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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引火燒身,惡人得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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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去做你該做的事情,我會照顧好渺渺的。」

崇睿拱手,便退出了琉璃閣。

他回去之後,卻見子衿身著單薄的睡袍,安靜的睡在榻上,如墨如雲的秀髮披散在枕頭上,更加襯托得她肌膚如雪,晶瑩剔透。

崇睿抓住子衿一縷秀髮,放在手心看著它們從自己手心慢慢滑落,那溫柔的觸感,讓崇睿覺得彌足珍貴。

至少,子衿在他身邊。

崇睿的憂慮,感染了沉睡的子衿,她擰眉掙扎著從睡夢中醒來,睜開星眸,定定的看著崇睿。

「崇睿,你怎麼了?」子衿捧著崇睿的臉,輕聲的問。

崇睿順勢抓著子衿水蔥尖一般細白的手指輕輕的咬了一口,柔聲說,「苗王想將渺渺託付給剛哲代為照顧,我總覺得他另有圖謀,便將渺渺交給了母親。」

「他指名要讓剛哲照顧渺渺麼?」子衿睜開眼,已經完全清醒。

「對,指名要讓剛哲代為照顧,苗王也是個老狐狸,我覺得他不可能是單純想讓剛哲照顧渺渺,只是他到底有什麼目的,我還不得而知。」

按理說,剛哲而是渺渺的兄長,讓兄長代為照顧妹妹,這確實是天經地義的之事,只是剛哲與苗王關係勢成水火,苗王並不是不清楚,可他卻執意要讓剛哲照顧,這便值得深思。

「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做出任何決定,他定有他的目的,明日,你便問問剛哲,問問他心裡有沒有底,或者,他是否願意照顧渺渺!」

雖然剛哲嘴上說憎恨苗王城的一切,可畢竟骨肉親情,這是任何人都割捨不了的。

「你贊同剛哲見渺渺?」崇睿不解,若這是苗王針對剛哲設下的陷阱,那剛哲只要往裡鑽,便有可能出不來。

「最壞的結果,不就是回去繼承苗王城麼?剛哲已經成年,所有事,都須得他自己拿主意!」子衿依舊堅持這一結果。

「好吧,那明日便將一切告訴剛哲,讓他自己定奪!」崇睿說著,便摟著子衿躺下。

可他們卻不知,明日,有一場大危機等著他們,會將他們打得措手不及……

翌日,朝堂上。

關於西涼大皇子被殺一事,皇帝焦頭爛額,還有三日便是他的生辰,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喜慶,西涼三皇子一天三封諫書,追逼著皇帝將兇手找出來。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皇帝冷冷的睨了眾臣工一眼,涼聲問道,「難道你們沒有一個人能給朕一個答案麼?」

太子見皇帝發火,嬉笑著指著崇睿說,「父皇不是讓老三辦這個案子麼,這事得問老三才是啊!」

皇帝眸色一涼,看向崇明的眼神里,含著怒氣。

崇禮眼珠子直轉。見皇帝似要對崇明發火,連忙站出來說,「啟稟父皇,兒臣有事要稟!」

「說!」皇帝素來不待見崇禮,是以對崇禮也沒甩好臉子。

崇禮已然習慣了皇帝的態度,他躬身低頭,悶聲說,「兒臣接到線報,西涼大皇子遇害之日,兵部尚書剛哲曾出現在驛館,還殺了幾個屬國的探子。」

崇禮的話,讓朝堂上所有的人都震驚的看向剛哲。

剛哲眸色一沉,可他卻沒有將目光看向崇睿與趙由之,而是淡淡的站在眾人目光中心,默默的沒有出聲辯解。

皇帝也看向剛哲,並涼聲問道,「愛卿對此,難道便沒有任何說辭了麼?」

剛哲拱手,淡淡的說,「臣下是去過驛館,可我去驛館,純粹是為了私事……」

「大膽刁奴,若是只是一般的私事,你犯著的殺人麼?」崇禮似乎不想給剛哲解釋的機會。

崇睿見崇禮無狀。清冷的開口,「老五開口閉口刁奴,可是對剛尚書的身份不滿?」

「喲,三哥,這麼著急護短啊!」崇禮不懷好意的笑著,完全未將崇睿放在眼裡。

皇帝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兄弟鬩牆,並未出聲阻止。

崇睿見皇帝未曾阻止,心裡冷笑,老狐狸,定是又憋著壞!

「看來,老五確實很是不滿剛哲做這個兵部尚書,說實話,我也不願他做這個尚書,若是父皇應允,便將他撤掉,換上老五滿意的人選,或許那時候的兵部,才是真正的天下一心。」

崇睿的那句「天下一心」簡直像一把利劍,直接扎在皇帝敏感的神經上,老五是太子的人,兵部之前一直被慕家把持,如今落入剛哲手中,太子黨羽自然不甘心。

「真讓你們討論西涼大皇子的案子,你們扯這些沒有的。能幫助破案麼?」皇帝的聲音不大,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崇睿的話,在皇帝心裡起了作用,這讓皇后一派的太子黨羽不敢輕易出口,就怕自己變成炮灰。

崇睿見好就收,崇禮卻看著太子,等著太子出聲。

可太子一個接著一個的哈欠,完全無視崇禮的明示暗示。

「父皇,日前我與刑部左侍郎探查到,西涼大皇子看似是被劫財錯殺,其實卻不盡然,有人看到驛館有人去修羅殿買兇,目的,便是為了殺死西涼大皇子,兒臣覺得,這有可能是一起兄弟鬩牆的爭奪戰,目的就是為了挑起西涼與大月不和,他好從中獲利。」

崇睿將自己從魂歸那裡的來的消息與他的分析結合起來,完成的將一個證據鏈提供給了皇帝。

皇帝淡淡的說,「此事你再去查,只要抓住那個買兇殺人之人,此事便迎刃而解,現在。我們卻要說說,剛卿為何漏液前往驛館,這事你須得給個交代。」

剛哲梗著脖子,不願與皇帝說明情況。

他與剛烈的關係,他打從心裡排斥,他更是不願讓大月王朝的人知曉,他與苗王的關係。

他的沉默,無疑是挑戰了皇家權威,無疑是讓皇帝難堪的。

「剛卿若是不願說明,那便交由刑部,讓刑部的人去查!」崇睿一聽要將剛哲收監,心裡不免有些著急。

「父皇,剛哲去驛館,卻是私事,此事兒臣願以性命擔保,稍後兒臣也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父皇一一交代,他不願說,實在是難以開口。」

崇睿忍不住替剛哲開脫,可他的開脫,卻讓崇禮有機可乘。

「三哥這意思,是剛哲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麼?」崇禮一而再的攻擊,讓崇睿的神色越發冷厲。

可剛哲,始終冷著臉。沒有開口。

「將剛哲尚書一職廢黜,交由刑部審理,待事情完結之後,才行定奪!」剛哲的沉默,讓皇帝覺得臉上無光,大發雷霆的揚言要將他收監。

皇帝此人陰詭算計,對外族人尤其不信,若不是當時崇睿病重,軍中無人可用,他也不至於讓剛哲挑大樑。

至於兵部尚書一職,當時皇后勢大,若是任由她繼續下去,太子他是想廢黜也得看慕家臉色,為了權衡,不得已他才將兵部尚書一職交給崇睿的人,可他心裡,卻從未真的想用外族人。

這一點,崇睿也十分清楚,只是他不知皇帝為何忽然決心對剛哲出手,亦或者,他還是為了他的權衡之術?

「父皇……」

「夠了,他既不願開口,任何人都不許為他求情!」皇帝說完,便冷冷的拂袖而去。

崇睿擰眉。只能眼睜睜看著剛哲被禁軍帶走,好在,剛哲人在刑部,至少還在他們能保護的範圍內。

崇睿下朝回到睿王府,子衿見他神情凝重,心知定然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茴香踮起腳問,「王爺,我相公為何沒與王爺一同回來!」

子衿看向崇睿的眼神,漸漸變得驚慌。

「王爺……」子衿開口,卻被崇睿打斷,「剛哲有事,被派往錦州去了,你這幾日便不要回去尚書府,就在家裡陪著你姐姐吧!」

崇睿這樣一說,子衿更加確定是剛哲出事,子衿拍了拍茴香的手說,「茴香,你去廚房弄些蓮子湯,天氣太燥熱了。」

茴香性子單純,崇睿說剛哲去了錦州,她便真的信了,聽了崇睿的話,去廚房弄蓮子湯去。

「剛哲出事了!」子衿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嗯,他去驛館的事情,不知被說看見了,老五將此事捅了出去,在朝上剛哲又不願說明他去驛館所為何事,父皇大怒,便將奪了他尚書一職,並收監聽候發落。」說完,崇睿也不禁長嘆。

子衿沉吟著說,「剛哲不願說明,其實是為了保護你我還有他的父親,只是他與他父親的關係,已經到了非說不可的地步。」

只有苗王出面,才有機會救下剛哲。

兩人正在商議時,卻聽見外面爭吵不休,崇睿推窗看了一眼,眼裡卻已然是狂風暴雨,他拉著子衿的手往密道走去,「去琉璃閣,若是有情況,便將渺渺與你藏於暗道之中,沒有我的訊號,不許出來!」

情況緊急,子衿也不便問話。只能急忙從密道去到琉璃閣。

她剛一開門,便看見蓮姨在收拾趙傾顏的床榻,子衿心裡著急,連忙拉住蓮姨的手說,「蓮姨,你去外面打聽一下,到底出了何事?」

「小主子,你慢著點,出了何事啊?」蓮姨一把抓住子衿的手臂,見她一臉菜色,心裡也忍不住著急。

「我也不知出了什麼事,剛才我與王爺在琅琊閣商議剛哲被監禁一事,卻忽聞外面吵鬧不休,王爺臨窗看了一下,便急忙將我推入密道之中,我也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大抵是與剛哲有關,你去打探打探,順便將茴香帶來,不要讓她知道剛哲出事。」

蓮姨一聽,便知事態危急,二話不說,便趕緊走了出去。

子衿顧不得自己身份會暴露在渺渺面前,急忙跟在蓮姨身後走了出去。

院子裡,趙傾顏與渺渺正在用早膳,趙傾顏瞥見子衿欲往外走,嚇得趕緊起身,快步往子衿的方向走來。

「母親,出事了!」子衿的話,讓趙傾顏想要將她推回去的手頓在半空。

「出了何事?」

子衿將剛才的經歷與剛哲出事又跟趙傾顏講了一遍,趙傾顏聽後,神色一冷,淡淡的說,「看來,皇帝對你們開始生疑了。」

「現在我無心猜測皇帝的心思,目前最重要的,便是保住剛哲與渺渺,渺渺呢?」子衿說話間,渺渺已經走到她面前。

「你,可是有小寶寶了?」這是子衿第一次見渺渺,與她不同,即便遭遇了崇明的噩夢,渺渺的神情依舊天真爛漫。

或許是因為有那麼多人爭相保護她的緣故吧!

子衿淡然一笑,柔聲說,「你是渺渺對不對?」

渺渺點頭,「我是,你是有寶寶了對麼?」

「皇后不知為何,派人來搜查王府,等一下,我可能要帶你去一個很暗的地方,而且不能說話,你做得到麼?」子衿依舊沒有回答渺渺的問題,孩子的事情,是她攻不可破的防線。

說起皇后,渺渺的注意力便成功的被轉移,她擰著眉冷哼,「哼,那賤女人肯定是出爾反爾想殺我,我偏不讓她得意,我偏要好好的活著。」

子衿沒想到,她會不顧倫常,直言辱罵她自己的生母,可轉念一想,她的生母對她所做的一切,原本就不值得原諒。

琅琊閣。

崇睿冷冷的站在檐下看著崇禮與京兆府的衙役,臉上的不悅十分明顯。

而崇禮,因為手持皇帝的金令,囂張得不可一世的看著崇睿,冷森森的說,「三哥,你這樣不配合,可是心裡有鬼?」

崇睿淡淡的睨他一眼,「你確定要在我府上搜查所謂的剛哲的犯罪證據?」

「崇睿,你也別堅持了,你主動將剛哲犯案的證據拿出來,或許還可以保住你王府這少得可憐的人丁!」

崇禮直呼崇睿的名字,這讓崇睿十分不悅,他施施然踱步到崇禮面前,以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的睨他,「崇禮,做人太過分,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崇禮這人,嚴格說起來,也不過是個軟蛋,欺軟怕硬,狐假虎威。

他自以為自己拿捏住了崇睿的命門,是以對崇睿說話,態度自是十分囂張,可一旦崇睿發怒,他卻心生懼意,在崇睿幽冷的眼神逼視下,踉蹌的後退了幾步。

「你,你,你難道想抗旨不成?」崇禮那雙陰鷙的眸子裡,有明顯的懼意閃過。

崇睿要的,就是他的懼意。

他淡淡的側身。涼聲說,「你可要仔仔細細的搜查,查到證據,就是你贏,可若查不到,你最好仔細你的皮,太囂張對你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當著京兆府衙役的面,崇禮自然要維護自己的顏面,他冷聲對身後的衙役說,「給我仔仔細細的搜!」

言落,那些衙役便在琅琊閣各處翻箱倒櫃。

崇睿淡然的走進屋,坐在外間的桌案前,悠閒的喝著熱茶,眼神卻一刻不轉的看著牆上裝飾暗門的名畫。

隔著珠簾,裡間的崇禮也看不清崇睿的樣子,只覺得崇睿這樣悠閒的樣子,讓他十分不快。

京兆府的衙役素來有個壞習慣,就是搜查的時候,定然會順走屋主家裡值錢又容易攜帶的物件。

即便來到睿王府,他們也毫不收斂自己的行為。

而崇禮,假裝沒有看見。

崇睿淡淡的勾唇,也當沒看見。

「大哥,你看,這幅畫是不是真品?」一個衙役有些貪婪的看著那副前朝繪畫大師蕭何子的真跡。並上手去摸了摸,然後將另一個衙役拉過去,小聲的說。

崇睿喝茶的動作頓住,可臉上卻一絲慌亂的痕跡都沒有。

那個被叫成大哥的衙役走過來,湊上去看了看,「睿王府上掛著的,定然是真跡不假,只是這物件大了,不好拿走!」

「這可是好東西呀,若是脫手出去,夠我們哥幾個去如意坊揮霍一年了。」那人的手一直在畫上遊走,就好像他手裡摸著的,是如意坊無數美人的柔荑。

「好了,你別想這些沒用的,這畢竟是睿王府邸,我們公然取走,他若發難,即便府尹也保不住你我,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有沒有其他可拿的東西!」

那人說著就要走,可最初看畫的人卻十分貪婪的看著,移不開腳步。

「你趕緊的!」大哥見那人依舊沒動,連忙將他拉走。

幾人在琅琊閣搜了半天,什麼東西都沒有搜到。卻將子衿值錢的首飾順走了好些。

崇睿將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幽幽冷笑,「慕良辰,你找的這些幫手,都是些什麼貨色!」

那幾人從琅琊閣搜不到東西,便轉移了目標,前往清風閣,崇禮站在清風閣門口,對衙役們使了個眼色,那幾個衙役連門都不叫,直接一腳便將清風閣的大門踢開。

院子裡,芷水正提著花壺灑水,聽見門閂斷裂的聲音,芷水連忙拎著花壺走上前來,卻見來人是崇禮。

崇禮天不怕地不怕,可生平最怕的便是芷水,即便如今的芷水已然不是當年皇宮那位盡得寵愛的芷水公主,可長期形成的畏懼,還是讓他習慣的害怕。

他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顫抖的手指指著芷水的鼻子,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五弟,你這是為何?」芷水與崇禮同一日出生,她不過就大了一個時辰而已,卻總是在崇禮面前裝大姐。

崇禮回神。冷幽幽的眯著眼睛看芷水,心想,我現在還懼怕她作甚,她現在連公主都算不上。

有了這樣的認知,崇禮的膽子便大了起來,他走上前來,昂首挺胸的說,「臭丫頭,你不是嫁給趙由之了麼,還在這睿王府待著作甚?」

芷水淡然一笑,「三嫂接我回來過夏陽節,你凶神惡煞的帶著人闖進來,又是為了什麼?」

「剛哲涉嫌殺死西涼大皇子,我們要來尋找證據!」崇禮說著,便將金令拿出來,在芷水面前晃了一圈,神情甚是得意。

「哼,即便剛哲真的涉嫌殺死西涼皇子,可這是本公主的清風閣,與剛哲的尚書府相隔十萬八千里,你要找證據,去尚書府找去,何必狐假虎威,故意為難三哥?」

即便落沒了。可卻無損芷水公主的派頭與威儀,她就這樣,拎著花壺站在門口,京兆衙門的人也不敢擅自闖入。

芷水的話,讓崇禮羞得滿面通紅,是的,芷水說的沒錯,他就是故意為難崇睿而來的。

「剛哲與崇睿的關係篤定,本王當然要在睿王府探查一番,他怎麼可能這麼傻,將證據放在尚書府等著我去搜?」

反正他已經打定主意要搜查睿王府,臨行前,皇后曾千萬交代,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將崇睿的府上翻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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