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新歡(2/2)
「如你所願,我們離婚!」曉曼昂起頭,清眸噙著淚花,卻始終沒有讓那抹潮濕落下,對他大聲喊道:「你放心,我不會恨你,也不會跟你成為朋友,我們只是昊昊的爸爸媽媽,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冷彬沉默著,無論曉曼如此的歇斯底理,他都始終沉靜如水,冷漠似冰。
發泄夠了,曉曼才抹去眼角的淚轉過身,背對著男子,道:「今晚我就離開,連一刻鐘我都無法再跟你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冷彬……」我恨你!後面的三個字她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大步地離開了書房。
去臥室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她拎著一隻手提箱悄悄下樓,沒有驚動任何人,到外面發動開車,離開了冷家。
*
沒有去那幢已經劃到她名下的郊區別墅,也沒有去賓館,曉曼去了雜誌社的辦公室。
湊和著睡了一夜,天亮後她就為自己申請了職工公寓宿舍樓。駐京的總編有單獨的宿舍公寓樓,因為住不著,曉曼一直沒有要。
公寓樓作為對駐京編輯的福利,一直為她保留著,現在正好派上用場。她很清楚冷彬送給她的那幢別墅在京城的價格是天文數字,可她不想要,也不願用這樁失敗的婚姻來換取一些額外的東西。
很快就安頓好了新家,曉曼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還不等她慢慢地舐舔傷口,段逸楓又來了。
這次,他又直接找到了辦公室,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瞞過保安,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曉曼,在忙工作?」男子明知故問地搭訕道。
曉曼抬起頭,俏臉冰寒,滿腔怨怒總算打到了地方發泄,「你來幹什麼?陰魂不散的東西!」
「……」段逸楓怔了怔,他沒料到曉曼再看到他的時候,沒想像他預想的那樣撲進他的懷裡哭泣,也沒有悲傷無助的神情,倒對他咬牙切齒像宿世的仇敵般。
「我跟冷彬已經離婚了!這下你滿意了吧!」曉曼恨恨地瞪著他,這個該死的男人,自始至終,她的一切都毀在他的手裡。「滿意了就趕緊滾!」
「唔,」段逸楓總算明白她的怒火從何而來,他陰著臉自己找個地方坐下,說:「原來跟冷彬離婚了就遷怒到我的身上,你在怨我?」
不怨你,你以為我在感激你?這話曉曼沒有說出來,但她的神色已經很清楚地表明她的意思。
「好吧!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他害死你們孩子的醜事告訴你,也不該把他暗中操縱黑道組織的事情告訴你,就讓你一直以為他是個完美無缺的男人,你就幸福了!」段逸楓悻悻的,黑眸滿是激忿和幽怨,「我應該讓你一直生活在他為你編織的幸福美夢裡,讓你做個至死都被他蒙在鼓裡的傻女人!」
「說完了嗎?你可以滾了!」曉曼將桌案上的一隻花瓶對著他擲過去。
伸手拂落花瓶,「哐啷!」一聲響,在地板上摔成碎片。
小妹聞聲進來,看到地板上的狼籍大吃一驚,再看到上次那個惹得主編大發脾氣的英俊男人又坐在主編的辦公室里,更加吃驚。「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她一直守在門外,怎麼沒發現這個男人進來呢!
段逸楓沒理睬小妹,站起身,沒計較曉曼的無禮,真誠地對她說:「我知道自己過去做過許多讓你傷心的事情,也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我只對你說一句,我現在已經問心無愧!欠你爸爸的,我坐牢還清了!欠你的……我會用下半輩子的愛……」
「滾!」曉曼再也聽不下去,她起身衝過來,推搡著段逸楓往門口走去,「你永遠都不要再讓我見到你,就是對我最大的仁慈!求你放過我吧,不要再陰魂不散地纏著我!」
「砰!」她狠狠地摔上房門,無力地靠在門上無聲流淚。
門外的男子呆若木雞,他想不到竟然是如此結果。曉曼不再愛他了,無論他做什麼在她眼中都如此的可笑復可憎!
她只願他永遠地離開她,不要再在她面前出現就是她最大的願望!
胸口痛如刀割,他幾乎無法呼吸。原以為還清了欠她爸爸的債,再揭穿冷彬的真面目,他們還可以前嫌盡棄,重新走到一起,原來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罷了!
他的曉曼愛上了別的男人,永遠永遠都不會再回頭了!哪怕她離開那個男人,她也不會再跟他重拾舊歡,屬於他們的愛情早就隨時光流水一逝不返。他的苦苦留戀只是徒增她的厭煩。
心徹底冷了,這些日子的忐忑期盼喜悅和苦澀都顯得那麼可笑。一個人的獨角戲,落幕時真的很淒涼。
黑眸忽而冷硬如玄鐵,忽而柔憐如春水,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才好。聽馮州龍的話,滅掉冷彬,用強硬的手段重新占有她?還是默默地退出,一個人在寂寞中了卻殘生?
真的很不甘心這樣退出,但他真的不想再讓曉曼恨他!為了償還對她爸爸的虧欠他好不容易才刑滿出獄,好不容易才可以理直氣壯地出現在她的面前,因為他不再欠她了!難道他還要再親手毀掉他用三年青春換來的心安理得嗎?
轉過身,高大的背影有些落寞,離去的腳步踉踉蹌蹌。
*
「什麼?沒抓到?你們這麼多大男人,連個女人都搞不定,養你們有什麼用!」顏凌宵氣得抓起面前的菸灰缸就對著這些戰戰兢兢的手下砸去。
「哇喲!」有一個不幸中著的倒霉蛋捂著砸出血的額角慘叫起來。其餘的人,如炸群的野雞,驚惶失措,想逃卻沒膽。
「顏哥,消消氣,別讓這些廢物氣壞了身子!」一隻絕美的玉手撫上他的胸口,輕輕地揉著,極盡溫柔。
顏凌宵總算吐出一口氣,回過頭將美人摟入懷裡,嘆道:「要被這些廢物給氣死了,幸好有你,不然今天非挨個崩了他們不可!」
「顏哥,我不喜歡鮮血淋漓的場面,千萬別在我面前殺人,不然會嚇跑我的!」美人緊緊地摟著他,她知道任何男人被她摟在懷裡都生不出氣來。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饒過他們這次!」顏凌宵抬起頭,對這幫嚇得心驚膽顫的手下說:「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一定要儘快把那個女殺手給我抓來,再失敗,別回來見我!」
「謝謝顏哥,謝謝黎小姐!」那些彪形大漢連忙卑躬屈膝地賠笑,然後小心奕奕地退了出去,抹一把額角的冷汗。
「媽的,等抓到那個女殺手,非好好干她一頓出出火不可!」
「那個女殺手長得真漂亮,不過是朵帶刺的玫瑰啊!」
「帶刺的更刺激,把她扒光了,哪裡有刺拔哪裡,嘿嘿!」一陣猥褻的笑聲。
「你們在說什麼?」一個嬌美的嗓音冷不丁地響起,把一群正在意(間)淫的男人嚇了一跳。
領頭的那人抬頭見是喬子愛,連忙討好地笑道:「原來是大嫂來了!」
喬子愛微微得意,現在的她是顏凌宵的正牌女友,那些屬下見到她都會稱她一聲大嫂。這些日子,她又恢復了金枝玉葉般的生活,看來她的魅力依然不減當年,一顰一笑都可以惑亂君王,勾魂奪魄!
「顏哥在裡面嗎?」她微啟朱唇,矜持地問道。
「對對,在裡面!」那位說完了突然又省起什麼,尷尬地笑兩聲說:「顏哥在忙呢,你還是待會兒再找他吧!」
「忙什麼?我正好可以幫他!」喬子愛抬起玉手理了理捲髮,對他們彈彈指甲:「顏哥讓你們做什麼快去做吧!別耽誤了正事!」
那些人便擠眉弄眼地一轟而散,喬子愛感覺有點異常,不過也沒放在心上,徑直走進了顏凌宵的私人休息室。
「顏哥,你的手勁好大哦!」女子嬌(間)嫩的聲音銷魂蝕骨,接著便是一陣嬌(間)喘和申口今。
喬子愛大驚,她沒想到顏凌宵這麼快就有了新歡。難怪這兩天他把她打發到一邊去,他聲稱忙正事,原來他所謂的忙正事就指這個。
一男一(間)女糾纏著,衣衫不整眼看就要擦槍走火,喬子愛走過來,厲聲尖叫道:「不要臉的賤女人,你竟然敢勾引我的老公!」
黎麗嚇了一跳,她見喬子愛來勢洶洶,連忙躲到顏凌宵的懷裡,顫抖道:「顏哥,她是誰啊?」
顏凌宵回頭見是喬子愛來了,有些不悅,說:「你鬧什麼?誰是你老公?」
喬子愛一滯,她知道自己現在完全依仗顏凌宵,惹惱了他處境將十分不利。美眸一轉,連忙換上笑臉,問他:「顏哥,這麼快就另結新歡了?」
顏凌宵一點都沒愧疚更沒躲閃,甚至還有點得意。將懷裡的女子往她的面前一拉,哈哈笑道:「她叫黎麗,是我前晚在歌舞廳里見到的!怎麼樣?不比你差吧!」
喬子愛定睛一看,微微心悸,眼前的女子果然擁有傾城之姿,而且,這個叫黎麗的女子遠遠比她年輕,青澀中透著魅惑,衣衫半解,靠在男子的月匈膛上,媚眼如絲地睨著她,嘴角還露出一抹挑釁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