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小寶寶(2/2)
燕妮連忙蹲下身幫她撿,卻奇怪地咦了一聲,拿起一張照片端詳半晌才說:「這個大肚婆是誰啊?怎麼長得這麼像曉曼呢?」
曉曼一聽趕緊也蹲下身,接過來一看,上面的女子真的跟她有幾分相象。
這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卻已經大腹便便,照片好像都是她的各種特寫,不像正經拍照,倒像偷拍的。
「我也不認識她是誰,有人讓我把這些照片送到裡面!」路遙對著華凰摩天大廈呶呶嘴角。
「哦,你有事情就不耽誤你了,不過你能不能把手機號碼留下,以後找你也方便些!美女,行嗎?」曉曼問道。
路遙微微一笑,拿出手機撥通了曉曼的手機,旁邊燕妮說也要,她隨即也撥通了燕妮的號碼。
「原來我們倆的號碼你都記得,壞蛋,這麼久也不主動跟我們聯繫!」曉曼笑著嗔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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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乘貴賓電梯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前,輕輕敲響門,裡面傳出一個聲音:「進來。」
推開門進去,見邵傑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邵總,你要的東西拿來了。」路遙走過去,將信封交給他。
轉過身,接過信封,從裡面倒出一疊的照片,他盯著上面那個大腹偏偏的女孩,黑眸暗下去,問道:「這是在哪裡拍到的?」
「法國,格拉斯小鎮!她隱居在那裡準備待產,那裡也曾經是喬子愛待產的地方!」
思忖良久,邵傑蹙起眉峰,吩咐道:「派人盯緊她,看看都有些什麼人跟她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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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鈺彤回到娘家的這天是春天中最美好的季節,坐在娘家派來接她的車裡,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屈指算來,她已經在冷家待了八個年頭,八年青春,在獨守空閨中彈指流過。如果不是冷智宸鐵了心要跟她離婚,也許她還會繼續下去。
何曉曼說,離開冷智宸,她的人生會依然美好,可是沒有了期盼的人生怎麼樣才能算美好?
到了娘家,司機停下車幫著搬東西,宏宏下車就歡呼一聲:「阿標叔叔!」
一個彪悍的男人蹲下身,抱起宏宏,眼睛裡滿是亮亮的神采:「小少爺這麼快就回來了?」
「媽媽要跟爸爸離婚了!媽媽說,以後我們不會去奶奶家了!」宏宏特別喜歡阿標,每次回梁家都要找他抱。
阿標身材壯碩,面相卻有些醜陋,仔細看來,宏宏的外貌竟然有些像他。
「不回去了。」阿標喃喃地自語著,眼中有了期盼的希翼。
梁鈺彤沒有看他,冷著臉往裡面走。阿標連忙追上來,小心奕奕地跟在她的身邊,問道:「準備離婚了嗎?」
停住腳步,狠狠地瞪他一眼,梁鈺彤繼續往裡走。阿標怔了怔,就像被主人踢了一腳的狗,稍作躲避隨即又不死心地跟上去。
裡面是梁家的二老和兩位少爺,正在等著她過去。
梁鈺彤走過來,面色冷冷地,對視著同樣冰冷的家人。她知道被冷家趕出來,就算回到梁家也灰頭土臉。
梁家是名門世家,身為軍區部(間)長的梁仲全更是在同僚面前丟盡面子。
沒有開口說話,也許是等著梁鈺彤自己說,今後的道路該如何走下去。
「阿標!」梁鈺彤回身喝了一聲。
抱著宏宏正在廳外探頭探腦的阿標連忙快步走過來,點頭哈腰地問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梁鈺彤還是沒有看他,而是徑直對她的父親梁仲全說:「事情已經這樣,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反正,冷家我是回不去了,也不想再回去!當然,他們會給我一筆為數不小的贍養費,我可以用這筆錢重建一個家。宏宏還小,他不能沒有爸爸,我讓阿標做他的爸爸,如果爸媽沒有意見,今天我就帶他走!」
此言一出,語驚全座。阿標直接傻了,不敢相信地看著梁鈺彤,她竟然說要帶他走!懷裡抱著的宏宏正在吃著手指頭,傻頭傻腦的樣子跟他如出一轍。
「不行!」梁仲全怒喝一聲,指著女兒罵道:「你是越來越沒出息了!被冷家趕回來也就罷了,現在竟然要跟著一個保鏢,傳出去你還要不要讓爸爸在政界裡混了?」
「不至於吧!」梁鈺彤淡淡地道:「你就權當沒養我這個不爭氣的女兒,你放心,離開梁家我也不會對別人說我是你的女兒!」
梁仲全氣得直哆嗦,太太劉美君連忙起身為他按摩胸口,同時斥責梁鈺彤:「你怎麼這樣對你爸爸說話?要氣死他嗎?剛離婚又要跟一個保鏢出去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一個下人私奔了!」
「隨便外人怎麼說,下半輩子我只想為自己為宏宏活著!」梁鈺彤折回身,頭也不回地走了,當然還不忘喚一聲:「阿標,走了!」
阿標就像一隻狗聽到主人的召喚,抱著宏宏緊隨其後。也不管身後梁仲全的怒罵以及梁峻濤要揍他的威脅,腳不停步地跟著梁鈺彤走了。
「爸,我帶人去她弄回來?」梁峻濤問氣得渾身亂抖連話都說不出來的父親。
「別讓她回來!丟人現眼啊!」梁仲全說完了,又補充一句:「權當我沒有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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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自己的車離開梁家,路上,梁鈺彤對抱著宏宏仍在發怔的阿標說:「以後我們娘倆就要靠你了,你能養活我們嗎?」
阿標好久才反應過來,忙一連迭聲地說:「能的!我很能打,可以給人做保鏢……就是賺的錢少些,不能讓你像在冷家那樣尊貴!」
尊貴?梁鈺彤苦笑,她在冷家低賤如泥,談何尊貴!「離婚時我會要足屬於我的東西,我們會有房子有車子有存款,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坐吃山空的道理你懂不懂?」
「懂的!」阿標眼睛很明亮,像只向主人邀功的狗。「大小姐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做,不讓你失望!」
「以後不許再叫我大小姐,叫我鈺彤!」梁鈺彤回眸對他嫵媚一笑。
阿標頓時葷菜,只顧盯著她傻笑。
「傻樣!」梁鈺彤輕輕地嘆氣。世間並沒有完美的事情,那個俊美高貴的男人不愛她,愛她的男人又如此的拿不上檯面。可是曉曼告訴她,只有跟一個愛她疼她惜她的男人在一起才會有幸福,否則一切只是作給外人看的漂亮空殼子。
阿標試探地摸她把方向盤的玉手,嘿嘿笑道:「大小姐……」
「叫我鈺彤!」梁鈺彤糾正道。
「哦,鈺彤,我們……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分開了!」直到現在,可憐的男人還有些不敢相信突然降臨的幸福。他真想去給冷智宸磕幾個響頭,如果不是冷智宸突然放手,他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當然!難不成你還有別的女人?」梁鈺彤的聲音陡然拔高。
「沒有!」阿標手舉過頭頂發誓:「阿標心裡眼裡還有……身體都只有大小姐……不對,都只有鈺彤一個女人!」
梁鈺彤這才釋然一笑,她看著阿標激動的樣子,柔聲安慰道:「工作的事情你也先別急,等曉曼和冷彬從a市回來,我去找她,讓你做她的保鏢吧!」
「曉曼是誰?」阿標問道。
「是你的恩人!假如不是她勸我,我也不會選擇你!」曉曼是個很熱心善良的女孩,以前是她誤解了她。最孤立無援的時候,她甚至想以死結束一切的時候,是何曉曼令她醍醐灌頂,豁然開朗。很多時候,天堂地獄只是一念之差。
「太謝謝她了!做了她的保鏢,我一定會拼命地保護她的安全!」阿標頭腦雖簡單,不過是個直腸子,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報。對於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子,他滿心感激,發誓等做了她的保鏢一定會恪盡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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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市逗留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曉曼陪著燕妮做了幾天心理治療。通過心理治療師,她才知道,原來燕妮患上了輕度的產後抑鬱症和焦躁症。
經過心理醫師的開導,燕妮慢慢地解開了心結,不再為懼怕失去裴天楚而做些沒有底線的事情。
整個治療過程,曉曼一直陪著她,燕妮也要求讓曉曼陪著她。醫生默許了她們的要求,於是,曉曼見證了一個平凡的灰姑娘如何卑微地愛著高貴的王子的心理歷程。
越怕失去就會越焦躁,恐懼感和空虛感一直糾纏著她,令她喘不過氣來。世界的中心只有裴天楚,他愛她寵她,她便如置天堂;他冷落她背叛她,她便如墜地獄。
為了讓燕妮重拾自信,為了讓她擺脫對裴天楚的過度痴迷和依賴,醫生和曉曼都費盡了心思。甚至她都跟心理醫生一起討論下一步的具體治療方案。
「所謂情深不壽,在古代指的就是這樣!一個太過注重感情的人,就會忽略自己,她(他)的人生只有一個目標,就是不顧一切地得到心愛之人,哪怕不擇手段失去一切,哪怕傷人傷己,也要達到獨占愛人的目的!這是偏執症的一種,也是最常見的一種。其實,大多數患者並沒有表現出太過異於常人的言行,而且有一部分還是相當成功的上流人士。」
曉曼靜靜地聽著,覺得梁鈺彤很符合醫生所說的標準。哪怕明知道冷智宸不愛她,卻為了霸住他不放不惜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和如花的青春。
「花痴並不是單單指精神病患者,凡是太過執著過男女之情的患者都可以歸於這一類。大部分患者都沒有接受任何的治療,因為患者和患者的家人都沒有意識到這是病態的行為。女性患者行為大體表現為患得患失,神經質,對自己的外貌過度苛求完美,多疑,失眠,尖叫吵鬧,這是患者的本能行為,她以為這樣可以引起男子的注意卻不想後果恰恰相反。沒有任何男人會青睞竭斯底理的女人!」
燕妮可憐兮兮地聽著,覺得自己完全符合這個判斷標準。她就經常竭斯底理,有時候恨不得自己在裴天楚面前完美無缺,有時候卻拉著他不停地追問他身上的香水味從何而來。他洗澡換下的衣服,她都拎起來放到鼻子上嗅,有一次被裴天楚發現了,還罵她有病。
「男性患者則更隱晦一些,具體行為表現在暴力衝動,酗酒,失眠,性行為方式粗暴。他感覺對所愛之人沒有把握,怕失去,就會以性來填補內心的惶恐來緩解情緒的焦躁。」
曉曼心猛地一跳,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想起冷彬。為什麼最近他的行為那麼符合心理醫生所說的行為表現?
「男性患者跟女性患者不同,病態行為可以分兩個極端,一種是喜怒無常,前一秒鐘有可能還抱著愛侶疼惜不夠,下一秒鐘就可能拳腳相向。另一種則恰恰相反,在愛侶面前保持著極度的完美,不願有任何的失態行為,令人感覺完美到失真。他的暴力情緒卻有可能轉嫁到別人的身上。這就是許多暴力案件的案犯往往使周圍的人大吃一驚,因為平日裡他在愛侶和周圍人的眼中是完美的好男人,誰也不相信這樣完美的人會做下令人髮指的殘忍案件。」
不知為什麼,曉曼突然感覺有點不舒服,恰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便對醫生歉意地笑了笑,起身走出治療室。
從紳包里拿出手機,見上面顯示的是冷彬的號碼,便接通了。
「曉曼,我突然接到軍區的緊急任務,兩個小時之後必須要趕回北京……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跟我一起回去好嗎?」冷彬溫淡如初雪的嗓音依然那麼動聽,完美到挑不出絲毫的瑕疵。
曉曼猶豫了一下,便應道:「好!不過燕妮還在做治療,我等她半個小時!」
「可以,我現在讓孫錚去接你們!」冷彬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曉曼倚著牆壁發了會兒呆,然後撥通了路遙的電話:「路遙,你最近忙嗎?……那就好,我現在要回北京,燕妮就托負給你了。我走後,希望你能每天陪她來做心理治療,一定要讓她堅持下去!只要治癒了心理頑疾她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否則她早晚會崩潰的!」
路遙爽快地答應了,還說等燕妮的病徹底改變治癒,兩人會一起去北京找她。
「好的,估計那時我就生小寶寶了!」曉曼抿嘴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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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是收穫的季節。今天這個日子對於冷家來說,也是個喜氣盈門的日子。
晚餐時,曉曼突然肚子疼,冷彬趕緊將她送到醫院。女醫師給她稍作檢查之後就直接將她推進產房,對滿臉緊張的絕美男子安慰道:「別怕,她要生了!」
要生了!男子消化了這個震驚的喜訊,趕緊給家人打了電話。十幾分鐘後,冷家十幾口人幾乎都到齊了。
十幾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產房的門,屏息靜氣,裡面隱約傳出女子嘶心裂肺的呼喊。
冷彬臉色煞白,雙手緊握,想衝進去陪伴曉曼,可是他的雙腳卻似乎死死釘在了地面上。
「進去陪陪她吧!女人這種時候最需要男人的陪伴和鼓勵,進去守在她的身邊,給她安慰和勇氣,這畢竟是人家第一次生孩子嘛!」冷香拽了拽冷彬的袖子,小聲地提醒道。
冷彬何嘗不知道這點兒,他的心早就飛進產房圍繞在曉曼的身邊,可他的人卻依然釘在這裡動彈不得。不是他不想進去,而是曉曼流產時那殷紅的鮮血刺激到他,還有那團血乎乎的被丟進垃圾筒的東西。那是他一輩子都醒不了的夢魘。
「冷香,難道你不知道,男人不能進產房的,會不吉利!阿彬仕途正順,這時候見產婦血會影響時運的!」裴靜柔有些不滿地責備道。
冷香也就不好再說什麼,只是有些不解地看一眼冷彬。平日裡看他對曉曼也挺體貼恩愛。這關鍵時刻……他竟然也信這個嗎?
裴靜柔對冷彬很不滿,不過卻也無可奈何。誰能想到,她大費周折地令人將彩超儀搬進家裡,就為了能方便給曉曼檢查胎位。沒想到冷彬看到後就陰沉下臉色,當時就讓保鏢丟進了垃圾箱。
此後,曉曼每兩個月一次的彩超檢查,冷彬竟然帶著她去了空軍專屬醫院,那裡負責檢查的醫生也是他特別指派的,嘴巴比什麼都嚴實,結果直到現在曉曼進產房,她都不知道她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冷令輝不肯聽從兒孫的勸說,非要在這裡等著。他暗暗念佛,祈禱保佑曉曼能平安生下冷家的嫡親後代。
冷煜國夫婦則是臉面情,必須要在這裡的,否則老爺子會不高興。
冷煜城也有些緊張,不時地瞥一眼兒子,見他臉色煞白如紙,就走過去輕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怕,現在醫術這麼發達,生孩子不會有危險!」
冷彬蹙起俊眉,不著痕跡地離開幾步,不讓冷煜城的手碰觸到他。良久,才笑容幽冷地點頭道:「爸爸說得很對!現在女人生完孩子得產後風死亡的機率越來越少見了!」
一句話就讓冷煜城冷汗直冒,他驚疑地望向兒子,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可惜冷彬連一眼都不願多看他,轉了個角度,繼續眼睛不眨地盯著產房門,卻始終不肯進去。
冷智宸撥通了一個號碼,卻立刻被毫不留情地掛掉。他並不灰心,又發了條簡訊過去:曉曼馬上就生了,我想讓你聽聽她的聲音!
果然,他的手機隨即就振動起來,顯示著那個他早就爛熟於胸的號碼。唇角綻開笑容,他接通了電話,小聲地說:「曉曼還在產房裡,應該快生了,你別掛電話,等孩子一出生你就能知道她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路遙的語氣有些激動:「曉曼要當媽媽了!明天我就去北京看她!」
「好!我去機場接你!」冷智宸溫柔地道。
「不用!」女子的語氣瞬間又冷若冰霜。
「帶小新一起來吧!路遙,我再次保證不會搶走他……我只是想看看他!」冷智宸小心奕奕地哀求道。
不等路遙說什麼,只聽到寂靜中傳出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新生命誕生了!
------題外話------
曉曼生小寶寶了,大家希望她生的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