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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兄妹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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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低頭,看見了環著她的那隻手。似乎與她回來後,他也沒處理手腕上的傷。被她咬出的傷口處,血已經凝結,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兩排牙印。

她抬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她知道自己下嘴狠,可誰叫他當時就像入了魔,只知道扯著她回家,絲毫不管她將他咬出了血。直到現在,他依舊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她忽然小聲開口,「疼嗎?」

他只顧著看她身上,好一會兒才明白她說的是他腕上的傷。

這點小傷,於他算得了什麼。他本就沒放在心上。撫了撫她耳鬢的發,「不疼。」

她又在他懷裡說,「我似乎,總是咬你。」

他聽了目光溫和下來,揉揉她的腦袋,「或許,你上輩子是只愛咬人的小狗。」

她聽了,掙開了他的懷抱,坐起身來。

他以為是他又惹她不高興了,也跟著她坐起來,又要抱她,「好好,你不是小狗,本王才是,行了吧。」

她依舊不願意讓他抱,推開了他就要夠自己的裙子。

那件她睡前穿在身上的長裙子已經被他從身上扯下來,丟在了一旁。她將那裙子揪過來,發覺已經被他撕得不成樣子,沒法穿了。

將那裙子狠狠一扔,她轉頭瞪他,「蕭池!」

憑什麼她寸縷不著,沒了衣裳可穿,而他身上還有衣裳。

他立刻懂了她的意思,忙將自己的裡衣解下來,往她身上披,「你今晚要是非要穿的話,就先穿我的,明天給你做新的。」

上好的江南絲,穿在身上又輕又軟,雪緞一般。穿在她身上,還帶著他的溫度和清香。

她坐著沒動,任他給她將襟扣輕輕搭上。可他心裡止不住地遺憾,明明,身上什麼都不著的她抱著才更舒服。

「好了。」他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又大又長,倒是上上下下皆可以堪堪擋住。

他又想抱她睡,她卻擋開他伸過來的胳膊,越過他下了床。

「葉棠!」

他不知道她穿成這樣還能去哪。

又見她墨發鋪陳在身後,雪白的雙腿修長。她在一個小柜子里翻來翻去,最後翻出來一卷紗布。然後坐回他身邊,拿了他的手腕,撕了紗布,低著頭,一圈一圈往他的傷口上纏。

髮絲垂了下來。她順手往耳後一別。

衣裳一鬆了,領口便垮了下來,恰恰露出幾朵他印的小梅花來。她渾然不知,只說,「你先湊合包著,等明日叫和風給你看看。」最後,手指靈巧,在他腕上系了個大大的蝴蝶結。

「可以了。」

給他包好了,他也依舊沒動。一抬頭,發現他正雙眸沉沉盯著她瞧。

明明剛剛才將那些東西給清乾淨了,才這麼會兒功夫,他竟然又想----

可到底還是忍住了。生怕她看出來什麼,九王爺暗自吸了口氣,才湊到她跟前。將她納進懷裡。輕輕閉上眼睛,她怎麼能這麼香這麼軟啊,他好像上了癮,一沾了她就不想鬆手。

晨光正熹微,朝露綴珠璣。

他醒來,看見她正枕在自己臂彎里。輕輕托起她的脖頸,抽了胳膊,似乎惹得她哼了一聲。

他的衣裳還穿在她身上,他乾脆就這樣翻身下了床。

案前取了筆墨,到了妝鏡前。將她立在一旁的焦蓮盤子拿下來,仔細瞧了瞧,又重新上了一遍色。畫好後將那盤子放回原處。筆洗淨,墨收好,他坐回床邊。她依舊沒醒。

他坐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叫她了。

「葉棠?」

她裹著被子朝里翻了個身,沒理他。

「葉棠。」

一連幾遍,她終於被他叫醒了,他的衣裳穿在她身上,袖子長出一截。她伸手揉揉眼睛,帶著一些起床氣。

「你叫我幹嘛,我還困著呢。」

她打算繼續睡,卻被他一把撈了起來。

「你起來給本王束髮。」

她推著他,「不,我要睡覺。你自己弄,或者叫別人來給你弄。」

任她將身上不怎麼合身的衣裳掙得歪歪斜斜,他就是不放她。

「給我束完發再睡。」

葉棠被他纏得沒了辦法,只好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拿了一柄小梳子,跪坐在他身後,一會兒輕一會重地扯著他。

「左邊點。」

他往左邊動了動。

她又說,「右邊點。」

他又往右邊挪了挪。

不過梳個頭,她能讓他左左右右來回好幾遍。

蕭池倒是也不煩,她讓往哪他就往哪。最後,白玉冠一戴,她鬆了口氣,「總算好了。」

依舊有些髮絲沒束進去,他也不怎麼介意。只一轉身,又盯著她看。

她徹底不高興了,「你又想幹什麼,發已經束好了,你走吧,我要繼續睡覺了。」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笑說,「本王得拿回自己的衣裳來才能走。」

她一低頭,想起來昨夜的確是穿他的衣裳睡得。

「那你,你去換一件。」

「不行,本王就要這一件。」他一挑眉,「自己動手,還是讓本王幫你?」

她一下紅了臉,「蕭池!」

他低聲笑笑,看她倏地背過身去,將他那衣衫解下來,然後朝他一扔,自己又迅速鑽進了被子裡。

葉棠揪著被子偷偷看他,只見這九王爺站起身來,果然將她穿了一夜的衣裳又穿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轉身,她還在怔怔看他,回過神來,又漫不經心將頭一扭。

九王爺穿好衣裳,系好束腰,一屈腿,湊到她跟前。

她眼睜睜看著他那隻手迅速鑽進了她的被子,在她腰上輕輕一掐。

「你-----」

「本王真的要走了,王妃可以睡了。」說完,還不忘輕輕吻了吻她的唇。

他終於走了。只是被他這麼一折騰,她哪裡還睡得著。

此後幾天,他只要一醒,便要將她喊起來,要她給他束髮。

葉棠自知拒絕掙扎沒用,還不如趕緊給他弄完能早些繼續睡。幾日過去了,她的手法依舊沒有什麼長進,還是會扯著他的髮絲,下手也時輕時重。每天早上他的頭髮都得被她生生拽下來一些。可九王爺依舊樂此不疲。

「好了。」

他一回身,只見她將手裡小梳子隨手一放,打了個呵欠已經又躺了回去。他笑笑,捏捏她的臉,將她的胳膊塞到被子裡,穿好衣裳起身出去。

蕭池今日一開門出來,見承譯已經候在不遠處,似有事要說。

果然,承譯一見他,便快步上前,小聲道。「爺,今日一早傳來消息,說葉家少將軍,入獄了。負責收押他的人正是楊大人。楊大人知您與葉家關係,特地悄悄送來了口信,想問問您,這少將軍,是救還是-----」

蕭池聽了,腳步一頓,又問,「夏家人還是季書寒?」

「爺,這種事,證據要做全套,還需朝上有人煽風點火。一人哪能做的來,據查,都有份兒。」

蕭池冷哼一聲,「沒想到,季書寒,為了報仇,最後真的勾結他人,用了這樣的手段。」

「爺,楊大人那邊,還等著您的回信呢。」

「讓他自己看著來吧,這事兒,九王府就不摻和了。」

「是。」

承譯接了他的答覆就趕緊去回話。其實,承譯也清楚,按九王爺以前的處事風格,他的確是不會管這種閒事。

自古以來,名臣驍將,多少死於權術爭鬥,早就見怪不怪。歷朝歷代又有多少冤假錯案,恐怕數都數不過來,他總不能誰都要去救吧。

不過是這次,少將軍入獄,震驚朝野坊間,為他喊冤的大有人在。而九王爺娶的又是少將軍的妹妹,所以承譯才來問問。人心險惡,僅靠忠義不能保命,早年間的護國候一家就是先例。

這種事,蕭池見得多了,他並不想插手管。早在數月之前,娶葉棠前幾日,葉修庭莫名深夜約他去了一個小酒館。

去的是小酒館,葉修庭卻要了一壺茶。然後一口氣同他說了許多關於葉棠的喜好脾性。最後,這少將軍不知怎麼還差點對他動了殺意。

當時,他便提醒過那葉家的少將軍,當謹防得罪了他人還不自知。

可當時葉修庭是怎麼說的,他說葉家世代忠良,與奸佞為兩道,若真是小人,葉家也不怕得罪。

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年輕少將軍,向來不屑那些文臣的手段,什麼諂媚附和,相互勾結,在他看來,這些窩裡鬥護不了國,更護不了家。外敵入侵之際,不過是看上了你的疆域領土,沒人給你講道理。誰的刀快,誰就是道理。

那時,葉修庭不知這口舌之劍的厲害,那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他忙著禦敵衛國,沒想到身後有人用他最不屑的手段給了他一刀,而且,居然還成功了。

這事兒,蕭池沒告訴葉棠,可她還是知道了。

葉修庭是什麼人,當朝風口浪尖上的幾位,他入獄的事很快便傳的沸沸揚揚,她想不知道都難。

書房門前。承譯站在門外,伸手一攔,「九王妃,爺在裡頭忙著呢,您過會兒再來吧。」

今日初三,除了張朝和常五,還例行來了幾位駐京在朝的官員。這幾位每月悄悄來一次,除卻幾個親信,誰也不知道他們其實是九王爺的人。

「承譯,你給我讓開!」

承譯有些為難,「九王妃,爺現在真的不方便,您在等半個時辰吧,就半個時辰。」

裡面的蕭池似乎聽見了聲音,只說,「承譯,讓她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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