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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色令智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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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沉香閣李老闆沒有騙我。相惜經過煉製提取,采其香脂,聚其香氣。這味道比花朵本身還要濃烈了。」

收好那個小盒子,李知蔓又問巧雲,「少將軍可回來了?」

「回來了,少將軍今日回來得早,不過聽說一回來就去了小姐先前住過的院子。」

李知蔓還以為他又去了南邊,「你是說,他去了葉棠的院子?」

巧雲點點頭,「正是。」

李知蔓暗自笑了笑,心中有了計較,「知道了,你出去吧。」

李知蔓房裡,還有另一個丫鬟。

巧雲走後,李知蔓問她,「你就是那日葉棠的梳妝丫鬟?」

那丫鬟低頭站在李知蔓跟前,恭敬道,「回少夫人,正是。」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來說說,那日葉棠的打扮吧。」

那丫鬟想了想,說,「小姐出嫁那天,府上送了許多首飾來,可小姐說簡單來就好。最後,整整三盤的首飾,小姐只選了幾件。發間一支簇珠白玉釵,上嵌七寶;兩鬢赤金盤花押發,耳上西海珠,一顆價值可連城,聽說,那珠子還是少將軍送的。腕上一對兒血玉鐲,玉成鮮紅,世間罕見。哦,對了,特別是那一頂喜冠,聽說是九王府送來的。金珠蝶花的底兒,飛鸞騰鳳,上嵌貓睛瑪瑙各色寶石無數。那頂喜冠可有些分量呢,起先小姐不願意帶,後來,好說歹說她才肯戴上。小姐穿的那身喜服,就更奢華了,我還記得。那天小姐穿在身上-----」

「好了。」

李知蔓打斷那丫鬟,「你既然都記得這些,便照著樣子也給我上一套妝吧。」

那丫鬟以為自己聽錯了,「少夫人------」

李知蔓指指桌上幾個盛首飾的盤子,「你說的那些東西,這裡頭也許沒有,若是沒有,便選形狀顏色相似相近的替換。」

那丫鬟聽了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站著沒動。

李知蔓冷哼一聲,「怎麼,你不願意?」

「不不,奴婢不敢。」

李知蔓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葉修庭這會兒應該還在葉棠的院子裡。

「那就快點!」

「是。」

饒是那丫鬟手腳利索,一套妝初成。也用了將近兩個時辰。

最後,李知蔓站在鏡前,將夕嵐給她的那身衣裳拿出來,披在身上。

一轉身,問那丫鬟,「你看看,我現在與你家小姐出嫁那天的樣子,可有些相像?」

李知蔓這要求,那丫鬟雖覺得奇怪,可並不敢違逆她的意思。

她仔細看了看李知蔓,說,「少夫人這身妝與小姐幾乎無異,就差頭上一頂喜冠了。」

李知蔓聞言笑了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極滿意。

「知道了。你下去吧。」

深夜,葉修庭正坐在葉棠房裡,平日他與她下棋的地方。

白之間,棋盤縱橫依舊,可惜斯人不在。

他將棋盤上的塵擦了擦,一手執,一手執白。就好像一手是她,一手是自己。那丫頭其實不怎麼會下棋,每回的套路都差不多。

他也從未認真與她分過什麼輸贏,只是藉機陪她罷了。落子之際,他突然發覺,他甚至連她每次會如何布局都記得清清楚楚。

往常,她下著下著便會撐著腦袋瞌睡。今日,撐著棋盤瞌睡的人倒是他了。連案上小燈燃盡了他都不知道。

忽而聽得身後似乎有人推門進來,似乎有誰站在了他身邊,輕聲喚他,「葉修庭。」

他緩緩睜開眼,恰逢一縷清香襲來。

這味道,他不會認錯,是相惜花。他曾為她采了一夜的相惜花。

才迷濛睜眼,便見眼前大紅的裙擺上,搖曳著一排又一排的珍珠。他記得,那圓潤晶白的小珠子,就嵌在她的衣裙上。此刻,在夜裡,也在他眼裡,生了輝,一顆一顆宛若天上星辰。

還有那若有似無的一聲喚,溫柔綿長,帶著些嬌嗔。

葉棠,是葉棠。

他的葉棠回來了。

他一下起身,將眼前人狠狠擁入懷裡。

相惜花的味道愈發濃郁了,遮蓋了他身上的闌珊酒意。

他越抱越緊,「葉棠,葉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葉修庭一低頭,吻在她額頭上,如珍如寶,失而復得。

「葉棠-----」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又似乎是決定了什麼。

再一低頭,狠狠銜了她的唇。如櫻一樣好看柔軟的唇。會叫他葉修庭,生氣了就叫他哥哥。他想了許久,可一直都不敢碰。

李知蔓從未見過眼前男人的這一面,更沒想到,他如此的主動溫柔,竟然是對自己的親妹妹-----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奉旨娶了她,卻不碰她,李知蔓知道他心裡定是有人。她原本以為那個女人就是夕嵐,誰能想到-----

一切都清楚了,夕嵐之所以沒了舌頭,一定也是因為知道了他這個見不得人的秘密吧。

他吻得深,李知蔓快要透不過氣來,一想到葉棠,又覺得一陣接一陣的噁心。

別的女人也就算了,葉修庭他,怎麼能肖想自己的妹妹。什麼生活乾淨,什麼年輕有為的少將軍,原來人後竟是如此齷齪不堪。

李知蔓一把推開了葉修庭,顫顫指著他道,「噁心,葉修庭,你,你可真噁心。」

李知蔓說完,一刻也待不下去,轉身便要走。

葉修庭身上酒氣未散,冷不防被她推得一個趔趄。眼看那女子著一身嫁衣便要離去,他心中一慌,急走兩步便又將她擁進懷裡。

「葉棠。別走。你誰也不許嫁!」

李知蔓狠狠掙開他,轉過身來,指著自己道,「葉修庭,你仔細看好了,看看我是誰!我不是葉棠!呵,真是沒想到,堂堂將軍府,你們兄妹,竟是如此骯髒又齷齪。」

葉修庭盯著那張臉看了半天,徹底清醒過來。忽而又猛的攥了她的手腕,厲聲道,「你剛剛說什麼?!你說我可以,你若再敢說葉棠一句。你試試!」夜色里,他咬牙切齒,聲音格外冰冷駭人。

李知蔓看著葉修庭,「怎麼,難不成,少將軍也想割了我的舌頭嗎?」

葉修庭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衣裳,眉頭一擰,「你去見夕嵐了?」

他記得,這身葉棠的衣裳,他放在夕嵐那裡了。

李知蔓掙開了他,「葉修庭,若我知道,若我早知道,堂堂少將軍其實如此不堪。我李知蔓,絕不會嫁給你!」

葉修庭冷哼一聲,她嫁不嫁給他,又想嫁給誰,他才不在乎。他只盯著她的那身嫁衣,「誰准你穿她的衣裳了?脫下來!」

她原本只是想大著膽子試一試,沒想到,還真就被她試出來了。

現在,這身上的衣裳她只覺得噁心,也並不想繼續穿。可這是葉棠的房間,總不能讓她脫了嫁衣,只穿單薄裡衣回去吧。體面不體面的不說,現在可已經入冬了。再怎麼說,她也是將軍府的少夫人。

李知蔓想先回去再換下來。沒想到連門還沒邁出去,便又被葉修庭拉住。

他等不得了,他容不下別的女人穿她的衣裳。

「現在就脫下來。」

李知蔓轉過身來,雙目已然含淚,「好,葉修庭,我脫,我現在就脫!」

將那身嫁衣狠狠扔在地上,連帶發上珠玉也一併被她撕扯了下來,帶下來些許她的發,被她一起狠狠摔在地上,珠玉落地即碎,迸裂開來,有一些碎屑沾到了那身嫁衣上。

李知蔓身上只剩了一身單薄裡衣。葉修庭卻直直盯著地上。然後彎腰將那身嫁衣撿起來,拂去上面的珠玉碎屑,小心抱進懷裡。

李知蔓見了一臉不可置信,他當真是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避諱了。

「葉修庭,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葉修庭卻抱著那衣裳說,「我沒瘋。我若瘋了倒好,現在,一定已經帶她走了吧。」

李知蔓一時間除了流淚竟然說不出什麼來,又聽葉修庭緩緩說,「出了這門,你若敢亂說,辱了葉棠聲名,我便-----」

「呵,少將軍,你便如何?為了你妹妹,殺了我這個妻子?」

葉修庭摩挲著那身大紅的嫁裳沒說話。

「葉修庭,我還真是好奇,究竟是她先勾引的你,爬上了你的床。還是你這哥哥先動了心思?哦,那個可憐的九王爺大概還不知道他娶了個什麼貨色吧。」

只見葉修庭眸光一冷,盯著她道,「李知蔓,侯府與將軍府既為世交。我不會殺你,可葉家地方大得很,出了這門,你若再敢辱她一個字,我今夜便賞你一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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