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風情(2/2)
「不!」斬釘截鐵的拒絕,在接觸到男人冷下來的神色之後,猛然意識到自己沒有強硬的資本。便軟了語氣:「我媽還在等我呢?她會擔心的?」
「和那個姓汪的在一起時,怎麼不怕你媽擔心?」說到底,心裡還是在意。只不過這話里的酸意,他自己都不曾知道。喬可遇只當他霸道慣了,控制欲強而已。
「我只是和他吃一頓飯而已,我告訴我媽9點以前一定回家。」她急得脫口而出。
低頭看看表,已經超過8點。
這番解釋,終於讓皇甫曜的胸口的那股悶氣消散了一些。車子馬上調頭,轉變了方向,是喬可遇家的方向,讓她總算暗暗鬆了口氣。
可是車子卻在臨近自己家小區的地方停下來,這是條單行道,路燈大多損壞,黑漆漆的,偶爾會有開著前燈的電動車經過。
「皇甫曜,你又想幹什麼?」她警戒地瞪著他,因為有了不好的預感。手摸上車門想開推開,下一秒卻響起了車子落鎖的聲音。
他側過頭,唇角勾起邪魅的笑,看在她眼裡卻是惡魔撒旦一般。
「時間來不及,你就在這滿足我吧。」他說身子欺壓過來。
故技重施!
喬可遇的臉色僵住,因為想到了上次在暗巷裡……
沒有更多的反應機會,他的身子已經傾過來,黑暗中,只見模糊的影子籠罩著自己,他的氣息與她糾纏在一起。
持久的糾纏終於結束,空間短暫時陷入沉靜。她全身無力地癱軟在那裡,眼睛呆呆地盯著車頂,眼睛裡分不清是是沉淪還是悲愴。
他仍然緊緊地抱著她,感覺這副軟玉溫香的身子,真實地在他的懷裡,體溫是熱的,因為他的激qing而高漲著還沒有完全褪卻。
半晌,他才起身。空間裡傳來窸窣的聲音,是她沉默地在整理衣服。
車廂內的燈已經開了,她的臉很平靜,沒有反抗時的激動。顯得那麼疏離,疏離的好像覺得她明明就在眼前,卻似乎與他隔得很遠,很遠。
剛剛得到饜足他,突然因為這個表情,而變得心情莫名煩燥。
真是越來越不像自己!
「我該走了。」她處理完畢,示意他開鎖。
側目對他的目光,不悲不喜,不驚不怒。他看著她,強壓著自己靠過去的衝動,強調:「讓你媽回醫院養著吧,明天搬回來。」
「皇甫曜,那是我媽。」不是寵物,她不滿他的品氣。不是只要丟在醫院,她就可以安心的!
他到底懂不懂!
「那就繼續住在家裡好了,我請家庭醫生,我請保姆照顧他。」他根本不懂,她在乎的是什麼?或者只是不願意懂。
他要她的身體,不想看到別人染指她,看她偎依在別人的懷裡,卻拒絕深究是為了什麼,也不為自己曾經所有的失控糾結。他要控制著她,把她與他擺在原來的位置,其它一慨不管。
喬可遇不說話,沉默,便是無言的抗議。
「小喬兒,別在再逼我出手了?」他也不是隨時那麼有耐心。
半晌,「給我三天時間?」她突然說,看著擋風玻璃的側色,出奇的冷靜。
皇甫曜看著她,仿佛能洞悉她所有的心思,說:「小喬兒,你知道掙扎沒有用,何必弄得自己頭破血流。」像他們開始那時一樣,乖乖妥協不好嗎?
喬可遇心裡一窒,知道他說的全是事實。表面裝得平靜,仿佛認命了一般:「我不掙扎,我只是覺得累了,這三天,你就當我讓我喘口氣好不好?」
皇甫曜看著她眸子裡的乞求,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逼得她太緊?
「假期結束後,上班那天我要看到你回來。」這是他能給她的最後期限。
喬可遇不回答,但是他知道她會妥協,便按下了開鎖鍵。
喬可遇啪地打開車,腳落了地,才發現雙腿發酸,卻固執地一瘸一拐往社區的方向走。
皇甫曜只穿著褲子,有些煩燥地想點菸,突然想起上次在暗巷裡發生的事。怕她再遇到那種情況,想也沒想便推開車門追上去。
「我送你回去。」他抓住她的手說。
「不用。」她卻半點不領情,甩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喬可遇!」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喬可遇根本不理他,留給他的只是個絕然的背影。
皇甫曜看著她賭氣的樣子突然想笑,現在倔強又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要乖乖的回來?
陽曆十月的晚上,風已經有些涼,他光著勁瘦的上半身,站在暗巷裡,一點兒都不覺得冷。想到她很快便會回來,這幾天胸口那股莫名的悶堵感,似乎也在漸漸消散。
喬可遇那邊拐了個彎,街上有路燈,光線也亮起來。她看皇甫曜沒有跟來,才扶著要電線桿喘了口氣,因為身體還是難受的厲害。
緩和一會兒,才慢慢朝著自己家踱過去。
汪兵韜的越野車還停在樓下,他見到她回來,一下子就推開了車門。
「喬可遇!」他滿臉緊張地迎上前。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站定了腳,好像有點意外,他居然會在這裡。
「我不放心,他……你沒事吧?」她的樣子看起來很累,頭髮也亂得很。看當時皇甫曜帶她離開的樣子,他真的有些擔心她會出事。
喬可遇搖搖頭,一句話都不想說,轉身往家裡走。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汪兵韜卻很快明白她的意思,回答:「放心,我怕伯母擔心,所以並沒有打擾她。」
喬可遇唇角牽動了一下,也許是想笑,但是沒有笑出來,身子漸漸沒入樓道里。
汪兵韜看著她的背影,張口也沒有發出聲音。他突然覺得愧疚,若不是自己,她今天也許會過得很平安,而不是遇到了皇甫曜。
他們之間的關係,汪兵韜隱約猜得到。但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皇甫曜卻給了她難堪,而且是因為自己。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地收攏成拳。她受傷的表情,他不想再看到……
喬可遇拖著酸軟的腿打開門,客廳的燈雖然亮著,方嬸並不在。她走進主臥室,看到喬媽媽已經睡了。
慢慢坐在床頭的椅子上,盯著媽***睡顏,才四十多歲,頭髮里已經有許多白髮。本就不胖的樣子現在也更瘦,臉都凹了進去,看上去格外的憔悴。
姐姐的事給了媽媽很沉重的打擊,如果自己也想博一次,她能不能還承受得了?
很緩慢、很緩慢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打往走出去。
「是可遇嗎?」喬媽媽問著,然後才慢慢睜開眼睛。
喬可遇回頭,見她真的醒了,才又轉回來,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回答:「是我,媽。」然後問:「你要喝水?還是要去衛生間?」
喬媽媽搖搖頭。
「那是哪裡不舒服?」這時候應該才入眠才對,自手術後,喬媽媽安睡後很少醒過來。
喬媽媽笑著搖搖頭:「別擔心,我沒事。」
「那就好。」喬可遇總算鬆了口氣。
「去哪玩了?晚飯吃了沒?」喬媽媽問著她,然後目光定在她頸子上,眸色變了一變。
那裡露著半枚紅色的吻痕,還沒有轉成深紫或紫紅色,顯然剛剛印上去不久。再仔細瞧,女兒的精神也不好,衣服雖然都穿在身上,但是只要注意細節,便可以發現有些亂。
「吃過了。」她回答,本來心不在焉,所以並沒有發現母親的異常。
她出去的時候是說和朋友一起吃飯來著,這會兒雖然飢腸轆轆,但是顯然也沒有食慾。
「嗯,那早點休息吧。」喬媽媽低下眸子,放開抓著她的手。
「好。」喬可遇應著便往外走。
喬媽媽目光轉身窗簾,不知道在想什麼。
「媽,我們好久沒看外公外婆了,你想不想去鄉下看看?」喬可遇突然問。
其實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了,在她很小的時候,她基本沒什麼印象。只不過在老家留了橦房子,往年喬媽媽身體好的時候,一年總去那麼一兩次,今年似乎還沒有去過。
喬媽媽終於轉過頭來,對上女兒努力粉飾太平的眼睛,忍著眼裡的溫熱說:「好,你安排吧。」
「嗯。太晚了,我們明天再說。媽媽晚安。」喬可遇說完,轉身走出去。
喬媽媽看著關上的門板,淚水滑落下來,又趕緊擦掉。
其實她決定去鄉下,只是臨時起的念頭。但是如果能暫時躲開皇甫曜,她覺得也未必不好。
第二天,她便去醫院給母親拿了足夠的藥,然後開始準備足夠的行李。雖然帶生病的媽媽去鄉下很不方便,但是也別無選擇。
而喬媽媽只是看她忙碌,由著她決定安排,她隱隱覺得女兒有事,問了又怕自己幫不上忙,更怕知道某些事情。所以一直忍著,默許著,暗暗盼著一切能順利。
中午的時候,她已經將收拾好的兩個大行李箱拖進客廳里,心想再給鄉下的近親準備些禮物,便了差不多了。
身上的手機鈴聲響起來,她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皇甫曜的,手指一頓,心幾乎在瞬間就緊繃住。
強忍著想要扔開手機的衝動,指尖顫抖地點了接通了鍵:「餵。」聲音很低,帶著小心翼翼地克制。
「想我沒?」那頭的聲音聽來似乎很愉悅。
喬可遇不說話,只覺得機體熨燙著臉頰,炙得她難受。
「真是一點兒情趣都沒有呢?小喬兒。」敷衍一下都不願意嗎?
但是這似乎並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你有什麼事?」她的心情似乎與他正好相反。相信任憑誰,被別人這樣拿捏著,都不會心情好,所以聲音很生硬。
他也不生氣,只說:「我請的幾個專業護理已經到了,你要不要過來親自把關?」
喬可遇楞住,然後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僱傭照顧喬媽***人。原來為了得到,真的可以什麼都能做。
「不用麻煩了,我媽不習慣讓陌生人照顧……」想都沒想便要拒絕。
「你是要反悔嗎?」皇甫曜的聲音危險起來,帶著試探,仿佛已經察覺了什麼。
喬可遇心裡一緊,解釋道:「不,方嬸就住我們對面,由她照顧就好了,我比較放心。」
「也好,隨你高興。」皇甫曜也不勉強,她到時候回來就行了。
「沒事我掛了。」她一點兒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尤其是在此刻,心臟緊張的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還有一天就能見面,還真有點想你。」他那邊似真似假地說著,總帶了那麼絲輕挑。
喬可遇啪地掛掉了電話,將手機扔進了沙發里。她的心緒很亂,很煩,尤其是在她緊張的計劃逃跑的時候,怕他發現的時候,卻聽到他還在好心情的逗弄自己。
隔一會兒,手機又響起來。亮起的屏幕一閃一閃的,嗡嗡的震動聲磨的耳膜發痛,她厭煩這種陰魂不散的感覺。孩子氣地將抱枕壓在上面,像把它當成皇甫曜一樣死死在壓著,心想如果能憋死就好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才停止了響動,魔音終於消失,她舒了口氣,癱軟在沙發上。還沒有逃離,就已經覺得無力。
大約隔了十幾分鐘,家裡的門鈴又響起來。她看看表,方嬸扶著媽媽去對面竄門,可能沒帶鑰匙。打開門,卻沒想到汪兵韜站在那裡。
「你……」他怎麼會突然來到她家?
汪兵韜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然後抱歉地笑了笑,知道自己的出現很唐突,解釋說:「我打你電話一直不接,我以為你出事了。」
喬可遇聽了轉身,拿出抱枕下的手機,果然看到通話記錄里,除了皇甫曜的一通電話外,未接電話都是汪兵韜的名字。
「你故意不接電話?」汪兵韜皺眉看著她,自己不至於讓她這麼討厭吧?
「誤會。」她簡單解釋,也不在乎他聽得懂還是聽不懂。
汪兵韜有那麼一瞬間就懂了,她在躲皇甫曜。目光巡視了她家客廳一圈,目光停留在牆角的行李箱上,詫異地問:「你要出門?」
「對。」喬可遇回答。
「為了躲皇甫曜?」他說出自己的猜測。
喬可遇點頭,這本身也不是什麼難猜到的事,並不打算瞞他。
汪兵韜定眼看著她,此時喬可遇出奇的平靜,她不隱瞞自己,卻也不打算跟自己說明,似乎心裡早有了主意。
「也許我可以幫你。」他說。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解決。」不是不想藉助他人之手,只是她無力回報,怕自己一個不慎,再踏進另一個漩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