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生死關頭,她要誰(2/2)
常五沒說什麼,低頭吃飯。可第二日一早,便有新的衣裳送到了許芳苓房裡。
許芳苓沒穿,出了房門才知道常五又起來親自做了早飯。
前廳里,許芳苓並未落座,只說,「我如今已經配不上常將軍,便不多打擾了。」
知她是要走,常五便拉著她來了九王府。
他仍願意娶她,只要她也願意。
和風知道了常五的來意,搖了搖頭,只說,「常將軍你可要想好了,小心哪天季書寒回來,她也給你吃點什麼醉雀,將你也變成個傻子。」
因著蕭池在,常五聽了忍著跪著沒動。
蕭池看了看跪在面前的兩人,只說,「你們兩個的事情,無須找本王,各自同意便好。」
他說完便帶著葉棠走了,經過和風身邊的時候,葉棠小聲說了他一句,「你才是傻子呢。」
「嘿,你這丫頭。這才好了幾天!」
常五終究是娶了許芳苓。那天,幾位相熟里,只有承譯和張朝到了常府。承譯帶了禮,說是九王爺吩咐的。許芳苓明白,九王爺這禮,不是為她,是為常五。
蕭池終究是依言進了宮,帶著葉棠一起。
御書房裡,徐公公一指案上堆得滿滿的摺子。
「九王爺,聖上無心,這幾日的摺子都在這兒了。」
「嗯,知道了。」
「九王爺,九王妃,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沁芳宮裡安靜,聖上不許別人來,連宮人都沒有,冷清得處處透著寒意。明明冬天都過去許久了,惟獨這沁芳宮裡,至今還瀰漫著涼。徐公公覺得,也許是因為整個冬天都沒怎麼燃暖爐的原因吧。
刀刃過掌心,碧玉碗中蓮浸了血,蓮瓣紅灼灼的耀眼。
徐公公拿了紗布,一邊給聖上包好傷口,一邊道,「九王爺與九王妃已經進了宮來,此刻人已經在書房,聖上可以寬慰了。」
聖上擱下手裡的碧玉碗,問道,「他把葉棠也帶來了?」
徐公公熟練包好了傷口,「是。九王妃也來了。」
書房裡,御案前另置了座,蕭池正一手翻著一份摺子。
不遠處另有一張小案,一張軟榻,原本是供休息小憩用。此刻,小案上站了一隻圓滾滾的小白鳥,葉棠正坐在那張榻上,隨手剝了盤裡的瓜子堅果餵它。
不多時,桌子上便積了一堆瓜子殼,葉棠戳了戳它白白的肚子。「真能吃。」
餵夠了信靈,葉棠閒著沒事,便試著執了擱在案頭上的一支筆。
不多會兒,她從小榻上溜了下來,悄悄走到蕭池跟前。在他身邊一站,雙手往身後一背,輕一彎腰,「九王爺?」
拿摺子的手上一頓,立即將那摺子合了,順手壓進了眾多摺子里。
他故意坐著沒動。又聽她說,「九王爺,我有東西要給你。」
他這才抬頭看了看她,笑說,「是麼,九王妃有什麼要給本王?」
葉棠又看著他笑了笑,從身後拿出了一隻瓶子,放在了他面前桌上。然後走到他身後,雙手隨意搭在他肩上,有一下沒一下捏著。
這摺子堆積了許多。饒是他也已經看了小半個下午。
蕭池將那瓶子拿在掌心裡。難得她能找到一個與先前那個差不多的雙耳小瓶子。白瓷上眉眼清晰,起承轉合間,墨色勻稱,一筆一划甚是穩當。
按在肩上那雙小手力道不大不小,他竟覺得很是舒適受用。
伸手按了肩上一隻小手,用力一帶,她便落在了她膝上。
「葉棠,你能提筆了。」
她靠在他懷裡點點頭,「嗯。」
他看著她畫的那隻瓶子笑了笑,「又是一個娃娃。」
她卻說,「這個可跟以前的不一樣,這個呀,是個女娃娃。」
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一下紅了臉。
「那,葉棠想要個女娃娃,還是男娃娃?」
她一時沒有說話,他卻攬著她笑了。又說,「九王妃賢惠又體貼,剛才將本王的肩按得很舒服,現在輪到本王了。」
葉棠一時沒明白,難道。他也要給她按肩不成?
她在他懷裡沒動。他卻趁機挑開了她的衣襟,一隻手靈活探了進去。
才碰了她沒兩下,便被她一下隔著衣裳握住了手,「你----」
她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他只好不逗她了,撤了手,又將她的衣襟攏好。
緊急的摺子多已經處理完了,還有餘下幾份是今日剛剛呈上來的。
「你放我下去吧。」她知他要忙,不想擾他了。
可他卻說,「抱起來舒服得很,不放。」
葉棠只得坐在蕭池懷裡。溫暖舒適,沒多久她就打起了瞌睡。
他一低頭,吻了吻她,想將她放到裡間的小榻上去。
可她卻突然醒了,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驚瀾,我要等你一起。」
他看了看迷迷糊糊的葉棠,「好。」
依舊讓她趴在自己懷裡,隨手拿了一件外衫將她一蓋,這樣應該就不會冷了。其實他身上暖得很,哪裡會冷。
聖上來的時候。正好瞧見葉棠窩在蕭池懷裡睡得正沉。被他用外衫一蓋,身形面容都看不真切。
蕭池正要起身,書房裡沒有別人,聖上卻示意他不用多禮了。似乎生怕擾了他懷裡的人。
蕭池明白了聖上的意思,便悄悄將葉棠抱了起來,放到裡間小榻上。而後出來一跪,「父皇。」
「嗯,起來吧。」
蕭池從桌上拿了一份摺子,往聖上面前一遞,「平景關來的。三日前就到了。」
聖上一看便知,是葉修庭的軍奏。
粗略一看,聖上將那摺子往桌上隨意一放,「呵,都三天了啊,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那也得派人去,否則葉修庭------」
蕭池看了看裡間,又壓低了聲音,「我已經讓張朝帶人先去了。」
聖上不以為然,似乎多大的軍情也無所謂。只看著蕭池笑道,「小九,你喜歡那個丫頭。」
蕭池想了想,也未否認,「是。」
聖上點點頭,又說,「可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將軍府的小姐喜歡自己的哥哥葉修庭。既慕修庭,九死未悔,不是嗎?小九。朕早就跟你說過了,這皇家什麼都能容,可最不能容的就是背叛。」
蕭池從桌上摸了那封摺子,「所以,你讓葉修庭去平景關,還故意對這摺子視而不見,是不是!」
聖上往裡間珠簾處一瞧,「你小聲些,別驚了她。若是讓她知道就不好了。小九,只要葉修庭在一日。她便不能全心全意對你。你明白嗎?」
「父皇,這私情和國事根本就是兩碼事。葉修庭身為少將軍,平景關為百姓浴血,又怎能因一己之私見死不救!」
聖上冷哼,「好,你若是不信我,就等著看看,生死關頭,她究竟是要你,還是要葉修庭。」
些許聲響還是吵醒了她。聖上轉身正欲離開,只聽得珠簾一掀,一轉頭,正見她睡眼惺忪,一邊出來一邊喚著「驚瀾」。
待看清了書房裡還有別人之後,她又慌忙垂著頭跪了下去。
小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