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賣藝不賣身(1/2)
我特別認真地心算了一會兒……
「分期付款。我保證,每個月都還些給你。」
花冥不急不躁,伸手解下領帶扔在旁邊,嘴唇輕輕動了動:「每月多少,還多久?」
我拿出手機,掰著手指頭一起算,刨除日常必要開支,賺的錢都用來還債的話,怎麼算至少都是十年以上的事。
「那個……十年吧。」我僵笑著豎起全部手指,「細水長流嘛,我總會還清的!」
再看花冥,他眼睛都不眨,張嘴送了我兩字:「做夢。」
我的心頓時涼透:「那……你想怎麼樣?」
花冥喚了一聲張杰生。
張杰生立即捧著pad出來,對我說:「你看一眼。這是我剛理好的。」
我拿過來看,是份賠款協議,和假扮花冥未婚妻這個事掛勾在一起。
「從明天起,你到香雅工作。作為初級秘書的工資,會全部扣除作為還債。」張杰生娓娓繼續,「具體的到時還會有一份勞動合同讓你簽。」
我不反對勞動償還,但怎麼看怎麼覺得是掉進了一個連環陷阱。
但這個時候,我還要謝天謝地,然後一臉幸福地跳下去。
「時限呢?」
「時限由花先生決定。未婚妻的身份結束,秘書的身份自然也結束。」
我瞄了一眼花冥,他沒說話,明顯這就是他的授意。
「至於不能由工資抵扣的部分,花先生也不想再一一追究細算,就以兩年時間為限,對你擁有絕對的使用權。」
使用權……這三個字不怪我誤會,防備地後退半步,堅定不移地申明:「我賣藝不賣身的!」
張杰生沒憋住笑,趕緊一本正經說:「我換個詞兒,差遣權,命令權,行了吧?明白說,就是兩年為限,你必須隨叫隨到,供花先生差遣。讓你往東,你就往東。需要你效命,就老老實實去做。比如,勝任未婚妻這個任務。」
「行了,賣身為奴,我懂。」我不想再聽他細說,反正都認了,好歹長痛不如短痛,比十年要好。
下秒,張杰生就在屏幕上劃出一個方框來:「在裡面摁手印,明天我再安排其它的簽字。」
噗,我還有其它的選擇麼?
「花先生。」我嚴肅地抬起頭,「我用勞力抵債,兩年後,大家就真的兩清,是麼?」
花冥輕挑起眉頭,帶著不喜歡被我質疑的微表情。
但,我必須親耳聽他說。
「是。」他薄唇輕啟,「把你的手機錄音拿出來錄。」
我愣了愣,這人腦門上有眼睛?
也好,我也不必再藏著,把一直開著錄音的手機拿出來,就對著他。
「但我也事先聲明,殺人放火有違道義出賣肉體的事,我是堅決不做的。」我定定地看著他,「到時候,你不能用債務來逼迫我!」
花冥似有還無地扯扯嘴角:「我也有三件事說明。一、不經我同意,不要碰我、還有我的東西!二、吃裡扒外必死無疑!三……」他特意頓了頓,深邃的眼睛裡帶著寒意,「就算我讓你去死,也別問我怎麼個死法!」
我愣住,有種身後就是萬丈懸崖的感覺,不敢動,也不能動。
「我明白。」我點點頭,「絕對的服從嘛。」然後避開他這恐怖的眼神,乾咳兩聲,抬起大拇指,往屏幕上一按。
……
深夜回到家,外婆一直在客廳里等我。
我沒說什麼,只說順利解決了,讓她別擔心。外婆一直說對不起我,我卻還是只能故作無事。
沒多久,童宇恰巧進家門,我和外婆保持一致的默契。
我告訴童宇,錢解決了,讓他別再四處借錢,藉口說累了,就鑽回了房間,徹夜未眠。
所以……
很作死的,第一天去香雅集團報到,就遲到。
在等張杰生的時候,我發現這個香雅集團還挺特別。女職員看上去明顯比男職員多,不誇張地說,算是美女如雲。
而更特別的是,放眼望去都是忙忙碌碌的樣子,莫名有種『草木皆兵』的氛圍。
不出意料,張杰生一見我就橫眉豎目:「童可可,除了你也真是沒誰了!你當你是來度假的啊。」再瞄向我的t恤牛仔褲,「你就不能長點心嗎?」然後一把拽過我手腕就快步走,「能有錢買兩身像樣一點的衣服嗎?」
我無言反駁,跟他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
進去前,他在我臉前劃了個十字,說了句「上帝保佑你」,就拉開那扇氣派的大門,硬生生把我往裡面一推。
踉蹌著站穩,闖上眼帘的是天地牆面那整齊劃一的水泥灰,冷冰冰沒有任何修飾,是我喜歡的酷酷的感覺。
旁邊那幾扇落地的超大玻璃,一眼就能看見極好的風景,還有酷炫到不行的無邊泳池。
除了幾張會客的沙發,其它家具一應沒有。辦公室中間一張又大又長的原木桌子,花冥正坐在那兒,看樣子是在閱著文件。
就算窗外是陽光明媚,也照不走籠罩在他周身的那種陰沉氣質。我突然滿腦子都是他衣櫃裡千篇一律的黑灰色西服,暗咒這人真的有病啊。
我還在自顧自地想著,就聽見花冥說:
「還以為,你死在路上了。」
說完,抬眸掃了我一眼,長長的眼角帶著鄙夷之意,想不被羞辱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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