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遺書里的疑點(1/2)
岳知畫已經泣不成聲的伏在桌面上嗚咽著,嬌弱的雙肩隨著她的動作一聳一聳的起伏,讓人看了也忍不住心裡酸楚。
「知畫,媽媽臨走前留下的話你都知道了,她也希望我能跟史風菲離婚,你還要堅持拒絕我的請求嗎?」
雲正滄大手搭上瘦削的肩頭,掌心裡傳來她薄襯下面的體溫。
落地窗外面,手裡舉著一隻蛇形糖人的米婭被這個畫面驚住,愣愣的站在那裡望著伏在桌面上痛哭的岳知畫。
她不認識雲正滄,可是直覺讓她一點兒也不喜歡這個男人。
剛剛把所路過的攤位全都買了一遍的她想起岳知畫在這裡休息,便打算也過來喝杯咖啡,沒想到才到這兒就看見了如此悲傷的一幕,讓她怔怔的杵在窗外。
——知畫被人欺負了!
這是她心裡閃出的一個念頭,卻仍靜立在那裡看著。
咖啡廳里,聽到雲正滄的話後,哭成淚人兒的小臉兒抬起來,剛剛還滿是悲傷的眼裡湧上一絲疑惑:
「正滄,你認為媽媽會勸你離婚嗎?」
「……」
這句話一出,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雲正滄指骨分明的大手一把抓過那封被他珍藏好多天的遺書,再次快速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深鎖的眉頭卻越凝越緊。
——這就是俗話說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為什麼自己從來沒仔細考慮過這裡面的邏輯問題呢?
——當初自己要跟知畫離婚的時候,她不是還在一味的反對嗎?要不是因為史風菲拿著假證明,說是懷了自己的孩子,媽媽還會堅持不同意離婚的。
——依照當時的樣子,她沒理由會在遺書里勸自己要放棄史風菲才對。
「知畫,你覺得這不是媽媽親筆留下的嗎?」
一雙陰鬱的眸子裡變得清明深邃,黝黑黝黑的望住一張姣美似梨花的小臉兒要尋找答案。
「從筆跡上面,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對的,但……也許只是我的直覺吧。」
素白的小手拿起那封信,再次從頭到尾讀一遍,然後把紙在桌面上攤開,指著結尾給雲正滄看:
「這裡沒有落款,很不像媽媽的風格,她寫工作文件久了,從來都是習慣性的在每一份經手的文件後面留下簽名的。
而且,信里沒有一句關於她住院前的事情交待,至少,也應該給我留下一點關於我問的事情的線索吧?
還有就是關於雲暢的部分,和媽媽在世時的態度完全不同。
媽媽始終認為雲家的事業要由男孩子,就是你來繼承,也一直在努力想要做通所有人的工作,好把雲氏順利的交到你手上,但她卻在這裡叫你要相信雲暢……
這些事情結合起來,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哪裡有問題。」
剛剛的悲傷斂去,岳知畫的臉上也掛起一抹思索的凝重,纖指輕輕抹掉臉頰上的淚痕。
她話讓雲正滄也是一驚,頎長的身形站在桌邊,一隻手撐住桌面,一隻手指著她點過的地方在仔細觀察著。
「經你這麼一說,我的確覺得有些可疑了。」
低沉而陰柔的嗓音很輕,狹長的眸里閃過一絲可怕的懷疑——雲暢!她能氣死爸爸,不給媽媽急救的藥吃,也一定有心要殺死媽媽,然後在借用媽媽的口吻勸自己跟史風菲離婚。
——這樣一來,她又可以得到她最想的東西了,而自己真的就變成孤家寡人一個。
「正滄,你不應該有想跟史風菲離婚的念頭,這樣就剛好中計了。寫這封信的人就是想利用我們的關係,達到這個目的。」
岳知畫坐在位子上,看著臉色陰沉的男人,冷靜的幫他分析著如果那樣做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
「可是,媽媽對不起你是真的,我也這樣認為!是我們整個雲氏都對不起你,我不能再讓事情如此下去了。」
大手把桌面上的信紙放回口袋,回手住她的小手,像是生怕她會飛走一般執於眼前,珍惜得輕輕細吻著。
「你傻了嗎?如果你真的這樣做,就正好是信里的人想要看到的。」
岳知畫努力想把手抽回來,可是她的力氣終不如男人,只能站在卡座里無奈的與他對望著。
時間過了這麼久,她的心情早已平靜下來,當初同意在《離婚協議》上籤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她便沒有打算過會回頭。
她用了五年的時間去守護屬於他們的家,他們的一切,最終是他打破了那個圓滿,就不要再讓她重新收拾一地殘局。
「那又怎麼樣?反正雲氏已經保不住了,它現在就是一座風雨飄搖的空中樓閣。我不丟掉它,冷燁也會把它從我手中搶去的。你非要看著有一天我的所有都被冷燁搶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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