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新歡(1/2)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曉曼頓時停止了哭泣,驚愕地睜大眼睛看著這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良久,冷令輝大怒,喝罵道:「你腦子壞了嗎?為什麼必須要跟曉曼離婚?她又沒有做錯什麼!」
「我沒說她做錯什麼,她沒有錯,一切都是我的錯!」男子的態度倒是很好,但是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卻實在令人不敢恭維:「我必須要跟她離婚,因為她愛的男人已經刑滿出獄,我不想阻礙她尋找幸福!」
冷令輝和冷香頓時瞠目,曉曼則要氣到吐血。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咬牙問道:「這就是你堅持離婚的理由?」
「我知道,每次段逸楓一出現,你就必須要攪出點事情來,就算沒有這件事,你也會整點其他的事兒!待在我的身邊,遙望著那個男人,你的身心永遠不會舒服!我考慮了一夜,做出這個決定,成全你的幸福!」冷彬的語氣很堅決,俊顏上則好像釋然後的淡定。
曉曼要氣瘋了,她都想抓起藤條給他一頓抽,不過到底還是克制住這種暴力衝動。怒極而笑道:「隨便你怎麼說,反正都要離婚了,給我扣個黑鍋你的良心還能安穩些,讓大家以為是你想成全我的紅杏出牆偉大的一糟糊塗!好你個冷彬,以前我怎麼就沒看出你是個這麼黑心黑肺的東西!」
冷香見勢不妙,連忙勸道;「別吵了,兩個人都說些氣話有用嗎?互相忍讓一點兒,人無完人嘛,誰也有犯錯的時候,只要改了還是好夫妻!」
「我跟他是無緣做夫妻了!讓有福氣的來享受他吧!」曉曼徹底失望了,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
見把曉曼氣走了,冷令輝無法理解地看著孫兒,問道:「你到底怎麼啦?」
「阿彬,你到底怎麼啦?」冷香也跟著問道,「曉曼根本不像輕浮的女孩子,就算上次的緋聞現在也弄清楚了原因根本不是她的錯,那都是別人設計陷害她的!你為什麼要這樣說呢,你知道這樣她有多麼傷心!」
不管兩人怎麼勸他罵他,冷彬都不再說話。俊顏陰鷙,如罩寒冰。
*
曉曼一個人在臥室里哭了一會兒,然後就看到冷彬進來了。她沒理他,卻抽出紙巾揩淨淚水。以後在他的面前,她都不會再流淚!
冷彬的衫衣隨意地搭在肩上,還能看到脊背上的傷痕。他卻沒有看她,而是徑直去了浴室,十幾分鐘後,穿著浴袍出來。
「我有話要跟你談!」曉曼的聲音有些低啞,壓抑哭泣的結果。
優雅地走過來,步覆從容絕沒有比平日裡快一分。坐到她的身側,他為自己倒了杯香檳,然後很禮貌地問她:「也來一杯?」
「謝了,不必!」曉曼再次怒極而笑,他總有惹她發瘋發狂的本事。「你好好自己慶賀吧!」
端著水晶杯的好看大手有些僵硬,絕美的鳳目閃過一絲無奈和苦澀。她認為他喝香檳是為了慶賀離婚嗎?自從她流產後,他再也不敢碰紅酒,因為那種鮮紅總是讓他想起她血流不止的恐怖場景。
起身換了杯乾白,他又坐回來。
男子無聲的忍讓並不能讓曉曼稍平肝火,相反她怒焰更熾。「冷彬,不必在我眼前假惺惺,我知道你骨子裡是個壞透了東西!惡毒又陰險,還會耍陰謀,為了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可以謀殺,最後再倒打一耙,誣陷我想別的男人,說什麼為了成全我的幸福!我呸!你真讓我噁心!」
靜靜地聽著她的怒罵,沉默中,他喝完了杯中的酒。
再多的攻擊都好像砸在棉花上,他不跟她吵,任憑她鬧上天去都像是在表演獨角戲的小丑。曉曼氣得都哭了,她克制住想將藤几上的東西一古腦砸到他身上的衝動,最後質問他:「什麼時候離婚?」
男子總算有了反應,他將酒杯放下,順手從旁邊扯過來一隻文件夾,打開後將裡面的文件推到曉曼的面前,同時順便附贈簽字筆一支。
曉曼穩穩神,定睛一看,這是一份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上麵條條款款都很周到,既看不出對她的格外照顧,當然也沒讓她吃虧。北京和a市的房產一分為二過到她的名下,另外還有一筆一千萬的存款。
「昊昊真的無法給你,爺爺不會答應,為了離婚……你只能犧牲一些東西!」冷彬的神色似乎有些無奈,甚至帶著些愧疚。
特意將這份協議書看了好幾遍,沒錯,是離婚協議書不是試離婚協議書,這次絕對是來真格的。
「如果你對這些條件不滿意,儘管提出來,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會想辦法滿足你的要求!」
曉曼的心陣陣發涼,他是打定主意要跟她離婚了!這個男人的心理是不是有病?她真的想不通,也不相信他對她的告白。他說他愛她,難道這就是他愛她的方式嗎?
「我已經簽字了,如果你還沒考慮好可以繼續考慮,明天簽字也一樣!時間不早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你早點睡吧,今晚我去書房!」冷彬說完便優雅地站起身,走出了臥室。
目光瞥到文件的最後面,果然那裡有冷彬的簽名。
怒氣已經拋到了爪窪國,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和無措。看樣子冷彬是鐵了心要跟她離婚,他為什麼要這麼絕決?
是做賊心虛先下手為強?還是嫌棄她總是跟段逸楓糾纏不清?她知道冷彬是個有感情潔癖的男人,跟她結婚的時候再三要求她的忠誠,是她沒有做到嗎?她做到了啊!
曉曼哀哀地流淚,跟他結婚後她絕沒有再跟任何男人糾纏不清,跟段逸楓是被人陷害的,再說他們雖在賓館裡睡過一張床但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很顯然冷彬已經倦了也煩了,他不打算再繼續這段婚姻。
沒有上床去,只是蜷縮在沙發里默默地發呆。如果此時有一面鏡子,她就會發現自己的模樣看起來很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門被輕輕地推開了,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去,見是冷香進來了。她手裡拿著一隻醫藥盒,走過來坐下,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曉曼搖搖頭,無力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冷香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嘆道:「阿彬從小性子就怪,讓人捉摸不透。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跟你離婚不可,不過憑著女人的直覺,我猜他誤以為你不喜歡他,還留戀那個姓段的男人。」
「我沒有!」曉曼連辯解都如此的無力,她沮喪地說:「也許我跟冷彬的緣份到此為止了吧,什麼都不必再說!」
「怎麼可能呢!你們還有昊昊啊,孩子是你們倆的紐帶,你們永遠不可能相見如陌路的!」冷香拉起她的手,鼓勵道:「別灰心,也許事情還有轉機呢!」
曉曼流淚委屈地道:「有沒有搞錯?做錯事情的人是他!」
「我知道!」冷香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但是你捨不得離開他啊!」
「誰說我捨不得?天亮我就走!」曉曼拿過旁邊的離婚協議書,抓起筆就準備簽字。
「不能簽!」冷香嚇了一跳,連忙搶過這些東西,說:「曉曼,你千萬不能衝動,這是你一輩子的幸福啊!怎麼能說丟就丟!」
「什麼幸福?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幸福嗎?」曉曼心涼如水,哽咽道:「我受夠了!」
「好了,這些氣話先不必說!夫妻還能沒有磕磕碰碰,我跟你姐夫吵架的時候也鬧過離婚呢,還能真離不成?」冷香將醫藥盒推給她,囑咐道:「阿彬的脊背還沒有上藥呢,你去給他處理一下!就算準備離婚了,也不能跟仇敵似的,給彼此留一個美好的念想,以後再見面為了孩子也不能互相不理睬啊!」
「我才不要!」曉曼毫不猶豫地將醫藥盒推開,衝動地喊道:「到底搞什麼?他犯下大錯,竟然還要我去俯就他,我就那麼賤嘛!」
*
冷彬躺在書房的涼塌上看書,神色冷凜,眉峰微蹙,似乎在思索什麼事情。
房門直接被推開,走進來一個嬌俏的身影。
幾乎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不過他還是抬起了頭,薄唇微牽,問道:「還沒睡?」
曉曼黑著臉,手裡拎著醫藥箱走過來,沒好氣地丟到他的旁邊。
男子見她氣色不好,也沒再多說話,只是淡淡地凝睨著她。
「我給你上藥!」曉曼彎腰打開醫藥箱,拿出消藥棉球和藥粉,見他沒有動,便說:「快點!」
「不用!」冷彬毫不猶豫地拒絕,深邃的鳳目淡漠冷沉,拒人於千里之外。
「不用就不用!你以為我還希罕伺候你!」曉曼將手裡的東西扔到他臉上,接著就抽出了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說:「給你!」
冷彬一動沒動,僵硬如化石。
「如你所願,我們離婚!」曉曼昂起頭,清眸噙著淚花,卻始終沒有讓那抹潮濕落下,對他大聲喊道:「你放心,我不會恨你,也不會跟你成為朋友,我們只是昊昊的爸爸媽媽,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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