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慕家與皇后的反目(2/2)
是大哥!
子衿與茴香錯愕的看了對方一眼,緊接著,那邊就傳來打鬥聲。
「茴香,你去看一下,將大哥叫到房裡來!」
茴香跺腳,負氣的說,「姐姐如今的情況,如何能讓慕家的人看見,不行就讓他們打死大少爺好了!」
反正慕家的人都那麼壞!
「茴香,大哥向來對我極好,再說我躺在榻上,即便他看見,也最多就是覺得我身體虛弱,不會懷疑的,快去!」
其實子衿已經猜到慕明軒前來的目的,作為慕家下一任的家主,現在慕家面臨生死考驗。他能求助的,除了能與皇后抗衡的崇睿,便再也沒有任何人。
茴香見子衿堅持,也不便再加以阻攔,她提著裙擺出去,對正在酣戰的墨影與慕明軒喊道,「墨影大哥別打了,子衿姐姐說請大少爺進去。」
墨影將龍吟劍收起來,沉眉看著茴香,涼聲說,「王妃是不是瘋了?」
茴香跺著腳指怒罵回去,「你才瘋了呢!」
言落,拉著慕明軒便往內室走去。
子衿平躺在榻上,這幾日胎象不穩,她氣色便不好,看上去便如同真的病人一般。
見慕明軒被打得一臉的傷,子衿愧疚的說,「大哥,你別介意,他們也是想要保護我!」
「你怎麼變得這般憔悴?」自上次錦州巡防營一別,慕明軒便再也沒有見過子衿,他竟覺得子衿的狀態,比在巡防營時還要差。
「難道大少爺不知麼。子衿姐姐她差點便被皇后的人弄死在聽風荷苑了!」說起這個,茴香便來氣,她氣皇后毒辣,更氣她們為了護她周全,竟然都不告訴她,那兩日是何等的兇險。
慕明軒聽了茴香的話,忽然竄到子衿榻前,厲聲說,「姑母竟再次對你下殺手了?」
再次……
聽到這個詞,子衿的心裡不是不淒涼的,「所以慕子蘭出嫁那天,姑母是真的鐵了心要我的命的,對麼?」
「子衿,那日我雖極力阻攔,可還是沒能攔下姑母,為此,姑母還將我調離京都很長一段時間,你與大哥說說,她到底對你都做了什麼?」
慕明軒雖然知道皇后對子衿起了殺心,可他卻不知,他們之間何以結怨打如此地步。
子衿無奈一嘆,幽幽的將剛哲出事與崇睿被誣陷一事和盤托出,可她終究還是沒有將孩子的事情告訴慕明軒。
慕明軒聽後。氣得只拍大腿,「該死的,早知昨日便應該宰了崇明,我看崇明死了,姑母還拿什麼去作惡!」
「大哥來找我,可是有事?」子衿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轉移了話題。
「對,父親昨日被太子打成重傷,我原本是想來讓你去給父親看看傷,如今你自己都這般模樣,便算了吧!」
子衿原本以為,他是來結盟的,卻沒想到,他只是……
「難道姑母沒有請阮太醫去給父親治病麼?」子衿很是好奇,皇后若是知道太子做下的這些孽事,會如何處置他。
「哼,姑母請了阮太醫來了,她自己也回來了一趟,可我沒想到,她為了保護那不成器的崇明,竟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在子蘭身上,還給子蘭賜了禁制之刑!」從慕明軒的言談中,子衿能感覺到他的不滿。
所謂禁制。便是大月朝皇宮之中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宮中妃嬪,若是有人耐不住寂寞紅杏出牆,便由宮中的敬事房用專門定製的貞操帶,困住女子,讓她再也沒有機會與男子偷情。
可子衿卻冷哼了一聲,「莫非大哥覺得慕子蘭這等不守婦道的女人,不該被處以禁制麼!」
「大哥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子蘭無狀,確實該死,可太子呢,他不管糟踐了多少女子,最後都安然無事,皇后甚至連指責都不會指責他。」
慕明軒的拳頭握得緊緊的,眼裡仿佛全是太子淫穢猥瑣的樣子。
「咱們的這位皇后娘娘,一心想將他扶不上牆的兒子扶到帝位上去,可她卻不想想,以崇明的性子,即便當上了皇帝,也免不了要被其他的皇子篡位。」
子衿直言不諱的說著,倒是一副要與慕明軒推心置腹的樣子。
可慕明軒經歷了這諸多的變故,加上每一次子衿遇害慕良遠都直接參與,心裡對子衿愧疚得要命。哪裡還好意思與子衿談論這些。
他看了子衿一眼,柔聲說,「你且好生休息著,大哥改日再來看你!」
子衿見他無意與她談心,也不強求,柔聲說,「那大哥請自便!」
慕明軒走出門口時,忽然回頭柔聲對子衿說,「日後,慕家不會參與皇后奪權,慕家不會再有人與你為敵,你且安心!」
他沒有要求子衿,只是讓子衿安心。
可他卻也是高明的,他越是這樣不要求,子衿便越不會置他們於不顧。
慕明軒離開不久,崇睿便急忙趕了回來,他的臉色鐵青,顯然是已經知道子衿冒著危險見慕明軒,跑來興師問罪的。
子衿見他面色不善,梨渦淺笑的握著崇睿的衣角,輕輕的晃了幾下,可崇睿卻沒理會她。,還冷冷的將子衿的手甩開。
子衿知道他是擔心慕家若是知曉她懷孕。皇后定然會以此大做文章,心裡既委屈又甜蜜。
她再伸手拉住崇睿的衣角,柔聲說,「王爺,有些餓了!」
「王爺不餓!」崇睿說著,竟再次甩開子衿的手,並站得遠遠的。
子衿見他真的動了怒,也不便解釋,只好悠然一嘆,閉上眼睛睡覺!
茴香難得見他們兩人這般逗趣,笑著去了琉璃閣為子衿準備食物,她將慕明軒來過的事情與趙傾顏說了一遍,又添油加醋的將子衿與崇睿鬥氣的事情說了,惹得趙傾顏都不免笑了起來。
「母親,您看我可要多備些,蓮姨要不要也吃上一些?」茴香一邊準備食材,一邊與趙傾顏聊天。
趙傾顏臉色一變,拉著茴香的手說,「蓮姨還活著的事情,千萬不要當別人知曉。」
原來,當日蓮姨重傷,崇睿為了拿捏中崇禮,不讓他繼續在琉璃閣搜查。暗中給蓮姨服用了他師傅給的假死藥,並趁機發消息給曉芳,讓她將蓮姨送到地道之中,由子衿先替她保住性命。
蓮姨那日雖受了傷,可事實上那些傷並不嚴重,子衿離開之前,便處理好了蓮姨的傷口,只是作為一個「死人」,如今蓮姨已經不能再出現在眾人面前。
「母親,我省得的!」茴香燦然一笑,手中卻利索的動作起來。
趙傾顏見她手上的活計越來越順,笑容也越發明艷,便柔聲與她說,「你這孩子,回到我們身邊,倒是越發開心了。」
「這是自然,我在不稀罕那勞什子的尚書府,整日都見不到母親與姐姐誒,還見不到我家大木頭,如今回到王府,日子都過得快活些!」
「你這孩子就是心大!」趙傾顏感嘆,也許就是因為心大,所以她才能如此幸福!
茴香與趙傾顏一同。給子衿煮了一碗牛肉麵端過去,崇睿見茴香端了面碗進屋,淡淡的對茴香說,「將東西放下,你也去琉璃閣後院看看,撥給你與剛哲的院子,可還喜歡?」
茴香一聽能有自己的小院子,開心得不得了,也不顧上看崇睿與子衿鬥氣,眼巴巴的趕去看她的新居去了。
子衿聞見牛肉麵的香味,便覺得有些肚餓,可面在崇睿手裡,她又拉不下臉去與他要。
崇睿見子衿動了動,去沒有起身來看,勾唇淡然一笑,他也不叫子衿,就自己端了個小方凳,坐在子衿的榻前,夾了一筷子面,放在唇邊吹涼。
子衿雖然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動作,可光憑聽聲,她便能猜到崇睿都在做些什麼,她心裡一喜,心說,他還是心疼我的!
可……
崇睿將面吹涼之後,居然滋遛滋遛的自己吃了下去,身為皇子,崇睿的餐桌禮儀無疑是最有風範的。
可今日他卻故意將吃麵的聲音弄得很大,並不停的將面的香氣吹到子衿身邊,這對孕期食量大得驚人的子衿來說,無疑是痛苦的。
可子衿卻依舊矜持著,絕不與崇睿妥協。
「嗯,這牛肉麵應當還是母親做的,口感真是好,只是這麼多的牛肉與面,我怕是吃不了,算了,拿去倒掉吧!」崇睿見子衿依舊沒動靜,說著便要端著牛肉麵去外間倒掉。
他臨走前,特意看了榻上的子衿一眼,卻見子衿肩頭微微抽動,竟像是,哭了?
哎!
崇睿不由得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原本該生氣的人是他,怎麼搞到最後,他卻變成了罪人?
他將牛肉麵放下,走到榻前坐下來,強行將子衿的身體板正,淡淡的說,「日後還敢這般叫我著急麼?」
子衿來了脾氣,擰著腰不看崇睿。
「還氣?」崇睿最是沒有耐心哄人,兩人表白心跡之前,崇睿從不顧及子衿感受,想說什麼便說了,說完了即便知道子衿傷心,也無動於衷,表白心跡之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紅臉。
子衿依舊不說話!
「你,告訴我,要怎麼哄你?」崇睿擰著眉,全然的束手無策。
子衿睜著泛著淚光紅彤彤的眼睛,就這樣幽幽的看著崇睿,卻還是不說話。
崇睿不由得捻了捻眉心,而後看著子衿說,「還是不說話?」
「我要吃麵!」子衿是不願與崇睿說話的,可是肚子實在太餓,便想著,先將孩子餵飽再說。
崇睿勾唇,淡然一笑,而後將面碗端過來,讚賞的看了子衿的肚子一眼,「我兒子比他老子厲害,知道如何搞定難纏的女人!」
子衿涼涼的睨了崇睿一眼,卻乖乖的張口吃了崇睿餵到嘴巴的麵條。
「王爺不是都說是小郡主麼,如今怎的又變成兒子了?」子衿自己都不知,為何自己會變得這般模樣,這脾氣來得快去得更是了無痕跡。
「這貪吃的混樣,若是女兒,得傻成何樣?」崇睿挑眉,淡淡的說著。
子衿知道崇睿是拐著彎罵她,可她冷靜下來之後,便不會輕易上當,她將碗從崇睿手裡接過來,香噴噴的吃完後,才清婉的開口,「也不盡然,我倒是覺得魂歸大哥那般浪蕩的男兒,也自有一番男子氣概!」
崇睿眉頭一擰,冷聲說,「慕子衿,你再說一遍?」
「哦,師傅也貪吃。清虛前輩也貪吃,魂歸大哥與他們在一處時,也十足的貪吃鬼,可我卻覺得,這般也挺好,王爺若是不喜歡貪吃的傻子,那明日我便去修羅殿養胎去,指不定他跟著魂歸大哥,還能學成灑脫的性子。」
子衿這時候倒是牙尖嘴利,這是要打翻崇睿醋罈子的節奏啊!
崇睿明知子衿是故意氣他諷刺她傻,可一提起魂歸他便忍不住冒酸水,他將子衿手裡的碗搶過來,隨意一丟,那碗便穩穩噹噹的放在高几上,而他手上的筷子,被他當成門閂,狠狠的丟到門上,精準的插在門閂上。
子衿見他行雲流水一般流暢,心跳忍不住加速。
崇睿弄好一切之後,便避開子衿的肚子,將她放倒在榻上,並快速的欺身上來,惡狠狠的說。「魂歸那混蛋只知道玩女人,難道你希望兒子將來變成他那模樣?」
雖然兩人儼然已經是老夫老妻一對,可每次崇睿不期然的靠近,子衿還是覺得心跳加速,她紅著臉避開崇睿,小聲的說,「魂歸大哥挺好的!」
崇睿見她還是一個勁的誇讚魂歸,便怒了,他低頭,精準的噙住子衿的雙唇,牛肉的醇香在倆人纏綿的糾纏中變得越發香醇。
子衿被嚇得不輕,急忙伸手推崇睿,「王爺,小心孩子!」
「你想要?」崇睿忽然像被魂歸附體了一般,挑著眉輕浮的勾住子衿的尖細的下巴,用自己炙熱的唇瓣似有似無的摩挲子衿微涼的唇。
子衿的臉轟的一下變得通紅,她發了狠的咬住崇睿作亂的唇,狠狠的咬了一下。
崇睿吃痛,便擰著眉將唇舌全都用上,直到子衿癱軟在他懷裡,跟著他的節奏沉沉浮浮。
那剎那間,子衿只覺得自己好像置身於柔軟的雲朵上,可偏生那雲朵上。還有許多五顏六色的鮮花。
子衿本能的攀上崇睿,想在他懷裡感受他一如既往的溫柔。
良久之後,崇睿才心滿意足的放開子衿,見子衿被吻得緋紅的唇瓣,崇睿眸色一黯,又狠狠的親了一下才作罷!
「下次再與我說魂歸好,我便再將修羅殿一把火燒個精光!」崇睿用額頭抵著子衿的額頭,惡狠狠的說著。
夫妻之間,最厲害的爭吵,也抵不過纏綿的溫情,何況他們這樣也算不得爭吵,最多就是兩人鬧了些小脾氣。
被這般一鬧,倆人只覺得對方在自己心裡的位置,更加重要了些。
門外,剛哲不知裡間發生的一切,他走到門口推門,卻發現門被閂了起來,他冷聲開口,「王爺可在裡間?」
暗處的魅影忽然站出來,嘖嘖嘖的搖頭說,「快別說了,王爺正耍流氓呢!」
耍流氓?
茴香這懵懂少女的童稚般的言語,竟像有毒一般的傳遍了王府。剛哲擰眉不悅的睨了那緊閉的房門一眼,一本正經的說了兩字,「禽獸!」
而後,他眼裡忽然閃過一抹陰險的冷芒,並涼聲開口說,「王爺,宮中傳來消息,太子與皇后大吵一架,並劍指陛下,逼陛下交出傳國玉璽!」
屋裡的崇睿聽到剛哲的話,嚇得趕緊鬆開子衿,推開窗便從窗口跳了下來,「你說什麼?」
剛哲平板的將剛才他說過的話,重新與崇睿說了一次,崇睿聽後,冷厲的說,「他得手了麼?」
「皇上被嚇暈,沒拿到!」剛哲說完,便轉身離開,找他們家小茴香去了。
崇睿站在院子裡,半天才回過神來,擰著眉陰森森的說,「好小子。你給我等著!」
子衿聽說後卻十分著急,她匆忙整理了衣襟,站在門邊對崇睿說,「王爺,宮中……」
「你起來作甚?」崇睿走過來,霸道的將子衿打橫抱起,放回榻上去。
「可……」子衿的話沒說完,便被崇睿截住,他擰著眉沉聲說,「這些事情,都不是你該管的,你好生歇著。」
子衿日日被困在榻上休養,崇睿也不許她看書,更不許她想事情,這般待著,子衿只覺得閒得慌。
「好,你小心些!」子衿知道現在崇睿要忙的事情有許多,她也不願讓自己分了崇睿的心,便乖乖的躺好。
「對了,那林修竹住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