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未婚妻(2/2)
花冥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冷冷喊了聲:「老郭。」
車子這才減速,緩緩停在路邊。
「怎麼?是同性傳聞對你的地位造成威脅了?所以你的好母親林安琪女士才煞費苦心為你製造桃色新聞?」我環起手來嘲諷,「讓我繼續猜猜……你是真不知情還是將計就計?
「你早知道她的計劃,於是假裝中了她的計。然後再反過來刺激她?讓她好好享受自食惡果的滋味?恭喜你,你贏了,一切都盡在你的掌握之中。」
花冥聽我說完,嘴角扯出一個讓人脊背發寒的冷笑。
我緊咬著唇角,恨恨地瞪著他:「我被利用糟蹋了兩次,你真是好樣的,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啊?」
「你不是要報仇?」他突然逼近,一點歉意都沒有,只有高高在上的奢侈,「我是在給你機會。」
我回以一個不屑的輕哼:「我一個平民老百姓,哪有這個本事?誰還沒遇上過幾個畜牲人渣?就當是被狗給咬了一口羅。」
他看著我,沒說話,表情卻是即將爆發。
「還是那句話,風水輪流轉,您就自求多福吧。再見,不對,永遠不見。」
我說完就要下車,卻被他冷不丁抓住手腕,狠狠地扯回……
「你想幹什麼你?」我另一隻手已經緊握成拳,這一次可不是開玩笑的。
花冥整個人都壓過來,好看的嘴臉卻像要吃人般,陰沉可怕。
「這場戲既已開始,演不演由不得你。」
「你什麼意思?」
「你這個未婚妻,演到我說停為止。」
看著他直勾勾的冷眸,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有種被人販賣了的感覺。再看看窗外人影都不見的鄉野小路,車上全是他的人,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那我勸你。」我努力保持冷靜,「不要逼迫一個心不甘情不願還心存怨恨的女人。什麼時候變成定時炸彈,誰知道呢?」
「我說過,有千百種方法。」
「怎麼?不想當男人了?答應過的條件當放屁一樣?」我瞪大眼睛。
也許是這話起了作用,花冥慢慢鬆了力道,人也往回靠。
我藉機把手腕掙出來,一點也不想再當傻子屈服在這種人腳下!
「放我走!」我嚴肅得很不自量力,「就算你有千百種方法害人,而我也有千百種方法活著。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區別。」
花冥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像具沒有生命的屍體,不置可否。
這時,車門被張杰生拉開。
我趕忙下車。
只是沒想到,張杰生伸手擋在我面前:「請你把屬於花先生的東西留下。」
我怔了幾秒:「你們……」
原以為,我對人性已經是看得夠透的了。真沒想到,是我又自以為是了。
張杰生眼睛看向旁邊:「快點吧。不然……花先生會更不高興的。」
我故作不在乎地撇撇嘴,然後把裙子脫下,只留下裡面的襯裙。再乾淨利索地把高跟鞋脫下來,順手就往后座上一扔。最後拿上唯一屬於自己的手機,頭也不回地往前面走。
感覺到車子從旁邊飛馳而過,還揚起一陣灰塵,我一直瞪著那漸行漸遠的車尾燈,拼盡全力都不讓眼淚湧出來。
抬頭看看黑漆漆的天空,我罵:「烏龜王八蛋!想讓我死,我偏不死!」話音才落,聽見不遠處傳來不知是狗叫還是狼叫的嗷嗚聲,拔腿就往前面小跑。
泥瑪……我的腳底板……
……
中午十二點,我才醒過來。
沒在路上餵了狼,我腳底板卻差點殘廢了。爬起來不見外婆在,只有她去買菜的紙條。我慢慢挪到門口,見幾個鄰居在那裡笑。
原來是追債公司在家門口貼了無數「欠債還錢」的恐嚇標語。
這些狗雜碎,不是說好了期限麼?完全不講江湖道義!
我一邊咒著一邊去撕,不想房東太太拖著張臉,往這邊來,讓我們搬走
我只能拼命解釋,又賠不是,又賠笑臉的,還打包票絕不再發生。
送走房東太太,我像泄氣的皮球般坐在家門口,滿腦子都在想去哪裡籌錢。
我拿出手機,越想越覺得死胖子消失得很不同尋常。
翻著翻著,突然跳出一條公眾號的活動消息。
「參與現場活動,贏初音限量手辦……」
我念出來,腦子一轉,是真是假……自會分曉。
這世上有一種人,天塌下來都要奔著『心頭好』去,這叫執念。
儘管死胖子全副武裝,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丟進人海里,還是最扎眼的那一個。
我就靜靜地等著,等他參加了一輪活動,如願贏了想要的手辦,正嘚瑟的時候……
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陰森森對著他笑。
「媽呀。」死胖子嚇得手一哆嗦,手辦落我手裡也不要了,扭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