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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喜從天降,禍端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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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存在何種目的,可眼下,她畢竟解了皇后想要帶走子衿,而崇睿卻絲毫不退讓的尷尬。

崇睿聽後,抱著子衿起身,對幽蘭美人頷首,算是應允了她的提議。

皇帝作為家翁,實在不方便跟過去,只得看著幽蘭美人領著崇睿離去。

他們剛走,阮成恩便被李德安叫進御花園,得知他們去了留芳齋,阮成恩便匆忙趕往留芳齋。

留芳齋。

崇睿焦急的站在留芳齋的門口等著阮成恩,可阮成恩沒等到,卻等到了太醫院另外一個太醫,宋問道。

看到跟在那位太醫身邊的小太監,崇睿的眼神一凜,閃身退到門口,顯然這宋太醫是不請自來,並非李德安請來的。

可眼下,要如何阻止他進入給子衿看病呢?

崇睿的眼裡閃過一抹憂傷,若是讓別的太醫給子衿看病,那孩子的事情,勢必瞞不住,可若是瞞不住,他要如何保住他?

崇睿深深的看了一眼臥房的方向,眼裡有顯而易見的悲傷與心疼,這一眼,剛好被幽蘭美人看在眼裡。

她對身邊的玉嬤嬤耳語了一番,那玉嬤嬤便急匆匆端著一壺滾燙的熱茶往外走,剛好與走過來的宋問道擦肩而過,那一壺熱茶,便從玉嬤嬤薄薄的春衫領口淋下去。

宋問道急忙伸手,想要替玉嬤嬤擦拭,他手剛伸到玉嬤嬤的胸前,玉嬤嬤都還不及反應,這一幕卻剛好被從外面回來的崇仁看見,他走過來二話不說便將宋問道的手擰住,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反轉,只聽「卡」的一聲,宋問道的手便斷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不管是宋問道還是崇睿,甚至連幽蘭美人都被這一幕怔住,整個留芳齋,除了宋問道的鬼哭狼嚎,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那隨宋問道一同前來的小太監嚇得瑟瑟發抖,崇仁卻看都不看宋問道一眼,便將玉嬤嬤扶起來,冷厲的說。「本皇子的嬤嬤,豈由得你這髒手亂碰,你這狗東西,竟然還敢當著我母親的面做出這般下作的事,簡直找死!」

宋問道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小太監見崇仁誤會,這才戰戰兢兢的說,「七皇子,事情不是您想的這樣,您誤會了!」

崇仁冷冷的瞟了那小太監一眼問,「你說什麼?難道你是說本皇子的眼睛瞎了麼?他的手都快放在玉嬤嬤身上了,是你瞎還是我瞎?」

崇仁性子不似他母親這般淡薄,他天生便帶著俠義,最見不得這些勾當!

「是奴才瞎,可宋太醫真不是故意摸玉嬤嬤……不對,他壓根就不是要去摸玉嬤嬤,他只是見玉嬤嬤被茶水燙傷,想幫她查看一下傷勢。」那小太監越解釋越亂,說到最後,他自己都忍不住抹冷汗。

崇仁似笑非笑的睨了那宋問道一眼,「敢情我誤會宋太醫了麼?」

宋問道扭曲著一張臉,還不得不討好的笑。「這都是誤會一場,七皇子不必介懷。」

「那你屢次調戲宮女,是否也要讓本皇子不要介懷,還是希望父皇不必介懷?」

原來,這宋問道也是色中惡鬼,借著給宮女們看病,經常做些下作事,宮女們不敢開罪他,加上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便都忍氣吞聲,於是他在宮中作惡多年,也救平安無事。

被崇仁這般一說,加上崇仁要挾說要去見皇帝,宋問道急忙跪在崇仁面前說,「七皇子饒命啊!」

「這般下作的東西,也配來給我母親請脈麼?滾!」崇仁一腳踢在宋問道屁股上,那宋問道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托著殘手往外走。

兩人剛走到門口,便與迎面而來的阮成恩與李德安撞到一處,見到宋問道,阮成恩神色一冷,冷清的問。「宋太醫這是怎麼了?」

那小太監見到李德安,嚇得身體都在發抖,還不等李德安問話,他便跪在地上說,「李公公,奴才見睿王殿下抱著王妃往留芳齋走,身邊也沒個太醫,剛好宋太醫路過,便帶著宋太醫來了,奴才不知李公公帶著阮院判來,還請公公責罰!」

他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讓李德安神色越發的幽冷,可李德安城府極深,他不著痕跡的大量了小太監一會兒,淡淡的說,「你是哪處的小太監,倒是聰明伶俐,陛下身邊還缺個小太監,你去如何?」

那小太監喜上眉梢,連忙說,「奴才是雜役房的,名叫鄧友安。」

李德安甩了一下拂塵。淡淡的說,「嗯,我知道你,你且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宋問道從頭到尾都沒敢說話,阮成恩擔心子衿,問話越發的冷厲,「那宋太醫的手為何會斷?」

作為太醫院的院判,阮成恩很清楚宋問道的為人,對於宋問道斷手的原因,無外乎兩種,一種便是他輕薄了子衿,被崇睿打傷,另一種……

阮成恩不敢想!

宋問道嘴角抽了抽,疼得實在沒有力氣說話,那小太監便站出來說,「宋太醫的傷是七皇子弄的,他們發生了些誤會!」

七皇子?

「阮院判,勞煩你進來看看本王的王妃!」崇睿聽到阮成恩的聲音,這才假裝從屋裡走出來,站在檐下叫。

阮成恩心中一喜,便連忙與李德安一同走了進去。

他替子衿把脈之後,便沉吟著說。「王妃看起來像是肝臟不好,面黃無華,神色倦怠,臣下在軍營就見王妃倦怠,她這般熬著,精神不濟,更是加重病情,看來得好好休養!」

李德安站在一旁,聽得十分清楚,他見子衿這般情況,確實很像是肝臟出現問題,便默默的記下阮成恩說下的話。

崇睿一聽子衿生病,眼眶便開始發熱,作為一個男人,那般泫然欲泣的看著自己的妻子,讓在場的人都為他們夫妻情深為之動容。

「那她可嚴重?該如何治療?」崇睿咬著牙,隱忍的說。

「王爺無需著急,王妃此病尚不算嚴重,服用些湯藥,大概幾個月便能痊癒,王妃暈倒的最大原因,還是在軍營那一個多月。持續的不眠不休。」

崇睿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憂心忡忡的看著子衿說,「那便有勞阮院判了!」

「只是,屬下還有一事要說,因屬下無法判定王妃此病是否傳染,是以,還請王爺回去之後,切不可與王妃同飲同寢。」

「本王省得!」

「如此,臣下便去回復陛下,順便給王妃開些方子,到時命人給王爺送到府上去!」阮成恩拱手要告退。

「不必,本王待會兒親自去跟阮院判拿!」崇睿輕輕的將子衿前額的碎發撥到耳後,目光深情。

「諾,臣下告退!」

阮成恩與李德安告退之後,崇睿便一直握著子衿的手,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子衿。

幽蘭美人拉著崇仁的手,想讓他跟自己一同離去,可崇仁卻眸色沉沉的看著崇睿,冷聲質問,「三哥,你與三嫂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他的話,讓崇睿跟幽蘭美人俱是一震。兩人都神色黯然的看向崇仁,片刻之後,崇睿率先回神,他淡淡的掃了崇仁一眼,冷哼道,「你覺得我們在做什麼?」

他以為,崇仁以為他們是愛利用幽蘭美人。

就連幽蘭美人自己,也是這樣以為,她拉著崇仁的手說,「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崇仁已經目光灼灼的看著崇睿,「三哥,我先前便見那宋問道與小太監合謀,說要來探查三嫂是否真是生病,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打算如何阻攔?」

這個問題,事實上是真的問住了崇睿,在那個時候,若不是崇仁出現,崇睿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宋問道。

他若是橫加阻止,皇后定然會質疑,會覺得他心虛。越是這樣,她會越想盡辦法對付子衿,可若是不阻止,那子衿懷孕一事,勢必會被皇后知曉。

怎麼做,都是難!

「所以,你是故意的?」幽蘭美人卻不知,她兒子還有這般智慧!

崇仁挑眉,「不然的話,母親是不是真的要讓玉嬤嬤遭他毒手?」

「你這孩子,說話總是這般沒遮攔,我與玉兒主僕多年,我如何捨得讓她遭毒手,我們早已想好了計謀,只是沒你這般周全而已!」幽蘭美人點了點崇仁的額頭,一臉的溺愛!

崇仁似乎很不滿意母親在這麼多人面前這般對待,摸著腦袋尷尬的吼,「母親,我不是孩子了!」

崇睿見他們母子情深,不由得有些恍惚。

崇仁見崇睿悵然若失,心裡對崇睿也是一番同情,「三哥,且不說我母親為何相助,光憑當初在錦州你以一人之力抵擋李氏與皇后對我們的截殺,今日這個忙,我們都應該相幫,我崇仁雖不參與謀權,但是我卻可以說明立場,我反對太子繼位!」

這樣一番話,等於變相承認了崇睿。

崇睿眸色悠悠的看著他與幽蘭美人,淡淡的說,「今日之事,多謝兩位相助,他日我若真與皇后兵戎相見,我也絕不會傷及無辜!」

「作為母親,我不求仁兒榮登九五,只盼他喜樂安康,今日之事,還請王爺記住!」幽蘭美人之所以救他們,一來是為崇睿當日救命之恩,二是為了跟崇睿討一個救命之恩,他日好作為護身符。

崇睿拱手,算是與他們達成協議。

崇仁淡淡的看了崇睿一眼,「阮院判那裡,你也無需去了,皇后一計不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藥方我去為你討要,你且守著三嫂吧!」

在崇睿與崇仁達成默契之時,養心殿中,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李德安將遇見宋問道與那小太監的經過告訴了明德皇帝,皇帝聽後,不禁深思,「李德安,去將了太監給朕找來。」

李德安躬身道,「諾!」

然後恭敬的退出殿外,去尋那名叫鄧友安的小太監。

李德安往雜役房走去時,雜役房的吊井邊上圍滿了太監宮女,所有人皆議論紛紛。

「爾等都無需做工麼?」李德安站在身後看了許久,那些宮女太監,竟沒有一人發現他的存在。

李德安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聽到李德安的聲音,所有人皆回頭驚恐的看著李德安,雜役房的總管張公公見李德安出現,連忙跪在李德安面前哭訴,「公公啊,我們雜役房一個小太監投井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身處深宮,一路走到太監總管這個位置上的李德安,深知宮牆裡的腌臢事多如牛毛,可剛好他要找尋一個小太監,這裡便有一個小太監投井,這未免太巧合了些。

李德安神色一凜,對那張公公厲聲說,「還不趕緊將人打撈上來!」

張公公聽後,連忙組織人下井打撈那小太監的屍體。

「你的雜役房裡,可有一個名叫鄧友安的小太監?」趁那些人打撈小太監屍體的空隙,李德安便跟張公公打聽那鄧友安的下落。

可張公公聽了李德安的話之後,一臉懵的看向旁邊的一個小太監問,「我們這處有這樣一個小太監麼?」

幾個小太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臉訝異,他們確實不知雜役房還有一個叫鄧友安的小太監。

看著他們的反應,李德安不由得眯起眼睛,看來,他是小看那個小太監了!

吊井裡的屍體很快便被打撈上來,可是那小太監卻不是李德安看見的那個小太監,那與宋問道一同去留芳齋的是誰?

李德安深知事情不簡單,連忙去找來宮中畫師。讓他將李德安見到那個小太監畫出來,確定已然有七八分相似之後,他這才趕緊拿著畫像召集所有的太監前來議事。

皇帝在養心殿等了許久也沒見李德安回去,當下便知這件事情絕不簡單,於是便吩咐隨侍的另一個小太監,「你,去將宋問道給朕叫來!」

那小太監見皇帝顏色不好,連忙恭敬退下,去尋宋問道。

宋問道斷手未來得及接上,便被皇帝召見,他稀里糊塗的被人拉去留芳齋,又稀里糊塗被七皇子斷手,這下又被皇帝召見,敏感如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一時貪慕睿王妃的傾世美顏與錢財,終於給自己帶來了災禍。

宋問道跟著小太監一路,戰戰兢兢的往養心殿走,走到僻靜處,宋問道連忙將那叫鄧友安的小太監贈的銀子孝敬給了小太監。

小太監見那一包鼓鼓囊囊的銀子,眼神一亮,悄然便收入懷中。

「公公可知,陛下召見我有何事?」宋問道小心翼翼的問。他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咱家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李公公去了雜役房,許久未曾回來,然後陛下便叫咱家前來請宋太醫了!」

雜役房!

宋問道的眉頭不安的跳了跳,被李德安撞破時,那小太監曾說過,他是雜役房的,那麼他們私自去給慕子衿瞧病的事情,真有可能是大事。

「那陛下心情如何?」

小太監睨了宋問道一眼,「你沒見咱家都小心翼翼著的麼?」

聽他這樣一說,宋問道只覺兩腿發軟,他真是攤上大事兒了。

兩人一路靜默的來到養心殿,宋問道平日裡最多便是給宮女太監瞧病,鮮少有有機會接觸帝後與妃嬪,見明德皇帝身著明黃色龍袍端坐在桌案前,他雙腿一軟,便跪在地上,「臣下太醫院醫官宋問道叩見陛下!」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摺,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你可知朕叫你來,所為何事?」

宋問道一直以頭觸地。不敢與皇帝對視,「陛下,臣下愚鈍,不知陛下何意!」

「愚鈍?」皇帝輕輕的咀嚼著兩個字,面色十分平和,可不過轉瞬,他便忽然大發雷霆的將手中的鎮尺丟下去,準確無誤的砸中了宋問道的頭頂,瞬間,便讓宋問道鮮血入注。

「誰讓你私自去替睿王妃看病的?」皇帝沒什麼耐心與他耗,直接便說明了主題。

宋問道顫抖著伏在地上,顫抖著說,「陛下,臣下豈敢?是那小太監自稱是留芳齋的人,命臣下速速去為王妃治病,臣下聽聞王妃重病,便趕緊去了,請陛下明察。」

「如此說來,你還是一片好心?」皇帝哪裡肯信宋問道的話,他作為宮中太醫,不可能不明白宮規,他越級去替子衿請脈。原本就屬不該。

「陛下,臣下絕無二心,還請陛下明鑑!」這幾年,因為睿王妃睿王才得勢,他當時怎麼就想不到是陛下的原因呢?

可是如今再後悔為時已晚,今日,他只有咬定自己是無意間被人叫去的,方才能躲過一劫。

打定主意之後,他便伏在地上,一聲不吭的等著皇帝卡開口。

皇帝恨恨的睨了他一眼,涼聲說,「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將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諾!」守在殿外的禁軍威嚴的應聲,然後便拖著哭爹喊娘的宋問道在殿外一頓痛打。

可不管宋問道如何喊冤,皇帝皆不為所動,宋問道一個文弱書生,加上長期沉迷酒色,身子早已被掏空,打到一半,便已經暈死了兩次。

禁軍憂心將人打死。後面那二十五板打得稍微輕了一些,可宋問道還是被打了半條命,皮開肉綻的被丟在大殿上。

「現在,記得是誰指使你的麼?」皇帝森森然問。

「陛下,真沒人指使臣下,臣下是真的被那小太監帶去給睿王妃看病的!」說完,宋問道徹底的暈死過去。

這時,李德安剛好拿著畫像回到養心殿。

「陛下,奴才問遍了宮中各個房的太監總管,多數人皆說,那叫鄧友安的小太監是……」李德安沒在接著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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