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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不許嫁,跟我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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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少將軍,你,你們------」

葉修庭聞聲一凜,順手便摸了葉棠發上的金釵下來。

金釵還未出手,卻是葉棠及時握住他的手。

「不行!」她望著他,「不能再殺人了-------」

可不殺行嗎,萬一走漏半點風聲,後果不堪設想。

他身敗名裂就算了,可她不行。誰說她一句閒話都不行,就算是她的奶娘又怎麼樣,他要的是萬無一失。

「葉棠,鬆手。」

衣裳殘破掛在她胳膊上,身前露出大片雪白肌膚。殺個人,於他,不過一瞬的事。他低頭看她,她卻依舊死死握著他手中的金釵不肯鬆手。

「不行,真的不行。葉修庭,人會越殺越多的。算了吧----」

葉修庭順手拿了她的一件外衫給她遮上。

與那小丫鬟不同,季雲沒有跑,而是轉身掩上了房門,又回來在榻前跪好。

「求少將軍殺了我吧。一切,是季雲自願的。」

「季姑姑---」

「季雲知道,這秘密註定會傷害到小姐,所以我寧願死在少將軍手裡。」

葉棠披了衣裳,從榻上下來,去扶跪在地上的季雲,「季姑姑,您快起來。」

葉棠生怕身後的葉修庭又出手,故意擋在季雲面前,回頭同葉修庭說,「自小季姑姑便疼我,她一定不會亂說的。」

可葉修庭容不下萬一,站著沒說話,顯然是不想答應她。

季雲笑了笑,也明白了葉修庭的意思,拉了葉棠的手,「小姐,少將軍的決定是對的。只是以後不能陪小姐了,小姐要好生保重。」

季雲又說,「請少將軍動手吧。」

葉修庭指尖一轉。金釵生風,脫手而出。

「葉修庭!」

葉棠想攔他,可她哪能快過葉修庭。

那金釵飛出,卻並未釘在季雲身上,直直掠過她耳畔,釘在了身後的桌子腿上。

「少將軍?」

「葉棠說的沒錯,母親離世早,我與葉棠自小便得季姑姑照顧。姑姑於葉棠,更有哺乳之大恩,若真取了姑姑性命,修庭當真是禽獸不如了。」

葉修庭一掀衣擺,跪在季雲面前,「修庭相信,姑姑是將葉棠當女兒看的,只能求季姑姑,為葉棠聲名著想,今夜之事,萬死而不能說。我與葉棠,銘感姑姑一生,求姑姑答應。」

「少將軍放心,季雲一個字都不會說。」

季雲看看身旁的葉棠,這麼多年來,愛了自己的親哥哥,她心裡一定也不好受吧。

九王爺與朝臣鮮有交集,大部分事項都是安排承譯他們出面辦的。除了他即將要娶的九王妃,他還真想不出來,這葉家少將軍深夜約他出來有何貴幹。

天晚了,街上多數店面都已經打烊,只有幾個小酒肆還亮著燈。

這葉家少將軍奇怪,明明與他進了酒肆,不要酒,只要了一壺粗茶。

這場面看著著實怪異。一個是當朝少將軍,一個是深居簡出的九王爺,深夜二人街邊酒肆對一壺茶而坐,卻誰也不說話。

店中只剩了這二人,掌柜的不僅不趕,還得好生伺候著,只因那掌柜是認得葉修庭的。再看少將軍對面坐的那人,臉色略白,衣衫素淨,一身清冷中透著幾分華貴。那公子他雖不認得,但能與少將軍平起平坐。還能得少將軍以禮相待,想也不是簡單人物。掌柜的愈發不敢上前趕,只能等著。

九王爺也不催不問,就這麼與葉修庭對坐著。直到自己手中茶喝得已經見了底,這少將軍卻一直坐在他對面沒怎麼動,也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葉修庭才終於開了口,「九王爺,葉棠她,滴酒不能沾,就連酒氣也不行。只要她一沾了酒,便要渾身起疹子高燒不退,嚴重的話更會要了她的命。五味中,她有兩味不吃。不吃苦,不吃辣。餘下三味也要清淡。還有------」

九王爺見面前少將軍正絮絮叨叨同他說著,頓了頓,忽而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盞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如飲酒般飲茶,九王爺還是第一次見。

將茶盞重重放在桌子上,葉修庭又繼續說,「還有,葉棠被慣壞了,有幾分倔性子和一些小脾氣,將來她到了九王府,不懂事之處還望九王爺多擔待。」

九王爺算明白了,這任誰,將親妹妹嫁給一個病秧子。都有些不放心不甘心吧,這少將軍叫他出來囑咐一番,倒也全在情理之中。

九王爺一笑,「少將軍說的本王都記下了,也請少將軍放心,九王府不是龍潭虎穴,本王既然決意娶她,便會一心一意待她好。」

早就聽聞這九王爺輕易不結交誰,也輕易不應承什麼。

九王爺說完,瞥見葉修庭眉宇微微一皺,一手摸上了擱在桌子上的劍。

他葉修庭不需要別人來待她好!別人的好,她也不需要!

聽說眼前這九王爺手無縛雞之力,天生染了一身病,他怎麼能將葉棠送到這樣的人手裡。不如-----

手中劍就要忍不住出鞘,卻是九王爺輕輕咳了幾聲。

葉修庭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差點鑄成大錯。想葉家幾代忠良,面前人再不濟,可是姓蕭。

他姓蕭,而自己姓葉。

蕭是君,葉是臣;蕭是主,葉是仆。

葉修庭握緊了劍,起身,改沖蕭池一揖,道,「望九王爺說到做到,府上還有事,修庭先回了。」

葉修庭這一生後悔的事情有許多,有的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後來,當他連君臣恩義也不顧,提了劍站在蕭池面前的時候,這九王爺剛從低矮屋檐下出來,堪堪擋在房門前。雪白衣襟半開,胸膛上隱隱可見三兩朵鮮艷紅痕。九王爺聽了他來意,低低輕笑一聲,眼神中卻是嗜骨的冷冽,隨後說了一句,「少將軍,既然已經是送到本王手心裡的東西,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一個將軍的殺意,九王爺若是感覺不到,也就算白活了。

酒肆門檻還未邁出去。葉修庭只聽得身後九王爺開口道,「少將軍。」

葉修庭腳步一頓,並未回頭,只聽得九王爺又說,「少將軍性情中人,為人剛直,可莫要因此得罪了人還不自知。」

「多謝九王爺提醒,葉家世代忠心耿耿,自恃無愧自己,無愧聖上。將軍府向來與奸佞之輩為兩道,對於小人,葉家也不怕什麼得罪。」

九王爺聞言只坐在小桌旁,搖搖頭並未再多言。反正,他與葉家向來也沒什麼交情,該提醒的,他都說了。能讓他話說至如此,已算難得。

葉修庭走了,茶還剩半壺,不喝也是浪費。

一邊將剩下的茶喝了,一邊看葉修庭離去的身影,九王爺笑了笑,只覺得這將軍府似乎有些意思。

留了茶錢在桌上,九王爺起身出門。掌柜的隨後走到桌前撤茶具,心道終於可以打烊關門了。待拿了桌上那張銀票一看,掌柜的東西也顧不上收,又急急追了出來。

莫說茶錢少將軍已經給過了,這一壺茶,三千兩。叫他這小酒肆怎麼敢收。

「公子,公子!」

掌柜的站在街上,四下已經沒了剛才那白衫公子的影子。

掌柜的四下張望,一邊喃喃,「這公子,看似病怏怏弱不禁風的樣子,跑得還挺快。」

深夜出來,街上早就已經沒什麼人,碧空如洗夜如練,轉過街角來,九王爺正緩步走著。聽了這話,忽而唇角噙了笑。

什麼世道都免不了要有雞鳴狗盜,如今也不例外。這不,出了酒肆。剛走過一條街,九王爺便被五六個人圍上了。

「這位公子,方才酒肆,出手挺大方啊,想必出門帶了不少酒錢吧。」

三千兩一壺酒,他們可是親眼看見那窮酸又膽小的掌柜拿著銀票出來找他了。本想搶了那掌柜的算了,可貪念一起便沒個夠,轉而一想,這人身上一定有更多的銀子,搶誰不是搶,為何不搶個大的呢,於是他們就沖這弱公子來了。

九王爺被幾個人圍上,仍是不溫不火地站著,低頭咳了兩聲。隨口糾正道,「幾位說錯了,我剛喝的是茶,不是酒。」

為首的臉上橫肉一抽,好嘛,這人不僅看起來身子骨不好,連腦子似乎也不怎麼好。上前幾步,吼道,「老子管你個小白臉喝的什麼,錢給老子留下,明白了嗎!」

手中刀隨後一揚,寒光一閃,刺得小白臉眼睛忍不住一眯。小白臉一邊點點頭說,「嗯。明白了。」一邊低頭輕輕挽自己雪白的衣袖。

「明白了還不給老子快點!」

見面前這人磨蹭得很,為首的眼色一動,幾人便要親自動手。卻見九王爺衣袖剛好挽起一小截,隨後輕輕一笑。

翌日一早,正沖京州府衙門口的街上,躺著五六個人,皆被五花大綁哀哀叫著。京州府衙門的衙役下來一看,發現幾人除了手腳被綁,還被齊齊折斷了腕骨。

九月初十,天還未亮,葉棠在房裡梳妝,葉修庭被老將軍叫到了書房。

葉修庭一進來,老將軍示意他將門關上。

與自己的兒子說話,老將軍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修庭,這個九王爺,你了解多少?」

葉修庭問什麼便答什麼,「體弱,多病,常年不上朝。坊間都傳,這九王爺支持不了多少時日了。」

老將軍仍舊不放心,生怕葉修庭做出什麼來,再三囑咐,「九王府雖鮮少參政,卻得聖上偏愛已久。那九王爺雖病弱,可到底是天子之家,沾了一個蕭字,是朝中哪家權貴都比不上的。葉棠嫁過去,也不算委屈。明日喜宴,你萬不可衝動做出過分的事來,我的話,你可記住了?」

葉修庭站著沒有說話。

老將軍又說,「還有,朝堂爭鬥,輸贏沒個定數,你要處處小心。不可樹敵,更不可與九王為敵。至於葉棠,嫁了也就嫁了,斷了也好。」

葉修庭終於開了口,「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知子莫若父,葉老將軍一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賊心不死。

「修庭!」

葉修庭還未出門,又被老將軍喊住。

「好,修庭,爹在最後問你一件事。先前,你每晚留在葉棠房裡,你究竟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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