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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倦歸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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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尚書府離崇睿的府邸並不遠,說話間兩人便已經到達。

茴香兩個眼睛水靈靈的轉動著,看向那兩扇朱紅色大門的眼神充滿了質疑,「大木頭,日後我們真的有自己的家麼?」

今天以前,他們都只是睿王府的家僕,怎麼短短的時間內,就搖身一變。變成京都數一數二的大戶了呢?

「嗯,你喜歡麼!」

茴香那句大木頭讓剛哲擰眉,可是那句他們的家,又讓他怒氣消失於無形。

說罷,剛哲便拉著茴香的手往尚書府走去。

兩人推開厚重的大門,錯落有致的院落便展現在他們眼前,亭台樓閣,鳥語花香。

茴香一改剛才的慘樣,像只快樂的小鳥一般在府里穿梭,看完前院看後院,在後院,茴香發現了一片美麗的桃林,桃林的地上,還開滿了不知名的淡紫色小花兒。

「好美!」茴香一看見那片花海,瞬間便被迷住了。

剛哲見她眸色晶瑩的樣子,不由跟著她的語氣重複,「是很美!」

他壓根就沒看那花海,此刻他眼裡,只有茴香。

茴香快樂的穿梭在花海中,銀鈴般的笑聲傳得好遠好遠!

剛哲跟在她身後,有些木訥的說,「日後。我們不用僕役可好!」

他不喜歡人多,既是兩人的家,他便希望只有他們兩人在一起便好,他最是受不了大群的女子在一處,茴香這般單純,他不願有別的女子惹她不開心。

茴香自己本身就是丫鬟出生,自然是贊成剛哲的,「嗯,我無事便去找小姐一同聊天說話,你在家我便在家,多好!」

剛哲擰眉,握住茴香的手腕,「你成婚之後還日日回娘家,不怕人笑話?」

茴香嘟嘴,「你不喜歡麼?」

「沒有!」

「那不就結了,你我皆無高堂,你不在意,那我便日日回去找小姐!」

茴香一路走好一路跳,好不快活!

可走在花間,難免會踩空,茴香只覺身子一傾,她害怕的捂住眼睛大叫。「好痛!」

剛哲見她身子不穩,連忙攔腰將她抱住,幽幽的說,「你確定很痛?」

茴香捂住眼睛,楚楚可憐的點頭,「恩恩,可疼了!」

剛哲眸光一閃,壞心腸的鬆手,在茴香快掉到地上時,才繼續伸手將她攔下來。

茴香兩次自由落體,嚇得魂不附體的拍著小胸脯說,「好險好險!」

見她好不做作的動作,剛哲的眸子一黯,瞳孔之內有慾念愈來愈強。

茴香心思最是單純,見剛哲摟住她,便笑眯眯的攀著剛哲的脖子,狠狠的親了剛哲一記,還樂呵呵的說,「原來嫁個武功高強的相公也挺不錯。」

剛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三圈,惡狠狠的說,「你若再撩我,便不怪我不客氣。」

雖說茴香是個丫鬟。可是脾氣卻比子衿這個小姐大多了,被剛哲這般一說,她便不幹了,叉著小蠻腰嘟著小嘴反駁,「誰,誰撩你了!」

剛哲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扶她站好,不打算與她辯解。

可茴香不干啊,她拉著剛哲理論,「大木頭,我討厭你,歡喜的時候,便拉著人家四處逛,不歡喜的時候,連看都不看一眼,討厭。」

剛哲當她是小孩,不予理會。

「大木頭,臭木頭,爛木頭!」茴香拉著剛哲撒潑。

剛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說,「不許叫我大木頭!」

「大木頭,大木頭。大木頭!」茴香偏不,她也不許剛哲叫她小包子,可剛哲不也一樣故我!

剛哲忽然發狠的握住茴香的下巴,眸色深深的說,「你再叫,今晚便不用回王府了。」

茴香小孩子心性,心裡委屈便掉淚,剛哲又最怕見她哭,兩人棋逢對手一般,剛哲怕茴香哭茴香便哭死給剛哲看。

茴香怕剛哲凶,剛哲便企圖用恐嚇的手段阻止她胡鬧。

這樣一來二去的過招,剛哲還是率先敗下陣來。

「別哭,帶你去市集逛逛!」剛哲對付茴香的最終辦法,還是如哄孩子一般的轉移她的注意力。

可今日茴香竟覺得分外委屈,她抹著成串的淚珠兒,轉個方向不理剛哲。

剛哲去拉她小手,她將剛哲甩開,任性得像個孩子。

剛哲性格冷厲又火爆,好不容易拉下臉來哄她,她卻一直甩臉子,剛哲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罷了,我送你回王府!」

剛哲這般說來。其實很正常,他哄不好,自然要交回去,讓子衿與蓮姨來哄,可茴香一聽卻哭得更狠了。

從知道剛哲變成大官開始,她心裡便憂心剛哲會看不起她丫鬟的身份,如今剛哲一言不合就要送她回去,她又急又怕又生氣,便不管不顧的大哭起來。

剛哲額上青筋必現,咬著牙隱忍的說,「不回你哭,回你也哭,你要作甚?」

茴香受了委屈,便誰也不理,只管蹲在地上痛哭,心裡還憤恨的想,「哼,你不要我我也不稀罕,正好我也不想離開我家小姐!」

茴香不說話,剛哲便無法。

他將人從地上扶起來,很嚴肅的問,「你到底要什麼。說!」

「我不要你,就是不要你!」茴香心想,反正你都嫌棄我了,還不如我先拋棄你,哼,不要你了!

剛哲聽了茴香的話,眸子裡一片寒涼,他幽冷的說,「你再說一遍?」

茴香抹著淚珠兒抽抽搭搭的說,「再說便再說,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我們在也不要見面!」

說著,便要逃回王府去找子衿告狀。

剛哲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將人牢牢的摟在懷中,被她拋棄的滋味,竟然這般難受。

這種難受夾雜著憤怒,瞬間便焚燒了剛哲的理智,他低頭精準的找到茴香的香唇,狠狠的便吻了下去。

被他擁抱著親吻,茴香先是害羞,然後便使勁踢他。口齒不清的說,「你都不喜歡我不要我,為何還要這般待我!」

剛哲從未如此憤怒,他不知如何表達子衿不願茴香離開他的心思,只能狠狠的,將她困在自己懷中。

一來二去,茴香累得無力也掙脫不開,便只能由著剛哲狠狠的,一寸寸的蠶食她的理智與方寸。

漸漸的,剛哲便不再滿足於簡單的親吻,他的手,慢慢的從茴香的腰上一路往上,這裡可是有他養了好幾年的小包子。

被剛哲這樣對待,茴香羞得滿臉通紅,又開始掙紮起來。

「你別動!」剛哲拼了命才能忍住想要就地解決了茴香的衝動,茴香在他懷裡這般蹭來蹭去,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甜蜜的折磨。

茴香不甘示弱,「你才別動,你與你家王爺一般,都是流氓!」

雖然未經人事,可看子衿看得多了,茴香對男女之事,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了解的。

聽她孩童一般的話語,剛哲不由得擰著眉心嘆息,「這不是流氓,男子遇見心儀的女子,自然會想與她親近!」

「王爺喜歡我家小姐我承認,可你又不喜歡我,你就是耍流氓!」茴香小腦瓜平日不怎麼靈光,這會兒與剛哲死磕,倒是挺好使。

剛哲硬朗慣了,哪裡懂得如何對付這嬌滴滴的小姑娘,更不遑說要說那些他聽了都會覺得噁心的情話。

「我不是耍流氓!」他心裡是喜歡茴香的,所以他不認為自己是流氓。

可是茴香不覺得呀!

茴香認定了剛哲已經嫌棄她,自然覺得剛哲就是個十足的流氓,於是兩人便展開了一番孩童的爭論不休。

「你就是流氓!」

「我不是流氓!」

「你就是!」

「我不是!」

……

剛哲被茴香弄得精疲力竭,只好再次以吻緘封。

這次不管茴香如何掙扎,剛哲都不鬆口,那架勢活像要將茴香吞吃下肚一般,茴香掙扎了半天,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惹毛剛哲了。

第一次見子衿被崇睿做了那不可描述的事情時,子衿一身青紫的樣子,讓茴香記憶猶新,她瑟縮了一下,幽幽的吐出一個字,「怕!」

剛哲渾身繃緊,身體的每一處都跟堅硬的石塊一般,漲得發疼,可茴香一句輕輕淺淺的低吟,便讓剛哲投降。

他用額頭輕輕的抵著茴香的額頭,以從未有過的溫柔嗓音詢問,「怕什麼?」

茴香癟嘴,「怕你耍流氓!」

「那是夫妻之間必然會做的事,你若是怕,那我便等你!」說完,剛哲都不禁擰眉,自己為何偏生選了這樣一個懵懂的少女來折磨自己。

茴香聽了剛哲的話,抬起頭來控訴,「那王爺將小姐弄得一身青紫,你也會這樣對我麼?」

剛哲腦子裡不禁閃過兩個畫面,他說會,茴香定然不會讓他碰,他若說不會,到時茴香也照樣不會讓他碰!

這可如何是好?

「那個,是情難自已,不是傷害!」剛哲只能這樣說。

茴香聽後,卻單純的自以為,剛哲定然不會這般對待她,所以她眯著眼笑得一臉純真,「我就知道你不會!」

剛哲嘴角抽了抽,到時候誰控制得了?

可茴香在夕陽餘暉中燦爛的笑容,卻讓剛哲無比的暖心,原來這一世,他還能遇見一個只要歡笑,便能溫暖他的人。

剛哲握著茴香的手溫柔的說,「我們回去吧!」

哎,心好累,這一天全用在哄茴香上了!

茴香見他難得的溫柔,那剛毅的五官在夕陽的照耀下,竟產生一種朦朧的溫情,這讓茴香十分感動。

她主動攬著剛哲的脖子,微微笑著親吻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這一碰,便如同天雷勾動地火,一時間漫天飛舞的桃花,都不忍心打擾這對彆扭有情人。

睿王府。

子衿睡到日暮西沉才醒過來,她張開眼。便見到一室暖融融的金色夕陽從窗欞上跳躍著,灑滿整個房間。

「茴香?」

子衿衣服被崇睿撕碎了,已經沒法再穿,子衿不得已,只好隔著珠簾喊茴香,在外室處理公文的崇睿聽到子衿的聲音,便撩開珠簾走了進屋。

子衿一看見他,那些記憶便統統回籠。

羞得她用被子連頭蓋住,不打算與崇睿說話。

崇睿自然是有辦法的,他沉吟著走到榻前,也不去揭她的被子,就坐下來,淡淡的說,「太子從太廟出來了。」

子衿遲疑了一下,還是揭開被子,露出一雙水盈盈亮晶晶的眼眸,還有泛著紅暈的消瘦臉頰。

「可是出了何事?」子衿也猜想,皇帝不可能毫無理由的便放了崇明。

崇睿讚賞的說,「真不愧是我的娘子,剛哲晉升為兵部尚書了。」

「這一次,我們沒能扳倒皇后,所以陛下為了權衡。只好將太子放出來,一方面能制約我們,一方面能安撫慕家與皇后。」

不愧是子衿,與崇睿所想一般。

「嗯,茴香去看新居了,我伺候你起身可好?」崇睿說完,幽幽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在子衿裸露的肩頭穿梭。

子衿防賊一般的將被子拉高,「不勞王爺費心,子衿自己便可!」

哎!

崇睿嘆息,「那好吧,母親說差不多可以用膳了,剛才便讓蓮姨來了兩次,你若繼續推卻下去,只怕母親也要跟著餓肚子了。」

「那個……勞煩王爺幫我拿一下衣服!」子衿咬著牙低著頭,口齒不清的說著。

若不是見她睡了一整日沒進食,崇睿斷然不會那麼早放過她。

可他就是心疼啊!

「咯,趕緊穿好,我讓唐寶去打水過來給你洗漱!」其實崇睿早就備好了衣物給子衿,只是放在榻尾的矮柜上,子衿沒看見而已。

子衿穿好了衣服,洗漱完之後,便跟著崇睿一同前往琉璃閣。

琉璃閣中。

蓮姨一邊上菜一邊與趙傾顏聊天。「小姐,您不覺得小主子這次回來頂奇怪的,嗜睡又貪吃,與她平日大不一樣。」

趙傾顏擰著眉嘆息,「貪吃嗜睡都不是毛病,只是我擔心她是在錦州累垮了,這般拖下去,還是不妥,要不,明日你尋個大夫來給她看看吧!」

「母親,我自己便能看,哪裡需要大夫啊!」

以往,子衿很避諱在趙傾顏與蓮姨面前說起自己會醫術的事情,可是經過這麼多次之後,她們似乎也相信了子衿自學成才學會了醫術這一說法。

是以,在她們面前,子衿便不再避諱。

「小主子,你自己能看,那你便看看啊!」聽到子衿的聲音,蓮姨便著急忙慌的讓子衿自己檢查一下。

然後,崇睿邁著長腿跨過門檻。

「王爺,可以用膳了!」蓮姨躬身給崇睿行禮。崇睿淡淡頷首。

「母親!」崇睿走到趙傾顏面前,又規規矩矩的給趙傾顏躬身行禮。

趙傾顏點頭,「都坐下先吃飯,子衿定是餓壞了吧!」

說起這個,子衿也開始自我反思,最近這段日子她確實不太尋常,莫不是真的身體出了問題麼?

落座之後,子衿便搭脈自我診斷,只是那脈象……

子衿試了三次,最後無奈的將手放下。

趙傾顏殷切的看著子衿,「探到沒有?」

「我可能醫術不夠,測不出來,先用膳吧,明日再說!」子衿壓下心裡的疑惑,招呼大家先用膳。

蓮姨看了看外面,不解的問子衿,「小茴香呢?」

子衿與崇睿對視一眼,又心照不宣的移開,「嗯,我讓她去替我做點事,不必等她了!」

崇睿淡淡的舉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酒,眸色深深的看了子衿一眼。心想,今晚茴香怕是回不來了。

用膳結束後,子衿便賴在趙傾顏屋裡與趙傾顏敘話,崇睿與女人家沒什麼可聊,便離開琉璃閣,走在府里散步。

走著走著,崇睿忽然頓住腳步,他總覺得剛才子衿把脈的時候,神色有異。

唐寶原本亦步亦趨跟在崇睿身後,崇睿這一停下來,唐寶便直接撞到崇睿後背,一把老骨頭都快散架。

崇睿擰眉沉默的看著冒失的唐寶,良久之後才開口,「你去尋個信得過的大夫來!」

唐寶一聽要請大夫便著急了,「王爺,您可是有什麼隱疾不便讓王妃知道啊?」

唐寶問完,自己又在哪兒嘀咕,「不對啊,昨夜王爺那樣子可不像是有隱疾的樣子!」

崇睿怒目,「再廢話縫了你的嘴!」

唐寶見崇睿動怒,趕緊屁顛屁顛的跑去尋大夫去了。

崇睿離開後,子衿思量了片刻才開口說,「母親,我怎麼覺得我這樣子像是……」

子衿不知如何將那句話訴諸於口,她遲疑著,自己都無法相信,可手卻輕輕的撫在自己的小腹上,神情無比的溫柔。

趙傾顏一看,忽然激動的站起身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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