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惑她心智(1/2)
目光好不容易放過她頸子上那一抹曖昧的紅,重新回到那張小臉上,只見面前女子杏目圓睜,一臉怒意。
「葉小姐,你不是想見你的驚瀾?好,既然如此,我就讓你看看好了。」
葉棠還未反應過來,季書寒已經身形一動,於她身上一點,她渾身動不得,季書寒順勢將她推到了閣樓門口。
熄了房裡的燈,黑暗籠下來,季書寒將門開了一條縫。隔著走廊和寬木欄杆,樓下情景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可他是如此顯眼啊,她一眼便認出來了。
「蕭---」
一張口,竟然是無聲。
她不死心,「蕭-----」
一連說了幾次,皆發不出聲音來。
身後,季書寒牢牢扣著她的腰,她明明已經動不了了,他似乎還怕她跑掉一樣。
陌生身軀緊緊貼在自己背上,葉棠只覺得連他的呼吸都近得讓人有些噁心。
往下一看,那人就在眼前了啊,他一定是來找她的。他手裡拿著的,不就是她給他畫的梅花燈麼。
「蕭池!」
她又喊了一遍。隨後耳邊響起季書寒的聲音,隱匿在黑夜裡,低沉得只有她一人能聽見。
「別那麼用力喊了。嗓子會壞的。」
季書寒說著,自她身後抬起手來,手指掠過她的頸項,剛好就是那抹桃紅的地方。
「放手!別碰我!」
此刻方知,她的身體似乎已經先她的心一步認了主人。季書寒離她越近,她便越發覺得噁心。
蕭池一進醉雀樓,恰好看見許芳苓從樓上下來。一件單衣草草披在身上,衣襟攏著,並未束好。髮飾已摘,素衣薄面帶三分慵懶,正從樓梯上緩緩而下。
許芳苓一見他,一臉喜色,於他身邊輕聲道,「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許芳苓輕輕垂眸,趁機不著痕跡挽了他的胳膊。身前衣襟恰恰半開,探出些許桃粉來。
蕭池迅速四下環顧。一時也未理她。許芳苓見他未說話,也未擋開他,身子往他身上一靠,又見他手裡拿著一個圓圓的小燈。
「早就聽說這幾日護城河岸有燈會,今兒個天氣不好我便沒有出門。難得這小燈如此可愛,是給我的嗎?」
許芳苓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去拿他手裡的燈。
蕭池驀地將那燈拿遠了一些,「別動!」
眉宇一蹙,目光落在她攀著他的手臂上。
許芳苓雖不能完全懂他。可他的情緒,她是能懂的。見了他那眼神,她只好訕訕鬆了手,又站開了些。
「你來,難道不是來找我的?」
蕭池也未瞞著她,「葉棠不見了。」
許芳苓往他身後門外一看,他的確是帶了不少人來。不過因著這裡是醉雀樓,他的親信都知道,也未擅自動手。
他還未開口下令,那些人只候在廳里。
「呵,九王爺深夜帶了這麼多人出來,是為了找葉棠?就算你要找她,吩咐一聲就罷了,何須要親自出來?」
蕭池並未理會她,只說了一個字,「搜。」
眼看手下人得了他的令,有序四散開來。就算閣樓隱蔽,許芳苓心裡還是止不住打。
他還是那么小氣,吝嗇到說了必要的一個「搜」字後便誰也不理了,只不時看著手裡的小燈。
他已經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看了許多遍了,上面總共梅瓣九十二片,其中,有七朵完整,她還仔細取了紅點了蕊。其餘或大或小,皆是梅花瓣飄散下來。無風卻似有香。
葉棠只覺得箍在自己身上的那雙手又緊了一些,她知道,是季書寒怕了。許芳苓攔不住蕭池,他一定能找到她的。
許芳苓雙手疊在身前,又同他道,「天晚了,你搜完了就別走了。」言語間甚是體貼,與往常他熟悉的並沒有什麼兩樣。
蕭池並未說話。恰逢承譯進來,匆匆走到他跟前,低聲一句,「爺,徐公公來了。」
醉雀樓門口,果然見一頂小轎子於深夜中急急往這邊來。不多時,轎子於醉雀樓門口停下,落穩。有一小太監忙將轎簾兒一掀,將徐公公扶了出來。
承譯又問,「爺,您看,見還是不見。」
「呵,都找到這兒來了,當然要見。」
蕭池出了醉雀樓。往門口一站,徐公公正沾了一身風雨候在門口。一見九王爺出來,也顧不得冷硬的地面上還有雨水,立即俯身跪地。
徐公公進宮數十載,伴駕也數十載,如今憑他的地位,朝里官員,哪個不是小心翼翼巴結著。可唯獨這九王爺,他每每見了,各項禮儀都少不得。
朝上朝下,也就屬這九王爺的差最難辦。九王爺沒說起來,他就跪著沒動。若是給九王爺磕頭這差就能好辦一些,他寧願多給九王爺磕幾個。
九王爺終於開口了,「不知徐公公這次又是所為何事?」
他雖然出來見了,可徐公公已經聽出來,這九王爺一開口就是不耐。
徐公公也不拐彎抹角,只說,「聖上請您進宮一趟。」
「本王沒空。」
蕭池說完便要回樓里去,徐公公顫著一把老骨頭,仍舊跪在原地道,「九王爺請聽老奴一言。」
蕭池腳下一頓,「你還有什麼事?」
「九王爺,前次,聖上打您是重了些,可自從您走後,他就沒好過。如今,聖上又搬回了沁芳宮,這一到晚上便總一個人在院子裡喊雪妃娘娘的名字,誰勸也不聽,誰勸也不回。所以------」
蕭池打斷道,「可本王的確是沒空,改日吧。」門檻邁了一半,他又補充道,「對了,若是需要,讓和風進去給他看看吧。」
徐公公還想再說些什麼,可他已經沒有耐心,也不願再聽,匆匆帶了人趕往下一戶人家。
閣樓上,季書寒帶著葉棠往門邊一側一避。剛好,那些正在猶豫,不知該不該繼續上樓搜查的人不知怎麼又慌忙轉身跟著九王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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