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不許嫁,跟我走!(1/2)
老將軍沒幾日便能下地走動了,等身子又恢復了一些,第一件事便是進宮。葉修庭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老將軍已經不再府里。
宮中綠園裡,蕭池跟在聖上身邊,一起緩緩走著。
「不知父皇召兒臣來,可是有事情?」
聖上點點頭,「小九,你覺得,葉家小姐葉棠怎麼樣?」
蕭池一下子就想起了前幾日那個水晶蝴蝶的雕像,笑了笑,只說了四個字,「心靈手巧。」
聖上又說,「嗯,葉老將軍前幾日進宮來,言下之意是要朕為葉棠婚事操心。老將軍年紀大了,身子也不好,盼兒女喜事也是人之常情。可朕思來想去,朝上似乎並沒有特別好的人選。小九,你覺得呢?」
「前次宴上,少將軍都將條件擺出來了,若真按這標準,怕是真的不好挑。」
聖上笑笑,「說起來,那日夏子驍倒是讓雪瑤同朕說過,直言看上了那葉家小姐,要朕幫著問問。可將軍府不比別家,夏家文臣出身,莫說老將軍看不上,就是修庭也不會答應。」
「父皇說的是。」
「小九,你身子不好,身邊就更該有個人照顧。所以,朕這次叫你來是想問問你,若是你對這葉家小姐沒有意見------」
蕭池明白過來,原來,聖上是想給他和葉家大小姐牽線。
他一下子想起那日船上蔡老伯說的話,沒想到,這才幾日功夫,還真被那老頭兒言中了。
要他成親麼?他事事勘破,運籌帷幄,卻惟獨成婚這事,他從來沒想過。所以這事一拖就拖到了現在。朝中皇子多已經成家,正妃側妃一連娶了好幾個。幾個皇子裡頭幾乎就剩了他一個,也難怪聖上掛著。
再說那葉家小姐,沒有哪裡好,可似乎也沒有哪裡不好。
能讓他掛心煩心的事少之又少,除了那一件。順其自然地活了許久,既然聖上說了,又沒什麼理由拒絕,那也就順其自然吧。
如今於他來說,娶誰不是娶,不過是九王府多一張嘴的事。
「父皇,兒臣沒什麼意見。」
聖上聞言很是高興,「好,小九。既然如此,那朕擇日就給你和葉棠賜婚。」
「謝父皇。」
等到一卷聖旨到了將軍府,葉修庭在書房與老將軍拍了桌子。
「我不同意!」
葉老將軍冷聲道,「修庭,這是聖上親自賜婚,可由不得你!」
「爹,你不是不知道,那九王爺病弱之軀,你怎麼能將葉棠嫁給他!」
「我再說一遍,這不是我的意思,是聖上的意思。還有,修庭,你與郡主李知蔓的婚事,我早就與護國候說好了。如今侯府不在,葉家更不能失約。等葉棠一走,你也立刻與郡主成親!」
「爹,我----」
葉老將軍又道,「修庭,我還沒死,還是你爹!還有,你別忘了,葉棠的婚事,是你親口答應過的!」
可葉修庭當時答應的時候並沒意識到,一時的妥協,將會苦他一生。
九王府。
「什麼?!爺要娶親了?」
承譯和風都覺得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了,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就是進了一趟宮,兩個時辰不到。這九王爺回來怎麼就決定要成婚了?
再看他們九爺說完這個決定,若無其事拿起手邊一盞茶。今日不知什麼原因,碧珍沒有了,送來的是粗茶,茶湯不甚清亮,還帶著些苦澀。撇了水霧,九王爺一連喝了幾口。好似他剛剛說的不是自己要娶親了,而是諸如茶涼了這類尋常小事。
和風笑笑,大著膽子往蕭池案前湊了湊,「那個,爺,若我沒聽錯,您剛剛說的是,您要給我們娶個九王妃回來?」
蕭池擱了茶盞,點點頭,「嗯,不錯,本王的確是要給你們找個九王妃回來。」
和風愈發好奇,又追問,「那爺,敢問您要娶的是哪家閨秀?」
「將軍府大小姐,葉棠。」
承譯想起來了,一拍腦門,「哦,我見過,就是那天與少將軍一起來送蝴蝶的那個!」不知為何,只要一想起那別彆扭扭的雕像,承譯就想笑。
「承譯,該準備的都要準備好,父皇親自賜婚,婚期就在下月十號,馬虎不得。」
「是。」
蕭池想了想,似有什麼不放心,又問承譯,「嶺北的事情,都辦妥了?」
「爺,您放心就是,都辦妥了。嶺北軍都督已經換成了常五,還有,張朝下個月也能如期到任。」
蕭池點點頭,「嗯,事事小心。」
「爺您放心吧。」
眼看著日子越來越近了,九王府更是給將軍府下了重聘。葉修庭這次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府里上上下下張羅準備著,一點辦法都沒有。
莫說別人不行,那個天生帶了一身病的九王爺就更不行。在他眼裡,誰都配她不起。
新裝已經做好了,丫鬟端了來要她試。她本不愛妝,卻也不得不任由幾個丫鬟給她更衣打扮。
門口,幾個丫鬟福身,「少將軍。」
「都先出去吧。」
幾個丫鬟出去,她轉過身來,他只見她原本素淨的小臉上薄施新妝,嬌嬈里竟透出三分妖來。一身的紅衣裹身,曼妙又莊重。美得實在是有些放肆了,饒是葉修庭,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那些極盡的華美,落在他眼裡,是最清澈的嫵媚,最不動聲色的瀲灩。
葉修庭幾乎想都未想,一把握了她手腕,「不許嫁,跟我走!」
天下之大,當真就沒有他們兩個的容身之地麼。若是帶她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只要不要孩子,一切,就沒問題吧。
當他真的拉著她要出門的時候,葉棠才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一邊掙著他,一邊道,「不行!」
「葉家上下幾百口人你不要了嗎。爹你也不要了嗎?!」最後,她狠狠抽回了手,看著他,一臉的果決,「哥哥,算了吧。」
他聽了卻發了火。她怎麼能穿著一身的嫁衣,還故意叫他哥哥。
他最煩的,就是她叫他哥哥。那是任憑他武功如何高,權勢如何大,窮其一生也無法逾越的障礙。
「別叫我哥哥!」
長臂一展,勾了她的腰,與她咫尺的距離,他咬牙切,「葉棠,你知道的,我什麼都不想要,就想要你!」
所有的想要,也不過是一個她而已。可現實多麼諷刺啊,他視若珍寶的人,連一個病秧子都能輕而易舉將她娶走,惟獨他心心念念,一輩子都不行。
將她攔腰抱了,丟在榻上,高大的身子緊跟著壓過來,一隻大掌定了她的兩隻小手在頭頂。
他的眼睛似乎藏著驚濤駭浪,叫囂著要將她吞沒。
她不停扭著身子掙扎,頭上晶瑩珠花散落兩隻,滾到地上。透紅的血色瑪瑙落地即碎,珠光正尖銳。剛挽好的發隨之斜斜散落開來,她睜大了眼睛,「葉修庭,你瘋了!」
捏著她手腕的大掌不由用了力,「是,我瘋了!葉棠,你告訴我,這樣的你,要我如何送給別人!」
終於不在掙扎,秋水微瀾,葉棠看著面前快要失去理智的男人。
罷了,罷了,若他這次真的-----那她便跟他走吧,反正,她什麼都不怕,身敗名裂世人唾罵又如何。
可他向來,連吻她都不敢。
一低頭,與她近了幾分,瀲灩的唇馬上唾手可得了,他卻一轉頭,狠狠咬了她的脖子。
他的唇,他的氣息,原來那麼燙啊,她瞬間一個激靈,一下子全身都不由得繃緊了。
他是禽獸不如沒錯,可他還是禽獸得不夠徹底啊。
簡直毫無懸念,一如既往,喜服上紅色盤扣被他解了兩顆,他便再也下不去手了。
這親緣,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流淌在他和她的骨子裡,不是他嘴上不說就能否認的。
可這的的確確是他和她最後的機會了。
咬了牙,反正這喜服在他看來礙眼,只聽得裂帛之聲,是他一用力,乾脆扯了她才穿好的嫁衣。身前一涼,她條件反射一般,雪色雙臂緊緊擋在身前。
她總說自己什麼都不怕,什麼都可以不顧,可事到臨頭,原來她還是忍不住會怕啊。
「葉,葉修庭----」
她連聲音都是顫的。
他當真想好了嗎?
他手掌熾熱。握住她擋在身前的兩隻小手,「葉棠,別怕。」
他安慰她別怕,可他自己也滲出了一頭的汗。
身下的人不是別人,是他的親妹妹啊。
她是聽他話的,任他將自己的手拿開,按在身側。她身上大紅的兜衣,折梅一枝,暗香浮動。
「小姐,喜服穿著可還合適?這是剛剛新送來的配飾,小姐也一起試試吧。」
季雲並不知道屋裡先前侍候的人都被葉修庭遣走了,推了門便進來。一進來,她便看見葉棠喜裳凌亂垂在地上,葉修庭按著她,正埋首在她頸間。
季雲被眼前一幕驚呆了,手中端著的金珠玉佩摔了一地。
「小姐,少將軍,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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