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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永遠地錯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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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啦管家婆,我想一個人散散心,不會走丟的!」曉曼將她推回去,故作輕鬆地出門去了。

*

開車出門,曉曼邊開車邊拿出手機給吳軍卓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後,很快有人接聽。「何小姐,想打聽有關段逸楓有沒有自首的事情吧?」

「……」曉曼頓時一滯,這個吳軍卓會未卜先知嗎?她還一個字也沒說呢,他竟然就知道她想問啥。不過,很快她疑惑的問題就找到了答案。

「冷市(間)長也在局裡,他就在我的身邊,讓他給你說吧!」吳軍卓很巧妙地將這個燙手山芋丟了出去。

曉曼心裡一陣慌亂,她沒想到……冷彬會在吳軍卓的旁邊。

「喂,曉曼,」裡面傳出冷彬溫淡好聽的嗓音,甚至微微含著溫柔的笑意。「段逸楓已經自首了,你放心,他態度很好,而且犯下的兩樁案子都只是從犯,性質並不嚴重。」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曉曼一陣面紅耳熱,差點打錯了方向盤。這種狀況再繼續開車無疑很危險,她便將車停到了路邊。咳了聲,訕訕地道:「我、我的意思是……昨晚他說要自首,我有點不太相信!」

這算是給他的解釋吧,不知道冷美男滿意不?這傢伙語氣突然變得反常地溫柔時都表明他在生氣!

曉曼一陣懊惱,她明明什麼事情都沒做錯,為什麼偏偏有點作賊心虛的感覺!

「噢,」冷彬應了聲,確定道:「已經自首了,你現在可以相信他!」

「……」曉曼一時不知下句該說什麼。

「我在配合軍卓調查一樁案子,如果沒什麼事先掛了,待會兒再給你打過去。」冷彬還是面面俱到,並沒有明顯表示出任何不快的跡象。

「你調查什麼案子?」曉曼有點兒疑惑,冷彬是市(間)長,什麼樣的案子必須要讓市(間)長大人跑到警察局去呢?她不由不懷疑他此時的動機。

好像知道女子此時心底的疑惑,冷彬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地道:「我們從法國準備回國的時候,在去機場的路上遭到持槍匪徒的伏擊,那樁案子已經查出點眉目,需要我過來確認下嫌疑人的外貌。」

「呃,」曉曼又一陣臉紅,原來是她以何曉曼之心度冷美男之腹了。連忙結結巴巴地說:「那、那你快忙吧!有事待會兒再說!」

*

掛了電話,冷彬俊面上迷人的笑意淡去,精緻完美的五官如抹薄冰。

吳軍卓沒敢打擾他,低著頭兀自研究桌上的宗卷,刑警總隊辦公室里,一時十分地寂靜。

良久,冷彬才打斷僵默,好聽的嗓音略微有些低啞:「繼續剛才的分析!」

聽到冷彬的命令,吳軍卓趕緊又調出法國警方發來的案件信息,接道:「那個受傷的殺手逃走了,不過法國警方已經抓到其他兩名落網的殺手,據這兩名殺手交待,他們都是被一個外號叫影子的殺手指派來的。影子雖然沒有親自參加這次狙殺行動,不過是他策劃了整個計劃過程。影子來自國際殺手組織影堂,狙擊瞄射十分準確。刺殺你和何曉曼失敗後,他就消失了。」

冷彬靜靜地聽著,俊面沉寂如水,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等吳軍卓說完了,他才微眯鳳眸,問道:「有沒有查出買兇的僱主?」

「暫時還沒有!」吳軍卓有些遺憾地搖頭,「影堂之所以聞名國際,因為它的保密性強。影堂從不泄露僱主的任何資料信息,也不會讓殺手知道有關僱主的任何資料信息,這保證了殺手失敗被捕也絕不會供出僱主,不是不想交待,而是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僱主是誰!」

冷彬默默地聽著,沒有再說話。

「唯一的線索就是,影堂的價格極貴,尤其像你這樣身份的人,僱主買兇的價格應該不會低於一個億的人民幣!由此可以推斷出,僱主的財勢十分強大!」吳軍卓繼續分析道。

鳳目閃過一絲精光,冷彬蹙緊俊眉,沉吟許久,才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法國警方的調查動向,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

「晚風輕拂澎湖灣,白浪逐沙灘。沒有椰林綴斜陽,只是一片海藍藍……」

悠揚動聽的歌聲在車廂里迴響,正駕車滿街亂逛的曉曼連忙減低車速,拿起手機,見上面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按下了接聽鍵,問道:「喂,哪位?」

「曉曼,」裡面傳出一個很和善的聲音,「我是你的劉阿姨!」

曉曼一怔,劉阿姨……真的好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

沒有聽到曉曼的回應,劉芹嘆了口氣:「能見見你嗎?阿姨有話想跟你說。」

沉默許久,曉曼才恢復了情緒,有些疏淡地問道:「阿姨有什麼事情可以在電話裡面說。」

「我知道你恨逸楓,他的確做了許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不過,看在他主動去警察局自首,為自己做錯的事情承擔應有的責任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再那麼恨他?」劉芹的聲音一直很和善,並沒有因為兒子去坐牢而急惱或者遷怒曉曼。

曉曼無法回答,她與段逸楓之間的事情,並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的。

「曉曼,阿姨在xx街的咖啡屋等你,就耽誤你十分鐘的時間,過來吧!」劉芹用懇求的語氣道。

對於段逸楓的母親,曉曼一直很尊重。劉芹是個寬容和善的長輩,對曉曼很不錯,曉曼對她的印象也一直不錯。只是後來她跟段逸楓分手,關係又鬧得那麼水火不溶,她也跟劉芹徹底斷了聯繫。

此時,劉芹如此懇求她見一面,應該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對她說吧!

段逸楓突然轉變了態度,特意回國來只為自首投案,這實在有些奇怪。也許,劉芹對她說的就是這其中的原因。

其實,曉曼也想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考慮了好久,她才對著手機說:「好吧,劉阿姨稍等,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曉曼便開車趕到了劉芹所說的咖啡屋。

這裡距離段逸楓的家很近,因為劉芹身體並不好,不適合出遠門。段逸楓入獄後,恐怕只能靠保姆來照顧她的生活了。

停下車,曉曼走進咖啡屋,裡面的面積並不大,卻布置得很乾淨舒服。

劉芹坐在靠街的位置,笑著對她揚了揚手招呼她,等她走過來,才說:「阿姨的眼睛不太好,喜歡明亮的地方,快坐下,讓我看看你模樣變了沒有。」

還是那樣的態度和表情,面對慈祥的劉芹,一股久違的熱流淌過心田。劉芹是大家閨秀出身,氣質很嫻雅從容,對曉曼很疼愛。有時候,曉曼覺得跟她在一起,比自己和媽媽在一起還要親近。

只是跟段逸楓的水火不溶,讓她們這對曾經親如母女的兩個人,變得疏遠了。

「變得更漂亮了!」劉芹拉著曉曼的手打量許久,才微微地嘆道。

「劉阿姨,」曉曼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著痕跡地拉開一點距離,「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您說吧!」

「我知道你現在很忙,不過,這些話阿姨必須要告訴你。」劉芹注視著曉曼,想了想,才說:「逸楓的父親你還記得嗎?」

曉曼一怔,段逸楓的父親段承禹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她對他並沒有什麼印象。只記得是突發腦溢血,段承禹去世後,段逸楓就離開了華西苑外公的家,從此她再也沒見過他,直到大二時,通過方若蕊才重新認識了他。

「這次方翰毅落網,沒想到反而扯出了段伯伯的案子。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段伯伯在天有靈……應該可以瞑目了。」曉曼的父親何家興跟段承禹一樣,都是被方翰毅害死的,因此對早就不在人間的段承禹,她是深感同情的。

「是啊!不過誰也想不到竟然會是方翰毅那個小人做的,連我也很意外!」劉芹的眼中隱隱浮起淚光,「逸楓更想不到!他一直很信任方翰毅,還幫著方翰毅……陷害你爸爸!」

提起這事曉曼就怒火填膺,該死的段逸楓,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不過,你要相信他,這件事情主要是方翰毅做的,他充其量只是方翰毅的幫凶。就算他沒有搜集一些證據,相信方翰毅也會想其他辦法害你的爸爸,就像當初害死你段伯伯一樣!」劉芹很了解曉曼激忿的心情,連忙安慰她:「現在逸楓知道錯了,他請求法庭重判他,曉曼,他只是一時糊塗走錯了路,你可不可以看在他已受懲罰的份上不要再那麼恨他?」

曉曼沒有再說話,清眸中已有淚光。

「逸楓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以為……他以為害死你段伯伯的人是你爸爸何家興!誰能想到這一切都是方翰毅那個小人從中作梗製造假象呢!」

曉曼一怔,她想不到竟然還有這種事!難怪段逸楓那般對她,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當時她百思不得其解,後來認為他是被方若蕊迷惑,為了討好方若蕊才那般對她,原來……他把她的爸爸當成他的殺父仇人!

鬱積的結豁然解開,真相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心中百味陳雜,一時間都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跟你分手之後,逸楓一直很矛盾痛苦。可他太要強了,不肯讓任何人看到他軟弱無助的一面。有一次,他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喝酒,我怎麼喊門他都不開。後來,夜深了,我找到備用的鑰匙打開房門,進到裡面時,他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的胳膊底下還壓著你送他的素描畫,紙張都被淚水打濕了。他睡著的時候還不時念叨著你的名字……」劉芹的語聲有些哽咽,她看著一直沉默的曉曼,激動地說:「逸楓很愛你,他愛你愛得很辛苦。阿姨根本不知道他跟方若蕊在一起的事情,只看到他的矛盾和痛苦。我也不知道他跟你在一起竟然是為了搜集你爸爸受賄的證據,只以為他放不下父輩的恩怨。我經常勸他,不要把上一代的恩怨怪到你的身上,既然已經接受了你就要全心全意地待你好!現在我才知道,當時他的心裡有多麼苦!他明知道跟你沒有結果……」

天啊,竟然會有這種事情!曉曼徹底震驚了,曾經她以為找到答案,原來那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答案令她無法接受!

「不管怎麼說,他欺騙了我!」曉曼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那段被她冰封起來的回憶又衝破了鎖枷,各種情緒如潮水般向她湧來。

三年的朝夕相處,她心無旁鶩地深愛著他。他負心薄倖,跟方若蕊雙宿雙飛大秀恩愛,她依然不肯死心,只因為她相信自己的心!三年了,她了解他,不願相信三年的相處只是一場騙局,如果一切都是作戲,她怎麼可能完全察覺不出來?

他的愛意明明融入到她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她並不是個喜歡單相思的女子,她愛他只因為這三年來他對她付出的愛並不比她少半分!

她的任性她的張狂她的無理取鬧,段逸楓從沒有耐心誘哄過她,可是他也沒有認真跟她計較過。她認為這是他愛她的一種方式,就算他轉身牽起了方若蕊的手,她也一直沒有死心過。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也許有他不得已的苦衷!直到方翰毅升任副市(間)長一職,她才幡然醒悟:原來他靠近她只是為了扳倒她爸爸,幫方翰毅掃平仕途的障礙!

她以為她找到了答案,從此義無反顧地將這個男人打入冷宮,視同洪水猛獸。卻不知,原來一切都另有原因。

「沒錯,是他對不起你!現在他知道錯了,也願意用實際行動來補贖他的罪過!曉曼,你可以再給他一個機會嗎?」劉芹誠懇地問道。

「不!」曉曼猛地站起身,她激動地喊道:「我跟他早就結束了!我們這輩子都已經永遠永遠地錯過!」

*

淚眼紛飛地奔逃出咖啡屋,曉曼駕車離去。

劉芹最後的話依然不停地響在她的耳邊,令她心煩意亂:「既使逸楓還沒有知曉真相的時候,他都已經想摒棄仇恨重新接納你!曉曼,他對你真的很痴情,也愛得很辛苦!那晚他不顧自尊地跑去找你,想跟你解釋分手的原因,他為了重新追求回你把所有的驕傲都拋棄了!可是你連一句話都沒有回覆他,還讓冷彬打擊羞辱他!那晚他情緒崩潰結果出車禍,我趕到醫院,他還在嘴裡念著你的名字,他說曉曼太狠心了……」

那晚?曉曼完全沒有絲毫印象,劉芹所說的那些簡訊內容,她一條也沒看見。她只記得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冷彬並沒有提有關簡訊的事情。

心裡太亂了,她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一路飈車到海邊,她下了車,坐在沙灘上迎著海風默默地流淚。

段逸楓,就算你真的愛我又怎麼樣?你對我的欺騙和傷害,這輩子都令我無法原諒!

只是,她那麼傾心地愛了他三年,要說完全無動於衷是根本不可能的!

雙手捂著臉,嚶嚶哭泣。就讓海風吹走她的淚,吹走她的傷,一切都權當沒有發生過!

她一直哭著,一直哭著,等哭完了,這一切就結束了!她跟段逸楓之間,這些年的恩恩怨怨,愛恨情仇,都和淚水一起隨風而去吧!

不愛、不恨,再相逢已成陌路,也許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只是,淚水一直沒有停止,她壓抑地哭著,小手裡攥著的手機已經調出了號碼,可一直沒有撥過去。

冷彬欠她一個解釋,她卻沒有勇氣去質問他!

他說,作為對方的未婚夫(妻),有權管理監督對方的個人簡訊和電話!原來他指得是這個!

連聲招呼都沒打,直接刪了段逸楓發來的全部簡訊,他倒真是乾脆利落!

曉曼承認自己對冷彬一直懷著感恩的態度,仰望的態度,覺得自己嫁給他是一種奢侈是一種高攀。忐忑卑微,只因為她是個被愛情拋棄的女子,她已不敢再奢求愛情!

冷彬唯一的愛情給了喬子愛,她唯一的愛情給了段逸楓,他們都是為愛大傷元氣的人,在感情的冬季出於本能抱在一起取暖。他要求她做個忠誠合格的妻子,她可以做到,但不包括這樣擅自刪掉她的簡訊,為什麼不給她知情的權利?

她跟段逸楓的恩怨由她親自來了斷,而不是這樣被動地蒙在鼓裡!

不知不覺中,淚眼已經被風吹乾,她怔怔地坐在那裡發著呆,直到一隻大手搭上她的肩。

「小野貓,又失戀了?」這語氣和腔調就算不用回頭看,曉曼也知道是誰。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慍怒地道;「離我遠一點兒!」

「你這個脾氣很不好,生氣的時候喜歡遷怒人!」邵傑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他臉皮超厚,毫不在乎她的驅趕,緊挨著她坐下。

也許是沒有力氣,也許是盼望著有個人陪她坐一會兒,哪怕什麼話都不說,只是陪著她坐一會兒,曉曼並沒有再推他,也沒有再趕他走。

「聽說段逸楓投案自首了?」邵傑張嘴就說些曉曼不喜歡聽的內容。

「請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事情!」曉曼咬了咬唇,說:「那是他罪有應得!」

邵傑玩世不恭地牽起唇,說:「女人心,海底針!」

「什麼意思?」曉曼已經恢復了情緒,轉過頭,清眸含嗔地瞪他一眼。

牽起一側嘴角,邵傑很聰明地沒有再繼續這方面的話題,改口問道:「法國之旅怎麼樣?浪漫又驚魂吧!」

「關你什麼事?」曉曼沒好氣地搶白他一句。

「女人,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邵傑挑了挑濃眉,黑眸難得認真地覷著她,壓低聲音說:「聽說你遭人綁架追殺,我整夜睡不著,差點飛到法國去把你逮回來!」

「切,」曉曼當然不信他的鬼話,也不願再聽他的鬼話,站起身,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要走啊?」邵傑很不舍,拉住她纖細的皓腕,說:「中午我請你喝酒!」

「誰要喝酒?」曉曼真不明白,她就那麼容易被看穿嗎?

「你每次失戀的時候都喜歡獨自買醉,不如我陪你一起喝還有趣些。」男子自告奮勇。

「才不要!你忘了上次跟我一起喝酒,連累你被人打暈的事情啦?還不吸取教訓離我遠一點兒!」曉曼推他一把,這個男人跟萬粘膠似的,粘上手就甩不脫。

「我當然沒忘!」邵傑哼一聲,黑眸閃過一絲狠佞,「那些傢伙我可沒放過,還不都在泰國死得一個不剩!」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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