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搭錯了幸福的快車(1/2)
——!她錯搭了幸福的列車,開心了沒多久,就有人提醒她:喂,該下車了,你的幸福到此為止!
*寂靜的暗夜裡,從手機傳出男子低沉略啞的聲音:「曉曼,我往你的郵箱裡發了封郵件,裡面有上次你被人設計,流產和緋聞的全部真相,快打開電腦看看!」
「什麼?」曉曼沒想到段逸楓賊心不死,竟然又給她打電話。「你有完沒完?」
「曉曼,我知道你對我誤會很深,不過就算判死刑也應該聽聽罪犯的供述吧!我們倆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難道你還不了解我?我是那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嗎?我做過的事情我承認,我沒做過的,別人害我,我憑什麼要平白蒙受奇冤?」
「你有病啊!半夜三更打電話就為了跟我說這個!」曉曼很無語,「好了,不要再說了,我相信只要以後別再見到你,我的人生會很幸福也很順利!還有,以後不要再打電話煩我,這種時候我老公睡了,他工作一天很累,我不想吵醒他!」
說完,她毫不客氣地掛斷了電話,心裡很煩悶。這個段逸楓真是陰魂不散!
一個人靜悄悄地在下面站了一會兒,聽到冷彬翻了個身又睡熟了,可是她卻毫無睡意。
手機簡訊提示音響起,她不耐煩地點開,見上面只有一句話:「打開郵箱,裡面有證據,你的孩子是冷彬害死的,我是無辜的!」
一股寒流再次從脊背直流到頭髮梢,毛骨悚然的感覺。怎麼可能?段逸楓瘋了嗎?他在胡說八道什麼!
曉曼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巨大的恐懼再次襲擊了她,令她措手不及。這些天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種本能並沒有欺騙她,大禍果然臨頭。
她不敢動,也不想動,可是雙腳卻像被幽靈控制般慢慢轉身走出了臥室。
來到了隔壁的書房裡,她開了燈,再開了電腦,好像鬼魂附體,她已經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不要相信段逸楓,他說的是鬼話,一個字也不要相信!可是另一個聲音卻在告訴她,段逸楓從不說謊,也不會誣陷人,他的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電腦很快就啟動開,她坐下來,熟練地打開了自己的郵箱。這個郵箱還是段逸楓幫她申請的,她用了好多年,好像成了習慣,她丟掉了跟段逸楓有關的所有東西,卻唯獨保留了這個郵箱。
裡面果然有一封名叫「證據」的新郵件,她顫抖著點開了它。
這封郵件陳述了關於她被暗算流產的全部過程,是喬子愛和方若蕊這兩個女人,她們一個是冷彬的前女友,一個是段逸楓的前未婚妻,她們因妒成恨,設計了這個陰謀圈套。
段逸楓只是個她們施使陰謀的道具,喬子愛利用付家的關係網,將段逸楓假釋三個月,上面有各級領導簽字的假釋申請書,每個領導的名字旁邊都列出了他們分別跟付家和冷家的關係。
最後一位省級領導,他的簽名起著決定性的作用,而他跟付傳祥一樣,都曾是冷令輝的得力部下,跟冷家關係之深厚絕不遜於付家。
從段逸楓入獄之日起,冷彬下了命令,有關段逸楓在獄中的一切行為,小到生病打架,大到越獄假釋,事無巨細全部都要跟他上報。
段逸楓被獄方批准假釋,這一切絕對瞞不過冷彬的眼睛,而冷彬竟然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同時,還附有私家偵探的調查,證明曉曼出事的那段時間,冷彬加派了人手暗中保護她,可是她被人打暈的時候,卻沒有任何保鏢救她。
段逸楓也被人暗算打暈,兩人都在失去知覺的時候被脫掉衣服抬到賓館的床上,這一切是喬子愛和方若蕊設計的,而冷彬卻一直在冷眼旁觀。
怎麼可能!曉曼倒吸一口涼氣,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些所謂的證據。她被那兩個女人暗算的時候,冷彬竟然什麼都知道!可他卻冷血地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任由她被那兩個賤人擺布,直到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冷彬,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曉曼渾身僵硬,坐在電腦前,好像變成了化石。
那天可怕的一幕再次重新湧上腦海,她狼狽地躲避著方若蕊的撕打,躲避著閃個不停的鎂光燈,她拼命地跑啊跑啊,冷彬突然出現喊了她一聲,就是這一聲令她腳步一頓,後面的方若蕊便追上來,兇狠地將她推下樓梯……
之後的記憶便在鮮血和巨痛中變成一片模糊,她記得是冷彬抱起了她,抱著她一路奔跑去醫院,他在跟時間賽跑,他在跟生命賽跑,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他的焦灼他的痛是那麼的刻骨!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嗎?是他任由那些壞蛋算計她,是他冷眼看著她踩進一片殺機重重的刀光劍影里絲毫不動聲色,是他將計就計,默許了這一切的發生!
既然他早就跟監獄方打過招呼,段逸楓一切行蹤都要跟他報告,那麼保釋段逸楓這樣的大事,那些領導怎麼可能不跟他打招呼。那位省級領導,既然已經坐到了那個位置上,當然八面玲瓏,怎麼會拼著得罪冷家的查能,連招呼都不跟冷彬打一聲就擅自簽了字。
這一切都是冷彬默許的!曉曼要瘋了,她狠狠地咬著唇,瞪著電腦屏幕,好像不願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切!
太殘酷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冷彬……難道他不知道她肚子裡懷著的是他們倆的骨肉?
不行,她得回臥室找冷彬問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曉曼總算找回了一點兒理智,她扶著桌子站起來,轉過身卻猛然看到她的身後站著一個人。
「啊!」一聲悽厲的尖叫從她的喉嚨里發出來,接著她就被摟進了一個溫暖熟悉的結實懷抱。迷人的幽香令她慢慢鎮靜,她停止了尖叫,卻仍然抖個不停。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已經有傭人慌慌張張地推開了書房的門,問道。
「沒事,少奶奶做惡夢了!」冷彬摟抱住曉曼,語調平靜地對那些探頭進來的傭人說道。
傭人見冷彬抱著曉曼,也就不再多問,連忙關上房門離開。
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冷彬緊緊地抱著她,溫柔的大手撫著她的香肩,安慰道:「別害怕,是我!」
曉曼在他的懷裡抖得像一片秋風中的落葉,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放開我!」
冷彬怔了怔,每次曉曼做惡夢,或者受驚嚇,只要他抱住她安慰一番她就會平靜下來,這次她竟然要他放開她?鳳目微眯,察覺到不尋常的異樣,不過他感覺到了懷裡女子的掙扎如此堅決,他便放開了她。
「曉曼,怎麼啦?」他儘管語調輕柔地問道,眼前的女子看起來像只受驚的小獸,好像恨不得找個山洞藏起來。
曉曼慢慢地後退,退到安全距離,她直直地望著眼前這個男子。這是她認識的冷彬嗎?他為什麼要那樣做?
冷彬看著她,目光滿是擔憂,他不知道她突然怎麼回事。
看著熟悉的他,心裡的驚懼慢慢散去,有一種悲涼絕望卻漸漸地爬上心頭。曉曼轉過頭,不再看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清眸已有淚光。
「曉曼,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冷彬想再靠近她,卻被她拒絕。
「別碰我!」曉曼的語氣和態度一樣堅決,她好像不認識他一般,盯著他看了半晌才遲遲指向電腦屏幕,說:「你去看看!」
墨瞳一閃,冷彬意識到什麼,他半夜醒來就發現曉曼不見了,起身找到書房,見她在上網,剛走到她的身邊還沒來及問她在做什麼,她就站起轉過身,見到他跟見到鬼一樣尖叫不停。
「你叫我看什麼東西?」他沒動,語氣有些飄忽,目光也有些躲閃。
曉曼察覺到他一閃而過的異樣,她太熟悉他了,儘管他表情的變化微乎其乎,但她還是感覺到他眸中流露的一抹驚惶。
「我想讓你看看……我們失去的那個寶寶,他在另一個世界過得還好嗎?」曉曼幽幽地說道。
素來不動聲色的俊顏頓時駁然變色,曉曼幾乎看到他的眼角在暴跳,那是一種大禍臨頭的驚恐和惶惑。
冷彬也會害怕嗎?就因為她提起了他們失去的那個寶寶,優雅從容的冷彬竟如此失態!
假如不是作賊心虛,他何至如此!
「你怕了?」深深的絕望湧上她的心,這一刻,她已經有了確實的答案。驚悸的心反倒平靜下來,她緩緩走近他,好像想要把他看得更清楚一些。「你怕他怪你,怪你害死了他!」
「曉曼,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冷彬疾言厲色,再也不復素日的溫潤。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我真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麼!」曉曼撲過去,她緊緊地抓著冷彬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他的皮肉,他毫無所覺,她毫無所動。她衝動地哭喊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給我一個理由!」
「……」
「你說不出來是嗎?因為這世上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理直氣壯地謀殺自己的親生骨肉!冷彬,你好可怕,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真不懂,你到底想幹什麼!」曉曼狠狠地撕打著他,那麼高大英挺的男子竟然被她打得連連後退。
冷彬沒有躲避,任由她打罵,胳膊都被掐得鮮血淋漓,連俊臉都被她抓破。
「說話啊,你啞巴了!你不是最會巧舌如簧,為什麼不編理由騙我了!」曉曼絕望極了,她萬萬想不到她跟冷彬竟然如此結果。這些天的不祥預感果然靈驗了,她的幸福是鏡花水月,她註定跟幸福絕緣!
上帝要讓一個人痛苦,方法有很多種,但是讓一個人絕望,方法卻很簡單。讓她品嘗到了幸福和甜蜜,再讓她失去,那就是最深的絕望!
「曉曼,」冷彬等她發泄得差不多了,這才重新抱住她,嘶聲說:「對不起!」
「……」曉曼想去死,現在就去死!冷彬這句話比當場殺了她還要讓她難過,他竟然說對不起!
冷彬緊緊地抱住她,望著她絕望的眼睛,他底氣不足地解釋:「醫生私下警告過我,那孩子多次先兆流產,生下來會有缺陷,智商多數有問題!」
這就是他謀殺孩子的理由嗎?曉曼的心更涼了,她用一種陌生的目光看著他,半晌才用譏誚的語氣說道:「如果孩子跟你一樣聰明可怕,還不如直接弱智比較好!」
「我沒有想謀殺他,一直讓醫生積極保胎,曉曼,你懷孕的時候我對你怎麼樣,你自己說!」冷彬鬆開了她,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冷漠:「假如你沒有私自去見段逸楓,孩子也不會有事!他的夭折跟你這個做母親的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曉曼怔住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賊喊抓賊嗎?「你故意任由獄方把段逸楓放出來,就為了看看我會不會瞞著你私下裡去見他?」
冷彬沒有說話,他的脊背僵硬,英挺頎長的矯軀好像變成了一尊雕塑。
曉曼搖著頭,淚水滑落下來,哽咽道:「我承認我私下裡瞞著你見段逸楓不對,可我對他真的沒有感情了!我只是想把那條手璉還給他,算作我跟他之間的了結!假如這是你對我的懲罰,未免太過了!我們的孩子何其無辜,你怎麼能對他下手呢!你直接殺了我多好,一了百了!」
冷彬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挺拔的軀體微微的顫抖著,好像在竭力克制著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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