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將門醫妃 > 第114章權衡之術

第114章權衡之術(2/2)

目錄

子衿沒有與她說起那些事,只淡淡的說,「都挺好的,母親!」

「餓麼?」現在所有人見到子衿的第一句話,便是問她餓不餓!

子衿頗有些哭笑不得,「母親,適才王爺買了好些東西給我吃,現在飽飽的!」

「那就好,你不回去休息,來這裡作甚?」說起來,子衿懷孕的反應,卻是跟她一樣,嗜睡貪吃,她能體會那種感覺。

子衿笑著將趙傾顏手中的繡樣放下,「母親,我與你商議一事,可好?」

「嗯,你說!」趙傾顏將繡樣從子衿手裡拿過去,繼續繡。

「母親,茴香與我相伴十幾年,雖然名為主僕,其實情同姐妹,我想認她做妹妹,您說好麼?」

趙傾顏聽了子衿的話,便放下手中的活計說。「母親倒是沒有意見,只是王爺那邊……」

茴香聽到兩人的話,連忙走進來跪在她們母女腳邊說,「茴香何德何能,怎麼當小姐的妹妹呢?」

「母親,王爺那裡絕對沒有問題,母親大可放心。」母女倆倒是都沒理會茴香。

茴香擰著眉委屈的說,「夫人,小姐,茴香只想給小姐當小丫鬟!」

蓮姨笑罵,「我倒是沒見過你一樣的小丫鬟,比小姐起得晚,還要小姐煮飯與你吃……」

「蓮姨,蓮姨,蓮姨……」茴香不依的跺著腳喊蓮姨,讓子衿與趙傾顏很是無奈。

「你這孩子,都快嫁人了,日後做了人家的妻子與娘親,你也要這般撒嬌撒潑麼」趙傾顏溫柔的對茴香說。

「茴香,你跪下!」子衿忽然嚴厲的對茴香說,嚇得茴香趕緊跪下。

子衿順勢端起桌案上的熱茶,「你給母親敬一杯茶,日後。你便是我慕子衿的親妹妹,是母親的小女兒!」

茴香眼含熱淚,哽咽著說,「夫人……」

這時剛哲忽然從門口急速竄了進來,他將茴香拉起來摟在懷中,眸色涼涼的對著子衿說,「王妃,是屬下誘她越線,王妃責罰屬下吧!」

茴香一見是剛哲,氣得一腳踩在他腳背上,「大木頭,你做什麼?放手!」

剛哲冷冷的睨了茴香一眼,堅定的說,「我不會放手,至死不渝!」

「你放開!」茴香急的直跺腳。

子衿一本正經的對剛哲說,「既是知道,為何要誘她,不過幾日而已,你這般待她,對她不公平!」

茴香一聽便不樂意了,撅著嘴說,「小姐,你莫要怪他。茴香是自願的!」

聽了茴香的話,剛哲倒是面上一喜,摟著茴香的手更緊了些。

「剛哲,日後我妹妹便交給你,你能待她如初麼?」子衿不願再逗茴香,於是認真的問剛哲,她要剛哲一個承諾。

「屬下只有一顆心,便只能容她一人!」剛哲躬身,對子衿行禮。

「哎,女大不中留,日後你便好好待她吧!」子衿說完,竟生出一種嫁女兒的感慨。

「多謝!」剛哲堅定的握著茴香的手,不願鬆開。

「那我們繼續吧!」子衿拉著茴香的手,將她從剛哲懷裡扯出來,繼續拉到趙傾顏面前跪下。

蓮姨將茶盞遞到茴香手中,對茴香說,「小姐與小主子認你,就是要讓你能有與剛哲有匹配的身份,如今他已經是兵部尚書,你有了這個身份,出去也不會被人笑話,你的娘家,是整個睿王府。你可懂?」

聽到蓮姨的話,剛哲的眸色一暖,對子衿更加感激。

許多事情,他未必能想得那般周全,可是慕子衿卻能面面俱到的替他們考慮好一切,有了子衿妹妹的身份,相信日後茴香也不會三不五時說些奇怪的話來氣他了。

日子在準備大婚的緊張喜慶中一天天的度過,轉眼間,便到了大婚當日。

崇睿給墨影與曉芳兩人在睿王府旁邊也準備了一個小宅子,原本是想將曉芳墨影留在王府之中,讓墨影以迎娶的姿態將曉芳迎進門。

可是考慮到墨影身份不宜曝光,只能讓他與曉芳到外面去住,如此一來,便等於睿王府嫁了三個姑娘。

子衿將曉芳芷水與茴香三人都叫到琅琊閣去,因為她現在「病」著,不宜出去觀禮,所以她只能將三人叫到琅琊閣中。

看著三個豆蔻年華的女子,子衿心裡有諸多的感慨,曉芳與茴香她並不擔心,最讓她擔心的是芷水,她嫁到趙家去,若是被趙家爭對,日子必定辛苦。

「芷水。你們三人中,我唯獨最是憂心你,趙家當年能那般對我母親,顯然他們家都不是善類,好在我表哥仁厚,待你也算是情深,你去到趙家之後,要慎之重之,哥哥嫂嫂不能時時在你身邊,你要保重!」

芷水跪在子衿腳下,泣不成聲的說,「嫂嫂,母親都未曾這般疼惜我,芷水能有今日,都是嫂嫂給的,芷水定以嫂嫂為榜樣,不會給睿王府丟臉。」

言落,芷水給子衿行叩拜大禮,那一串串的淚珠兒,砸在地上,也砸在子衿身上。

她分別給了三人一人一個紫檀木匣,「這裡面有我與王爺為你們備下的體己錢,這些錢不在嫁妝之列。便是你們自己的,這些錢,你們且好好收著!」

在尋常人家,這樣的體己錢是憂心女兒嫁過去之後,女婿對女兒不好,女兒在婆家吃苦,才要給體己錢,雖然子衿相信墨影趙由之與剛哲都會對她們好,可子衿作為嫂嫂與姐姐,還是希望給她們做到面面俱到。

三人都感激的熱淚盈眶,尤其是芷水,因為嫁去趙家這樣的人家,勢必做任何事情都得看公婆臉色,若想回來一趟,都十分為難,不想茴香與曉芳,即便嫁出去了,也照樣還是能回來生活。

想到日後的生活,芷水便有些懼怕,甚至產生了想要退婚的念頭。

可她現在已經不是往日的芷水,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更何況趙由之是她自己選定的夫婿,由不得她退縮。

三人告別子衿之後。便去給趙傾顏拜禮,然後分別被迎到各自的府上,開啟了他們的人生。

可是睿王府上下都沒想到的是,慕家會不請自來,來的,還是慕良遠與公孫翠屏,他們的出現,讓歡樂的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慕良遠目光灼灼的看著端坐在高堂之上的趙傾顏,心裡很是感嘆,他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見過趙傾顏這般愉快的樣子?

那些時光,竟讓他覺得恍如隔世。

公孫翠屏見慕良遠傻愣愣的看著趙傾顏,便氣不打一處來,她陰陽怪氣的看著趙傾顏說,「喲,妹妹這到了睿王府,倒是成了高堂,擺上架子了。」

趙傾顏淡淡的看了公孫翠屏一眼,柔聲說,「慕夫人說笑,這裡誰是你妹妹?」

公孫翠屏被趙傾顏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趙傾顏說得沒錯,自從皇帝允許她脫離慕家那一刻起,趙傾顏便與慕家沒有任何關係。

她。現在是睿王府最高的長輩,是崇睿的岳母,見到公孫翠屏再也無需行禮,她是她自己,這個王府上,任何人見到她,都要對她躬身行禮。

慕良遠便這樣看著趙傾顏,如初見時,在書院的驚鴻一瞥。

「傾顏!」慕良遠有許多話想要對趙傾顏說,可話到嘴邊,卻只能深情款款的叫她的名字,僅有她的名字而已。

趙傾顏淡淡的掃了慕良遠一眼,卻不若初見時的悸動。

她的心裡,每時每刻浮現的,是子衿從小到大在慕家遭遇的一切不公平的待遇,是子衿嫁給崇睿之後,面對的一次又一次危機。

她坐在崇睿王府高堂的位置上,眸色沉沉的看著慕良遠,那些年少的悸動,早已隨風飄走,她現在是崇睿的岳母,是慕家的對頭。

「慕將軍,別來無恙!」

趙傾顏一句淡淡的別來無恙,竟讓慕良遠生生的退後了幾步,原來被最愛的人,用最冷漠的態度對待,這種傷害,這麼心痛。

可他,竟對趙傾顏折磨了十幾年。

「子衿呢,這樣重要的場合為何獨獨子衿不見?」慕良遠硬生生的轉移了話題,不願再面對趙傾顏的冷漠。

豈料他問起子衿,便像是觸及了子衿的底線,趙傾顏冷冷的看著他,「怎麼,在巡防營沒弄死她,慕將軍還不死心,要來睿王府行兇麼?」

「趙傾顏,你說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我家將軍會害慕子衿麼?」公孫翠屏一忍再忍,最終還是在趙傾顏的冷漠刺激下,徹底的爆發。

趙傾顏側坐在圈椅上,雙手端莊的放在腿上,微笑著說,「慕夫人,我女兒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按理,夫人不該叫我女兒一聲睿王妃麼?」

「那個賤人,她有何權利?」公孫翠屏冷哼著,這王府的一切都刺激著她,當初子蘭臨出嫁前,都還遭受這麼大的侮辱,想起來她便有氣。

公孫翠屏的話,剛好被崇睿聽了去,崇睿冷厲的對身邊的唐寶說,「給我掌嘴!」

唐寶走上前來,狠狠一耳光扇在公孫翠屏的臉色,尖聲厲氣的說,「大膽賤婦,竟敢對我們王妃無禮,我家王妃功勳顯著,對錦州對天下都有大恩,豈容你詆毀?」

公孫翠屏哪裡是能吃虧的人,她湊上前來就要撕唐寶,崇睿卻站在不遠處涼聲說,「慕夫人打可以出手,打死本王一個家奴倒是無妨,但你詆毀本王的王妃,本王卻要與父皇說道說道。」

慕良遠聽到崇睿的話,立馬衝上前來,將公孫翠屏拉下,「你這潑婦,再在這裡丟人現眼,便立刻回去。」

「你的妻子被人這般辱沒,你卻眼裡只看得見一個公然背離你的小妾,她是睿王妃又如何,若是讓皇后娘娘知道她對慕家人不敬,照樣收拾她!」

公孫翠屏的話,讓崇睿神色一凜,他正欲開口,讓唐寶繼續教訓公孫翠屏,可他身後卻忽然竄出來以個宮女扮相的女人,走上前去便給了公孫翠屏兩個耳光。

隨後,崇睿的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讓人噁心的聲音。

「公孫氏,你公然辱罵皇家子媳,還頂著哀家的名頭作惡,你可知罪?」聽到皇后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皆是一愣,不由得看向崇睿身後。

崇睿也淡淡回頭,卻見他身後。明黃色的儀仗蜿蜒到了門口,那一黃一紅兩個身影,除了帝後,還能有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所有人都跪伏於地,齊聲唱喏。

崇睿跪在離帝後最近的地方,他清冷的說,「父皇來遲了一步,芷水已然出閣去了趙家!」

皇帝本就無心見芷水,他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在最後方的趙傾顏身上。

「朕來遲了一步,趙家可曾虧待了芷水?」儘管他的心思並不在芷水身上,可嘴上還是句句關切。

「不曾!」崇睿言簡意賅的說完,卻並不看皇帝一眼。

皇后慈愛的笑著說,「這麼喜慶的日子,為何不見子衿?」

「內子自錦州回來後,便一直病著,大夫來瞧過之後,說她那病須得一個人待著,不然會傳染了別人,當然,若是皇后不信的話,大可以找個大夫去看看。」崇睿毫不掩飾對皇后的不滿。言辭之間帶著恨意。

皇后被崇睿搶白得一陣氣短,可是她畢竟城府深,面對崇睿的挑釁,她也能微笑著說,「倒不是哀家信不過宮外的大夫,只是這天下,再也沒有大夫比宮裡的更醫術高明,讓太醫看看,對子衿身體的恢復有莫大的好處。」

崇睿心裡一凜,看來,帝後之間,是達成某種協議了的。

聽到皇后的話,趙傾顏抬起頭來,眸光中帶著一抹幽深的恨意,直直的射向皇帝。

皇帝難堪的看向別處,並不敢看趙傾顏。

「既是如此,便請吧!」崇睿說完,便讓出了路。

那名太醫崇睿見過,是杏林世家周家的長公子周贇,去年才到皇宮去做太醫,這個人看上去是不站邊,只以皇帝為主人,可實際上。他私底下收受了皇后不少的好處,年初他家醫寮醫死人的事情,都是皇后幫忙擺平的。

唐寶恭恭敬敬的引著帝皇前往琅琊閣,一路上,皇帝看著這不如大臣家中別致繁華的睿王府,心裡又有些鬆動。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路上,唐寶依照宮廷規矩,戰戰兢兢的帶著帝後前往琅琊閣,到琅琊閣門口時,卻見大門緊鎖,門口連個看守的丫鬟都沒有。

皇后見睿王府家丁丫鬟頗少,便開口對皇帝說,「陛下,崇睿府上家丁丫鬟極少,不如從宮裡挑些伶俐的,給他送過來,也好照顧子衿些。」

「難道皇后娘娘想再送幾個如慕子蘭張榕榕之流,總是想盡辦法要爬兒臣床榻的女子來?」崇睿毫不掩飾的將皇后的話懟了回去。

皇后氣得臉色發白,崇睿再次悠悠的說,「我岳母說了,她喜靜!」

聽到趙傾顏的名字,皇帝總算是開了口。「既然崇睿他們不想人多打擾,那便就此作罷吧!」

「諾!」即便皇后心有不甘,可皇帝已經發話,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唐寶對著大門唱喏,「皇上皇后駕到!」

屋裡傳來一陣打破碗碟的聲音,接著便聽到慕子衿的聲音響起,「兒媳拜見父皇母后!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母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聽到慕子衿的聲音,皇帝沉聲問,「朕聽聞你病重,可有事?」

「父皇,子衿所患之病,是肝炎的一種,會傳染人,所以還請父皇母后遠離子衿的居所!」子衿的聲音,通過緊閉的門扉傳來,帶著淡淡的憂傷與落寞。

皇后即便想知道子衿是否真的患病,也不會自己去求證,她淡淡的看著子衿的房間,「阿彌陀佛,子衿,哀家與陛下從宮裡帶來了一位太醫,你且讓他與你看看。或許他有更好的藥方給你治病呢?」

「有勞母后費心了!」

聽到子衿的話,皇后便對跟在身後的雲嬤嬤使了個眼色,雲嬤嬤便跟著那周贇一起,走進了子衿的房間。

兩人剛踏進去,周贇便聞到了治療肝病的清熱解毒藥方的獨特氣味,整個房間都關閉著,從哪些藥味中,還能聞見艾草熏蒸屋子的味道。

周贇與雲嬤嬤一同走進內室,首先便看見榻前一隻被打翻的藥碗,而慕子衿平躺在床榻之上,看上去廋弱不堪。

「睿王妃,奴婢是皇后娘娘身邊的雲嬤嬤,娘娘憂心王妃身體,特請周太醫前來替王妃治病,若有冒犯之處,還請王妃見諒!」說著,雲嬤嬤便湊上前去,看清楚子衿的樣貌。

雖然屋子裡的光線不足,可是她還是能辨認出子衿的樣子,子衿見她小心求證的樣子,泛起一抹冷笑,「雲嬤嬤可要好好看清楚,千萬不要認錯了人!」

那雲嬤嬤被子衿奚落,也不以為杵,她拉著子衿的手放在榻前,細心的用一方白色的絲薄的手絹搭在子衿手腕上,好方便周贇號脈。

周贇目不斜視的對榻上的慕子衿躬身,「王妃,多有得罪!」

子衿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並不說話!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