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風情(1/2)
砸碎車子擋風玻璃的男人帶來一伙人,與追打兩個年輕人的那伙打起來,場面變得失控。被波及到的人都尖叫著躲開,有人受傷、有人哀嚎、有人不顧一切的往前沖,也分不清是普通的老百姓還是**,亂成了一團。
整個街道都隱約飄著血腥的味道,幸好喬可遇在他身邊。汪兵韜,護著喬可遇以最快的方法退離混亂的人群。
喬可遇被身邊的男人緊緊攬住,透過衣服縫隙,她看到長長的鋼刀擦著一個人的手臂而過,她幾乎可以聽到筋骨斷裂叫囂的聲音,沉悶的風,把血腥味卷進她的鼻子,令人作嘔。
偏偏,雙眼被定住了似的,怎麼也閉不上。
「是警局嗎?這裡是xx鬧市,發生**鬥毆……」汪兵韜沉穩有力的聲音在頭頂上傳來。
她愣愣地抬頭看著他,男人的側面很俊毅。目光沉著冷靜地盯著不遠處的混亂,有條不紊的敘述,有著奇異的安撫力量。
汪兵韜掛了電話,低頭正對上喬可遇的眸光,對她笑了一下,輕聲說:「別怕。」沉穩的聲音裡帶著安定的力量,此時很容易讓人產生信賴。
喬可遇也朝他笑了下,似乎放鬆了一些,這才注意到自己還待在人家懷裡,不由窘迫。趕緊站直了身子,還來不及退出去。肩頭有一股力量比她更快,將她整個向後拽了過去。
汪兵韜下意識地想抓住她的手,而喬可遇已經被轉過去的身子,跌入另一個人的懷抱。
喬可遇一愣。
一股冷薔薇的氣息吸入鼻翼,身體本能的僵直,只因這體溫;氣味;都太過熟悉,熟悉的讓她本能的排斥!
驟然抬眸,果然對上皇甫曜的眸子,只是那平時雙眸含chun的桃花眼,此時看來並不算愉悅。
「放開。」她聲音已無剛才的溫軟,平添一股冰的冷硬。
皇甫曜心臟一突,為這話里的疏離,但他又豈是聽從別人命令的主兒?
下一秒,他緊緊的攥住她的手臂,另一隻胳膊錮住她的腰身,讓她緊貼住自己。他的手臂幾乎要折斷她纖細羸弱的腰。舉動,霸道而充滿占有欲。
男人掌心溫度隔著衣料熨燙著她的肌膚,那晚不愉快的記憶浮上心頭,她的眸子變得越來越涼,全身都在僵硬。
皇甫曜感覺到了她的變化,她在排斥自己?為了那晚的事還是眼前的男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胸臆間有種不知名的東西在蔓延,但並不陌生,猶如那晚失控前的感覺……所以並沒有放開,手臂本能收的越來越緊,越來越緊,似乎是想抓住些什麼……
喬可遇被她禁錮的全身生疼,再也安奈不住的激烈掙紮起來。
「皇甫總裁,請你先放開喬小姐好嗎?」汪兵韜的突然插進來,聲音渾厚有力。
他難道看不到喬可遇對他這個舉動有多煩感嗎?
皇甫曜笑,眸子裡卻泛著一股冷狠:「汪少,麻煩你照顧小喬兒了,只是,本少的女人,本少不習慣假手於人。」
他這是在趕人了!
「誰是你的女人?皇甫曜,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喬可遇突然叫起來。難道他忘了,幾天是他告訴自己,不必再去瞰園。
皇甫曜的眼睛微眯,她這麼急著撇清幹什麼?做給汪兵韜看的?才幾天而已,他又沒有說徹底放手,她就急著找下一任金主了嗎?
眼眸越來越深沉,甚至隱隱的有著不小的風暴!很好!這個女人很好!隱隱磨牙!
「咳!你聽到了?請放開她。」汪兵韜一副維護的姿態,看在皇甫曜眼裡簡直是挑釁。
「既然汪少喜歡看別人親熱,本少,也實在制止不了。」他笑,揚起的嘴唇薄得無情。
瞬間他板過她的肩,修長的兩指牢牢的掐住她的下巴,絲毫不管太過重的力道,已經出現輕微的指印。手腕往上抬,嘴唇毫無預警地貼上來。
緊摟著她,他壓抑地喘息。
喬可遇一手抵住他胸膛,用力的想推開他,左右搖擺的腦袋被他用另一隻手固定住,帶著怒氣,咬得她嘴唇生疼。
「皇甫曜!你不要太過分!」怒氣席捲汪兵韜,第一次拋開斯文的皮面,一卷揮過去。
似乎早已經料到此舉,皇甫曜抱著懷中的女人一個轉身,他撲了個空!
兩人相對而立,四目在半空交鋒。已經無關乎女人,只有爭奪的輸贏。
「堂堂皇甫總裁,應該不至於要勉強女人吧?」汪兵韜似乎也微微收回一點理智,但眸色卻沒有一絲退縮。
他是兵、是將,是從出生到軍校,被薰陶和磨礪出來的,所以身上自有一股正氣凜然。
相對起來,站在街頭的皇甫曜,身上卻更加高貴奪目。尤其是那閒適笑,魅惑叢生。
低眸,他看著被錮在身邊的喬可遇問:「勉強?」這兩字被他咬得極輕,卻能讓人聽出諷刺:「那汪少一定沒有見識過她在床上的風情。」
本來還在掙扎的喬可遇恍惚地聽到這一句,動舉驟然停止,直覺告訴她,皇甫曜接下來的話一定不會好聽。
皇甫曜果然覺得僅僅只是這樣,不足以舒解堵胸口的悶氣,接著又補了一句:「一百萬而已,很便宜。」
他是將她的不堪,就這樣沒有顧及的暴露在了人前,猶如將她結了疤的傷口,又生生的撕開,完全不曾顧及她的感受。
「皇甫曜,你混蛋。」她氣極,揚手便朝著他的臉打下去。
「啪……」皮肉相撞的聲響,在鬧市里根本聽不真切,卻是凝聚了她所有的憤怒。
這時候的她還沒有想到捊了虎鬚的恐懼,因為心被羞憤占滿。她無法去想像對面汪兵韜的反應,更不敢想周圍是不是有人被他這番話吸引,拿有色眼光盯著自己。
她只是委屈,委屈的想哭又哭不出來。她不明白皇甫曜為什麼一定要這樣,一定要揪著自己不放,拿羞辱自己為樂。
所以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只是想離開這裡,本能的躲開這種屈辱的感覺。腳下的步子越來越急,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帶著徹骨的寒意。眼前的氤氳讓她辨不清方向,汽車的鳴笛喧囂讓整個世界混亂起來。
被打的楞了一秒的皇甫曜回神,加快腳步追上去。
「喬可遇,你給我站住,站住!」身後,那個惡魔還在步步緊逼,聲音一次比一次更近。
在她要衝入馬路時,胳膊被他一把攥住。他五指緊扣著她手臂,讓她吃痛的回過神。然後看到皇甫曜的臉色鐵青,眸子陰鷙地盯著她。眸底似乎隱隱地帶著急切,不過太過細微,喬可遇不可能注意到。
喬可遇的髮絲微亂地散在臉上,眼底還有未流出的淚。她知道她不該在他面前示弱,她應該有骨氣一點,但是她眼裡的濕潤一時收不回。
不想被他看到,她瘋了一樣的推搡著他,拍打他的胸膛,而沒有發現,他只是死死地拽著她。前面的十字路口是紅燈,車流不息地穿越著。如果剛剛晚一步,她也許會被車撞到。
而她就算再打再鬧,也終抵不過他一句輕飄飄的話:「喬可遇,你想讓你媽知道你當初是怎麼賣給我的嗎?」
她楞住,看著臉色平靜的皇甫曜,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的可怕,就在於他能不動聲色地捏住別人的弱點,準確扼住別人的咽喉,直到置人於死地,還能笑得雲淡風清,魅惑世人。
一股無力感襲上心頭,讓她此時哭都哭不出來。
「走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皇甫曜知道她會聽話,拽著她的手臂轉身。
其實此時的他也很狼狽,半邊臉還帶著指印,風一刮感覺火辣辣的。但是這個帳可以慢慢算,現在將她圈在自己的範圍內,不被別人染指才是重要的。
比如此時緊跟過來的汪兵韜,他可能也被喬可遇剛才激烈的反應震住了,眼裡帶著急切。卻在看到突然安靜下來的喬可遇時,又面露不解。
他不知道皇甫曜對她說了什麼,短短的時間內,她就安靜了,乖乖待在皇甫曜的懷裡。臉上灰敗的沒有一絲血色,好像連生機都沒有。
「可遇……」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樣的喬可遇竟讓他的莫名泛起一絲心疼。
喬可遇聞言抬頭,看到追來的汪兵韜,眼神怔怔的,恍惚間有種突然不知身處何地的錯覺。因為她的腦子在皇甫曜提到喬媽媽時,出現了短暫的記憶空白。
錮在腰身的手臂收緊了一下,好像是皇甫曜的警告猶言在耳。
她低眸:「汪先生,我有事先走了。」
這點互動汪兵韜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喬可遇明明就是在受他威脅。
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他毅然擋在兩人面前。其實此時的汪兵韜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他不想喬可遇就這樣被帶走。
他喜歡的東西,也不太習慣被人奪走,這種感覺簡直遭透了!
「堂堂汪少,難道想因為爭風吃醋,明天上j市的頭版頭條嗎?」鬧市已經拉起了警界線,記者第一時間到場,他們身處的地方離那邊還是很近。
他皇甫曜的花邊新聞太多,多得自己都懶得理會。但是汪兵韜不同,他特意了解過,這位少校大人這次休假結束後,會很快參加升職考核,檔案里容不得半絲瑕疵。
「皇甫曜,在j市並不是只有你能一手遮天。」汪兵韜的眸色冷而沉靜,給人感覺並不是單純的撂下狠話。
皇甫曜心頭微微震了一下,這話韓少瑋也說過,但是他不放在眼裡,只因為說話的人沒有份量。
心裡雖有顧及,卻並沒有鬆開手,不甘示弱地回擊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說完不再看他,摟著喬可遇要離開。
汪兵韜還想攔,但還是手臂被人扯住:「汪少。」
回頭看到是一張剛毅的臉,是父親的親衛。有些意外他會這時候、這個地點找到自己,但是現在不是糾纏的時候,他著急的回過頭去找喬可遇。
他們已經過了十字路口。信號燈交替,再追已經來不及。神色中流露出不甘,看著不遠處有架橋可以繞過去,甩開這人便跑。
那個女子,應該很不想跟著皇甫曜走……
喬可遇似乎感覺到街對面的些微躁動,回眸看了一眼,卻並沒有發現說什麼。也許那一刻心裡是有希冀的,希冀真的有人能帶自己脫離皇甫曜,無關是誰。
「給我回過頭來,難道還在依依不捨?」皇甫曜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帶著一貫的霸道,似乎帶隱隱帶著怒意。
喬可遇唇角泛起冷笑。
皇甫曜很不喜歡她這種表情,動作粗暴地將她塞到了車子裡。
喬可遇正想坐好,他的身子已經壓上來,座位順勢被壓下去,副駕駛的門也隨之哐地一下被關上。
「皇甫曜,你想幹什麼?」他身上侵略的氣息太強,讓她禁不住尖叫。
他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即便是在昏暗中,那眼神就像兩個黑幽幽的洞。讓人覺得,現在他恨不得捂死她,讓她就這樣窒息而亡。
誰也沒見過這樣的皇甫曜,以往他也殘忍,但仍可以表現閒適優雅,冷靜沉著,此時是將陰暗完全暴露出來。
恐懼,襲上喬可遇的心頭,她掙扎,拼命地掙扎,就像缺水的魚對著生命的渴望,最後卻只感覺到胸口悶痛,痛得幾欲昏厥。
空氣越來越少,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糊,就在她以為自己今天真的會死在他手裡時,他卻驟然收回了手。
她卻好像已經暈了,動也沒有動,呼吸微弱。停車場的路燈透窗而來,凌亂的長髮掩蓋住她大部分臉頰,卻顯得愈加她慘白。
皇甫曜掐著她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一下一下地將空氣渡給她。
半晌,喬可遇闔著的眼皮下,眸子緩慢的轉動。皇甫曜繃緊的臉色終於放鬆一點,他起身打開窗子,自己繞到駕駛座將車頂架起。
微涼的風撲面而來,空氣流通。
喬可遇很快轉醒過來,看到皇甫曜正對著後視鏡察看側臉,那是她打的,其實不算重。
「你是第一個敢跟我動手的女人。」他敘述,卻不知道目的為何?
喬可遇不想問,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的她,已經心力交瘁。再慘,還能慘過現在?
「皇甫曜,你不是用不著我了嗎?」她只想確認,他說話到底算不算話?
後視鏡中的皇甫曜目光一斂,沉默。
那天,他晚上抽了很多的煙,他鬧不准自己的失控是為了什麼?他討厭那樣的自己,討厭看到她要死要活的樣子,覺得倒足胃口。
但是這會兒見她倒在另一個男人懷裡,他又覺得刺眼,很刺眼。他還沒放手的女人,怎麼允許別人覬覦?
空間很靜,靜得只有他昏暗中陰晦不明的臉,還有她微微、緩慢的喘息,因為剛剛緩過來,還在一點點舒緩胸口的窒息的悶痛。
「喬可遇,晚上回來吧。」半晌,車廂里傳出他的聲音。
終究,是有那麼份不舍。但習慣了掌控,不需要解釋理由,只是告訴她決定。
來去,原都由不得她。
「皇甫曜,你不可以!」不可以說話不算話,她激動地叫。
幾天前宣布的結束,雖然毫無預兆,卻給了她新的希望。才短短几天而已,他怎麼能說收回便收回?
「我可以!」他已經恢復往常的模樣,沒心沒肺的笑,回答裡帶著絕對的強勢。
喬可遇爭辯的話還含在嘴裡,卻發現突然說不出來,說出來也是徒勞。
他根本不會懂,他當初草率的決定和現在淡淡的一句話,分界的是她的天堂與地獄。單單只是不想見到她偎在別的男人懷裡這個念想,於她毀的是什麼?當然,他從來都不會在意。
苦笑,眼裡溢出無限的悲悽,卻不再有淚。這個男人,總是能這般讓無力。他站在高處,隨便動動手指,便能讓她天翻地覆。
車子的引擎發動,開出停車場,駛入霓虹絢爛的街道,是去往瞰園的方向。
「我要回家。」她猛然回神,著急地拍打著車窗。
「別鬧,我說了要你回去。」不可置認,才短短几天而已,似乎此刻已經開始想念她的味道。
「不!」斬釘截鐵的拒絕,在接觸到男人冷下來的神色之後,猛然意識到自己沒有強硬的資本。便軟了語氣:「我媽還在等我呢?她會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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