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小寶寶(1/2)
這番話說得直白又不留情面,郭陸當場氣白了臉,何絡絡更氣得站起身,狠狠瞪了未婚夫一眼,罵道:「你真不給我長臉!」說完轉身就跑了。
「絡絡!」趙海蓮連忙站起身追了出去,何家旺直皺眉頭。
沒想到好好的氣氛會弄成這樣,曉曼轉頭看向冷彬,後者只是對她淺淺勾唇,並沒說什麼。她又望向何老太太,奶奶嘆口氣說:「走了就走了吧!這個孩子……我不太喜歡!」
曉曼知道奶奶指的是郭陸,其實她也不喜歡,不過何絡絡喜歡……不對,何絡絡要真的喜歡就不會中途變心看上裴天楚,說明她對郭陸也沒有多麼深的感情。不過裴天楚迷上了燕妮並不搭理她,何絡絡才只好退而求次又回到郭陸的身邊。
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麼做?
「奶奶,你認為我們應該幫郭陸嗎?本來一家人,有困難幫忙一下也是應該的,可我總覺得……他很不靠譜!這是什麼態度呢?假如他真的愛絡絡,就不會說出剛才那番話!我總覺得用金錢買來的愛情和婚姻很不牢靠!」曉曼向來都是心裡有啥就說啥,她沒看中郭陸,現在此男又以婚姻為條件要求兩千萬的貸款讓她對他不止是厭惡,而是噁心了!
何老太太面色平靜地點點頭,說:「你考慮得很對,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們家拿不出兩千萬,讓他去另尋高就吧!」
「奶奶,你真是太英明了!」曉曼開心地站起身給了老人一記熱吻。
「呵呵,」何老太太笑著轉頭對旁邊愁眉苦臉的何家旺說:「你也不必煩惱!絡絡年輕漂亮,身家清白,還愁找不到婆家嗎?你為什麼非要那個郭陸,我就沒看出他有什麼好!」
何家旺咳了一聲說:「孩子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做主吧!」
「要錢一分沒有!他願意娶絡絡就娶,不願意娶拉倒!」曉曼這樣說道。
冷彬捏了捏了她的小手,她以為他在怪她出言不遜,回過頭,他卻彎起修長如玉的指颳了刮她挺俏的小鼻子。「頑皮!」
「本來就是嘛!你比郭精英帥一萬倍,當初娶我的時候都沒有跟我要錢!現在那個海龜還要絡絡給他兩千萬,我看他是財迷心竅了,要我說,他現在拿出兩千萬做聘禮還要仔細考慮一下要不要答應!」曉曼說得痛快,也沒注意到旁邊的冷美男再次眼角抽搐。
何家旺嗓子壞了,一個勁地咳。
何老太太慈愛的目光從曉曼和冷彬的身上再轉到何家旺的身上,語氣溫和卻不失威嚴地說:「就按曉曼說的,不必去附就他,他如果實在不想結婚,我們何家也不高攀!」
*
就這樣,已經籌備差不多的婚禮就被曉曼攪黃了。可曉曼堅持認為她做了件好事!
「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你說呢?」在華西苑裡吃過午餐,回去的路上,曉曼這樣問冷彬。
冷彬一邊開車,淡淡地應道:「那是你堂妹的事情,問我做什麼?」
「少來!」曉曼瞪他一眼,哼道:「故意把問題丟給我,你倒落得做好人!」
如果冷彬真想幫郭陸的話,他當時就會答應下來,而不是讓郭陸去請示曉曼的意思。他明知道曉曼最討厭郭陸,那不是讓郭陸去自找沒趣嗎?而郭陸那個蠢貨卻偏偏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冷彬給他下個套,他立馬就鑽,半點都不含糊。
這些,是曉曼吃過飯之後才想明白。
拍拍她的小手,安慰道:「我知道你會處理得很好,果然沒讓我失望!」
「……」這個傢伙,一句好話就平息了她的所有忿忿不平,她真被他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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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雖然泡湯了,不過聽說冷彬攜嬌妻來a市,裴天楚當然要為他接風洗塵。
晚上,在雲海大酒店的豪華包廂里,設了豐盛的筵席。坐陪的都是圈子裡的名流公子哥,當然都帶著女伴,唯一讓曉曼感到意外的是,邵傑也來了。
作為今天的主人,裴天楚坐在主位上,燕妮坐在他的身邊,貴賓位置坐著冷彬,曉曼坐在冷彬的身邊。再下首是邵傑和一個濃妝艷抹的辣妹,另外還有幾名豪門公子以及他們帶來的女伴。
男人們聚在一起喝酒,話題無非是圍繞著事業金錢還有女人。曉曼悄悄對燕妮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她的身邊來。
燕妮跟裴天楚說了句什麼,裴天楚拉長臉,老大不高興,向曉曼這邊瞥一眼,卻沒點頭。
燕妮又拉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著,似在央求什麼,良久,裴天楚似不情願般地輕輕點頭,又囑咐她幾句。燕妮這才起身走過來,坐到了曉曼的身邊。
服務生為燕妮挪過來餐具,兩人坐在一起,低聲聊起天。
「最近怎麼樣?看起來已經雨過天晴了嘛!」燕妮的精神還算不錯,並沒有萎靡不振的樣子。
「還好吧!他知道自己錯了,最近一直在努力補償我!」燕妮小小地幸福了一下,「這段時間,他都沒有外出應酬,偶爾晚上出來也會帶上我!」
「嗯,好孩子的表現,不過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一直保持下去!」曉曼對此男始終持懷疑觀望態度。
「他說他會一直保持下去的!」燕妮低聲說道。
「他肯定會這麼說,難不成他能對你說以後他還要再犯?那你豈不是當場休掉他!」曉曼抬眼瞅一眼裴天楚,裴天楚也正警惕地瞅著她,兩人目光相對,他狠狠瞪她以示警告。曉曼毫不示弱地瞪回他,讓他明白她可不懼怕他。
「以後我會看牢他,他出門應酬的時候我都跟著他,讓他想犯錯也找不到機會!」燕妮低聲繼續說道。
「不好吧!」曉曼收回瞪裴天楚的目光,望著眼前這個誓要將夫妻忠誠守衛到底的小妮子,輕輕地提醒道:「以後你還要工作,總不能天天看著他!那樣你還不如買條鏈子把他鎖床頭上得了!」
燕妮想說什麼又忍住,無奈地嘆口氣。
那邊的男士們正聊得開心,一位闊少問邵傑:「邵總又換女伴了?那個小女孩怎麼不見了?玩膩了?」
「那個嘛……被我打發走了!太小,什麼都不懂,沒意思!」邵傑摟著懷裡的辣妹,語氣依然玩世不恭。
「青澀一點的才有趣!」另一位闊少打量一眼曉曼,若有所思地說:「咦?我怎麼覺得那個女孩跟冷少夫人很像啊!」
經此人的提醒,大家都這才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們都見過邵傑帶的那個女孩,因為那個女孩在他身邊足足待了三四個月,這是在他身邊時間最久的女伴,所以大家印象深刻些。
「有點像!」
「很像,十分像!」
「真的很像!」
曉曼有些慍怒,這些該死的東西,喝酒就喝酒,居然閒著沒事把她當成下酒的佐料了,還不等她開口發難,只聽冷彬凜冽如冰的聲音道:「邵總當初追求我太太被拒絕,只好退而求次找了個容貌跟我太太相似的女孩做替身,偏偏又被一個那個小女孩擺了一道!反正這裡坐的也沒有外人,邵總何必不好意思告訴大家,其實不是你不要人家了,而是人家不聲不響地甩掉了你!」
這話引起大家的一片譁然,什麼?邵傑身邊的那個女孩竟然甩了他?
「真的嗎?那女孩夠個性!」
「邵總,你真被人家甩了?」
「騙走了你多少?」
「靠!」邵傑火了,他一拍桌子,震得滿桌的菜餚盤碟都跟著響。指著冷彬,火冒三丈道:「不跟我作對你會死嗎?」
「阿傑,消消火!」裴天楚連忙打圓場,「大家許多沒見面,在一起說點開心的!我們不談女人了,談別的!」
別的談什麼?眾人見邵傑大光其火,也不敢隨便開口了,一時間氛圍很僵默。
曉曼倒無意插手別人的私人問題,不過她真想不到邵傑這廝會如此陰暗齷齪,竟然找了個容貌跟她相似的女孩做替身,假如在私下裡相遇,她肯定會罵他個狗血淋頭。
冷彬竟然早就知道這事,他還知道邵傑被人家甩了。他怎麼什麼事情都知道呢?曉曼微微有點奇怪。
「冷少怎麼不說話了?」邵傑挑釁地揚了揚濃黑的劍眉,墨瞳陰鷙寒戾:「不會是真被我嚇到了吧?」
「說什麼呢?」冷彬輕蹙俊眉,似乎有點為難:「你的情(間)婦不能說,她甩了你跑了!你的老婆能說嗎?」
「咳!」大家都捂著嘴巴不停地咳,好像集體傷風。
曉曼俯首咬唇忍著笑,她要是邵傑寧願得罪裴天楚那個小人也別得罪冷美男,後果只能是吃不了兜著走!
邵傑鼻孔出大氣,想說什麼又忍住,最後忽地站起身,誰也沒看,只對裴天楚丟下一句:「以後你請冷彬喝酒的時候不用再叫上我!」
裴天楚挽留不及,邵傑已經大步走出了包廂的門,那個被丟棄在一邊的辣妹這才省起來,連忙也拎著包急急忙忙地追出去。
曉曼懷疑自己和冷彬是不是攪局的煞星?她幾句就把何絡絡的婚禮給攪黃了,而冷彬幾句話就把邵傑給氣跑了,不過她怎麼覺得這麼爽呢!
「哎,你跟他是不是前輩子的冤家?兩人見面說不上兩句就崩!他老婆的事情你也提,存心讓他坐不下去!」裴天楚無奈地搖搖頭。
「誰讓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以後有他的地方你別請我!」冷彬冷冷地說道。邵傑竟然敢意(間)淫曉曼,這點實在不可饒恕!他冷彬待的地方絕不會讓他邵傑舒舒服服地坐著,不將他氣走誓不罷休!
那些闊少公子們也都聞聽過冷彬跟邵傑不合,沒想到兩人到如此水火不融的地步。也不敢多說什麼,連忙將話題岔開,談論別的事情。
趁著大家注意力轉移,曉曼一手拽了拽冷美男,他轉頭看她的時候,她向他豎了豎大拇指。
冷彬失笑,他只是一時忿懣不過給了邵傑一點兒顏色看,沒想到她這麼高興。「很喜歡看我整他?」
「太爽了!以後見著他你就整他玩,保證他以後見了你就像老鼠見了貓,躲得遠遠的,再也不敢來惹你!」看來這就是一物降一物了,邵傑的克星就是冷彬!
「頑皮!」他愛憐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男人們又開始新的話題,曉曼便回過頭跟燕妮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談話。
「菁菁被保姆照看嗎?」
「是啊,反正她吃奶粉的!」
「明天我去找你,順便看看菁菁,真想她!」
「好啊!正好你陪我去趟醫院!」
「去醫院幹什麼?」
「生了菁菁我不小心得了婦科病,反反覆覆的老是不除根!」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除根?很嚴重嗎?」
「也不是很嚴重……」燕妮欲言又止。
「哦,」曉曼頓時明了,「這種病治療的時候不能過性生活,你這個笨妮子,為什麼都不跟他說!」
「我……我怕他……他得不到滿足又要去外面找女人!」燕妮咬著唇低下頭。
曉曼怔了約有幾分鐘的時間,才說:「明天我先陪你去看婦科,然後再陪你去看心理醫生!」
*
第二天,曉曼開車去了燕妮的家,三層獨體別墅,裝修得特別漂亮,院子裡綠化做得十分醒目,種著燕妮最喜歡的紫色玫瑰。
「天楚說再過一年我們就要搬回北京去住了,家族讓他繼承帝都財團的執行總裁之職!」燕妮這樣告訴曉曼。
曉曼沒說什麼,逗著菁菁玩了一會兒,對燕妮說:「人生在世,什麼都是虛的,只有身體跟自己的親人才是實實在在!你現在別想其他的,先把身體調養好再說吧!」
*
陪著燕妮去了醫院,做了詳細的婦科檢查。果不其然,就因為坐完月子之後,她同房的時間太早,導致感染婦科疾病。染上婦科病,她不能好好配合治療,總是違背醫生的囑咐過性生活,結果這病不但沒治好還越來越嚴重。
醫生再次給燕妮治定了詳細的治療方案,其中有一條注意事項依然是:治療期內禁止性生活!
從醫院裡出來,看著燕妮心事重重的樣子,曉曼又是心疼又是替她難過,便硬拉著她去了心理診所。
可是心理診所就醫也要提前預約,曉曼只好為她做了最近日期的預約,定在三天後,繳了押金,這才帶她走出來。
一路上,曉曼不停地開導她:「你堅決不能再讓裴天楚碰你,再這麼下去,你早晚死在他手裡!」
「他是人又不是畜牲,發情的時候為什麼不能克制自己?難道發情就要找女人嗎?得讓他把脾氣改了!」
「你以為他得不到滿足就會出去偷吃,那你在他眼裡算什麼?供他發泄的工具嗎?燕妮,不要這麼卑微,他會被你慣壞的!」
……
無論曉曼說什麼,燕妮一直沉默著,一聲不吭。
曉曼一陣氣悶,正想問問她到底有沒有聽進她的話,卻聽燕妮突然喊道:「快看,是路遙!」
趕緊將車子停靠向路邊,順著燕妮的指點望過去,果然看到一個剛下計程車的女子大步向著跟前的摩天大廈走去,步履匆匆,似乎有什麼急事。
真是路遙!她正向著華凰財團的辦公大廈走去,顯然並沒有看到她們,連頭都沒有回。
曉曼和燕妮連忙下了車,喊了一聲,路遙才停下腳步,見是她們倆,這才展露笑靨,「曉曼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剛回來!好久不見你,你這是準備去哪兒?」曉曼和燕妮一起走過去。
「我有點事情!」路遙看了看燕妮,笑著捏了捏她嬰兒肥的臉蛋說:「都當媽媽的人了,怎麼看起來還是像個小女孩!」
「這話我可以當成對我的恭維了!」燕妮笑起來。
三人站在一起聊了一會兒,春日的風兒很和暖,陽光也不刺眼,分別多日,聚在一起當然有說不完的話。不過大街邊卻不是談天的好地方,曉曼說,她必須要換個地方停車,不然警察待會兒就可能過來貼罰單了!
「我還有點事情,改天再找你們倆玩!」路遙有些捨不得跟她們說再見,但有任務在身的她不可能跟她們一樣悠閒。說著話,不小心將手裡的紙袋掉到了地上,灑出一疊相片。
燕妮連忙蹲下身幫她撿,卻奇怪地咦了一聲,拿起一張照片端詳半晌才說:「這個大肚婆是誰啊?怎麼長得這麼像曉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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