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將門醫妃 > 第121章 夜探驛館,舊事難

第121章 夜探驛館,舊事難(2/2)

目錄

「只要你別三不五時給老子下毒,就算你要了老子的命,老子也會給。」

聽了魂歸的話,谷亦荀微微一笑,柔聲說,「那我們回家吧!

魂歸凝神聽了一下,發現藏在暗處人被消滅得差不多了,便握住谷亦荀伸出來的手對谷亦玄說,「老子也不是愛占便宜的人,這是聘禮,收好!」

說著,便從懷裡掏了一疊銀票給谷亦玄,然後帶著谷亦荀飛身離去。

谷亦玄攥著那一把銀票,氣得呼吸不暢。

殊不知,魂歸只是打了個轉身,便潛入西涼使臣的居所,殺了西涼大皇子。還將他送給皇帝的壽禮一併順走。

谷亦玄手裡的那些銀票,就是魂歸殺西涼大皇子的酬勞。

而剛哲在魂歸的掩護下,已經順利的摸到剛烈的居所,因為南疆之南的鬧劇,苗王城的人也都去了看熱鬧,只有剛烈的房門緊閉,他一直沒有出現。

剛哲伸手推門,便被一陣疾勁的掌風襲擊,他側身躲過之後,便拉開被黑布包裹著的破雲刀,舉著放在胸前。

暗處的人見到破雲刀,連忙收掌,用苗語冷聲質問,「你如何擁有破雲刀?」

剛哲不願用苗語說話,以大月國語冷冷的說,「我是剛哲,我要見剛烈。」

他的話音剛落,裡間的門便被人大力打開,站在門內的剛烈眸色沉沉的看著剛哲,百感交集。

說起來,剛烈與剛哲眉宇間確實有五分相似,只是剛烈看上去更粗獷一些,加上上了年紀。臉上除了冷厲,還有些許滄桑。

「阿哲?」作為苗王,剛烈無疑是沉穩的,可是當他看見失蹤多年的愛之時,他也變成了天下所有的平凡父親,呼喚剛哲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可剛哲卻依舊冷淡,「這裡沒有阿哲,阿哲十年前,便已經死在被剛珏追殺的路上!」

剛烈伸出來的手,緩緩的垂落下來。

適才出手的那人忽然站出來,憤怒的說,「當年的追殺,全是大王子一個人的主意,苗王並未下令,這些年,苗王一直在傾力尋你,你這般說話,如何對得起他!」

剛哲冷颼颼的剜了那人一眼,厲聲說,「那剛珏千里追殺,你們的苗王為何沒有出面阻止,任由他殺我母親與妹妹。若不是我家王爺相救,我母親與妹妹的遺體,他們都不會放過,這些,你們都知道的對麼?」

剛烈走上前一步,握住剛哲的手臂,顫抖著聲色俱厲的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剛哲冷冷的避開剛烈的觸碰,涼聲說,「今日,我來是與苗王做交易,苗王可願與我同往?」

他沒有回到剛烈的問題,而是道明來意。

「好,你告訴我,剛珏對你阿媽和阿妹做了什麼,我便與你同往!」剛烈開口,眼含殺氣。

那侍衛見苗王同意與剛哲走,嚇得趕緊單膝跪地,誠懇的祈求,「苗王,不可啊!」

「以剛珏的為人,你覺得他會做什麼?」剛哲吼了出去,在剛烈面前。他再也不是沉穩木訥不苟言笑的剛哲,而是個會與父親吵架會傷心難過的孩子。

剛烈的神情變得灰敗,記憶中那古靈精怪的女兒,還有溫柔善良的妻子,死在他的縱容下,竟還被那般虐待。

剛哲的手,緊握成拳,那些不堪的回憶,一次次的刺傷他。

「現在,渺渺也遭遇了如阿妹一樣的厄運,你若感興趣,便自己前往睿王府,我家王爺有話與你說!」

剛哲說完,便如大鵬展翅一般,消失在驛館。

剛哲走後,剛烈踉蹌退後了幾步,直到腳跟撞到桌腳,他才穩住心神站住。

「多一,當年放逐小柔,真的是我做錯了麼?」放逐小柔,是他此生最大的痛,可他沒想到的是,因為他的放逐。竟害的她……

「小柔是漢女,若苗王不放逐她,定會遭來詬病,這不是苗王的錯,錯就錯在大皇子禽獸不如。」那叫多一的侍衛安慰著苗王。

可苗王心裡很清楚,當年他的放手,是導致小柔與阿妹死亡的直接原因,剛哲恨他,也是理所當然。

可想到渺渺,苗王便忍不住蹙眉,剛哲說渺渺遭遇過與小柔阿妹的一樣的事?

剛珏已死,而且苗王城上下,壓根就無人知曉渺渺的存在,包括他,也是剛才得知,剛哲的話,讓他疑惑。

「走,跟上去,我要看看,這位近年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睿王殿下,到底要耍什麼把戲!」苗王說罷,便跟著剛哲的方向飛掠而去。

多一見苗王跟了上去,也只能咬牙跟上。

琅琊閣。

剛哲剛一進門。便被茴香抱了個滿懷,她馨香溫軟的身體靠在剛哲懷裡,柔和了剛哲一身的戾氣。

他輕輕的拍了拍茴香的頭,柔聲說,「這麼晚了,為何不休息?」

「你一直不回來,我害怕!」

茴香說著,兩行清淚便掉了下來。

「放心去休息,我與王爺還有要事相商!」剛哲說著,便伸手將茴香的淚擦乾淨。

「我不要,我要陪你!」茴香圈著剛哲的腰,像個孩童一般的耍賴。

子衿走過來微微笑說,「茴香,聽話!」

「我不要,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好吧,那你不許說話!」剛哲說著,便拉著茴香一同走到崇睿身邊。

「成了麼?」崇睿給剛哲倒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

剛哲坐下來,淡淡的舉杯將杯中的酒喝光,然後涼聲說,「我估計他會來,我將渺渺的事情透露給他了,等一下他勢必會問細節。你只要將實際經過告訴他,我相信,他與皇后的盟約,便會解除。」

子衿站在剛哲身後,悠悠一嘆,「為難你了,其實你大可不必將你母親與妹妹的事情說出來的。」

子衿何其聰明,剛哲一說起渺渺的事情,她便知道,他定然是以他母親與妹妹的遭遇開頭的。

「我一個人痛苦了這麼多年,也該讓他餘生愧疚!」剛哲說著,又倒了一杯酒。

茴香雲裡霧裡聽不真切,可畢竟夫妻連心,她從未見剛哲這般難過,見他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心裡便十分心疼。

茴香伸出白嫩的小手握住剛哲古銅色的手臂,怯生生的搖頭說,「相公,你別難過!」

「好!」剛哲慎重的點頭,竟真的對茴香露出一個微笑。

「王爺,苗王到了!」門外傳來墨影的聲音。

崇睿與趙由之不由得也站了起來,崇睿涼聲說,「將他迎進來。由之你躲起來。」

趙由之知道,他是崇睿的一張王牌,不能隨意泄露給別人,連忙藏身到了適才子衿讓他藏身的地方。

子衿自然也不便與苗王相見,她拉著茴香欲走,可茴香見剛哲心情不好,便搖頭說,「我不,我要與相公在一處。」

子衿現在的身份,不宜讓苗王看見,眼看著苗王就要進門,她也不好在與茴香說些什麼,只好從暗門躲到隔壁崇睿的房間裡去。

子衿與趙由之剛躲好,苗王便被墨影迎了進來。

他眸色沉沉的掃了屋裡的人一眼,卻見崇睿面如冠玉,氣宇軒揚的站在上位,對他拱手,「久聞苗王風采,有失遠迎,請坐!」

苗王踱步到剛哲身邊,神色複雜的看了剛哲一眼,然後才坐了下來。

「青山老人的高徒,大月國最有實力的王爺,睿王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苗王恭維完崇睿,便將目光鎖定在茴香身上,可他見茴香古靈精怪的樣子,人又挨著剛哲,心裡便已然有了答案,「怎麼不見清虛老人口中舉世無雙的睿王妃!」

崇睿頗有些不悅,可面上卻一點沒有表現出來,只淡淡的說「本王的王妃身染沉疴,不宜見客。」

「原來如此!說著,他便將目光轉回剛哲身邊,睜著水靈靈大眼睛好奇的打量他的茴香。

他看向茴香的目光是探究的,冰冷的,讓茴香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拉著剛哲的衣袖,往剛哲身後躲。

他不由得想到了兔子!

像狼一樣的剛哲,與這小兔子一般的小女子?

有意思!

剛哲見他目光直白,淡淡的將茴香藏在身後,冷幽幽的剜了他一眼,然後才柔聲安慰茴香,「你陪王妃去休息吧!」

「我不,他那麼凶,我要留下來保護你!」

茴香雖然天真爛漫,但是從第一眼看到剛烈,她便預感到,剛烈與剛哲關係不一般,偶爾,剛哲會與她說一些他逃亡的事,茴香聽了很是心疼,感嘆這天下竟會有這樣狠心的父親。

茴香的話,倒是讓剛烈柔和了神色。

「你憑何保護他?」苗王饒有興致的看著茴香,那冷厲的神色也柔和了幾分。

「我的姐姐子衿,是天下最聰明的女子,我們家王爺是天下最厲害的王爺,我讓姐姐幫我!」茴香惡狠狠的叉腰,全然不怕苗王。

苗王意味深長的看著剛哲,「原來,你竟喜歡這樣的女子!」

剛哲冷冷的吐出四個字,「干你屁事!」

苗王的神色一滯,臉上有些掛不住,茴香見他尷尬,倒是跺著腳偷笑,扯著剛哲的衣袖輕輕的搖晃著,挺開心。

氣氛因為剛哲的生硬而變得尷尬。

「今日本王尋閣下,是想與苗王做個交易,不知苗王可有興趣?」崇睿淡淡的掃了茴香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茴香嘟著唇,站在剛哲身後不說話了。

「王爺要做的交易,在下已經收到,難道王爺不滿意?」說起正事,苗王便恢復了一臉的嚴肅。

「我師傅曾告訴我,苗王城最重信譽,我以往是相信的,可自從知曉苗王與皇后的關係,本王便不是那麼確定了!」

事實上,崇睿一直未曾真的相信過苗王城,只是當時他命在旦夕,加上不知苗王與皇后的關係,所以他們才會以為,苗王城是誠心與他們合作的。

被一個小輩說起自己的風流事,即便是苗王這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也不禁有些尷尬。

何況,他偷的,還是崇睿的嫡母!

「王爺信不過在下,又何必與在下交易?」

苗王的神色變得有些憤怒,這大抵就是傳說中的惱羞成怒吧?

「本王素來有誠意,當初苗王城與皇后的截殺,本王幾乎命喪當場,可我們卻依舊與苗王城結盟,我妻子甚至為你們想得如此周到。有了大月的農耕紡織技術,我相信,苗王城即便得不到涼州,也一樣可以生活得非常好,況且,閣下不是應該更清楚皇后的性子麼?」

皇后承諾的一切,真的能實現麼?

苗王也不禁有些疑惑!

「本王既然能從慕家身上查到渺渺這般隱秘的身份,那皇后所做的一切,便都逃不出本王的掌控,你認為,以崇明那種滿腦子只有女人的蠢貨,能與本王相爭麼?」

崇睿直言不諱的說出自己與崇明的差別,他的話,忽然便刺痛了苗王的神經。

「你說崇明好色?」他冷森森的問。

崇睿淡淡點頭,「舉國皆知!」

「那渺渺……」苗王沒有開口,在苗疆,做出亂倫之事不在少數,可大月朝向來注重倫常,他不願相信。

「渺渺的確被崇明迷奸,皇后為了守住秘密,為了保護崇明,竟將渺渺軟禁在慕將軍府上,若不是渺渺要挾說要昭告天下。皇后也許永遠也不會告訴你,她與你有一個女兒。」

「你說……慕良辰知曉她兒子對渺渺做了那禽獸不如的事?」苗王的語氣中,帶著森然的殺氣。

崇睿淡笑,「難道,皇后未曾告訴苗王?」

苗王一拳砸在桌案上,惡狠狠的說,「我就說她平白要送我一個女兒?還說是為了結盟顯得更有誠意,慕良辰這個賤人!」

「皇后曾要挾渺渺,若是渺渺敢將此事告知苗王,她會殺了渺渺,若苗王有心認回渺渺,可細心與渺渺談談,我相信,以她單純的性子,應該會如實相告。」

剛哲說他母親與妹妹是屍體差點被剛珏不敬,苗王便已然恨透了,如今崇睿再告訴他,他有一個幼女,被她同母異父的哥哥姦污,而她的母親,為了兒子的利益,竟逼著女兒,不許她告訴任何人。

即便他與渺渺沒有任何感情。可是基於對小柔與阿妹的愧疚,他也不會坐視不管渺渺的事,這是移情作用,當他再也無法彌補小柔與阿妹的時候,渺渺,便成了她們的替身。

「慕良辰!」苗王的眼裡殺機畢現。

「你們要我怎麼做?」良久之後,他才調整呼吸,隱忍怒氣。

「你要做的,便是將渺渺接走,然後陽奉陰違與皇后假結盟,在皇后功敗垂成的時候站出來,將她出賣涼州用來與你們交易的事情告訴我父皇,如此便可!」

相對而言,崇睿給出的條件更加誘人,而且苗王城不必損兵折將,這樣一樁交易,是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比與皇后的交易划算。

「好,今日我便與你歃血為盟,殿下功成之後,便請人去教授我們苗王城的百姓勸課農桑,屆時,我自會出來與殿下作證!」

說罷。苗王便拿了一把匕首出來,劃破手掌,將自己的熱血滴入酒杯之中,然後將匕首遞給崇睿。

崇睿連眉頭都沒蹙一下,照著苗王的法子,與他盟誓。

兩人分而飲之,盟約事成。

「待苗王拜壽而歸,本王便會派人前往教授苗王城百姓種植紡織術,但是你得保證他們在苗王城的安全!」

「這是自然!」兩人擊掌,正式達成協議。

苗王淡淡的看了剛哲一眼,對崇睿說,「睿王殿下,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剛哲的事,他自己做主!」崇睿當然知道苗王所求何事,剛哲一直都是自由之身,他不會阻攔剛哲做任何決定。

「阿哲,你可願隨父親回去,日後苗王城都是你的,這是父親對你的承諾!」他用整個苗王城求剛哲原諒。

可在剛哲心中,母親與阿妹的命,就算千千萬萬個苗王城也不夠賠。

「我是漢人,即便你將苗王城送與我,那些長老也未必同意。況且我有妻子在京都,她在哪裡,我便在哪裡!」剛哲永遠不會將茴香帶到那樣一個茹毛飲血,人情淡薄的地方去。

「對,我要陪在母親與姐姐身邊,我哪裡都不去,相公,我們回家!」茴香擔心苗王一直以利誘惑剛哲,趕緊拉著剛哲便走。

對茴香來說,住在尚書府都已經是十分艱難的事情,若是讓她離開子衿,一輩子都不能再見,那她真的會很生氣很傷心。

剛哲握住茴香的手,與她一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苗王看著剛哲離去的背影,眼前忽然出現多年前,小柔帶著他與阿妹離開時的樣子,那種感覺,像是失去了非常重要的東西一般,悵然若失。

翌日清晨,西涼大皇子被殺的消息傳遍了京都的街頭巷尾。

京郊那座幽暗的地窖之中,黑衣人的雙手緊握成拳,眼裡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崇睿,從現在開始,你的好運,要結束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