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季言默：我不是過客，是個歸人（1）（2/2）

那段時間，是我覺得一生之中最陰暗的時候，我不能走，什麼都不記得。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脾氣開始變得又臭又硬，連陸琛熠都不願意再跟我接觸，可劉佳佳卻堅持了下來。

顧知沫離開之後，劉佳佳改變了很多，她放棄了自己張揚的性格，逐漸變得內斂，變得不愛說話，她一直照顧著我的身體，直到我可以準確地叫出她和陸琛熠的名字，直到我可以支撐著輪椅憑藉著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在那段時光中，我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內心，原來，對於劉佳佳，我一直都麼有忘記，而顧知沫又恰好有劉佳佳身上的影子，所以我才會情不自禁地去關注她。

有一天夜裡，我被一陣微弱的哭聲驚醒了，我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個正在不停顫動著的後背。

月光透過厚重的玻璃窗，灑在了劉佳佳的身上，把這個女人的背影影照地更加瘦弱不堪。

我不能走過去安慰她，只能努力地保持著自己的清醒，等到她轉過身，我才輕輕地問了一句，「為什麼哭？是不是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劉佳佳只是搖了搖頭，告訴我說，「我沒事，季先生，很抱歉，這麼晚了，我還不小心把你吵醒了。」

這一點，和顧知沫一模一樣，她總是喜歡刻意地把自己的真實情緒隱藏起來。

她的表情冷漠而疏離，卻讓我的一口猛地一緊，我的手用力地握在了一起，想了想，我還是鬆開了它，緩緩地開口說，「不介意的話，你直接叫我言默吧，佳佳，其實我很早就認識你了，我一直在背後默默地關注著你，只是你並不知道。」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會這樣遙遠。」

「可是，季先生，我……」

我知道劉佳佳很為難，我看的出來，其實，她那個時候依然還是深愛著陸琛熠的，要不然，她不會知道陸琛熠的心裡有別人時還選擇心甘情願地待在她身邊。

想到這裡，我勉強自己從唇角擠出了一抹笑意，說，「佳佳，我可以給你時間的，你不用立刻回答我。」

卻不想，我的話音剛剛落下，也就聽到劉佳佳說，「對不起，季先生，我想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否定的，我……我明天就會回老家，我想，我們大概再也不需要相見了。」

我手上的動作一滯，隨即，整個人便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她又要走了。

我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突然加上「又」這個字，因為她曾經也消失匿跡了一段時間。

我看著她，好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我在心裡想了好久，就在劉佳佳起身想要離開的時候，就直接叫住了她，「佳佳，我和陪你一起回去。」

「我知道我現在是個殘疾人，可是我已經會自己照顧自己了，所以，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拖累你的。」

「佳佳，我已經錯過了你一次，我不想再錯過你第二次，你當小，我會一直都對你好的。」

劉佳佳咬唇，我看著她為難的樣子，心裡也並不好受，為了逼迫她，我不得不強行讓自己說出了這樣的一些話，「佳佳，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是個殘廢，以後，一定無法給你幸福，對不對？」

劉佳佳快速地搖了搖頭，然後慌慌張張地解釋著，「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季先生，你千萬不要這樣想，我只是覺得我配不上你我的雙手已經不乾淨了，上面血淋淋的，沾滿了那個孩子的鮮血。」

「我不想你因為和我再一次，導致你和陸琛熠自己顧小姐之間的情感破裂。」

「不會的，」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溫和了一些，一雙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佳佳，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我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我想讓她臉上每天都掛著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

直到最後，我的目光當中，只剩下了央求，更準確一點，是哀求。

如果我能走，我當時一定會緊緊地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裡，說，「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和你一起去面對。」

我已經失去了顧知沫這樣一個朋友，我絕對不允許自己再次失去我心裡一直都不曾放下過的女人。

大概是被我的誠意打動到了，劉佳佳慢慢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一隻手放在了我的手背上，「季先生，倘若你一直要這樣堅持，那好，我跟你在一起。」

「明天上午我會帶著你一起去我的老家，花在路上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稍微忍耐一下。」

「好，」我點了點頭，然後衝著劉佳佳微微一笑，「佳佳，你放心，那些話，也一定會說到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