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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絕不會再讓你有機會傷害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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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這裡怎麼啦?不允許?這裡被你們買下了嗎?」曉曼的語氣有些沖,她現在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總有惹她發怒的本事。

漆黑的墨眸閃過一抹奇怪的情緒,似乎恨到了極致,段逸楓微咬鋼牙,吐字如冰:「我看見你很不爽!」

曉曼直接抓狂,天底下還有比此男更不講理的人嗎?明明是她先到的,他不懷好意地跑來顯擺,末了還說看見她不爽?是誰讓誰不爽?

「段總,對不起,這片薰衣草田是我的私人地產,我和我的未婚妻在這裡散步賞景不喜歡被人打擾。請你帶著你的新娘子立刻離開!」冷彬走過來的時候,不遠處的公路上已經駛來了幾輛車,眨眼的時間就駛到了田野的路邊停下,從車上下來一些工人模樣的當地人步履匆匆地走到跟前。

為首的一位絡腮鬍須的法國男人對段逸楓說了一句話,曉曼聽不懂,卻見段逸楓也用法語回敬了一句,兩人一人一句,語氣漸漸激烈起來,大有火併之勢。

曉曼悄悄地問冷彬:「這些人是誰啊?」

「莊園的工人!」冷彬淺淺地笑著,同時輕拍曉曼的手背,安慰道:「對待段逸楓這種人,不必跟他大呼小叫,更不必親自跟他動手,那樣會自失身份。」

真是個腹黑的冷美男,曉曼真羨慕他的從容淡定,永遠都保持他優雅的紳士風度。

有了冷美男的諄諄教誨,曉曼也不衝動了。她挽著冷彬的大手,饒有興趣地看著段逸楓跟那些當地的法國工人吵架,爭吵了一會兒……好像要動手。

「這片土地是我的,他要敢在這裡動手……」冷美男沒有把話說完,不過他相信曉曼明白他後面的意思。

「嗯,讓警察以破壞私人財產和擅闖私人場所滋事罪把他抓起來!」曉曼沖冷彬甜甜地一笑,覺得他真是太聰明了。

以前,她以為最有魅力的男人是段逸楓,現在看來他實在連冷美男的腳趾都比不上。看人家,根本不必自己動手,彈彈指甲就能將問題搞定,不像姓段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不對,其實姓段的也挺陰險,算不上頭腦簡單。

那邊方若蕊看出事情不妙,連忙拉勸住段逸楓,用委屈的語氣說:「算了,這是人家的地方,何曉曼看我們倆不順眼,不歡迎我們,我們離開就是了!反正我們也有薰衣草田,還是回自己的地方去拍吧!」

曉曼聞言神色一冷,目光不由移向段逸楓。她記得他說過,已在法國買了片農場,裡面種滿了薰衣草。她曾經鬧著讓他帶她來看看,他一直沒同意。原來,他買下這裡的農場是為跟方若蕊拍攝婚紗照而準備的,這個該死的賤男人!

好像心有靈犀般,段逸楓猛地回過頭,正好對上曉曼怨怒的目光,他什麼話都沒再說,拉著方若蕊的玉手,轉身就昂首闊步地離開了草田,坐進了路邊停靠的車裡。

那些隨行的攝影師和保鏢見段逸楓上了車,也跟著離開草田,三三兩兩地擠上幾輛車,很快車子發動,就駛走了。

紫色的海洋經歷了剛才小小的風暴,終於又恢復了平靜。太陽更高了,出來的時候曉曼並沒有帶陽傘,此時覺得陽光有些刺眼,也就跟冷彬上了車準備回城堡里休息一會兒。

上了車,頓時感覺到困意,她習慣性地窩在冷彬的懷裡就開始迷糊起來。

「曉曼,先別睡。」冷彬愛憐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柔聲說:「馬上到家了!」

「嗯。」困意襲來,實在抵抗不住,曉曼迷迷糊糊地應了一句,又閉上眼睛。

「剛剛在草田裡我接到國內的電話,因為碰到段逸楓所以沒有來得及跟你說。」冷彬捏捏她秀美的下巴,輕聲問道:「有沒有聽我說話。」

「聽到了,你說就是。」曉曼半睡半醒,卻也知道他說什麼。沒錯,她剛看到段逸楓時候,冷彬的確在接電話,而且談了那麼長的時間,她就知道那是個很重要的電話。難道這電話內容跟她有關嗎?睡意朦朧,此時什麼事情都不如讓她舒舒服服地睡一覺更有吸引力。

「算了。」看她如小貓般蜷縮在他的懷裡,昏昏沉沉的小模樣,冷彬不忍打擾她,便道:「等你睡醒了再說。」

曉曼點點頭,很快在男子的懷抱里進入沉沉的夢鄉。

*

傍晚,夕陽美到好像畫在天邊一般。白雲淡淡,風兒輕輕,遼闊的原野,紫色的海洋在緩緩起伏。

這片莊園段逸楓買下已有三年,他卻第一次來這裡。他在田野的一塊岩石上坐著一動不動,幾乎讓幹活兒的工人以為他變成了化石。

方若蕊已經換下了婚紗,卻依然打扮得珠光寶氣。她跟曉曼恰恰相反,就喜歡把各種各樣的首飾佩戴在身上,讓自己成為所有地方的亮點。

走到段逸楓身邊,她緊貼著他坐下,玉臂環繞上他的脖子,撒嬌地嗔道:「逸楓,你已經在這裡坐了幾個鐘頭,天都快黑了,怎麼還不回去呢!」

「我想靜一會兒。」男子劍眉微蹙,好像有些煩躁,不過他終究沒有伸手拂她攀上他脖子的玉臂。不是不舍的,而是頭疼她的又哭又鬧,糾結不休。

面對男子的冷落,方若蕊很不高興,就轉到他的面前,迫他對視她的臉,一邊說:「你還在為何曉曼生氣?天,逸楓,何曉曼那種女人水性楊花,她心裡眼裡根本沒有你,現在只一門心思討好冷彬……」

「夠了!」段逸楓突然暴喝一聲。

方若蕊嚇了一跳,記憶中他從沒有對她有過如此兇惡的態度,不由嚇得嬌軀一戰,片刻之後便捂著心口申吟起來。

「若蕊!」段逸楓看到她痛苦的樣子,不由很是後悔,連忙扶住她將她攔腰抱起,急切地問道:「胸口疼嗎?我送你去醫院!」

方若蕊皺起柳眉,雙手緊抓胸口,似乎痛得很厲害,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段逸楓見此情況不敢再怠慢,趕緊抱著她上車,匆匆忙忙地開車去醫院。急切中,他沒有注意到,他的手機在不停地振動著……

*

曉曼睡醒的時候已是傍晚,冷彬不在城堡里,好在這裡的傭人都選的是華人,所以語言交流並不成問題。

「冷先生有事去公司了,他說過幾個鐘頭就回來。飯菜廚房早就準備好了,需要給您端上來嗎?」管家太太很溫和地問道。

曉曼知道帝都建築在普羅旺斯有分公司,不過冷彬是市(間)長,平日並不插手公司的事情,他突然去公司幹什麼呢?

有點奇怪,不過她沒有再多問,只對管家太太點點頭,笑著說:「我的肚子好餓,好想吃東西!」

很快,傭人便端上了準備好的晚餐。曉曼以為又是當地的特色菜,當她的目光瞥向楠木桌上的雞絲粥和花卷炒菜時,發出一聲開心的歡呼!

感覺冷彬,他真是太了解她了!雖然只是離開了祖國一天的時間,她竟然就開始想念家鄉的美食。

雞絲粥,她的大愛!

也許是雞絲粥做得太過美味,也許是她確實餓了,這頓飯吃得特別香。

兩碗粥加一隻花卷下肚,感覺渾身都恢復了力氣。曉曼漱了口,走到院子裡,看著即將西墜的夕陽,覺得原野的風景一定會更美,就動了遊玩之心。

冷彬不在,她就讓管家太太找了一位會說漢語的當地工人領著她去外面拍照。

拎著相機,曉曼開車載著那個工人,由他指點去冷彬的熏衣草田。

草田離城堡並不遠,開車也就幾分鐘的路程。下了車,曉曼便拿著相機對著如畫般的美景拍起來。

走到最茂密的地方,風過如浣,紫浪起伏真是美麗極了。曉曼將相機交給那名工人,讓他給她拍照。

冷彬很喜歡她十歲時在草田裡拍的照片,竟然珍藏了十幾年,令她十分意外兼——驚喜!是的,是驚喜!

一個男子可以將一個女孩的照片珍藏十三年,這足夠說明很多東西。想到這裡,曉曼的俏臉上便露出甜甜的笑容。

「咔嚓!」工人很及時地捕捉下女孩燦爛的微笑,然後對她做了個ok的手勢。

拍得怎麼樣?曉曼邁著輕盈的步履走過去,拿過相機,將畫面調出來。哇,真得不錯哎!

身後波瀾壯闊的紫色花浪十分耀眼,而身穿淡粉連衣裙的她清淺如蘭,笑靨如花,真的好美!

把這張照片送給他,他會不會珍藏……一輩子?

想到這個問題,一顆心兒便如小鹿般撲嗵亂撞起來。

他該回來了吧!她拿出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又怕他正在忙公事打擾他,想了想又將手機揣了回去。對那名工人說:「我們回去吧!」

走出草田,正準備上車,卻見路上突然駛來了兩輛黑色的轎車,速度非常快,直直地朝著這邊衝過來。

曉曼一驚,本能地躲閃。「砰!」一聲巨響,她的車竟然被那兩輛車狠狠地夾在中間,車門凹陷,窗玻璃都被震碎裂。

這兩輛車的司機喝醉酒了嗎?曉曼不可思議地瞠大清眸,那名工人也被驚呆了,傻傻地站在那裡,半晌動彈不得。

曉曼剛想看明白車裡的司機是何方神聖竟然如此勇猛,卻見車門拉開,從裡面鑽出幾個面色不善的彪形大漢來。

心頭猛地一顫,熟悉的恐懼感襲來,曉曼突然明白過來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天,在法國也會遭人綁架嗎?她想跑,可才剛拔腿就被這些身手敏捷的大漢一把逮住,如拎小雞般地將她拎起來,大步走向車子,然後直接將她丟進去。

「砰!」車門摔上,兩輛黑色的車子如黑色的閃電般轉眼消失在田野公路的盡頭,只剩那名怔忡的工人依然站在那裡發呆。

*

再次遭到綁架,曉曼又氣又無奈。這次比上次更令人無法接受,因為整個綁架的過程她的神智是清醒的。

手腳被綁縛,嘴巴被塞住,心裡早將段逸楓罵了一千遍,詛咒了一萬遍!他為什麼這麼咄咄逼人?就因為在草田裡跟他爭吵了幾句,他竟然又指使人綁架她,對於他,她只能用變態和狠毒來形容。

大約半個小時後,她被車子載到了一個舊輪胎生產廠房區里。這裡到處散亂著廢舊的輪胎,到處都是灰塵,看樣子廠房已經好久沒有用過了。

車子停下,幾名匪徒將她拉下車,狠狠拖拽著推開一間舊倉庫,將她扔了進去。

地板上好多灰塵,漂亮的粉色裙子頓時都污髒了。曉曼的膝蓋著地,碰得很疼,她忍著沒有哼出來。扭過頭,清眸不屈地瞪著這些匪徒,想問問他們到底想怎麼樣,可嘴巴被堵住,只能發出嗯嗯的模糊聲音。

難道這次段逸楓還是想將冷彬引來揍他一頓嗎?曉曼心裡叫苦不迭。這還真是小人難防,一不小心就著了道!吃過一次虧的她為什麼就不能提高警惕?為什麼不等著冷彬回來陪她一起出門?

事情已經發生,悔青了腸子也無用。就在她疑惑段逸楓的動機時,卻見倉庫的門又被推開了,走進來個禿頂的中年人。

曉曼目光觸及那個腦滿腸肥的人,不由渾身一震!竟然是——方翰毅!

國內已經發了a級通輯令追捕他,誰能想到這個貪官竟然已經逃到了法國來?

曉曼憤怒到無以復加,同時心裡也湧起一抹隱隱的苦澀!難怪段逸楓會突然帶著方若蕊來法國拍攝婚紗照,原來只是以此做掩護,達到幫方翰毅成功潛逃的目的。

這個該死的男人,難道時時刻刻都在算計著她嗎?一舉兩得不說,竟然還將她綁到這裡來,他到底想幹什麼?

「臭丫頭!」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方翰毅對著曉曼狠狠踹出一腳,踢在她的身上,罵道:「都是你挑唆冷彬把我害得這麼慘!好不容易升遷的官職沒了,自由沒了,整天像只過街的耗子般東躲西(間)藏!這些都是你跟冷彬害得我!我要不整死你們倆,就不姓方!」

曉曼疼得渾身抽搐,想罵他活該又發不出聲來,只能向他投去忿恨的目光。

「瞪著我幹什麼?小賤人跟你爸爸一樣賤!要不是他壓著我,我早就升官了!」方翰毅滿臉獰笑,對旁邊那幾名彪形大漢說:「你們還等什麼?這麼漂亮的女孩還不快動手?完事後別忘了弄死她!」

什麼?曉曼懵了,沒想到這次段逸楓竟然如此陰狠惡毒,不止要她的命,還要毀她的清白!

「唔……」求生的本能迫她掙扎著爬起身,才逃了沒兩步就被一個匪徒抓住。

那匪徒一手鉗制著她,一手捏向她秀美的下巴,淫笑道:「長得真漂亮!你放心,弟兄們會好好疼你的!」

為什麼世界如此的殘酷,如果註定難逃一死,曉曼情願清清白白地死!這一刻,她恨極了段逸楓!

那個匪徒將她按倒在地,髒手猥瑣地觸向她的月匈口,她差點噁心地吐出來……

*

段逸楓將方若蕊送到了醫院,又是檢查又是透視,花費了不少時間。待到一切弄妥,從醫生那裡得知她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儘管醫生說沒事,可方若蕊還是一個勁地嚷著月匈口疼,沒辦法,段逸楓只好為她辦理了住院手續。

在去繳住院費的時候,他才發現手機上有一個未接電話,看了看,是馮州龍打來了。

辦完了住院手續,他才在醫院的走廊里給馮州龍回撥了電話。「州龍,找我什麼事?」

「沒事,我就是想跟你說聲,你岳父也去法國了,應該到了吧!」

「什麼?」段逸楓蹙起劍眉,問道:「他來法國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找冷彬那個小子報仇!」冷州龍的語氣里充滿了濃濃的仇恨,「上次老九和那些弟兄們在泰國集體被殺,這事跟冷彬脫不了關係!」

「不是冷彬乾的!」段逸楓很肯定地說:「他是a市的市(間)長,不可能做雇兇殺人的事情!」

「就算不是他幹的,也跟他脫不了干係!」冷州龍冷笑:「敢動我的人,我就會讓他付出十倍慘痛的代價!」

段逸楓不吭聲了,好像也沒有再繼續為冷彬申辯的意思。

「你岳父帶著幾位弟兄應該到了,等他逮住冷彬的未婚妻,把她先奸後殺,再誘冷彬入陷阱!這次堅決不再留活口,一定要他橫屍在法國!」馮州龍惡狠狠地說道。

「什麼?!」段逸楓驚跳起來,急聲喝問:「你讓人抓了何曉曼?現在她怎麼樣?有沒有動她?」

「你緊張什麼?」馮州龍似乎有些不解,「她又不是你的女人!」

「混蛋!」段逸楓暴跳如雷,嘶聲吼道:「馬上下令不許動她!冷州龍,她要有什麼閃失,我和你拼命!快說,她在哪裡?」

電話里靜寂了一會兒,對方好像被他的暴怒嚇住了,半晌,才慢慢地道:「地址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此時恐怕已經晚了!」

*

那隻髒手觸上她的月匈口時,曉曼噁心得差點嘔出來。她拼命地踢打著,求生的本能激發無限潛能,飛起一腳居然狠狠地踢中了那個匪徒的要害之處。

「啊喲!」匪徒一聲慘叫,捂著命根子疼得直跳腳。旁邊的兩個吃了一驚,沒料到被捆住的美女攻擊性竟也如此強。

「真是沒用!」方翰毅氣得破口大罵:「你們幾個大男人連一個捆住了的女人都搞不定,動作快點!」

其中一個匪徒好像有些不滿方翰毅頤指氣使的態度,輕蔑地哼道:「我們都沒用,看你的本事最大還是自己去搞定她吧!」

另一個匪徒也跟著幫腔:「你又不是我們的老大,不過是看在段總裁的面子上給你三分薄面!老不死的不識抬舉,還反倒罵起我們了!」

曉曼聽得眼睛直冒火,果然是段逸楓這個畜牲!這次如果能逃出生天,她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將他送進監獄!

方翰毅見犯了眾怒,這才省起自己早已不是副市(間)長,這些匪徒也不是他的下屬,如今的他還要有求這些人庇護他。如果得罪了他們,他們存心整他的話,會故意把他的行蹤暴露給警方,那他就真死定了!

想到這裡連忙換了上了討好的笑臉,才想說幾句道歉認錯的好話,哄著他們快點搞定何曉曼,突然他的手機響起來。

手忙腳亂地接聽電話,原來是他的女兒方若蕊打來的,「喂,女兒什麼事情?……是啊,正在讓人搞她,你放心吧!……啊?段逸楓過來了……那、那、那現在怎麼辦?……」電話里的嬌細嗓音如此那般地吩咐了一通,方翰毅連連點頭,最後說:「好,你放心,這次爸爸一定會幫你徹底除掉她!」

掛了電話,方翰毅小眼睛裡露出凶光,指著曉曼對那幾個匪徒說:「快點弄死她!」

一個匪徒故意整他,就拿出一把尖刀遞到他的手上,冷笑道:「弄死她很簡單,你親自動手吧!也順便讓弟兄們瞧瞧您老的身手!」

方翰毅知道這些人十分難纏,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他們,要不是看在段逸楓的面子上早就翻臉了,此時根本不會再聽他的話。

聽說段逸楓已經往這邊趕過來,再不下手就來不及了。想到這裡,惡從膽邊從,胖手攥著尖刀,目露凶光地朝著曉曼逼過來。

曉曼以為自己今天註定要命喪此地,心裡一陣苦澀。生死攸關之際,她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冷彬。她死了他會難過嗎?她專門為他拍的照片不知道那個工人能不能交到冷彬的手中,假如他看到了那張照片,還會放在他的錢夾里,一直珍藏著嗎?

「嗵!」倉庫的房門被重重地踢開,大隊手執警槍的警察湧進來,用法語大聲喝斥著,轉眼間就將這裡重重包圍。

曉曼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頎長身影,眼眶一熱,淚水洶湧而來。原來,他真的是她命中的守護神!每當她遇到困難危險的時候,他都會猶如天神般降臨到她的身邊,為她排除千難萬險!

「曉曼!」冷彬急促的呼喊里充滿著濃烈的焦急和恐懼,素日溫淡無波的俊顏也遽然變色,他的腳步甚至是踉蹌地,不顧一切地向著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被縛的女子衝過去。

「別過來!」方翰毅搶先一步衝到曉曼的跟前,用尖刀抵住她的脖子,叫道:「都退後,不然我殺了她!」

「你要敢動她!」冷彬銳利的鳳目閃過一抹佞色,壓低聲音吐字如冰般地說:「我會讓你的全家給她陪葬!」

方翰毅身子一戰,大概是想不到溫淡的冷彬竟然可以說出如此狠戾的話。刀尖丁頁在曉曼的喉嚨上,他嘿嘿獰笑著:「原來冷市(間)長也會說狠話!這話如此發布到電視台,不知道a市的百姓會怎麼看待他們敬若神明的冷市(間)長?」

「對待你這種過街老鼠,怎麼狠百姓都不會有意見的!」冷彬踏前一步,俊顏陰沉如水,壓低聲音接道:「已經讓你逃過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有機會……」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就在方翰毅凝神戒備地聽他說什麼的時候,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去,出手準確無誤地鎖住方翰毅握刀的胖手腕,「咔嚓!」一聲脆響,慘叫聲里,方翰毅的右手已經軟綿綿地耷拉下來,尖刀滑落到地面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這一系列的動作只在剎那間完成,甚至局外人都看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冷彬已經擒住了方翰毅,同時說完了自己剛才未完的話:「我絕不會再讓你有機會傷害她!」

「嗵!」方翰毅肥胖的身體被踢飛起來,然後「啪!」一聲,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兩名法國警察警察衝上前去,毫不費力地將死豬般的方翰毅銬起來,然後將他向外面拖去。

也許是太過緊張,鬆懈下來的曉曼慢慢地倒下,卻在觸地之前落入了熟悉的懷抱。

「曉曼!」熟悉的溫潤嗓音已嘶啞,他緊緊地抱住她顫抖的嬌軀,像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微微哽咽:「你想嚇死我嗎?」

曉曼靠在他的懷抱里,一動不動。是不是她的錯覺?他好像哭了。她沒有抬頭,只是緊緊地緊緊地摟抱住他的健腰。死裡逃生,才明白自己最留戀的是什麼。

兩個人靜靜地抱在一起,一動不動,近乎貪婪地體味著劫後餘生的幸福和喜悅。還能跟他(她)抱在一起真美好,生命真美好,世界真美好!

原本十分危險的綁架人質案,因為有冷彬的介入而使案子變得簡單化許多。

方翰毅被制服,人質被解救,那些匪徒大概是見回天乏力,也都乖乖地束手就縛。

警察們押送著匪徒們走出倉庫,並沒有打擾那對沉浸在兩人世界裡的情侶。

倉庫里重新恢復了寂靜,曉曼才抬起頭。她仰首看他,果然,他濃密纖長的睫毛掛著一滴晶瑩的淚水,就像晨露般純淨動人。

她想吻他的睫毛,可是他太高了,她掂著腳只能勉強吻到他的唇卻吻不到他的睫毛,就撒嬌地跺了跺了玉足,嗔道:「彬,我想吻你的眼睛!」

冷彬不知道她為何突然想吻他的眼睛,不過她的要求他通常都會無條件地滿足她。寵溺地微微一笑,俯下英挺頎長的矯軀,將自己的眼睛湊到她的菱唇邊。

毫不客氣地含住他扇羽般睫毛,將那顆早就令她砰然心動的水珠噙進嘴裡,鹹鹹的,真是他的淚。

吻幹了他纖長的睫毛,曉曼順著他英挺的鼻慢慢吻下去,柔軟的唇慢慢品嘗著這張絕色俊顏,最後停留在他好看的薄唇上。

如薔薇花瓣般嬌艷,如蘭麝般馨香,她好迷戀他的唇,迷戀他的味道。她想,她已經對他上癮了。

適才驚心動魄的險遇,好像更促進了兩顆心的靠攏貼近!他們擁抱著,激吻著,撫摩著……

最纏綿最投入的時刻,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急剎車,還不等他們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就聽見倉庫的大門再次被「嗵」地一聲踹開,闖進來一個健碩高大的身影。

「都不許碰她!誰敢碰她我殺了他!」野獸般悽厲的咆哮驟然響起,令人不由心裡一驚。男子發瘋般地闖進來,手裡握著一把手槍,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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