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極寵(1/2)
當然女人的舉動,更引起那幾個市場部人員的側目,紛紛投過去的目光都帶著詫異。
而韓少瑋自進入皇甫集團以來,一直頗為低調。他拉下女人摟住自己的脖子,說:「安琪,等我一下,馬上好。」然後著手收拾桌上的文件,一副急著帶她離開的樣子。
但是這個名叫安琪的女人,顯然對他冷淡的回應並不滿意,硬是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口臉頰才滿意。
韓少瑋的表情雖有些不耐,卻並沒有阻止。但很不巧,餘光突然瞄到站在門口的喬可遇,不由臉色驚變。
喬可遇也分不清此時的心境是怎樣?思維更是被眼前這幕震得七零八落,心感覺像窒息了般喘不上氣來,更忘了該如何反應,只是僵直地站在那裡。
市場部的人仿佛這時也才注意到喬可遇的存在,新歡撞上舊愛,無疑又是公司新的內部八卦話題,眼睛忙著在這三人之間轉悠。
而喬可遇已經沒有辦法顧及這些,直到他抬步朝著這邊走來,她才意識到他離自己越來越近。轉身,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大步朝著門外走。是的,她想逃,逃開這裡。
琛哥哥不該這樣的兄弟和妻子,所以一定是自己在嫉妒,嫉妒的出現這樣的幻覺。真是可笑!她不斷地說服著自己,嗒!嗒!嗒!腳步卻越來越急,最後幾乎是奔跑起來。
「喬可遇!」韓少瑋見她慌慌張張地離開,擔心地叫著她。幾乎想都沒想就甩開了安琪又纏上來的手,快步追過去。
「少瑋……」被甩了一個趔趄的安琪,眼睛裡盛滿不敢相信,他居然追著另一個女人跑了?
市場部的人看著這一幕,也臉色各異,有人向安琪投去同情的目光,也有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15樓這層整個屬於市場部,但根本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躲,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猶如她急於清醒卻掙脫不掉的惡夢。
就近的一間房門敞開著,應該剛剛裝修好的辦公區,裡面還什麼也沒有,空空曠曠的。她想也沒想就鑽了進去,然後轉身關門。
來不及將門落鎖,就已經被追過來的韓少瑋撞開,力道有點大,門板彈開的衝力讓喬可遇趔趄了兩步,差點兒跌倒。
韓少瑋大步跨進來,一隻手及時撐住她的胳膊,才險險地沒讓她摔下去,問:「你沒事吧?」
高跟鞋崴了一下腳,但並不嚴重,她勉強站穩身子,然後毫不猶豫地將他的手甩開。瞪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仇人。就是那天韓少瑋害喬媽媽病發,她的眼神也沒有這麼冰寒過,仿佛他是萬惡不赦的罪人,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你聽我解釋。」他著急地伸出手,卻被她躲開。
他的手再次懸在半空中,沒有著落點,她似乎在任何時候,都在拒絕他的靠近。韓少瑋苦笑,收起心裡這股莫名的念頭,然後想要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可是話說了個開頭,卻在她灼灼的目光下怎麼也接不下去。
不是怎樣?安琪沒有吻他?沒有抱著他的脖子喊哈呢?在她眼裡,他無論怎麼解釋,他和安琪在她眼裡都不可能是合理的。
韓少瑋這刻真是後悔,後悔當初為了讓她死心,所告訴她的那一切。此時真想為當初的行為,抽自己一個耳光。
「韓少瑋,該聽解釋不是我,是琛哥哥才對!」喬可遇看著他說不下去,為韓少琛心寒。可是眼眶卻又炙熱,那樣的表情,仿佛遭到背叛的是她!
韓少瑋只是看著她傷心的樣子,欲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一臉懊惱的地看著她,咽喉艱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清楚,這和阿琛有什麼關係?你又是誰?」從後面跟來的安琪走進來,除去一臉不解的表情,盯著喬可遇的眼神也充滿敵意。
她看得出來,韓少瑋看著她的眼神充滿緊張,那應該是她從沒看到過的在乎。他們才分離半年,韓少瑋這個男人就已經移情別戀了嗎?
「安琪,出去!」韓少瑋喝斥,眼眸裡帶著一絲慌張,仿佛是在怕被揭穿什麼。
「我不,我憑什麼要出去?你還沒解釋你和這個女人是什麼關係?」安琪也理直氣壯,她才是正牌女友,她有權力質問。
「你先出去,我過會兒向你解釋。」韓少瑋看到她眼裡的委屈,安琪的情緒也很激動。
他太了解安琪,生起氣來,說什麼話也不管不顧,所以口吻軟化了一點。
但顯然安琪並不領情,冷哼了一聲,聲音也尖利起來,問:「我憑什麼要出去?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需要瞞著我?」她越說越激動,咄咄逼人的已經趨近韓少瑋的面前。
可能任何女人,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能保持理智。
喬可遇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如此荒唐,荒唐的讓她一時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當然這突如其來的衝擊,也讓她失去正常的判斷能力,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韓少瑋的神色閃閃爍爍,更沒有理智去分析他們話語裡的矛盾。
她只是覺得混亂又難受,不想待在這個空間裡,便越過他們往外走。因為只要想到眼前這兩個人的關係,就會讓她感覺到窒息,胸口悶的難受。
「喬可遇!」韓少瑋看著她的神色很難看,不放心地叫著要追上去。
卻被安琪死死地拉住:「不准去,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安琪瞪著他。
韓少瑋忍住撫額的衝動,蹙眉閉了閉眼睛,終於在這一片混亂中冷靜下來。抬眸,只看到喬可遇跌跌撞撞背影離開,忍著沒有追。
她是真的有點渾渾噩噩的,下意識地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便打開了安全通道的門。覺得渾身沒有力氣,頭枕著樓梯扶手,只在台階上坐了一會兒,身上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無意識地摸出手機,按了接聽鍵喂了一聲,對面傳來姚淘淘的聲音:「喬可遇,你去哪了?大少回來正在要文件呢?」
喬可遇楞了一下,似乎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抱著剛剛在飯店簽的文件。
「哦,我這就回去。」她應了一聲,起身,乘了電梯進入頂層。
不過整個過程都很機械,所以正在辦公室門口張的姚淘淘,就見這樣的她從電梯裡走出來,只不過臉色灰白,看起來特別嚇人。
「你沒事吧?是不是哪不舒服?」姚淘淘驚詫地盯著她,中午出去時不還好好的?
喬可遇搖搖頭,手裡的文件塞給她,那狀態像在聽,又像游離在外。
「你別嚇我?如果不舒服還是早點請假,回去休息會兒吧?」姚淘淘看著她,像受了什麼打擊似的,臉色真的很不好。
手臂被姚淘淘抓得有些痛,喬可遇仿佛這才恢復知覺,她勉強笑了笑,說:「幫我請個假。」然後轉身就往電梯折返。
「你自己回去行嗎?」姚淘淘很不放心地問著,她卻沒有回答。向前走了兩步,又想到手邊還有大量的工作要處理,更沒有追上去。
喬可遇則像抹遊魂似的,根本沒聽見。電梯的門關上,她的後背貼在冰冷的牆壁上,身子一陣陣的發冷。閉上眼睛,便滿腦里都是安琪親吻韓少瑋臉頰的那一幕。
越是拼命讓自己不要想,那個畫面越清晰地壓過來,她幾乎要被那一幕淹沒掉。叮!電梯到了一樓,仿佛破除的魔咒,她心裡閃過刺痛,為韓少琛的心疼!
然後皇甫集團的大廳里,只聽到一陣高跟鞋踩踏地板的急促聲響,顯得非常突兀,但側目的人群也只來得及看到一個人影一閃而逝。
此時的喬可遇快步穿越廣場,直奔路邊等生意的計程車,拉開車門就坐了上去。
「機場。」不等司機尋問,她已開口。
年輕司機看了她焦急的神色一眼,猜想她不是接人便是送人去的,這樣的顧客他倒是常拉。沒有多說廢話,應了一聲便發動引擎,車子很快上路。
司機大概自認為很了解喬可遇此時的心情,也不等她催促,油門踩到了底,一路的風馳電閃,開得極快。
后座的車窗開啟著一條縫,耳邊都是呼呼風聲。9月中旬的午後應該很和暖,可是她卻覺得那風帶著絲絲入骨的寒意,鑽進每一個毛孔里。
一路沉默,她盯著外面一閃而逝的景物出神,腦子好像有些空白,眼前又似乎有許多影像壓過來,亂鬨鬨的,最後全擠壓成韓少琛的模樣。
此時的他會不會很受傷?會不會躲在美國某個陰暗的酒吧里,借酒消愁?他……她的琛哥哥不該這樣被對待……每多一種猜測,心便更揪緊一分,這種煎熬直到伴著吱的剎車聲響起,而暫緩了那麼一瞬。
「小姐,到了。」司機的話沒說完,只見幾張紅色的票子遞過來,沒有見到人,只聽到啪的關門聲。
接著又是高跟鞋敲擊地磚的聲音,急速地遠去,直接消失在機場大廳門口。
「麻煩,我要一張去美國的機票。」不顧眾人的白眼和不滿的抗議聲,她第一次變得如此瘋狂,想要急切的陪在那人的身邊。
售票的地勤人員本來想請她排隊,又被她臉上著急的神色震住。猜想她肯定是有急事,只好抱歉地向後面的人笑了笑,轉而看著她問:「小姐,請問是要去美國哪個城市?」
轟!
她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好像有什麼在腦中炸響,然後喬可遇呆在了那裡。
哪個城市?是啊,美國那麼大,他到底在哪個城市?原來她從不知道,他從來都沒告訴過自己準確的位置。
喬可遇,原來他從來都沒有打算讓你知道,他究竟在哪裡!從來不曾想要被你找到!
心,突然湧起一陣悲涼,為這樣的自己而感到難過!
「小姐?小姐?」見她發楞,售票人員喚著她,因為這位顧客此時看起來真的很不正常。
喬可遇只覺得那聲音仿佛離自己很遙遠,渙散的眼眸漸漸對上售票人員關心的目光,她的思緒終於開始回籠,卻突然覺得好累,好累,仿佛支撐著這一路跑過來的力氣,在一瞬間就被抽離了身體一樣。
那售票人員的嘴巴還在眼前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她的耳朵在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見。後面的人已經怨聲四起,工作人員無奈,只得招了個同事過來,將喬可遇帶開。
排隊等待的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有人甚至罵她是神經病,可是她根本聽不到,也看不到。那人將她安置在大廳的座位上,給她倒了杯水。
她就捧著杯子,呆呆地坐在那裡。
大廳依然人來人往,尤其是飛往某某地航線起飛的廣播,隔段時間就會傳來,然後一批又一批的人離開,一批又一批的人歸來。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身體好像都開始有點發僵。杯子裡的溫水有部分灑出來,經過空調一吹,涼涼的鑽進毛孔,讓她才回過神來。
不遠處,一對男女正在爭執,聲音沒有刻意壓低,離她又很近,所以把對話可以聽得分外清楚。
女人一直固執揪著男人的衣袖,指著接機口說:「我求你看一看,看看她在你背後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不要再傻下去了,好不好?」女人的聲音哀求。
喬可遇的目光也木然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應該是某班班機剛剛抵達。甬道上走過來許許多的人,其中對年紀相差頗大的男女,正是女人指的方向。
甬道上,年輕的女人親昵地挽著男人的胳膊,那男人起了皺紋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女人肩上,並不時偷親下女人的臉頰,而女人則一臉嬌羞地笑。
如果她不知道身邊這個男人才是正牌男友,她一定會以為那也是對令人羨慕的情侶。轉過頭,喬可遇看到男人眼底赤紅,顯然被這一幕所刺痛,但並沒有驚訝。
他的手垂在身側微微地攥緊,在那雙男女走過來的時候,還迅速地拽著女人躲在柱子後面,躲在暗處看著那對男女嘻笑著離去,仿佛自己才是見不得人的第三者。
「你現在明白了吧?最愛你的人還是我,那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這樣……」女人還在死命地扯著男人的袖子,好像恨不得搖醒他。
而男人的目光還有追隨著遠去的人,唇角只有一抹苦笑,說了句:「你這又是何苦。」便扯開了她的袖子,自己離開。
剩下的女人呆楞住,似乎不相信男人的隱忍。或者是不相信他明明已經知道妻子出軌,卻不肯接受自己,所以很受傷。
很久之後,機場大廳里才傳來那個女人壓抑的哭聲,她抱著包蹲在地上痛哭,人來人往的大廳,各種各樣的人行色匆匆,頂多也只是給她一個側目。
喬可遇慢慢站直了身子,一步步走出機場大廳。外面的太陽明媚刺眼,讓她忍不住伸出手遮擋在住。充足的陽光透過指縫投射在她的臉上,眼睛刺痛的厲害,卻乾澀異常,並沒有淚。
坐上機場巴士,回到市區時已經是華燈初上。在最近的站點下車,她一點點慢慢走回瞰園。
打開門,整個公寓都陷在一片黑暗裡,因為皇甫曜照舊沒有回來。她開了燈,洗澡換衣服,然後去廚房自己準備晚飯。偌大的公寓裡那麼靜,只是她製造出來的聲響,顯得空曠而孤單。
簡單做了碗麵條,一口一口吃進去,也不在乎味道如何,只是機械的咀嚼著。然後將廚具清理乾淨,卻沒有進臥室。
皇甫曜的公寓裡有一間很大影音室,特別齊全的家庭影院設備。她蹲在矮柜上選了張盤放進去,然後抱了個絨絨的長毛熊觀看。
是部愛情電影,她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記住名字,也沒有開聲音,只是看著字幕的對白。屏幕的光線,色彩斑斕地打在她臉上,一閃一閃的。
皇甫曜晚上有應酬,回來時已經超過十點。身上還有些感冒的症狀,所以覺得有點疲憊。進了公寓,順手打開大燈,在玄關處換了鞋,然後邊**服邊走進臥室。
臥室里同樣一片黑漆漆的,沒有拉上帘子的窗戶上,映著外面樓層的閃爍的燈光。
喬可遇睡覺時似乎很沒有安全感,總是習慣開著床頭一盞燈,讓整個臥室都籠罩的一片暖色里。他這些日子每次晚歸回來都會看到,所以一室的黑暗,讓他突然有些不適應。
她不在?
這是心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也沒有多想,便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才注意到鈴聲從客廳里傳來,她的包就放在沙發里。
那麼,她在家裡?
腦中閃著疑問,他首先打開客房,沒有!廚房,沒有!儲物室,沒有!一間一間找過去,然後腳步停頓在影音室虛掩的門前,從門縫裡可以看出散出來微弱的光線。
伸手將門推開,大屏幕上放的電影已經播外,所以並沒有畫面,只有logo在屏幕上飄來飄去。此時的喬可遇就臥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四肢蜷縮,身子底下壓著個絨毛大熊,半張臉都陷在裡面。這樣的她是安靜的,無聲的,卻又好像透著讓人心疼的脆弱。
他放輕了腳步,把她從冰涼的地上撈起來。她也沒有醒,只是身子動了動,本能的尋著取暖的熱源,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皇甫曜唇角輕勾,不同以往的魅惑,反而帶著一絲寵溺的味道。將她放上柔軟的大床,然後想要起身,她卻摟住他的腰身。
呢喃著:「別走。」
皇甫曜聞聲瞅了眼她的睡顏,白皙的小臉靠著他的胸膛,帶著那麼一絲依戀。心裡微微一動,便沒有離開,而是順勢躺了下去,擁住她,如此相偎而眠。
喬可遇這一夜睡得出奇的沉,好像什麼也沒有夢到。但醒來後並不覺得輕鬆,頭沉得難受。睜眼時,發現自己是躺在臥室的床上,房間的窗簾沒有拉上。睡在身邊的皇甫曜衣服也沒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如此親昵的姿態,好像維持的好久。
轉轉眼睛,外面好像有些微的響動,她猜想可能是蘭嫂過來了,便悄悄將身子撤出去。然後,才發現自己的手居然也摟抱著皇甫曜的腰身,不禁楞住。
特別奇怪的感覺,奇怪到她以為昨天肯定撞上了靈異事件,不然為什麼這一切怎麼都變得如些詭異?連同……甩甩頭,本能將那個畫面甩掉,拒絕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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