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倦歸巢(1/2)
他的話,讓軍士們都產生了共鳴,在他們看來,新的錦州巡防營,沒有人比子衿更有資格檢閱。
「在各位與病魔抗爭之時,京都有人用王妃入營大做文章,作為丈夫,我不願她在被人詬病,是以日後,她不會再出現在軍營之中。」崇睿說完,便靜靜的站在高太愛上,獵獵風聲吹起他深藍色的袍角,讓他肅殺而又溫情。
「王妃恩德,屬下等沒齒難忘,惟願王妃幸福安康!」數萬人異口同聲的說著,喧天的聲響傳遍了錦州城。
之後,整個大月國都流傳著一句話,娶妻當娶慕子衿,賢良淑德世無雙!
子衿的風頭,蓋過了當年她母親的美名!
結束了巡防營的安撫工作之後,崇睿便領著子衿一行人回到了睿王府。
趙傾顏得知今日子衿便能回來,早早的便守在門口翹首以盼。
直到馬車停在門口,她才抹著眼淚從府中走了出來,一看見子衿便摟住一通痛哭。
趙傾顏素來最是端莊,這般當著大庭廣眾的面抱著子衿痛哭,顯然也是憂心到了極致。
子衿心有不忍,雙膝跪地,深深的叩拜,「母親,女兒不孝,又讓母親擔憂難過了!」
蓮姨抹著淚珠兒勸道,「小姐,小主人這些日子定然未能好好休息,小姐還是趕緊讓小主人回府整頓一番,吃些東西休息一下,看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對對對,你想吃什麼,母親與你做去?」趙傾顏抹了眼淚,將子衿扶起來。
一說到吃,子衿竟有種想流口水的衝動,「母親,我什麼都想吃!」
子衿一句茴香似的回答,惹得在場所有人哄堂大笑,一時間子衿九死一生的悲愴也被沖淡。只余淡淡幸福滋味。
「哎喲,你看去趟軍營,都把我小主人餓成小茴香了,趕緊的,去洗個澡,熱水都給小主人備好了,你洗漱一番,便有的吃了!」
說著,便讓茴香伺候子衿洗漱去了。
崇睿跟著一道回了琅琊閣,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對唐寶公公說,「唐寶,去得月樓將他們家好吃的各色菜各色點心都打包一份回來。」
唐寶捂嘴偷笑,「王爺這是要養胖王妃呀!」
「貧嘴!」崇睿老臉一熱,故意板著臉嚇唬唐寶。
唐寶卻從來不懼崇睿冷臉,甩著拂塵拉著茴香便走。
茴香愕然,「公公,我要去伺候我家小姐梳洗!」
「你家小姐有你家姑爺伺候,你瞎湊什麼熱鬧!」說著拎著茴香便走。
茴香後知後覺的羞得直跺腳,「王爺真是流氓!」
唐寶大笑,「過幾日你便知道,你們家剛哲大哥哥流氓起來,指不定比王爺更甚!」
兩人的話順著春風傳到剛哲耳中,剛哲面無表情的站在琅琊閣門口,一如往常一般,懷抱破雲刀。
守門!
子衿被崇睿扣著纖腰一路回到琅琊閣,軟趴趴躺在地上拿尾巴扇風的撕狼一聞到子衿的氣息,立馬打了雞血一般的站起來,圍著子衿撒歡。
子衿溫柔的摸了摸撕狼的頭,「撕狼,你乖不乖!」
崇睿不由得想起子衿不在家時,撕狼各種找麻煩搗亂的樣子。
「撕狼,出去!」
撕狼完全沒有聽見崇睿說話一樣,繼續圍著子衿打轉,子衿輕笑,「撕狼定是餓壞了吧!」
其實她好餓!
「待我休息休息,明日給你烤羊肉好不好?」子衿對撕狼倒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以待。
崇睿不由得吃味,「你就知道關心它!」
「我伺候王爺梳洗,可好!」子衿回頭,哄孩子一般的哄崇睿。
崇睿嚴肅的睨了子衿一眼,「一同洗!」
「王爺若再這般無狀,子衿便去琉璃閣住幾日!」昨日他那般欺負,子衿簡直沒臉見人,今日有母親在,若崇睿在這般……她便真是沒臉見人了。
崇睿一聽子衿要回去琉璃閣,便沉眉怒目,「你敢!」
「……」
子衿也不說話,拉著撕狼轉身欲走。
崇睿急忙扣住子衿手腕,「去梳洗,我讓唐寶去得月樓訂了好吃的,待會兒大家一同用膳,熱鬧熱鬧!」
有時候崇睿不禁覺得奇怪,明明子衿性子恬淡,可她卻十分在意用膳的氣氛,喜歡大家一同用餐,只要大家一起用膳,她總是特別開心。
子衿聽到崇睿的話,果然十分開心,主動拉著崇睿的手去洗漱。
崇睿心裡不禁想,日後太平了,定要與她多生幾個孩子,讓她再也不必看著別人一家子熱熱鬧鬧,自己卻冷冷清清。
有了子衿的警告,崇睿果然規規矩矩與子衿洗漱完,兩人牽手出門,就見唐寶笑眯眯的站在門口說,「王爺,宴席擺在琉璃閣,就等王爺與王妃了!」
兩人去到琉璃閣的時候,果然已經坐了滿滿兩桌人,剛哲茴香芷水崇智杏兒和影衛們,就連假裝抗議失蹤的墨影與曉芳都已經出現。
趙傾顏沒見清虛老人與青山老人,便問崇睿,「王爺的師傅與那位清虛前輩怎麼沒與你們一道過來?」
曉芳不甚在意的說,「那兩老頭打架去了,他們被關在錦州巡防營那麼久,早憋壞了,估計一年半載都不會出現的,我們可以開吃了麼?」說到最後,曉芳有些苦哈哈。
看見這麼多美食卻不能享用,難受!
「母親請!」崇睿現在叫母親叫得比子衿還順口。
趙傾顏感嘆的笑,「不必拘禮,大家一起動筷子!」
說著便夾了一塊醬牛肉放在子衿碗裡,心疼的說,「你看你,都瘦了!」
子衿微微一笑,「多謝母親!」
然後便只顧著吃,趙傾顏與蓮姨見她胃口大好,又心疼又開心,一個勁兒的給她夾菜,崇睿也不時夾些子衿喜歡的菜放到她碗裡,子衿來者不拒的竟都吃了下去。
熟悉子衿飯量的茴香看了看曉芳,曉芳看了看蓮姨,蓮姨看了看趙傾顏,都驚訝於子衿的飯量,倒是崇睿,見她吃得開懷,心疼之餘,便不停的給她夾菜。
「王妃,軍營的生活雖然清苦,可也不至於將你餓成這般……」曉芳的話沒說完,便被墨影敲了一筷子,「吃飯!」
他可不想曉芳說什麼話再惹崇睿!
以崇睿那腹黑的性子,指不定真在新婚夜將兩人分別派到不同的地方去執行任務!
曉芳見崇睿面色不郁,趕緊閉嘴,可子衿還是羞紅了臉,她放下筷子說,「也不知怎麼回事,最近總是餓得慌!」
說著,兩頰的顏色更深了些。
崇睿夾了一塊鍋塌茄子放在子衿碗裡。柔聲說,「別理他們,這是得月樓新來的大廚做的,你嘗嘗可好吃了!」
趙傾顏與蓮姨互看一眼,深覺崇睿這般細緻對待子衿的樣子,與平日冷若冰霜的樣子大不一樣,深深為子衿開心。
子衿看了看滿桌子人都盯著她看,羞赧得不知如何是好,被崇睿冷冷的掃了一眼,所有人都低頭繼續吃飯,誰也不敢再看子衿一眼。
「吃飯!」崇睿說著,直接將菜送到子衿嘴上。
子衿架不住他冷厲的目光,便小小的咬了一口,可剛咬一口,便口齒生香,忍不住又吃了一口,然後便停不下來了。
崇睿倒是極喜歡看子衿這般模樣,看她吃東西,崇睿便覺得心裡快活。
吃完後,子衿便覺得疲乏,崇睿見她困頓,也不許她走路,打橫一舉,便將子衿摟在懷裡,一路穩穩噹噹的回到琅琊閣。
子衿這一覺,睡到午夜時分才醒來。
她醒來時,便見崇睿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拿著書,半躺在榻上看書呢!
子衿往窗外看了看,「王爺,天黑了麼?」
崇睿見她醒來,便放下書問,「餓了麼?」
崇睿不說還好,一說子衿還真就餓了,「王爺,我最近這食量大得有些不尋常,我……」
崇睿剜了她一眼,對著門外喊,「唐寶,去將飯菜給王妃端過來!」
「諾!」一直守在外面的唐寶,一聽說子衿醒來,趕緊去端飯菜。
「我聽剛哲說,你日日夜夜熬著看醫書寫藥方,筋疲力盡之後,自然是需要進補才能恢復,我又不嫌棄你,想吃什麼便吃什麼,不想做的,便讓唐寶去得月樓給你買!」
子衿甜絲絲的笑,「王爺這般寵著,我要是吃胖了,可如何是好!」
「胖些有胖些的韻味!」崇睿三句話不到,便將子衿往他的坑裡帶。
子衿依舊不察,坐起身來整理儀態,然後便拉著崇睿一同去吃飯。
崇睿見她吃得香,也不由得跟著她吃了些,兩人吃好之後,崇睿便說,「唐寶你也下去休息吧!」
「諾!」唐寶收拾完碗碟之後,便躬身退出了琅琊閣。
子衿剛吃完,便找了本書一邊走一邊看,這樣有利於消食。
崇睿坐在桌案前,看著嬌小的子衿在屋裡來回走動,那些子衿不在的日子裡的寂靜空虛,此刻被她填得滿滿的。
子衿看了一會兒,發現崇睿還支著頭看她,便走過來坐在崇睿身邊說,「王爺,您要是累了便去歇息吧,我剛醒,得再看會書消消食!」
崇睿將握著子衿的纖腰,輕輕一提,便將子衿抱到懷裡,不懷好意的說,「我知道更好的消食方法,不必這般累!」
子衿最近真是容易犯困,一聽不必累,她便心動了,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問,「什麼方法?」
崇睿心裡樂翻天,面上卻是一本正經,「真想知道?」
嗯!
子衿慎重的點頭,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崇睿騰空抱起,往內室走去。
子衿哀嚎,又上當了!
她明明也是個頂頂聰明的人,為何一遇見崇睿,便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呢?
崇睿將子衿放在榻上。輕輕的勾著她的衣襟,似有似無的挑逗著說,「白日你你總說害羞,現在是深夜,你還要如何拒絕?」
子衿羞得小臉通紅,喏喏的說,「我不拒絕!」
聽到子衿的話,崇睿便像打了雞血一般,三兩下便扯了子衿的衣服,讓她完完整整毫無保留的呈現在自己的眼眸之中。
子衿羞得用右手去擋他的眼睛,崇睿卻將她的手拉下來,連同包裹起來的左手一道,緊緊的握在手中。
子衿縮了一下,想將左手藏起來,崇睿卻不許她藏,還信誓旦旦的說,「我一定會將你的手傷治好!」
子衿柔柔的笑,「王爺又不懂醫術!」
「就算求遍天下名醫,我也會將你的手治好!」崇睿眼裡的心疼,滿得快要溢出來。
見他這般慎重,子衿也不好意思在逗他,未著寸縷的她有些怕冷的靠向崇睿。崇睿便順勢將她摟入懷中。
「清虛前輩給我留了藥方,他說基本能治癒,不要擔心!」
崇睿恨不能將子衿嵌入懷中,他低頭咬住子衿秀氣的鼻尖,惡狠狠的說,「小東西,就知道戲弄於我!」
兩人說著笑著,目光便膠著到了一處,纏綿悱惻,糾糾纏纏!
……
崇睿發了狠的蹂躪了子衿一整夜,最後還是子衿喊累求饒了,他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摟著她沉沉睡去。
寅時,唐寶來喚崇睿去上朝,崇睿小心翼翼的對唐寶說,「今日你不用與我一同上朝,待會兒去得月樓要些生的海鮮餛飩回來,王妃醒來後,便弄給她吃,記住不許任何人在琅琊閣周圍大聲喧譁。」
交代完一切之後,崇睿才趕去皇宮。
崇睿去到皇宮時,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羨慕。子衿這一場戰,替崇睿贏得的不光是榮譽,更是尊崇。
皇帝見崇睿上朝,便關切的問,「子衿如何,熬了一個多月,身子骨可受得住?」
「兒臣代子衿謝過父皇,她就是睡得太少,又勞心勞力,休息幾日,應該會好些!」崇睿想到子衿那能吃能睡的樣子,臉上堅毅的線條都跟著柔和了些。
「嗯,這次她與剛哲護巡防營有大功,各賞黃金五千兩,良田五十頃,剛哲賜府邸一座,子衿麼,便賜京郊那座聽風荷苑避暑山莊,這幾日你便帶著她去休養休養。」
「謝父皇恩典!」崇睿不卑不亢的接下封賞,然後退至一旁。
李德安見皇帝沒提兵部尚書一職,便小聲提醒道,「陛下。您與幾位大臣商議過,關於剛哲將軍任兵部尚書一職之事未曾……」
皇帝微笑,「你看朕這個腦子,竟將這等大事都忘了!」
「之前與眾愛卿提過,若是剛哲能按住巡防營不發生暴亂,那他從錦州回來,兵部尚書一職便由他擔任,如今眾愛卿可有異議?」
皇帝問完,便眸色深深的看向下面,太子黨羽聽聞此事,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那些中立的都斂眉不語。
對於崇睿得勢也不拉幫結夥的作為,他很是開心。
趙由之站出來拱手說道,「既是如此,那便有陛下做主了,由之一介文官,管理兵部,十分吃力!」
「如此,你便安心準備與芷水大婚之事,讓剛哲管理兵部吧!」皇帝說完,便靜默下來。
不管是何時,最怕的。便是忽然的靜默。
崇睿一直暗中觀察皇帝的反應,見他靜默,心中便有些打鼓,依照皇帝的一貫作風,在沒有拿住慕家的把柄,無法給他們治罪的情況下,給了崇睿這麼大的封賞,他一定會給皇后一些甜頭,這是帝王的權衡之術。
果然,崇睿的想法才剛冒出來,皇帝這邊便開口了。
「眼看著太子也被關在太廟四個月了,錦州躲過大劫,理應普天同慶,李德安,你讓人去太廟將太子接回來吧!」
「諾!」
下朝之後,趙由之找了個機會,跟在崇睿身後去了睿王府。
崇睿回去時,子衿還未起身,他不忍去打擾她,便在廳堂坐著,也剛哲說起日後他擔任兵部尚書之事。
剛哲倒是看不出悲喜,只淡淡的點頭說,「剛哲定幸不辱命!」
這時,何管家來報,「王爺,趙侍郎來了!」
崇睿淡淡說,「快請!」
趙由之一入內,先對剛哲拱手,「恭喜剛兄榮升!」
「多謝駙馬爺鼎力相助!」這個兵部尚書一職是如何的來的,剛哲心裡已經清楚。
趙由之擺手,「這是陛下的意思,我不過就是推波助瀾而已!」
崇睿親自給趙由之倒了一杯熱茶,「你如此匆忙而來,所為何事?」
「三哥,皇上此時釋放太子,可是有什麼打算?」在趙由之看來,太子這樣的惡人,就該被殺頭才對。
崇睿淡淡的輕抿了一口香茗,涼聲說,「帝王的權衡之術罷了,我們未能在此次巡防營事件中拿下慕家,父皇自然不會輕易開罪於他們,畢竟大月國絕大部分的兵力,依舊掌握在慕良遠手中。」
「可是太子一旦離開太廟,皇后便不會安分,接下來,只怕……」
「無妨,你只管做好你的新郎官,太子那邊,我已然為他想好了去處,不會耽擱你們洞房!」崇睿說著,便掃了兩人一眼。
剛哲面不改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倒是趙由之臉皮薄,被崇睿調侃得面色潮紅。
處理好一切之後,剛哲便被崇睿踢到他的尚書府邸去了,連同一起被踢走的,還有茴香。
茴香哭得慘兮兮,「王爺,我要留下來照顧小姐的!」
崇睿擰眉,「你遲早都是要嫁的,再說只是讓你去替剛哲打掃屋子,置辦些東西,又不是現在就叫你嫁過去。」
剛哲睨了崇睿一眼,提著茴香的衣領便上馬往他的府邸走去。
「與我去看看新家,你有必要哭得這般淒涼麼?」只有他們兩人時,剛哲才將怒氣表現出來。
茴香咽口水,眼珠子亂動的找藉口,「人家以為王爺不許我在回王府了麼!」
剛哲繼續睨她,「那日後與我一同生活,你不是天天要哭鼻子?」
茴香怒,鼓起勇氣踢了剛哲一腳,「誰要與你一同生活,成婚之後,我還要回去的,我可不與我家小姐分開!」
剛哲看了她那雙作亂的小腳一眼,冷冷的說,「你敢麼?」
茴香在心裡衡量,我家小姐做飯好吃又溫柔,剛哲冷冰冰無趣又兇狠,為何不敢!
其實尚書府離崇睿的府邸並不遠,說話間兩人便已經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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