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饒不了她們!(1/2)
寂靜的夜色里,許久才聽到男子清冷好聽的嗓音說:「真的沒事,最近工作壓力有些大。」
「那快早點睡吧!」曉曼很心疼他,擁著他入眠之前還是說:「不要為工作的事情太多壓力,要學會調整。還有,做什麼事情重在興趣,至於職位的高低,升遷還是降職,那些不要看得太重。」
男子在事業不順的時候往往會質疑身邊女人的感情,這是不自信的表現。曉曼不明白清高如冷彬為何也不能免俗。
「只要有你就夠了,其他我不在乎!」男子說完這些話就沉沉睡去。
黑暗中,曉曼依然睜大清眸端詳著他安靜的睡靨,越看越覺得喜歡,越看也覺得心疼,便伸手輕輕撫著他,輕輕地自語:「彬,希望我們能這樣平平安安地相守到白頭!」
慢慢地,一陣困意襲上來,她打了個哈欠,進到了沉沉的夢鄉。
等到她睡著了,原本熟睡的男子卻睜開眼睛,明亮的墨眸在暗夜中像深邃的星空,深情地凝視著懷裡的女子,握起她的一隻縴手放到唇邊輕輕一吻,柔聲說:「我們一定會平平安安相守到白頭!」
這是對她的答覆也是對她的誓言!
*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曉曼在辦公室里接到了燕妮打來的電話。她繃著臉,賭氣說:「我沒有你這樣的朋友,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燕妮怯怯地說:「他已經跟我道歉了,而且還寫了份保證書!」
「……」無語了!這就行了?
「他說以後再也不出去掂花惹草,說我生孩子的時候是例外,反正我們就打算要這一個孩子,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燕妮替裴天楚辯解道。
沉默了一會兒,曉曼才嘆口氣道:「燕妮,我不是說不願你跟他複合,你們都已經結婚生了孩子,當然不能輕易地說離婚分手!可是,你這麼輕易地原諒他,他反而不會重視你,反正發生這樣的事情,幾句好話一張保證書就能哄回你,多麼容易,就他那性子……不是我打擊你,我看十有八九還會再犯!」不止是再犯,恐怕以後會變成慣犯。
忠言逆耳,她話已至此,燕妮能不能聽得進去悉聽尊便了。
「我知道!」燕妮頓了頓,再開口聲音變得有些啞,不過語氣卻很堅定:「我警告過他,假如他再犯這樣的錯誤,我直接抱著孩子離開!」
「你現在在哪裡?」曉曼問道。
「已經到a市了,天楚說再過一年他就將a市的分公司交給副總,他帶我回北京去呢!那時菁菁也大了,可以把她交給保姆照看,我還去雜誌社跟你一起工作。」燕妮的語氣有著討好的成份,過了許久,沒聽到曉曼的動靜,她又無奈地喃喃道:「你以為天下所有男人都可以像冷彬寵你那樣寵自己的老婆嗎?我知道天楚的心裡委屈著呢!如果不是我非鬧著要嫁給他,他就會娶到名門閨秀。現在娶了我,雖說兩人的感情還不錯,可我既沒身份又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他那人又好顯擺,帶著我去見他的朋友都覺得沒面子!」
「燕妮,你怎麼如此自卑呢!」曉曼聽得心口酸澀,這個傻妮子,應了那句名言,真成了一朵卑微到塵埃里的小花。「你這樣可不行!我跟你說,萬萬不要在裴天楚的面前露出這樣的意思來。他要摸透了你,那豈不更囂張?」
「噢,我知道的!」燕妮有些苦惱地說:「曉曼,我沒有你那麼自信啊!假如離開他,你說我還有什麼?很多時候我都不敢在他面前抱怨多了……我甚至怕他會膩煩我!」
揉揉太陽穴,還要說什麼,見秘書又拿進來一大疊的文件,只好說:「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見面再談!我發現你需要去看心理醫生!」
*
中午下班前照例先給冷彬打了個電話,冷彬說他有事,不能陪她吃午飯了。
一個人出了辦公大廈,走到停車區,剛準備上車,卻聽到一個熟悉的吊爾郎當的聲音招呼道:「嗨,美女!」
曉曼回過頭,見是付朝輝。他的車就停在她的旁邊,俊臉上揚著邪肆的微笑,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
「幹嘛?」曉曼戒備地問道。
「別老是一副張爪舞爪的樣子好不好?」付朝輝有些挫敗,也就何曉曼對他的招牌微笑免疫,別的女孩看見早就不受控制地貼上去了。他慢慢走過來,說:「有朋友托我過來給你捎句話。」
「誰啊?」曉曼狐疑看著他,誰會托他給她捎話呢?想不出來。
「梁峻濤唄!他有兩句據說很重要的話必須要跟你說,但他又說他太討厭你了,不想見你,所以托我過來趟!」付朝輝似笑非笑的睨著她,還順便伸手彈了彈她細膩如玉的俏臉。
這傢伙又動手動腳,曉曼慍怒地瞪他一眼。「如果跟段逸楓有關,對不起,我沒興趣!」說完就轉過身,準備上車。
付朝輝眼疾手快地轉到另一邊,打開車門搶先坐進了副座。也不理睬曉曼排斥不滿的目光,笑嘻嘻地接道:「答對了!的確跟段逸楓有關!」
「下車!」曉曼毫不客氣地驅趕他。
「是這樣的,段逸楓為了減刑,搶著立功,結果差點把他的一條腿搭上。現在腿是保住了,不過你那個老公壓著獄方不讓給他減刑。現在梁峻濤每天都要罵一遍冷彬,可光罵不管肋,讓我幫忙,我也擰不過冷彬,最後只好來找你了!」付朝輝環抱著雙臂,玩世不恭的樣子,俊目里卻明顯有對冷彬的濃烈不滿。
怎麼會這樣呢?曉曼心裡有些驚訝,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冷彬對她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難道……他所說的事情是這件?
「上次的事情,段逸楓已經被加刑五年,這懲罰也夠重了,這次人家拿命來減刑期再壓著不讓減,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冷家權勢滔天,可不能一手遮天,反正我跟梁峻濤不會坐視不理。今天來找你就是讓你勸勸冷彬,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果他不聽,那我們倆只好跟他枉上了!」付朝輝的語氣帶著隱隱的威脅。
曉曼的心有些亂,想給冷彬打個電話,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良久,她才冷冷地說:「不可能的,冷彬不可能這麼做!」
「就是他做的,要不你親自問問他,是他壓住獄方的申請報告不給批!」付朝輝得著機會當然往死里貶損冷彬:「這個姓冷的,外冷心更黑!一肚子的壞水,而且還記仇,睚眥必報,我算記住他了!」
「你給我滾下去!」曉曼憤怒地指著車門喊道。
見曉曼生氣了,他也不敢再多說,只悻悻哼一聲:「說他不好你就讓我滾,忠言逆耳!」
「滾!」曉曼心裡煩透了,伸手推搡他。
付朝輝連忙說:「好好,我不說他了還不行!反正只是梁峻濤讓我捎話,現在話捎到了,我們談點別的!」
「我跟你沒有什麼好談的!」曉曼不知道冷彬是怎麼啦,他並非睚眥必報的人,怎麼會壓住段逸楓的減刑申請報告呢!
「我官復原職,你還沒有請我吃飯!」付朝輝臉皮厚比城牆,拉著她的手央求道:「中午我沒地方吃飯,你請我吃飯吧!」
「你官復原職,我為什麼要請你吃飯?」曉曼掙開他的大手,順便附贈一記白眼。
「那我請你吃飯!」付朝輝就喜歡她生氣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真想再親吻她。當然見她心情不佳也不敢太造次,只好說:「我們是朋友嘛!朋友之間在一起吃頓飯也沒什麼!看我多麼老實規矩,標準的乖小孩!」
一肚子的火都被他磨沒了,原來男人撒起嬌來也讓人沒轍。心裡正煩亂,有個說話的還好些。曉曼繃著臉再次甩開他的手說:「去開你自己的車!」
「那可不行,萬一你開車跑了我追不上你!」心裡卻想,好不容易離你這麼近,才不要自己去開車。
聽說他自認車技不如她,曉曼才鄙夷地瞅他一眼:「騎馬技術還不錯,開車不行?」
「我哪樣都不行,都比不上你,甘拜下風!」付朝輝信口胡謅。
曉曼也不跟他多說,發動開車,向著目的地駛去。
她來的是家口碑不錯的粥棚,在a市跟冷彬在那家四合院裡吃粥吃上癮了,每隔一段時間,胃口不好,或者上火的時候,她都會到粥棚里喝碗粥降降火氣。
「喝粥?」付朝輝小聲嘀咕了一聲,似乎有點不滿。
「怎麼不合胃口?你可以自便!」曉曼看也不看他,徑直向著粥棚裡面走去。
「這麼拽,真不愧跟冷彬兩口子!」
「那可是,夫唱婦隨嘛!」曉曼回頭對他吐個鬼臉,故意氣他。
「聽說一個人最缺少什麼東西就會喜歡顯擺什麼東西,你這麼喜歡顯擺跟冷彬的恩愛,是不是你們倆私下裡並沒有這麼恩愛?」付朝輝不止臉皮厚,嘴巴也很毒。
曉曼腳步一滯,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有種鈍痛感在悄悄地蔓延著。不過她什麼話都沒有再說,而是加快腳步,走進一間包廂。
付朝輝沒等到她的反駁,還真有點不習慣。見她進去了,也跟著走進去。
曉曼照例要了雞絲粥,付朝輝要了份清淡的小米粥,其他面點也很豐富,什麼桂花糕、蟹黃餃、八寶酥……應有盡有,花樣做得極漂亮,小巧玲瓏地裝在一隻只玉色的碟子裡,看起來倒像藝術品。其餘是豐盛的菜餚,冷熱葷素搭配擺滿了桌子。
「要的不少啊!看來闊少出手就是不一般!」曉曼誇獎他的時候也語帶譏諷。
「請你應該去星級酒店的,在這種小店……湊和著吃吧!」付朝輝喝了口粥,覺得不錯,就主動挾了只蟹黃餃送到曉曼的碟子裡。
曉曼咬了口,皮薄餡鮮,湯水四溢,唇齒留香。贊了句味道不錯,便開始大快朵頤。
付朝輝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見曉曼吃得高興,他也高興。拿起餐巾幫她揩嘴角,笑著說:「你吃東西的樣子真可愛!」曉曼微微自得地挑了挑秀眉,他又邪肆地眯眸笑接道:「很像我家的那隻貴賓犬!」
「咳!」曉曼被嗆到了,也不顧得再吃東西,掄起筷子就拼命地抽他。
冷不防挨了幾下子,皙白的手背頓時彈起幾條紅痕。曉曼住了手,有些過意不去,也不知道是她用力太狠還是他皮膚太白太嫩,如此不禁打。「疼吧?」
「不疼!」他一點都沒生氣,兀自眯眸瞅著她微微地笑。
「你也真是的,沒事開什麼玩笑!竟然拿我跟你家的狗相比,活該挨打!」曉曼這樣說完就不理他了,轉過身繼續吃東西。
過了半晌,沒聽到身邊的人有動靜,就轉頭,卻嚇了一跳,見他正貼在她的耳邊,俊目眯著,仔細地瞧她。
「幹什麼?不吃飯老是盯著我看!」曉曼戒備地推他一把,見他退回原位,這才不解地問道:「你看人的時候為什麼總喜歡眯著眼睛?」眼神不太好嗎?
「我眼睛有點近視!」男子認真地答道。
「哦!」難怪!她就猜他眼神不太好使!看她的時候眯著眼不說,還離她那麼近,差點貼到她臉上。「近視眼戴副眼鏡多好,你這樣趴在人家臉上看,不小心會被當流氓打!」
「沒關係,除了你,別的女人巴不得我貼得更近些!」他流里流氣的笑,看起來倒真像個流氓。
「少不要臉!」曉曼白他一眼,突然省起一件事情:「不對啊!你是空軍少(間)將,怎麼可能近視眼!」
「哈哈!」男子笑得像個孩子,滿是惡作劇得逞的快意。
這個傢伙!曉曼瞪他一眼,懶得理他,正準備繼續吃飯,手機響了。
拿出一看,居然是冷彬的號碼。連忙示意付朝輝閉嘴不許發出聲音,她接通了電話。
「曉曼,你在哪裡?」這一般是冷彬的開場白。
「我在吃飯呢!你吃過了嗎?」曉曼問道。
「沒有!你在哪裡吃飯?」
「在上次你帶我來的那家粥棚里。」
「哦,我正巧在附近,馬上過去找你!」說完,男子不容她多說什麼就掛斷了。
什麼?他要過來吃飯?曉曼有點緊張,放下手機,對身邊的男子命令道:「我老公要過來吃飯,你走吧!」
付朝輝咽下嘴裡的東西,很不服氣地抗議:「他來吃飯,為什麼我就要走?」
「廢話,他不喜歡你,我怕他對著你吃飯影響消化,快走吧!」曉曼一迭連聲地驅趕他。
「我不走!我們只是在一起吃飯,又不是通姦,怕你老公幹什麼?」付朝輝拒絕道。
「不行,你必須要走!」曉曼知道冷彬不喜歡付朝輝,看到她跟他在一起吃飯肯定會不高興。她從來都捨不得讓他不高興,所以只能趕走付朝輝。
見對方賴在那裡,擺出一副我就不走,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便乾脆起身揪他想把他拽起來。
被她如此驅趕,付朝輝有些火大,乾脆就勢將她拽進懷裡摟著,調笑道:「你要跟我撇清,我偏要跟你不清不楚,讓你老公進來看看……」
話音未落,包廂的房門真就打開了,進來的那個英挺俊雅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冷彬。
曉曼猛力一掙,總算掙開了付朝輝的懷抱,臉色緋紅,胸口起伏,尷尬地望向冷彬,見他俊面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些生氣。當下向付朝輝一指,對冷彬說:「老公,他非禮我!」
「誰非禮你了,我跟你開個玩笑!」付朝輝趕緊解釋:「本來好好地在一起吃飯,誰讓你一聽說你老公要來就拼命地趕我走!我們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又沒躺在一張床上睡覺有什麼可心虛的?」
曉曼恨不得拿塊餐布把他的嘴給堵上,這個該死的。
冷彬輕拍她的肩,淡淡地笑著說:「在一起吃頓飯也沒什麼不可,不過如果這傢伙敢非禮你,我一定會揍扁他!」
「沒非禮!不信你問她!」付朝輝答道。
曉曼見冷彬並沒有不愉快的表情,這才說:「他喜歡開玩笑……」
冷彬選擇坐在兩人的中間,服務員加了套餐具,三個人一起用餐。
不過現在只有冷彬和曉曼兩個人在說話,倆人喁喁低語,說的都是夫妻間的秘密情話,完全將旁邊的付朝輝給冷落在一起。
味如嚼蠟地吃了一隻八寶酥,付朝輝將筷子一扔,說:「我吃飽了!」
「付三少請自便吧!」冷彬禮貌性地回首對他說了句話,這份禮貌與其說是對付朝輝,倒不如說是他不想在曉曼的面前失態。當著曉曼的面,心裡哪怕再不高興,他也會保持起碼的風度。
「曉曼,我走了!」付朝輝臨走前不忘跟曉曼打聲招呼。
「唔!」曉曼隨口應了聲,也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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