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予我一生(2/2)
她試圖叫他的名字,卻始終都喊不完整。
他俯在她耳際,氣息滾燙,「葉棠,予我一生吧。」
她似乎連腦子都是熱熱的,一片混沌,讓她有些無法思考他話里的意思。
可看樣子。似乎她不說些什麼,他就要停下來罷工了。
她難受得厲害,予他一生,那就予他一生好了。
口乾舌燥,她胡亂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見她雙頰透紅,瞧了他半天,才終於有了反應點了點頭,他有些急躁地低頭銜了她的唇。
翌日一早,葉棠一翻身,忽覺撞上了個什麼,撞得她額頭有些疼。
捂著額頭睜開眼,又見原來是蕭池還沒走。
也是,他每天早上要走都得先將她拎起來給他束髮。
剛剛她撞上的,正是他的胸膛。
她沒說話,看著他的胸膛倏地一下紅了臉。
只因他身上幾道新鮮的抓痕正清晰可見,在往上,脖頸處,還有幾個小巧的齒印。
葉棠一怔,又一抬頭,見蕭池早就醒了,正似笑非笑低頭看她。
她悄悄看了看自己,身上倒是白白淨淨,什麼都沒有。
她指著他身上那些被撓破的痕跡,一臉茫然,問,「那個,九王爺,這些,都是我乾的?」
昨夜的事情,她有些記不清了,連後來如何睡著的都有些想不起來。只記得累極倦極。
他只淡淡說,「嗯,不只這些。」
她一愣。又見他坐起身來。她這才發現,不只是胸膛上,連他的背上,她也沒放過。
他一扭頭,發現還她正縮在被子裡,躺在他身後看他,又說,「還愣著幹嘛,還不起來給本王束髮。」
葉棠只覺得自己理虧,也未敢推辭,一骨碌便爬了起來。他要束髮便束髮。一手拿了小梳子,開始輕輕重重地扯著他的發。又是被她左左右右指揮了一遍,才終於將發束上。
不僅如此,他正欲起身穿衣,她也甚是配合,一把撈了他散落在床尾的衣裳給他往身上披。他受寵若驚甚是驚訝,往常哪天不是湊合給他束完發她便倒頭就睡,今日可真是難得。
「王妃今日可真是體貼。」
她只是一心想給他穿上衣裳,將那紅痕遮掩一下。想她將他渾身撓成那樣,他也未在她身上動手,只說,「呵呵,還是九王爺更體貼。」
她本就生得白淨,他憐她都來不及,又怎麼捨得用力下手。
醉雀樓終究是沒關成。常五送來的那匹布擱在許芳苓房裡的桌子上。有隨身的丫鬟見了,嘆道。「姑娘,都說一匹雲絲錦,房屋三五間,這常將軍待姑娘可真好。姑娘,要不要我去請裁縫來,給姑娘量身?」
許芳苓瞥了一眼那一整匹錦,冷笑一聲,道,「去找剪刀來。」
那丫鬟一怔,「什麼?」
許芳苓一拍桌子,厲聲道,「我說,去找剪刀來,你聾了是不是!」
那丫鬟不知哪裡說錯了話,只低頭趕緊去了。
剪刀往許芳苓手裡一遞。只見許芳苓扯了布匹一端,親手一截一截將那雲絲錦裁開來。
那丫鬟見了心疼,正欲阻止,「姑娘,這----」
許芳苓卻手上不停,又說,「滾!」
那丫鬟低頭不敢在多言,匆匆退了。
常五約了和風張朝,一起來醉雀樓喝茶。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哪裡是來喝茶,他不過是想見許芳苓而已。不過誰都沒說破。常五這人憨厚,打起仗來也是不論刀劍,他在前面擋著。他輕易不同別人提什麼要求,這回他一說,張朝和風便跟著他來了。
只是一邁進醉雀樓的門檻。常五臉色一變。
張朝也看出了不對,看了看旁邊的常五,不知該說什麼,只說,「那個,五哥---」
和風環顧四周桌面,頓時翻了個白眼,氣不打一處來。
上次常五花了三個月俸銀給許芳苓買的那匹雲絲錦被悉數裁成方塊,依次鋪在了一樓廳里的桌面上。
許芳苓見他們來了,著一身紫裙,若無其事從樓上緩緩下來。
常五一眼便認了出來,她那身裙子,原本畫了幅潑墨芍藥。如今芍藥沒了,可她還在穿。
而他花了三個月俸銀送的布,此時就被當做桌帷,鋪在桌面上。
世人從來如此,不愛便不珍惜。
和風看了看幾桌正在喝茶的茶客,又說,「這不倫不類的茶樓,早就該關了!九王府的營生多了去了,又不差這點錢!」
許芳苓已經下得樓來,站到幾人面前,斜睨和風一眼,又道,「不倫不類可以不來,我許芳苓又沒請你來。」
和風這脾氣就容不得別人與他嗆火,何況他本來就看不慣許芳苓。
「呵,你以為老子願意來了?!這鬼地方又血腥又骯髒,往後,你求老子來。老子都不來!呸!」
和風話音未落,只覺胸前一隻大掌,捏著他的衣襟,就要將他拎起來。
「給,給,芳苓,道,道歉!」
和風瞪大了眼睛,看著怒氣沖沖的常五,「常五,你別忘了你的命是誰救的!」
常五一頓,仍是不鬆手,「命,可以,還你!給,給她,道歉!」
「行,常五,為了這麼個女人,你不惜兄弟反目是吧。」和風一指那些桌子上鋪著的雲絲錦,「你看看清楚,你為了她連救命恩人都要掐死,可她是怎麼對你的!」
任和風如何說,常五好像就是一根筋執拗到底,依舊說,「道,道歉!」
眼看就要無法收場,張朝忙出來勸。
「五哥,五哥你快鬆手!和風這嘴沖,連爺都不管他。你跟他計較個什麼勁兒。」
好說歹說,常五終於鬆了手。
一被放開,和風一甩袖,轉身就走。
「這鬼地方,髒了老子的腳。」
常五聞言又要上前抓他,被張朝及時攔住了。
二人在一張桌子前坐下,許芳苓命人送了茶水點心來。
東西一,許芳苓也於桌前坐下。
「常將軍送的布匹,我很喜歡。以前總覺得這樓里桌上單調了些,如今看起來倒是好多了。不知常將軍覺得好看麼?」
常五笑笑,說,「好,好看。」
許芳苓又說,「可惜了。」
常五立即便問,「怎。怎麼了?」
「可惜,這布雖是整整一匹,可還是少了。你看,這僅僅一樓的大廳,還有一些桌子未曾覆蓋到。」
張朝腦子快,一下便明白了許芳苓的意思,桌下碰了碰常五,誰知常五卻打開了他。
「芳苓,等著,我,我給你買!」
許芳苓聽了福身一笑,「如此,多謝常將軍了。這布要統一顏色式樣才好。」
「行!」
許芳苓又說,「如此這茶樓也可以添一些趣致,他見了。也許就不會要關了醉雀樓了。」
常五聽了心裡一陣難受,可還是低頭呵呵笑著。
與張朝出來,他又在街上尋摸著布店。
張朝忍不住一旁提醒他,「五哥,你還真要去買那雲絲錦啊!再花三個月俸銀,你要喝西北風去啊!」
常五執拗,絲毫不管他,只顧著沿街而行,四處尋找有雲絲錦的布店。
張朝跟在他左右,「哎,五哥,咱這錢都是真刀真槍掙來的,腦袋別在褲腰上。你是不是以為你跟九爺一樣,總有花不完的錢,東西不論大小貴賤。就算是屁大的個玩意兒,每每一出手也是三千兩!」
一提蕭池,常五於街上聽了下來,眼神一黯。
「我,我沒想,與,與----」
他這一難過,更說話不利索了。
「我知道,你沒想和九爺比。再說了,他骨子裡流的是天子的血,咱們也不能比。」
常五點點頭。
「可是五哥,聽我一句勸,算了吧。咱們尋常人家,不就是盼著在外辛苦一天,回家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給遞口熱湯,說兩句暖心的話麼。可那個許芳苓,她心裡只有----」
「我知道,芳苓,她,她喜歡,九爺。」
張朝嘆了口氣,「五哥,強扭的瓜也沒勁。你不如跟我去城西花柳巷子轉轉,我保證你回來之後再也不想那個許芳苓!」
可惜,張朝拉著他,一步也沒拉動。
常五力氣大,胳膊一甩,張朝便被他甩開了。
「不去!」
眼看著常五還是不死心,還是進了布店。這回出來,他抗了兩匹雲絲錦,半年的俸銀又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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