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懷上了!(2/2)
「唔?」冷彬微挑眼尾,饒有興趣地睇著她,點點頭:「說下去,什麼地方不合適?」
「我……我是自尊心比較強的人,不太適合……不適合做你的妻子。」曉曼有些歉疚地說出這些話,冷彬對她付出不少,而她卻總是難以達到他的要求。對她這樣差強人意的合作夥伴,私人認為還是摒棄她另尋高明比較好些。
「呵,」冷彬輕笑出聲,銳利鳳目里的寒光閃閃卻跟他彎出的燦爛笑意毫不相襯。「曉曼,你為什麼認為做我的妻子就必須不能夠自尊心強?難道我是個十分霸道粗蠻不講理的男人?」
「當然不是!」曉曼臉色訕訕地,怎麼說都是她理虧,面對冷彬的質問,她無法反駁。
他對她寵溺縱容,幾乎什麼事情都由著她的性子,不肯讓她受半分的委屈。她挑不出他的過錯,他是最完美的男人也是最稱職的丈夫,就算擅自刪掉她的簡訊她也無話可說。畢竟那是她的前男友發來的,他這位準未婚夫有權利那樣做(他說的她這位準未婚妻有權利刪掉喬子愛的簡訊)。她對他一直懷著感恩的心情,也為他的付出感動過心動過,可是,她總覺得跟他之間有一段很遙遠的距離,他站立的高度她永遠都無法攀爬上去,只能對他仰望著。
自從父親故去,段逸楓的絕情拋棄,她一度迷失了自己。直到重新看清了段逸楓的心,她才找回了自己。其實她要的東西很簡單,而冷彬卻無法給予她。
「你很好,真的!也許我這輩子都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男人!可……」曉曼迎視著他冰寒的目光,接著說下去:「可不是我想要的!」
冷彬眼角跳了一下,薄唇勾起,良久,語氣突然變得不可思議地低柔:「你想跟段逸楓重修舊好?」
「不是!」曉曼趕緊否認,她鄭重發誓:「我決不會再回他的身邊!哪怕這輩子都不嫁人!」
「哦?」冷彬蹙起俊眉,似乎有些不解:「那你為什麼非要跟我分手?」
「我……」其實曉曼也不是鐵心要跟他分手……只是……只是想冷靜沉澱一下自己的感情。「我想再考慮下我們的婚姻!」
冷彬點點頭,痛快地說:「可以!」
「……」曉曼怔怔地站著,喉嚨堵塞,突然間想哭。
「不止結婚的事情,任何事情我都沒有逼迫過你!曉曼,捫心自問,我什麼時候勉強過你?既使我們倆發生關係,也是你主動要求的!」男子眯眸凝睨著她,語氣有種冷漠的疏淡。
滿臉通紅,曉曼羞得無地自容,她竟然等不得租房子,現在就有落荒而逃的衝動。
「我說過,婚娶自願,別說現在,就算結婚後,你想離婚……也可以隨時提出來!」冷彬優雅起身,看樣子準備結束此次談話。走到門口的時候,他似乎記起什麼事情,又停下腳步轉過頭說:「暫時我住在市府的宿舍里,你不用往外搬了!等考慮清楚,我們再作決定!」
房門闔上,曉曼便癱坐在椅子裡。很快聽見冷彬發動車子的聲音,車子駛走後,一切又重新恢復了寂靜。
雙手捂面,曉曼覺得好沮喪。一切都好好的,怎麼會弄到這種局面?是她太較真了嗎?
渾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離,她一動不動地坐著,怔怔地發著呆。
冷彬生氣了,他生了很大很大的氣,她看得出來。他居然也想跟她分居,所以他主動提出去住市府的宿舍樓。他說,他們倆都需要考慮清楚!
原來,對於他們的婚姻,他也不是義無反顧!
一抹苦澀綻出唇角,曉曼無力地抱住自己的胳膊,竟然有種心灰意冷的失落。
*
開庭這天,法院很低調,媒體也很低調。看樣子政府里有人示意低調審理此案,不願造成太大的影響。
曉曼沒有去旁聽,卻也關注著此案。她想通過網絡和媒體查詢結果,但很失望,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直到冷彬打來電話。
「曉曼,段逸楓的案子已經判決下來,他投案自首在先,犯下的罪責也不重,只判了七年。」冷彬永遠都知道她心裏面最想知道什麼。
「哦。」曉曼應了聲,自從冷彬搬去市府宿舍住,他們一直冷戰,這是冷彬幾天來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語氣居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心情好點沒有?」男子頓了頓,問她:「晚上可不可以請你吃飯?」
一種異樣的情緒從心底升騰起來,鼻子酸酸的,曉曼沒吭聲。
「還在跟我賭氣?」他的聲音含著一點兒笑意,軟語哄道:「是我不對,對不起。」
這傢伙,越來越差勁!生氣的時候就讓她摸不著頭腦,消氣了又來哄她,她才不要理他!被冷落了這幾天,她積攢了滿腹委屈,悄悄抹去眼角的淚,不願讓他知道她哭了。
「別哭,好寶貝,在那裡等我,我馬上過去!」男子卻好像站在她身邊一樣,清楚她的一舉一動。
「不用!」曉曼用紙巾揩乾淚水,吁出一口氣,說:「我已經租到單身公寓,明天想搬出去住。」
電話里久久地沉默著,然後傳出咔嗒一聲輕響,他掛斷了。
每次打電話,他從沒有先掛過她的電話,都是等她先掛電話。這是第一次,他先掛她的電話。
*
監獄的探監室,方若蕊眼睛腫得像桃核,她穿著寬鬆的罩衫,雙手緊抓著電話,望著玻璃那邊的男子,失控地哭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恨你!」
男子俊面如籠寒冰,握著電話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嗚嗚,我已經懷上了你的孩子,你就這樣轉身走了,不管我了!我從法國回來找你,沒想到你……」方若蕊又心疼又怨忿,泣不成聲:「你竟然跑來投案自首!你讓我和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打掉!」段逸楓的回答直接又乾脆。
哭聲頓時停住,方若蕊呆呆地望著他,半晌才不敢確定地問道:「你說什麼?」
段逸楓凝望著她的目光不含半分感情,吐字如冰:「我說你去把孩子打掉!」
「不!」方若蕊的眼淚又流下來,她無助地乞求道:「逸楓,這是我們倆的骨肉啊!你怎麼能說出這樣殘忍的話來?」
「我們之間……完了!」段逸楓閉了閉眼睛,再睜開,黑眸射出寒芒。「我不會承認這個孩子,假如你執意要生,那是你的事情!」
方若蕊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你這個無情的負心漢!我跟了你這麼多年,難道你對我就沒有半分感情嗎?就算我爸爸一時糊塗犯下錯誤,他都已經被判了無期徒刑,難道還不夠嗎……」
「他被判了無期徒刑,你呢?」段逸楓冷漠地睇著她,「你敢說你絲毫不知情?」
「我……」方若蕊一陣心虛,不過馬上就態度堅定地說:「我真的絲毫都不知情!你想想,十幾年前的事情,我才有多大?我爸爸會對我說那些事情嗎?」
這倒也是!段逸楓現在也不想計較她到底知不知情,因為他已經不在意這些了!「你聽著,你還有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我都不會要!你聰明些就趕緊去做了,然後趁著年輕找個好男人嫁出去,因為——我和你之間永遠不會有任何結果!」
說完,段逸楓就扣斷了電話,轉過身毫無留戀地離去。
「逸楓,你回來!我還有話想跟你說,還想再看看你……嗚嗚!」方若蕊哭得肝腸寸斷,不停地拍打著隔音玻璃,試圖喚回離去的男子。可就算她喊破喉嚨拍腫手背,男子也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小姐,請你冷靜點,這裡不允許大聲喧譁!」很快就有獄警過來制止她。
方若蕊這才停止了哭叫,美眸射出駭人的惡毒,令獄警都不禁退後一步。「我男人不要我了,我哭兩聲怎麼啦?啊?我就哭你敢怎麼樣?」她乾脆撒潑,伸手去抓扯那名獄警。
「哎呀!這是哪裡來的潑婦!」獄警顯然有些招架不住,趕緊呼救:「快來人啊,這裡有人襲警!」
*
燕妮總算來上班了,曉曼恨不得拍死她,怒道:「我還以為你從此君王不思朝政了呢!」
「老大,」燕妮語氣怯怯地,可眉眼間的充實和歡喜卻是遮掩不住的。「我……我覺得我還是離不開他!」
「你離不開他?你這個傻丫頭想過沒有,他總要娶妻生子,那時你怎麼辦?」難道身陷愛河的女人都這麼蠢不可及嗎?
「……」這個問題燕妮從沒正視過,所以無法回答。
「唉!」曉曼自己也一肚子的煩惱,「路遙暫時不來上班了……你快該幹啥幹啥去吧!自己的工作,別指著他人來幫你擦屁股!」
燕妮應了聲,就快樂地忙碌去了,一點都沒注意到曉曼的氣急敗壞是不是有些反常。
曉曼坐在那裡煩躁透了,話已經說出來,冷彬也沒有任何要挽留的意思,她只能……搬出去住了。
有什麼了不起?你不就長得比平常人帥一點兒,身份高貴一點兒,又當什麼市(間)長,就可以這樣拽嗎?好像吃定了我似的,我願來就來願走就走,你說得倒很好聽,說什麼尊重我,其實……根本就是不在乎!
*
沒有再開冷彬送她的車,下班後,她打車回到住處,將早就整理好的拉杆箱抗下樓,剛走下台階,就看到冷彬的車駛進來。
好幾天沒見面,此時碰面卻有些尷尬,尤其是她拎著箱子準備走人的時候。
冷彬下了車,沒有問她任何多餘的話,徑直走到車後面打開後備箱,再走過去幫她拎過那隻箱子,很溫和淡定地說:「我送你吧!」
「不用!」突然感覺一股氣惱直衝腦門,曉曼狠狠地推他一把,因為用力過猛,竟然將身形頎長的冷彬推了個趔趄。
她拖著拉杆箱,快步向門口走去。
「曉曼!」冷彬追出來,伸手握著她拖著箱子的手腕,鳳目中終於閃過一絲惶然:「我們談談!」
「還有什麼好談的?」曉曼的語氣已有哽咽之意,她怨惱地瞪著他,「反正我做什麼你都很尊重我,現在我就想跟你分手!」
「曉曼,」冷彬不顧她的排斥將她摟進懷裡,吻去她眼裡蓄滿的淚水,低聲說:「對不起!」
他總是這樣,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勾消一切嗎?曉曼捶打著他的月匈口,控訴道:「你……對我冷暴力!」
「我沒有。」男子弱弱地申辯:「我以為你看我煩,所以才不敢老是出現在你的面前!」
「我為什麼要看你煩?」真弄不懂男人的邏輯!她怎麼會看他煩呢!
「因為,」冷彬的眼中有了一絲怨念,他睨著她慢慢道:「段逸楓回來了!你喜新厭舊,自然討厭我!」
「……」看來再聰明的男人犯起糊塗也會令人抓狂。
「我知道你一直愛著他!」男子神情令她感到一陣心疼,漆黑的雙眸含著淡淡的幽怨,看得她都差點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薄情女。「現在他幡然醒悟,知道了你的好,想重新補償你追求你!我在你眼裡就成了阻礙你們團聚的絆腳石,你看見我就心生厭煩,恨不得讓我離你越遠越好!」
「……」這是什麼跟什麼?曉曼哭笑不得。
「何曉曼,做人要講良心,起碼得厚道點!他辜負你的時候,是我陪伴在你的身邊!現在他回來了,你不能就這樣將我一腳踢開,這對我不公平!」冷彬緊緊抓住她的肩,好聽的嗓音有些嘶啞:「你已經答應嫁給我了,那麼多人做見證,難道就這樣準備反悔?」
「……」曉曼直倒氣,氣得說不出話來。
「段逸楓明明應該判十年的,是我從中斡旋幫他減刑輕判……」說這些是為了讓她良心發現,結果見她臉色很不好,冷彬便咽回後面的話,抿緊薄唇,他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睇著她說:「好,我可以成全你們!不過……他被判了七年,這七年你能不能允許我繼續陪著你?」
曉曼直接無語,她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聰明過頭呢還是蠢得無可救藥。「在你眼裡我何曉曼就是這樣淺薄沒有尊嚴的女子?他段逸楓說丟我就丟我,說想再要我回去我就回去?冷彬,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嗎?」
冷彬神色一動,覷著她,問道:「難道你不想回到他的身邊?」
「誰告訴你我要回他的身邊?」曉曼將他的大手按到她的胸口,一個字一個字鄭重其事地說:「我們倆的事情與他無關!我跟他早就結束了,絕不會發生破鏡重圓的狗血劇情,你明白?」
好像有點不太相信她說的話,不過他的掌心就按在她揉軟的月匈口,女子砰然心跳的聲音是那樣的鮮活,由不得他不信。俊臉微微動容,他試探著俯首吻她,問道:「為什麼突然跟我這麼疏遠?還總鬧著要搬出去?」
曉曼咬緊唇瓣又鬆開,也許他們之間是缺乏溝通,她應該讓他明白她心裡的真正所想:「你為什麼要擅自刪掉段逸楓發給我的簡訊?我跟他之間的事情將由我親自了結,我有知情權,不願這樣被蒙在鼓裡!彬,你這樣做我很生氣!」
「對不起。」冷彬也懊悔當初做得有些魯莽,他輕輕地嘆息著:「我怕你知道他有苦衷就會心軟……這事的確是我不對,以後不會再有了!」
行李箱丟在一邊,兩人相擁相偎著,在外人的眼裡看來,他們似乎抱在一起喁喁情話,誰能想到他們都已經鬧到了分手的地步。
話都說開,心裡的結也就解開了,曉曼緊緊抱著他的健腰,突然覺得真捨不得鬆開。他並沒有錯,是她太苛刻了或者說是她太貪心!
無數次,她告訴自己,擁有冷彬這樣的男人做丈夫已經很幸福,她不應該再奢望太多。
他的愛早已覆水難收,假如她一味地執拗下去,也許有一天真會失去他。
看著曉曼不再說話,冷彬也就順勢哄勸道:「乖,別再生氣了!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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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風波過後,兩人又重新走到一起。一切似乎都跟往常一樣,只是曉曼覺得冷彬似乎沉默了許多。
看著男子有失落和沉默,她的心情不由很沉重,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令他開心起來。
一直分房而居,其實只要他一句話,她還是會搬回到他的臥室里住,但他一直沒有主動開口要求。
他對她依然很好,萬般的恩寵,曉曼真的找不到比他還要細心溫柔的男子。只是,他卻變得禮貌而疏淡,令她怎麼都無法靠近。
這種情形一直持續到發現曉曼懷孕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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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yindajun123親親送的三朵鮮花,謝謝雪之域親親送的一朵鮮花,群麼(╯3╰)
這章少幾百字,太累了,就寫到這裡,下一章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