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我我不喜歡你(1/2)
葉棠嘆了口氣,看了看和風,似乎懶得和他解釋。她想幫常五,不過是看他心裡難受,至於別的,她還真沒細想。
不過一說起蕭池,葉棠想起一件事來。
「醫仙,我想問你一件事。你說,這有人嘴裡無緣無故一直有血腥氣是怎麼回事?」
她說的是有人,可沒直說是誰,沒想到和風直接說,「小姑奶奶,是你又咬爺了吧。」
葉棠眼睛一瞪,「我沒有!」
和風笑了笑,沒說話。
葉棠這才反應過來,臉一紅,又說,「我和你說真的,你別開玩笑。」
和風終於落了一枚黑子,「沒有外傷,這口中還一直有血腥氣,那八成是五臟六腑有損傷,見了血,淤血排不乾淨。由口而發。」
和風說到這裡,手下一頓,想起前幾日承譯的話來。他又問葉棠,「小姑奶奶,我問你,這幾日,爺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葉棠想了想,他身上未見什麼外傷。於是搖了搖頭。而後似不能確定,又問和風,「你說的是什麼地方?」
和風咳了兩聲,壓低了聲音,「就是,只有你知道且見過的地方。」
有的玩笑是與她開不得的,葉棠方才還笑嘻嘻與他下棋,這會兒板著臉。將棋盤重重一拍,震落三兩黑白,起身便要走。
和風見她是真的生氣了,開門便要走,只好追過去拉她,「小姑奶奶,我沒跟你開玩笑,你別忘了。我可是個大夫!有病就得治,與我有什麼說不得的!」
葉棠看了看和風,見他一臉嚴肅,好不容易才被他拉著又坐了回去。
和風嘟囔了一句,「真是的,做個大夫怎麼就這麼難。」
半晌,她才紅著臉說,「咳,沒有。」
和風又說,「那就應該沒有大礙。但是若是有機會,還是得去給他看看才好。承譯說-----」
「承譯說什麼?」
和風難得能想起來承譯臨走囑咐過他的話,說是九王爺吐血的事不能讓她知道,便給搪塞過去了。
「沒什麼,他說爺這幾日,日夜操勞。」
這日夜操勞,他故意說得意味深長。
但好在葉棠好似沒聽懂,又好像乾脆沒聽見,只顧低頭重新擺著棋局,沒再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她覺得下棋很沒意思,於是又問和風,「小醫仙,你跟在他身邊這麼久了,能不能跟我說說,九王爺,他到底是個什麼人。」
和風聽了若有所思,一邊分揀著黑白,一邊緩緩說,「你說九王爺啊,簡單來說,便是越接近越可怕。」
千人何止千面,表里也不可能絕對如一,這九王爺一人便有許多面。
葉棠想了想,又問,「此話怎講?」
最後一枚棋子落入棋壺,和風嘆了口氣,「九王爺這人啊,得分三層。初見時覺得他為人疏冷,遙不可及,他甚至連話都懶得與你說。」和風想了想。又糾正道,「不,他根本就是連看都懶得看你。也不,應該說是他什麼都懶得看。」
和風這話說得沒錯,明明萬物入眼,可並沒有一樣能入他的心。
「若是你與他在近一些,又覺得他其實一點脾氣都沒有,反而極其平易近人,性子溫和寡淡,不論你犯了什麼錯,他都要笑著說,無妨無妨。可是,當你還想與他近一些,便發覺,他心裡藏著個看不見底的深淵,幽暗得讓人生畏。那深淵裡藏著別人碰不得的東西,具體是什麼誰也不知道,至於若是有朝一日不小心碰了又會怎麼樣,就更無人得知了。」
葉棠想了想,覺得前兩層他說的都對。在宮宴碰到他的時候,她低頭給他撿拾碎了一地的水晶,當時他的確是看都懶得看她。可她嫁給他後,又發覺他極其好說話。
「所以呢?」
和風又說,「所以,我與承譯啊,皆在他的第二層,且就此止步,如此剛剛好。能吃他的住他的,聽他的受他差遣,還享受著他的溫和好說話,這樣的主子實在是不好找。正所謂,這與人相處要有個度,當心好奇害死貓,就在此了。」
只是他當時並不知道,九王爺心裡那個深淵裡藏是究竟是什麼,他終將知道。
書房裡,承譯稟報完,便見蕭池臉色陰沉下來。
事關葉棠,承譯也不敢多說,只低頭候著。
半晌。他開口問,「誰幹的?」
承譯只覺得,九王爺一言不發,可這冰冷氣場就快要將他凍住,直壓得人透不過氣來。可等到他一開口,聽起來又是尋常的寡淡。
似乎莫說是泰山崩於前,就是全天下崩於他面前,他也不會變色。
「爺,是將軍府少夫人。」
蕭池冷哼一聲,「呵,原來是那個什麼郡主。」轉過身來,承譯看見他腰封還未繫上,外衫就這樣微微敞著。想起他剛剛不得不進來的時候,九王妃正縮在椅子上,這九王爺正彎腰似乎是要----
承譯顧不上不好意思,又聽得蕭池說,「封鎖消息,千萬不能讓宮裡知道。」
承譯聽了面有難色,「爺,這整個京都已經沸沸揚揚了,京官倒是都好控制。就是京都巡查使,不論官階大小可隨時進宮直接面聖,且各個都是聖上親信。最重要的是,這巡查使暗中經常調動,除了聖上自己,誰也不知道當下司京巡查是誰啊。」
蕭池聽了於房中緩緩走了幾步,又聽承譯繼續說,「還有,聽聞聖上最近愈發心緒不寧,太醫接連去了幾次,還是不行。宮中來消息,說聖上晚上又一個人去沁芳宮了。而且。去的時候還提著鞭子。這若是讓聖上知道了,您和王妃-------」
蕭池當然明白事情嚴重,又問,「最多還能有幾天?」
「三五天。」
「京郊泰和的院子收拾出來,本王要帶她過去。」
「是。爺,要不要派幾個侍候的人過去?」
「不必了,就本王和她。還有,府里也要封鎖消息,若是誰的嘴不牢,讓她知道了----」
「是。」這後果,即便蕭池未說出來,承譯也能明白。
藥房裡,常五念了一上午,也沒將葉棠寫給他的東西念下來。
和風乾脆將他拽出來,又將葉棠往他面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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