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本王的女人(2/2)
聽聞她被九王爺賜了一紙休書,可從九王府出來後又不知所蹤,費了一番功夫,季書寒才找到她。
京郊泰和一處僻靜院子裡,有暗衛數人,似乎專門負責看管她。粗略一看便知,這幾個人身手不凡,饒是季書寒袖裡藏鋒,殺人無形,一連幾日也未敢上前。直到徹底摸清了裡面的情況,季書寒才趁天掠上了屋檐一角。
此時他才看見,那個葉棠,果然被蕭池安置在了這裡。
幾日過去了。蕭池從未來過,她的起居全都有人照顧,可她一刻也沒消停。這會兒,晚膳後,季書寒於屋頂一角看見她正在房裡將什麼盤子碟子一件一件往門外扔。
小院子裡的下人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只顧著各忙各的。有一人正拿著掃帚,專門候在門口,她扔出一件來,便及時將碎片掃作一堆。
幾日來,她身上還是那身單薄的里襯。衣裳每日都有人從九王府往這裡送,可她都不穿。那些衣裳,無論用料還是圖樣,她一眼便知是怎麼回事。
負責候在門口掃碎瓷的傭人一數,確定桌上的餐具沒有可扔的了,打了個呵欠便一次性將那堆瓷片都清理了。
那傭人清乾淨地面便下去了。沒多久,她沒的可扔,果然開門出來了,懷裡還抱著那柄匕首。
一連幾天,只要她一靠近門口的地方,立即便有人來說,「九王爺有令,您不能出去。」
簡短而精確,攔她的人面孔換了幾次,可不論是誰,惟獨這話一字不漏,也一字不變,如同機器一般。
這座城郊的院子實在是僻靜,那些九王府跟來的下人,得了承譯的話,準確的說是得了九王爺的話,除了她的吃穿用度與以前幾乎一模一樣,多餘的他們什麼也不跟她說。
小院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人守著。這次,她手裡匕首出鞘,直接抵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放我出去!」
刀鋒冰冷,葉棠看見就算她將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依舊面不改色,也不說話,一動不動。
「你們----」
忽而,她手上刀鋒一轉,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放不放我出去!」
兩個看她的暗衛警惕起來,似乎她要殺他們倒是無所謂。這若是她傷了自己,他們該如何交差。
好在,小院子的門開了。
來人一身清白,恍若從月裡來。兩個暗衛一見他,都鬆了一口氣,立即俯身跪在了地上。
蕭池一眼便看見了她正拿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只覺得這匕首放在她手裡實在是危險。輕而易舉就給她奪了過來。
她立刻便去搶,「你別動我的東西!」
匕首入了鞘,他又說,「若是在動不動就拔出來往自己脖子上擱,就給你扔了。」
葉棠卻冷哼一聲,「九王爺休書都給了,又為何要將我關在這裡!」
「因為,你雖然不是本王的九王妃了,可你依舊是本王的女人。」
蕭池站在她面前。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葉棠一怔,隨即笑開,好像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放我走!」
「不可能。」
他剛進來,門在他身後還未關。葉棠也不管他,只想繞開他。他只一伸手,箍在她腰上,她便動彈不得了。
她低頭一瞧,雪白衣袖正纏在她腰間。
「九王爺最好放開我,省的髒了您的手。」
休書上字不多,她卻記得清清楚楚。
三天了,她身上依舊是從九王府出來的那一身。攬著她的胳膊一收,將她往懷裡一帶,運了內力,先是熨帖了自己的身子。他又問,「冷麼?」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泛著涼意。可就是冷,她也不肯穿他給她的衣裳。
她搶回了自己的匕首,丟給他一句,「不用你管!」
他將她抱緊了,用自己的身體暖著她,低頭隨口一問,「不用本王管用誰管,嗯?」
她不在同他說話,只牢牢抱著刻著易之的那柄匕首。
撫上她的發,他這才緩緩說,「又不肯穿本王給的衣裳了。」低頭更與她貼近了些,他乾淨的聲音就沉沉落在她耳邊。「這麼著急出去,不知,這裡面,又穿了什麼?」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她便又開始掙扎。
「我說了,不用你管!」小臉一仰,她又看著他補充了一句,「你也管不著!」
不顧她在他懷裡扭來扭去,一隻手從她單薄領口伸進去,竟然給她扯出塊紅色布料來。
「呵,嫁給本王的時候穿白的,走的時候穿紅的,是嗎?」
這,這還在院子裡呢,他腳邊就跪著兩個人,他怎麼能-----
「葉棠要穿著這個去見誰?葉修庭?」
好在,那兩個暗衛跪得低,連看也不敢看她。
「蕭池,你到底想怎麼樣!」
蕭池輕嘆一聲,「本王才說過了,你怎麼就是不明白。」他順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嗯,三天沒見她了,似乎,有點想。「你雖然不是九王妃了,可還是本王的女人。這裡面啊,無論是紅還是白,都只有本王一人看得。碰得。懂了麼?」
手上一用力,那抹紅竟然被他一下子全給拽了出來。
他鬆了對她的鉗制,他不信,她敢就這樣出去。
可他還是低估了她。
葉棠推了他一把,依舊要出門。
他根本就不可能放她走,何況她還穿成這樣。
腳下一輕,身子突然就離了地。
「蕭池,你放開我!」
抱著她進了房裡,將她往綿軟榻上一丟,隨手奪了她抱在懷裡的匕首,一下給她扔出了門外。
她見了立刻便要下去撿。
奈何他已經欺身而下,結實的身軀泛著冷香,將她籠得嚴嚴實實,「想我了嗎?」
她哼他一聲,將頭一扭,並未答他。
她自然是不想的吧。
按住她的雙手,薄薄一件襯,在他眼裡根本就什麼都遮不住。
他纏著她,要她喊他的名字。
她卻咬著牙,無論是舒服還是難過,就是一聲不吭。
「葉棠,喊我的名字,乖。」
任他如何哄,她就是一絲聲音都不給他。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櫻紅色的唇瓣,想讓她開口。
「不是愛咬我?」
他說完便將涼薄的唇送了過去,可她仍舊不肯開口。最後,乾脆閉上了眼,似乎連看都不願看他。更別說喊他了。
那溫涼如水的人終於被她逼的發了狠。這世上沒人比他更了解她的身子了,他知道該如何讓她難受。
她的確是受不住了,咬著牙說了一聲,「蕭池,你混蛋!」
他又把她弄哭了,一瞬心軟,又溫柔下來。就算是故意折騰她,他也是留了分寸。他壓著她,將她燙的渾身一顫。
她說什麼也不讓他抱了,只委屈地縮在一旁哭。他躺在她身側,也未勉強,只不過一夜未眠。
怕人發現她的蹤跡,他本不能來的,可似乎夜越深。他便越想,實在是抵不過也熬不住了,趁著天,他悄悄出了府。
罷了罷了,這宮裡,還得他親自走一趟。
宮門口值守遠遠看見了九王府的車駕,當即宮門打開,兵器一卸,光可鑑人的地面上,兩側值守跪了一地。
宮車轆轆,一路暢通無阻。
他下了車,徐公公立即上來迎。
「九王爺,聖上等您多時了。」
「嗯。」
他抬頭,看了看高懸的匾額。冷哼一聲。
這沁芳宮,不是被他封了嗎?他還來這裡做什麼。
門一開,只見他正於桌前坐著,桌上菜不多,幾樣點心,兩隻酒盞。
蕭池於門口處一站,那人便說,「小九來了,坐吧。」
門一關,酒已滿。連嘗都不用嘗,蕭池知道,那盞子裡,盛的是煙花燒。
父子二人似乎許久沒有如此了。
蕭池許久沒有喝酒了,自娶了葉棠。他就一直滴酒不沾。今夜破了例,父子二人一盞接一盞,誰也沒說話。
最後,還是蕭池先開了口,「休書已經給了,你還是不能放過她嗎?」
「若你放下,朕自然就放過她了。」
蕭池輕笑,搖了搖頭,「說什麼放下。父皇,其實,她一直都不肯啊。我打也打了,關也關了,可她就是不肯聽話,也不肯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我今日來。是有一事想請教您。我想問問父皇,當年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才肯讓一個原本就不愛你的人服服帖帖,還為你心甘情願生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