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引火燒身,惡人得勢(1/2)
西涼國大皇子在大月京都被殺,這個消息自然震驚朝野,皇帝急火攻心,命崇睿著手調查,崇睿接到命令,便即刻前往驛館。
一番調查之後,崇睿心裡已然有底。
可表面上,他卻與左常興說,「左侍郎,此事蹊蹺,看起來這更像是一起仇殺,雖然財物失竊,但是這做法明顯不是江湖屑小所為,我們須得更仔細一些。」
左常興點頭附和,「王爺說得有理,有何事需要差遣,還請王爺示下。」
「與大皇子同來的,還有西涼的三皇子,據說這兩位皇子素來不合,你去查查那三皇子的動向,看看他可有疑點?」
聽了崇睿的話,左常興驚愕的問,「王爺的意思?」
「兄弟鬩牆的事,你還見得少麼?」崇睿見得太多,神情很是麻木。
「諾,下官這便去查!」
左常興走後,崇睿便回了王府,「墨影,昨夜你們可曾見到魂歸?」
墨影點頭,「他去與南疆之南的親王提親,鬧得動靜很大,若不是有他相助,剛哲根本無法接近苗王!」
「你們還感激他?」崇睿冷冷的睨了墨影一眼。
「他又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墨影也擰眉睨崇睿。
崇睿深深的呼了一口濁氣,「西涼大皇子身上的傷口是驚鴻劍所為,你們都被他騙了,他定是收了別人的好處,替人辦事殺了西涼大皇子的,你去,將他給我找來,我有事要問。」
墨影一拍大腿,「那個混蛋!」
言落,便飛身離去,尋魂歸去了。
午時,魂歸在懶洋洋的靠在谷亦荀身上站在琅琊閣門口。
「王爺,魂歸來了!」墨影說完,便藏身於暗處,坐等看崇睿收拾魂歸。
崇睿淡淡的整理衣擺,冷冷的踱步而來。
「與我進來!」崇睿剜了魂歸一眼。淡然轉身。
魂歸嘴上說著,「你叫老子進來老子就進來啊,老子這般美男子,與你共處一室,多尷尬?」腳卻誠實的往裡垮。
谷亦荀最是看不得魂歸在慕子衿面前這沒脾氣的樣子,吃醋!
說起來,魂歸也許久未見子衿,他踏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尋子衿,「我子衿妹妹呢?」
「睡覺!」崇睿多一個字都不願與魂歸說。
魂歸一聽「睡覺」二字,便像被刺激過度一般,用顫抖的手指指著崇睿,「你這個混蛋,竟然將她折騰到這個點都起不來,老子就說,你其實才是真的淫賊。」
崇睿被他說得煩了,冷森森的開口,「墨影,給我掌嘴!」
「等等等一下,你叫老子來,不會就是為了顯擺你有本事,能將慕子衿弄得筋疲力盡起不來這點小本事吧!」魂歸不怕死的繼續挑釁。
崇睿須得深深呼吸,才能控制住想一掌拍死魂歸的衝動。
「昨夜你去哪裡了?」崇睿睨了魂歸一眼,打算不與他一般見識。
魂歸嬌羞的跺腳,伸出蘭花指對崇睿說,「討厭,這般私密之事,你問那麼清楚作甚?」
崇睿忍無可忍,伸手就是一掌拍了過去。
魂歸見崇睿真的動怒,連忙閃身躲避到谷亦荀身邊去,「臭婆娘,這大冰塊太兇狠了,我們走,回家睡覺去!」
誰知谷亦荀卻伸手點了他的穴道,一腳將他踢到崇睿腳邊,冷聲說,「給我殺了他!」
「為什麼?」魂歸自認今日沒有得罪谷亦荀呀?
「不為什麼,我樂意!」谷亦荀涼聲說完,便踢開門走了出去。
崇睿居高臨下的睨著魂歸,涼聲說,「昨夜你去哪裡了?」
魂歸能屈能伸,見自己毫無優勢,便也不在與崇睿耍嘴皮子,只好乖乖的說,「昨夜老子去提親了。」
「然後呢?」這會兒,崇睿倒是有耐心了。
「然後順便殺了個人,賺點錢給那惡婆娘的家人做聘禮。」魂歸老老實實一五一十的回答崇睿的問題,這讓崇睿十分滿意。
「是誰出的佣金?」崇睿接著問。
魂歸這些終於露出笑容,他咧著一口白牙笑說,「求老子,便要有求老子的態度,趕緊將老子的穴道解開。」
崇睿淡淡的整理了一下繁複的廣袖,柔聲說,「誰說本王在求你,本王是在要挾你!」
「你……你拿什麼要挾哥哥!」明明怕得要死,可魂歸還是不肯妥協。
崇睿勾唇,「四月十八,你給墨影與曉芳送的新婚賀禮,墨影有心要感激你一番。」
魂歸的嘴角抽了抽,心裡忍不住哀嚎,奶娘的,老子那日下的藥,墨妖精定然是累斷了老腰,這可如何是好,那妖孽可比崇睿狠多了,老子的命,咋就這麼苦呢?
「感激倒是不必,大家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福同享!」自記事以來,魂歸來從未像今日這般慫過。
「叫墨影還是老實交代,你選一個吧!」崇睿一點都不著急。
可魂歸急呀,他二話不說,當即決定,「我選老實交代,給我佣金的是西涼三皇子。」
果然!
崇睿眼裡閃過一抹瞭然,抬手替魂歸解了穴道。
魂歸怒不可遏的從地上站起來,「谷亦荀,老子若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誰才是你爺們。」
「是麼?」墨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抱著龍吟劍,妖媚的笑著看他。
魂歸呵呵傻笑,狀似不經意的從墨影身邊走過,還拍了拍墨影的肩膀說,「兄弟,多日不見,甚是想念啊!」
「嗯,我每日都想著,怎麼才能弄死你!」墨影說著,便一劍刺了過去。
魂歸哪裡還敢找崇睿晦氣,趕緊帶著谷亦荀逃命去了。
是夜,慕家。
一個看上去平凡無奇的老頭站在慕家門口,他滄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說,「勞煩小哥通傳一聲,小老兒是渺渺的家人,特來求見。」
慕家的門房不耐煩的揮手,「臭老頭,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渺渺,這裡是慕大將軍的府邸。」
老頭被人奚落也不以為杵,「你只需去告訴慕將軍一聲,就說渺渺的家人來見,慕將軍自會見我,多謝!」
說著,他抬手,手裡便多了幾顆碎銀子。
那門房見有銀子可拿,這才緩和了神色,一把兩銀子抓到手裡,不耐煩的說,「你等著,我去給你問問,但是將軍見不見你,這就要看你的運氣了。」
那老頭點頭一笑,「勞煩小哥了!」
那門房沒發現,那老頭雖然笑著,可那笑容卻未達眼裡,眼底全是一片冰冷。
沒多久,那門房便小跑著走了出來,語氣恭謙的說,「老者請!」
那老者淡然的睨了門房一眼,抬頭挺胸的走了進去。
慕良遠的書房之中。皇后擰著手絹臨窗而立,她的神色從未如此焦慮過,多年前一場錯誤的相遇,幾乎是她心裡最醜陋的傷疤。
如今,她又要親手揭開。
那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化妝而成的苗王剛烈。
走到慕良遠的書房門口,他撕掉了嘴上的絡腮鬍子,露出剛毅俊朗的五官,也沒有敲門,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聽見推門聲,慕良辰被嚇了一跳,從瞳孔深處散發出來的難堪與恐懼,讓她顯得慌亂不已。
苗王一進門便看見了慕良辰的背影,多年前,他一時貪玩,與慕良辰做下這等風流事,原本以為,此生他們都沒有機會再見,可沒曾想,慕良辰竟這般大膽,為他生了一個女兒。
「皇后娘娘,多年未見,可還好?」
聽見苗王的聲音,皇后冷哼,「你無需與我虛以委蛇,說正事吧!」
「娘娘請說!」既然她不願敘舊,苗王自然也不必與她廢話。
「渺渺被關在小院中十幾年,如今也已然開笄,她有了自己的主意,說想見見生父,你,願與她相認麼?」
皇后問話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恐懼的,若是苗王不認,她要如何處置渺渺?
「既是我的女兒,我自然要認,只是你確定她願與我回去苗王城麼?」剛烈冷幽幽的看著皇后,在她還未開口之前,繼續說,「苗王城可比不上這天朝上國的大月王朝,去到苗王城,茹毛飲血住山洞,穿粗布衣服,這些,她都能忍麼?」
皇后眼裡閃過一抹不舍,但瞬間被冷厲取代,「她不願與我這個母親在一起,想盡辦法都要與你相見,路,是她選的,她哭著也得走下去。」
苗王心裡發出冷笑,但表面上,卻不為所動。
「既是如此,你便將她交給我吧!」他與慕良辰,原本就是露水姻緣,當時各自空虛,才會有這樣一段,說感情,倒是真沒有。
慕良辰淡淡的睨了剛烈一眼,然後將斗篷蓋好,領著苗王往聽荷院走去。
渺渺在屋中傷神,聽見動靜,淡淡的抬頭看了一眼,她先看到慕良辰,並未看見跟在她身後的剛烈,於是冷冷的說,「誰許你來的,滾出去!」
慕良辰眼裡閃過一抹難堪,淡淡的掃了渺渺一眼,涼聲說,「你不是要見你生父麼,我將他帶來了。」
聽說自己的生父被帶來,渺渺飛快的抹乾淨眼角的殘淚,站起身來眺望,卻見剛烈站在慕良辰身後不遠處,神色幽深的看著她。
「你是我父親對麼?」雖然只是第一次得見,但是渺渺對苗王卻有莫名的親近感。
看見渺渺,苗王眼神也是一亮,因為這個小女孩,長得實在太像剛哲的阿妹!
他眼眶有些發熱,急切的越過皇后,走到渺渺的身邊,一把將渺渺摟在懷中,「渺渺,你長得可真像你的阿姐!」
「我有姐姐麼?」渺渺對苗王的態度十分親昵,這深深的刺痛了慕良辰。
她十幾年的教養,比不上生父的一眼。
「有,不過你阿姐已經不在人世,但是你有許多哥哥,父親帶你去見你的哥哥可好?」
渺渺從未感受到來自家人的溫暖,明軒哥哥待她雖好,但他的好,始終帶著疏離,不像苗王這般親切。
可聽到「哥哥」二字,渺渺的神色卻冷了下來,「我不要哥哥。不要!」
慕良辰擔心渺渺將太子供出來,嚇得聲色俱厲的呵斥渺渺,「渺渺,休要胡言!」
皇后含著冰冷殺氣的暗示,讓渺渺忍不住顫抖,她將自己嬌小的身體藏在苗王身後,喏喏的說,「父親,你帶我離開好不好?」
剛烈幽幽的剜了慕良遠一眼,然後握住渺渺的手說,「好,父親這便帶你離開!」
言落,他帶著渺渺便從窗口跳了出去。
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慕家,逐漸變成一個看不見的小圓點,慕良辰這才撲倒在渺渺的榻上,握著她放在榻上的小娃娃,哭得肝腸寸斷。
剛烈此行並未帶侍女,若將渺渺這般敏感的小娃娃放在一群男人之中,他也不是很放心,想到渺渺的樣子,他忽然心生一計,轉身往睿王府走去。
看見傳說中的渺渺,崇睿一臉懵圈,崇睿淡淡的說。「不知苗王這是何意?」
「我此次進京,並未帶侍女,是以不便將她放在身邊,我見剛哲那小妻子天真善良,便想托她代為照顧幾天,待我離去之時,再將渺渺帶走。」苗王說得誠懇,但是崇睿卻是不信。
可現在苗王與他是盟友,盟友一個小小的要求,他總不能不幫。
「那苗王便讓公主待在我府上,待苗王方便了,再來領公主回去便可!」崇睿答應了苗王,但心裡卻想著,要如何安置這個燙手山芋。
苗王得到崇睿的允諾之後,便趁著夜色離開了睿王府,崇睿實在不知如何處置渺渺,兩人大眼瞪小眼。
渺渺忽然很沒禮貌的開口問,「我認得你,你是那混蛋的弟弟!」
看著這個比茴香更懵懂天真的小姑娘,崇睿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淡淡的說,「你是那混蛋的妹妹,我們半斤八兩!」
「我不是!」渺渺十分排斥別人說她是崇明的妹妹。
崇睿不願與她一個小姑娘斗,對她招手說。「我帶你去趙姑姑那裡,我這裡不方便招待女子!」
他,定然不會將這小姑娘送到剛哲面前,以苗王那老狐狸的性子,指不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誰是趙姑姑?」對於崇睿連正眼都不看她一下的行為,渺渺竟覺得十分順眼,起碼他不像崇明那個混蛋,見到女子便心生惡念。
崇睿淡然一笑,「是我的岳母,是天下最善良的女子。」
渺渺憋嘴,「書上不是說母親是這天底下最愛孩子的人麼,這天下,哪裡有最好最善良,都是騙人的。」
崇睿沒理會她,只是將她帶到琉璃閣,趙傾顏的房間裡,燭火在沒有滅,崇睿站在院子裡拱手,「母親,可安歇了?」
屋裡傳來趙傾顏溫柔的聲音,「未曾,稍等!」
不多時,蓮姨便走過來開門,見崇睿帶著一個豆蔻少女。蓮姨不由得變了顏色。
「這……」
「這是慕家聽荷院裡那位,她生父不便將她帶在身邊,便將她放在王府,崇睿便不請自來,勞煩母親代為照顧。」
崇睿說完,趙傾顏連忙走出來,站在檐下問崇睿,「查到了?」
「母親,她乃是金枝玉葉,勞煩母親好生對待。」崇睿沒有直接回到趙傾顏的問題,可他這樣一說,趙傾顏便懂了。
她走過來,溫柔的挽著渺渺的手,柔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渺渺在皇宮雖然時間不長,可見過的女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她哪曾見過如趙傾顏這樣垂暮依舊美得讓人驚心。
她指著趙傾顏說,「姑姑,你比慕良辰那惡婦漂亮!」
呃!
趙傾顏擰眉看向崇睿,不是說……
崇睿性子內斂,可這渺渺的率真,也不禁讓他倍感好笑,他對蓮姨使了個眼色,「渺渺。隨蓮姨去梳洗,夜深了。」
「哦!」渺渺一見趙傾顏便喜歡,歡天喜地的便跟著蓮姨梳洗去了。
待她走後,趙傾顏才開口問,「不是說是慕良辰的女兒麼,為何她這般憎恨她生母?」
「因為,她還未開笄,便被崇明糟蹋,作為生母,慕良辰卻為了崇明的面子,將她重新軟禁在暗無天日的聽荷院。」
聽了崇睿的話,趙傾顏不禁踉蹌後退了兩步,她揪著胸口不敢置信的問,「你說崇明對他的胞妹……而慕良辰竟然放任崇明?」
「是,所以她以自己的身世威脅皇后,讓皇后將她的生父給她找來,皇后為了保住崇明,這才聯繫苗王,苗王因渺渺被崇明侵犯一事,對慕良辰懷恨在心,是以,轉而與我結盟,並將渺渺轉交剛哲,我不願剛哲落入他的算計,只能讓母親代為照顧。」
崇睿將渺渺的身世簡單的與趙傾顏說了下,不過寥寥數語,趙傾顏卻感受到人性最醜惡的一面。
「你放心去做你該做的事情,我會照顧好渺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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