人哪裡算計得過他?他皇甫大少連話都懶得說,果斷地直接掛了電話,然後關機。
想破壞他的洞房,門都沒有。
開了紅酒,兩人晚餐吃得溫馨,當然不知不覺間喬可遇也被他灌了不少酒,上樓時已經臉頰酡紅,還是他抱上樓的。
將她纖細美好的身子壓在大床上,開始唇齒糾纏,除了彼此間的味道,還有濃濃的酒香。漸漸的,皇甫曜在她身上流連的手,已經滿意這種擱靴騷癢,慢慢褪下彼此的衣衫。正在蓄勢待發之際,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麻麻,啪啪。」晨晨小小的身子出現在門外。
「啊。」喬可遇尖叫一聲,趕緊用被單遮住他們相疊的身體。
皇甫曜低咒一聲,趕緊從喬可遇身上挪開,然後兩人在床單下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麻麻,麻麻。」晨晨已經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小手抓著床單就要笨拙地爬上去。
「晨晨乖,媽媽抱。」喬可遇胡亂地扯了件衣服套上,伸手將晨晨抱上來。
「你怎麼自己來的,蘭嫂呢?」皇甫曜望著空曠的門外,這才發現不對勁。
「掃睡,麻麻。」晨晨抱著喬可遇的脖子,大概意思是說,蘭嫂睡著了,她自己跑出來的,她要找媽媽。
皇甫曜盯著床上霸著自己老婆的小人,眼裡閃過惱火。
不過晨晨人家可不管,繼續賴在喬可遇懷裡,說:「麻麻睡。」人家要和媽媽一起睡。
喬可遇只好抱著她躺下,讓她小小的身子臥在自己懷裡,說:「好,晨晨乖,媽媽和你一起睡。」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但是晨晨今天在濕地公園的休息室里睡了一天,晚上精神著呢,哪有睡意?倒是喬可遇又不知不覺睡著了,朦朦朧朧間感覺到一雙大手爬上她的胸前。
喬可遇一驚,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是在新臥室里,身後這具溫熱的胸膛是皇甫曜的。轉過身,見晨晨小小的身子在他身後,這會兒張著小嘴睡得香甜。
還沒回神呢,皇甫曜就撲過來。他可是忍了一晚上,這會兒定要化身為狼,將她吃干抹淨。
「你輕點,輕點,別吵醒晨晨。」喬可遇一直緊張,渾身繃緊,女兒醒了看到可怎麼辦?
皇甫曜只好克制,費了好大的勁才讓她放鬆。但是有個寶寶在床上,總是不能盡興。於是最後他咬著她的唇,狠狠地說:「今晚起,避孕。」
為了他的xing福,他決定暫時不要兒子了。
想他堂堂皇甫大少,為了這個新婚夜策劃良久,千算萬算還是毀在自己寶貝女兒手裡了。
憋氣……
為了此事,咱們的皇甫大少始終耿耿於懷,總覺得有些缺憾。這樣忍了半個多月,直到有一天,他「無意」間聽到有人計劃去度蜜月,覺得這是個不錯的點子。
於是某年某月某日,下午。
喬可遇進來送文件,他將愛妻抱上自己的膝頭,問:「老婆,你喜歡去哪裡旅遊?」
喬可遇想了一下,答曰:「巴里島。」
於是某少站起來,說:「那走。」拽起她的手便往外奔。
「哎哎,曜,這是要幹什麼?」喬可遇很是不解他突然風風火火的舉動。
「去巴里島啊。」皇甫曜則是回答的理所當然,然後銀灰色的柯尼賽格竄出曜雲的地下室,直奔悅新國際機場而去。
「可是,可是我們什麼也沒帶,你訂機票了嗎?你公司的事交待好了嗎?還有晨晨呢?」喬可遇說一連串顧慮。
「沒事沒事,一切都有你老公、本少我。你只管帶上你自己的心情就行了。」皇甫曜打著包票。
於是流光溢彩的柯尼賽格,吱地一聲橫在機場門口,依就張揚的個xing。矜貴、妖孽的皇甫大少挽著美顏嬌妻,在保鏢的護送下,穿過專屬通道登機。
在巴里島上,他終於如願以償,不止趁女兒過來之前狠狠彌補了他們的新婚之夜,而且還拍了許多美美的婚紗照。
只是chun風得意之際,揚言避孕的皇甫大少,並不知道這趟蜜月歸來,一個小小生命已經妻子的肚子裡悄悄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