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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生死關頭,她要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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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池看著將臉埋在他胸膛的姑娘,低笑出聲。

葉棠想了想,又抬頭問他,「驚瀾,你為什麼不帶我一起去?」

「帶你一起去?」

她其實不過隨口一說。他仔細一想,忽然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她跟在他身邊,就誰也別想動她。

蕭池從手邊取出一張圖紙,展開來,是他親手畫的皇宮布局圖。原本是想交給張朝的,可現在看來,若是他能親自去最好。

和風在藥廬里轉了一圈,最後拎起了一個小藥杵。在手裡掂了兩下,「嗯,就這個最合適了!」

不大不小,不長不短,軟木製成。他用的時日久了,已經浸了些藥香,剛好適合給葉棠難受的時候咬著。

和風一手掂著藥杵出來,想給葉棠送去。剛出門就碰上了進府的常五。仔細一看,常五旁邊還有一個人,許芳苓。還有承譯也在。

和風不待見許芳苓,幾人都知道。

這既然碰上了,不說幾句風涼話就不是和風了。

「呵,醉雀樓一夜之間成了廢墟,這有的人現了原形,乞討都敢到九王府了?」

許芳苓沒說話,常五聞言幾步上去,又要去拎和風的衣領。被承譯及時一擋,「常將軍,和風口無遮攔慣了。您也知道,就別和他計較了。您今日來,不是有要事找爺嗎,我這就帶您過去。」

承譯說著,瞪了和風一眼。

小藥杵在和風手裡轉了個花,和風輕嗤一聲,這才轉身走了。

「真不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麼好。這常五分明就是叫鬼迷了心竅。」

承譯看著和風走遠,忙說,「難得天晴好了。一場雨過後,園子裡的花開了許多。爺跟王妃這會兒正在花林里賞花呢。」

賞花?許芳苓暗自搖頭輕笑,他以前,可從來不好這些。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尚且無動於衷,何況是花草。

可花林前,許芳苓的確是看見了他。

九王爺正牽著葉棠。不對,是葉棠牽著九王爺,走走停停,不時折下一朵來,自己嗅了嗅。又抬手給他。

他低頭一嗅,不知說了什麼,她拈花淺淺一笑。而他一低頭,蜻蜓點水,似乎是吻了她的唇。她似乎已經習慣了,轉身牽著他繼續往小徑深處走。

花林外停了片刻,常五一直在看身旁的許芳苓。

許芳苓看著那身影喃喃,「原來,這才是他啊。」

以前所見,每日都不是他。他從未高興過。也從未真的難過。

許芳苓說完,發覺常五一直在看她。

常五雖更不愛說話了,可他的意思許芳苓卻懂了。

常五直到現在還在給她後悔的餘地。

「我既然決定了,就不會後悔。」

承譯準備帶二人過去,「咱們過去吧。」

沒走兩步,發現和風從旁邊小徑上跑了出來,倒是先了他們一步。

「九王妃!」

葉棠聞聲轉身,和風將手裡的小藥杵遞給她。

「來,你以後若是再難受,就咬這個。」還未待蕭池說話,和風又忙說,「爺您放心,這個是軟木的,不會傷到她。最多二十日,王妃就算真正熬過去了。」

葉棠接了,放在手裡看了看,大小的確是很合適。

「多謝小醫仙。」

和風看著不遠處過來的許芳苓和常五,哼了一聲便站在了葉棠旁邊,不在說話。

蕭池輕一轉身,見常五已經行了大禮,跪在了地上。身側還有許芳苓。

「爺,我要,娶芳苓。」

常五已經有日子沒有開口了。沒想到,再次開口竟是說他要娶許芳苓。他言語雖依舊不利落,可能說成如此已經很是難得了。

許芳苓聽了也有些驚訝,他竟然開口了。

不久前,常五在醉雀樓撞見了她和季書寒。她不過說了一句,與結巴說話都是浪費時間,便讓常五自那之後一個字都沒再說過。

醉雀樓那夜大火,她拼了命的往樓里跑。不過是想看看這九王爺攔不攔她。她以為,就算真如他所說,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情誼,看在一條人命的份上,九王爺如何能不攔著。

可這九王爺當真是轉身就走,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那一刻,融融火光里,許芳苓才終於看清這九王爺的真面目。

他的心,是真冷真硬啊。

他根本就不是別人說的那般隨和好說話,他所謂的平易近人,全是因為不在乎。她不過是給葉棠吃了醉雀,他下手便如此狠決。枉她自恃與他的十幾年,其實什麼都不是。

感情這東西,可以是一霎好風拂綠水,可以是電光石火間一剎間,惟獨不是漫長時間的堆砌。

火勢滔天,莫說九王爺,就是平日她樓里的小廝,眼見勸阻無果,最後竟沒有一人敢上前。

許芳苓不知道常五是怎麼突然出現的。她自然也不知道常五其實依舊常來醉雀樓,只不過每每來了也不進去了。只在街角遙遙一望,見了她的身影便滿足了。

她不知道,可樓里進進出出的小廝都知道。這常將軍生得如此魁梧,常常在街邊站著一動不動,一眼就看見了。

只不過常五愈發不敢見她了,怕與她說話,怕浪費她的時間。就連他自己也覺得,他比不上季書寒。

可他依舊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因為那個季書寒怎麼看都不像真心對她。

醉雀樓一夜之間焚燒殆盡,殘垣坍圮,惹來百姓指指點點。

承譯與京都州府打過招呼,州府來了幾個差役,說了幾句意外失火,又安撫了一番,便將圍觀百姓遣散了。

人群散去,只餘下她一人無家可歸,便在街上定定看著焦枯的醉雀樓。

常五什麼也沒說,拉著她便往自己府里走,收拾了一間廂房給她住。

這是許芳苓第一次到常五府上。

平日裡大家皆喚他一聲常將軍,可他這家裡,家具用制皆清簡,又哪裡像個將軍的府上。

也是,他給她買的三千一匹的雲絲錦,合他好幾月的俸銀,被她裁開鋪在了醉雀樓的桌上,如今已經被燒乾淨了。

常五家裡的傭人也就那麼幾個。有個勤快的小丫鬟,負責端茶倒水,另有幾個庭院灑掃,如此而已。他常說,自己府上無人敢來偷,什麼門衛看守全也都不需要。其實,他不過是為了省錢罷了。

許芳苓來了之後,那個給他端茶倒水的那個小丫鬟便被安排去了許芳苓房裡。常五知她有人伺候慣了。

那小丫鬟嘴快,同許芳苓說,「姑娘來的這幾日,常將軍都是親自下廚的。」

許芳苓悄悄到了廚房外,果然見常五正忙活著,身邊只有一人給他幫忙,應該是原來掌勺的師傅。

許芳苓悄悄問那小丫鬟,「府上沒有做菜的師傅嗎,怎麼還勞常將軍親自下廚?」

「我們常將軍說了,他什麼都會,什麼都不需要別人幫忙。而且手腳健全,也不用別人伺候,平日都是他能自己來的就自己來了。」那小丫鬟又說,「原先常將軍一人吃飯,廚房做三兩個菜就成了。可這幾日姑娘來了,滿滿一桌子的菜,都是常將軍親自下的廚。」

飯菜上桌,許芳苓與他對面而坐。

常五的手藝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談不上什麼珍饈美饌,好在有葷也有素。一桌子的飯菜,與他一樣,沒有多餘的花樣,樸素又寬厚。

一切都是尋常人家的灶台炊煙,一粥一飯。

許芳苓嘗了幾口,「這些菜,都是你做的?」

常五一怔,點了點頭,隨後又生怕她覺得不好吃,一直看著她。

許芳苓又說,「很好吃。」

他這才笑了。低頭間,看見了許芳苓的衣袖上破了個口子。似乎是被那天的火灼的。透過那條細長的口子可以隱約看見她胳膊上的一塊傷疤。

常五記得她說過,那是她小時候沒有飯吃,與狗爭食,被狗咬的。

常五沒說什麼,低頭吃飯。可第二日一早,便有新的衣裳送到了許芳苓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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