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未識胭脂紅 > 072 呼之欲出

072 呼之欲出(1/2)

目錄

眼看沒聊兩句,承譯便知這和風又要沒個正行,板了臉還未發作,就見這次和風背著手先出去了。

翌日一早,北風捲地,地上殘留著斑駁的白。時候還早,兩邊店肆尚未開張,街上冷冷清清沒什麼人。

天牢門口,葉修庭果然一大早就被放了出來。被關一夜,屈居牢房,再出來,這少將軍一身風姿不減。他剛邁步出來,便見不遠處有一人影朝他跑了過來。

葉棠今日知他出獄,一大早就在這兒等著了。

「葉修庭!」見他出來,她急急一喚。

葉修庭看看面前的她,一身白色披風,領口采上等兔絨製成,上綴血珠九顆,顆顆晶瑩。執了她的手,葉修庭知她擔心,安慰道,「葉棠,別擔心,我沒事了。」

葉棠點點頭,「我知道你是清白的。」

朝上事,他向來不與她多說,也不願她被卷進去。於是話鋒一轉,葉修庭又將她上下一打量,問她,「這衣裳,是九王府準備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今日穿著,想起來每天的衣裳幾乎都是頭天下午就有人送到房裡去的。

「嗯。」而後她又抬頭問葉修庭,「不好看嗎?」

葉修庭笑笑,「不是。葉棠穿什麼都好看。」

他動身上前兩步,與她更近了一些,就在這街上,一低頭,輕輕吻了她額頭。

她心思玲瓏,就算他未說出來,可他在想什麼她怎麼會不知道。他介懷的,應該是她這衣裳與九王爺是一套。

街邊有畫樓一座,樓不高。卻建造精緻,四角飛檐,畫棟雕梁。冬日風寒,這個時辰,冬陽未盛,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偏偏這座畫樓二樓靠近街邊的位置開了一扇窗。窗邊站一男子,男子著一白衫,此時透過窗子往街上一看,恰恰看見葉修庭牽了她的手,正淺吻她額頭。

眼風不覺冷冽三分。只因她早上向來要賴床,惟獨今日難得起了個大早。卻原來是為了等在這裡見葉修庭。

葉棠不知道,她前腳剛出門,蕭池後腳就悄悄跟來了,隔著些距離。他沒讓她發現,獨自邁上了這畫樓。

不多時,有一人隨九王爺其後,也匆匆上了這小畫樓,湊到蕭池跟前,躬身道,「爺。」

蕭池看了看窗下二人,隨手將窗一落,就窗邊茶座旁坐下,問道,「查的怎麼樣了?」

「爺,這少將軍平日為人的確如朝上所說,表里如一。什麼事情都中正有度,無論軍中還是府里都鮮有紕漏。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數月前。將軍府莫名死了一個丫鬟。」

「一個丫鬟?」

那人繼續稟報,「是。那個丫鬟名叫小玲,入府三年余,據說一直是將軍府大小姐房裡的。可不知怎麼突然有一日便死了。本來府里死個丫鬟不奇怪,可按我朝律例,府中下人有亡故者,皆需報案備查。依著少將軍平日作風他應該不可能不知,可他不僅未報,而且對府中宣稱那丫鬟是回鄉成親了。」

「那丫鬟小玲系宣鄉人士,生前家裡的確是給她說過一門親事,可這親事尚未成,人卻先死了。少將軍後來給了那丫鬟家裡一大筆錢,那些錢數目不小,供小玲雙親買房置地。度過餘生不是問題。」

蕭池想了想,冷聲道,「看樣子,定是那丫鬟知道了什麼,才遭了殺身之禍。」

「爺,屬下也是這麼覺得的。可惜,具體那丫鬟究竟是知道了什麼,目前還不得知。只因這事少將軍處理得隱秘,一切幾乎都是他親手,未曾假手於人。所以,查起來有些困難。」

「知道了,你退下吧。」

還是數月前的同一家酒肆。孤月皎皎,又是快打烊時分。店老闆看見這少將軍又是與那個白衫公子一起,二人依舊坐在上次坐過的地方。酒肆老闆上次得了蕭池三千兩銀子,這次侍候得格外小心盡心。

只見這少將軍與前次一樣,不要酒,照例只要了一壺茶。

這次,依舊是葉修庭先開了口,「修庭遭人陷害,蒙冤入獄,多謝九王爺伸手相助。」

葉修庭這話說得客套,蕭池只笑了笑,又說,「少將軍話雖如此說了,可我知少將軍心裡並不屑。若非因為----」

他原本是想說若非因為葉棠,可話到嘴邊,他又止住了。只又說,「本王也本不欲管少將軍這些閒事。」

「就算九王爺不管,我相信聖上明察,最後一定也有聖斷。」

蕭池手裡的盞子被他拿著輕輕晃著,茶水早就涼了,他也一口未喝。聽了葉修庭的話,蕭池搖搖頭,笑說,「上次在這酒肆之中我便提醒過少將軍,只可惜少將軍並未將我的話放在心上。如今,少將軍可知,在朝為官憑的是什麼?」

葉修庭一思索,答道,「在朝為官,自然是忠君衛國。」

再看九王爺,聽了他這話不置可否,似是嘆了一口氣。

「怎麼,九王爺難道覺得修庭說的不對?」

蕭池笑說,「對,可也不對。」

「九王爺此話怎講,修庭願聞其詳。」

「忠君不錯,可要忠明君,衛國不錯,可要先衛自己。少將軍經此一難,難道還不明白麼,饒是少將軍為人耿直,行得正坐得端,一身凜然,可隨時為家國赴死,到頭來也免不了要遭奸佞之輩進讒言以構陷,將你束手腳,困一隅。到頭來,千軍萬馬不敵小人一言。」

葉修庭聽了,嘆了口氣,「九王爺說的不錯,盡口舌之能事,向來為文臣所長。可葉家之心,修庭之心,無愧朝廷百姓,在其位一日,便要忠其事一日。」

「我知少將軍胸中有長虹,向來不屑勾心鬥角之爭,可本王現有一計,若少將軍肯試一試。背後構陷少將軍之人不日便能露出馬腳。」

酒肆門帘兒一掀,掌柜的沒想到這麼晚了,除了桌上這二位,還能有人來。

再仔細一看,這回進來的竟是一位姑娘。

那姑娘披一件白色披風,身邊跟一位穿黑緞的男子。看二位穿衣打扮應不是普通人家。他掀開擋板出來,本是想說酒館要打烊了,讓他們改日再來。只見那姑娘進門後直奔少將軍那桌上去。

葉修庭背對門口而坐,聽見聲響,卻不知是葉棠。可蕭池卻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葉棠快步走到桌邊,然後眉頭一皺,冷哼一聲道,「承譯說的沒錯,大半夜的,你們果然出來喝酒了!」

掌柜瞧他們似乎認識,也不在上前阻攔。

又見那姑娘沖桌上二位瞪著眼睛如此說話,可少將軍和那位出手闊綽的白衫公子竟都低頭坐著,似乎是誰也沒敢說話。

倒是跟她一起進來的那個少年站在一旁先開了口。那少年悄悄走到白衫公子身邊,一彎腰,小聲道,「那個,爺,這事不是我主動說的,實在是-----」

那姑娘翻了個白眼,瞪著白衫公子道,「不怨承譯,是我逼他說的!」她說著看了看桌上茶壺,不由捂著口後退一些,對蕭池道,「你喝了酒,今晚不要進房了!」

蕭池聽了,似乎真怕她不讓他進房了,又將手邊盞子往桌邊一推,解釋道,「我們沒喝酒,是茶。不信你看看。」

葉棠伸頭一瞧,果然見盞中似有青葉浮沉,再一看葉修庭面前的那盞,也是茶水。環顧四周一個個密封好的酒罈,又小聲嘟囔道,「在酒館裡喝茶,你們,也真是奇怪。」

蕭池起身,順勢牽了葉棠的手。葉棠不防,被他牽著手,此時看了看葉修庭,小手一直在不停掙著他。

蕭池是什麼力道,暗自握緊了她,不動聲色同葉修庭道,「既然王妃親自來尋了,天色不早,本王也該回去了,否則該真的進不了房了。至於其他,若有機會,來日再與少將軍一敘吧。」

葉修庭坐在原處,手中盞子先是一顫,而後又被他越捏越緊。

蕭池一轉頭,只見身邊的人一邊依舊沒有放棄掙著他的手,一邊只顧著盯著葉修庭看。

「王妃,該隨本王回府了。」

直到蕭池走了兩步,她的胳膊被他帶起,可她還是像沒聽到一樣,站在桌邊,定定看著葉修庭。

他終於不悅,瞥了一眼坐在桌邊的葉修庭,握著她的手又一用力,冷聲道,「葉棠!」

她回過神來,這才低頭緩緩往他身邊走了幾步。

蕭池清楚看見她回頭看著那人背影,而後薄唇輕啟。聲音極小,似蚊蚋一般。可他還是看得清清楚楚,她說的是,葉修庭。

只因與他這一別,她不知何時才能見他了。

葉修庭顯然也聽見了,將手中盞子重重一放,當即於桌邊站起身來。

待葉修庭轉過身來,卻見九王爺不知是不是嫌她走得慢,失了耐心,牽著她的手一用力,將她往懷裡一帶,順勢將她抱了起來。

承譯早就匆匆出去,準備車駕。

「蕭池!」

她不願讓他抱,又是拍他又是踢他。

葉修庭跟出門來,她卻已經被九王爺直接塞進了車裡。

「葉棠!」

九王爺一提衣擺,正欲跟著上車,車簾半掀之際,他卻又回過身來,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來。

將那東西輕輕一展,遞到葉修庭面前,而後緩緩說,「前幾日,本王得了一件東西,今日見了少將軍正好問問。不知道,少將軍可見過這個?」

夜色里,一方缺了個角的錦帕展開來,正懸於九王爺指間。

葉修庭見了那東西吃了一驚,「這----」

這明明是葉棠送他的。可他記得,那東西,明明被他壓在書房枕下了,這會兒不知怎麼又到了九王爺手裡。

二話不說,葉修庭也不解釋,伸手便要去搶。可還是蕭池快他一步,將那錦帕收進袖裡,便轉身進了車駕。

直到車駕帶著她絕塵而去,剩下葉修庭一人在黑漆漆長街上獨行。

將軍府門口,燈火通明,李知蔓帶了巧雲正在門口等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