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將門醫妃 > 第163章逃出皇宮

第163章逃出皇宮(1/2)

目錄

「張公公,求您讓我求見太子殿下吧!」門外的另一個女聲,正是劉嬤嬤。

那張公公也是個勢利眼,見平妃並不得崇景尊重,自然也不會尊重平妃身邊的人,他甩了一把拂塵,尖細著公鴨嗓說,「太子殿下正在與大臣們商議要事,你要真有事,且等著,待太子殿下處理完公務之後,便會見你!」

「張公公,再晚就來不及了,求求你,讓我見見太子殿下吧!」劉嬤嬤一邊凝神聽裡面的動靜,一邊求著張公公。

「哼,太子殿下日理萬機,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張公公倒是油鹽不進,看劉嬤嬤的眼神也透著諷刺。

「平妃娘娘歿了,難道這也不能見太子殿下麼,娘娘再不濟,也是太子殿下的生母,難道殿下真的不管娘娘了麼?」劉嬤嬤想來也是急了,說話也好不留情面。

她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大殿上來,崇景眸色一涼,趙文修等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好好的平妃,怎麼說歿了就歿了。

「讓她進來!」崇景的聲音很冰冷,卻異常冷靜,一點都不像死了母親,且不說著急了,就連一點悲切的情緒都沒有。

或許在他心裡,平妃早已無異於死人一個。

兩扇朱紅色的大門被打開,劉嬤嬤披頭散髮的跪在殿門口,對崇景叩頭哭訴,「太子殿下,平妃娘娘歿了!」

「何時發生,怎麼歿的?」崇景淡聲問。

「奴婢也不知是何時發生的,今日午時娘娘在後院餵食錦鯉,可不知哪個小賊用彈弓打了娘娘的腿,害娘娘跌落魚池,回來她便覺得甚至不適,喝了些薑茶便睡下,娘娘午休奴婢等人從來不敢打擾,可是今日天都黑沉下來,還是不見娘娘召喚,奴婢這才覺得不對,進屋一看……」

「太子殿下,平妃娘娘先是被人弄下魚池,接著便歿於寢殿,此事大有蹊蹺,我們還是去看看吧!」袁公公見崇景始終不言,便提議去看看,畢竟這是在皇宮內苑出事,他有責任管理。

袁公公的話,適時的打斷了劉嬤嬤,她低著頭,眼眸中閃過一絲惡毒,在心裡腹誹道,「哼,去看看吧,精彩絕倫。」

「走吧,一起去看看!」崇景睨了袁公公一眼,而後率先踏出宮門。

劉嬤嬤眼裡閃過一抹幽深,而後跪行至崇景面前,哀求道,「太子殿下,這恐有不妥……」

「平妃娘娘無故歿於宮中,吾等去查看一番有何不可?」左常興作為刑部侍郎。歷來便是一身浩然之氣,聽劉嬤嬤阻止,他自然是有怒氣的。

這……

劉嬤嬤為難的看著崇景,一副難以啟齒狀的樣子,可是內心卻冷笑著說,「你最好是帶著這些人去看看,看看你的母親到底是怎樣一個淫蕩的女人。」

崇景神色一涼,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可如今趙文修左常興與袁公公都在此,他若是不許他們同行,只怕平妃之死難以說清。

「幾位都是朝廷的肱骨重臣,有何不可,母妃之死,定有蹊蹺,張公公,將這劉嬤嬤押下去關起來,本宮容後再審,你,帶上人,跟我一同去,將青華宮上下全部捉拿,一個都不許放過。」

崇景言落,拂袖而去。

在他看不見的身後。劉嬤嬤的眼裡閃過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冷冷的,像一條盤踞在暗處的毒蛇。

走到青華宮,看到寢殿的一幕之後,崇景便開始後悔,沒想到他一生算計,卻沒算到,他這位吃齋念佛的母親,竟是這般淫蕩的女人。

看著榻上的一幕,趙文修與袁公公也是一臉的不忍直視,他們都避諱的將臉扭到另外一邊不敢再看。

倒是左常興,最初看到劉興元時,心往下一沉,各種想法接踵而至,最最想不通的是這劉興元如何會出現在深宮之中這位娘娘的床榻之上。

難怪當初他逃走後,刑部如此尋找,都找不到他的下落,這世界上,哪裡還有比娘娘的芙蓉帳里更安全呢?

「趙相,這人……」左常興假意不知劉興元詐死,指著劉興元一臉驚恐的喊趙文修。

順著左常興的目光,崇景最先往劉興元臉上看過去,他心裡一凜,這人……原兵部尚書,劉興元,崇明太子黨羽,他……

經過左興元的提醒,趙文修自然掃了一眼,只是一眼,他卻大發雷霆,「這人不是前兵部尚書劉興元麼,他不是在獄中畏罪自殺了麼?」

「是啊,當日我們還仔細嚴查過屍體,就怕慕家偷龍轉鳳,沒想到……」不得不說能在朝廷做大官,都須得有不輸戲子的演技,左常興將一個無辜的當局者迷,演得惟妙惟肖。

崇景淡聲說,「易容術,當時慕家風頭強勢,找個人不怕死的易容代替一下,有何不可?」

「慕家可真是死到臨頭都還在搗亂!」趙文修毫不掩飾對慕家的厭惡,畢竟當年趙傾顏飛蛾撲火一般的嫁給慕良遠做小妾,結果還不被珍惜,這是他一輩子都過不去的傷。

「如今這……」在宗人府任職幾十年,袁公公從未遇見過這樣詭異的事。若是一般的妃嬪,定然是要誅滅九族的,可這是太子生母,他總不能不賣太子人情。

「傳太醫仵作各一名,驗屍!」崇景的手緊握成拳,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那森然之氣,讓趙文修等人都覺得寒意森森。

趙文修卻淡聲說,「太子殿下,此事還是不已聲張才好啊!」

「有何不可,去傳!」崇景卻異常的堅持,因為平妃這樣的死法,深深的刺激著他身體某個角落,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有些害怕。

袁公公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吩咐下去,讓人去傳太醫和仵作前來驗屍。

被傳召的太醫與仵作看到如此情形,心裡自然大驚,戰戰兢兢的跪在崇景面前,遲遲不敢下手去驗。

「本宮讓你們驗屍,聽到沒有!」崇景周身的怒氣暴漲,讓人不寒而慄。

太醫與仵作連忙跌跌撞撞的跑去驗屍。

與此同時,永和宮。

那些守衛的太監忽然悄無聲息的軟趴趴的倒在地上,接著便是站在門口的宮女,所有人都倒下之後,一個圓滾滾的背影才從屋頂跳下來。

他跳下來之後,拍了拍手,一派悠閒的便往子衿的內殿走去。

「玲兒,這水涼了,你去給我再弄些水來,我給睿王妃擦擦身子!」屋內傳來一個年輕的女聲,嚇得青山老人抱頭鼠竄。

竄了半天他才叉腰,微仰著頭,將兩個又圓又大的鼻孔對著天空,傲嬌的說,「老夫神功蓋世,丰神俊逸,怎麼還能被個小宮女嚇成這樣?」

那宮女見沒人應聲,便喋喋不休的念叨,「你們呀,雖然睿王妃現在意識不清,可太子殿下還是隨時都會來探查的,要是看見你們消極怠工,只怕你們小命都難保。」

那宮女提著銅盆走出來,她眼前晃過一個黑影,而後便覺得脖子一疼,最後便軟軟的往下倒。

青山老人見這宮女心還挺好,便想扶她一把,免得她摔下去磕著,可他忽然意識到銅盆若是掉到地上,必然會發出巨大的聲響。

他便改了主意,手忙腳亂的去接了銅盆,將那一盆水接住,青山老人頗有成就感的眯著眼笑了笑,這才小心的將銅盆放下。

他走到子衿榻前,用鼻煙壺將子衿弄醒,子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卻看見青山老人放大的臉,倒掛在她頭部上空。

她倒是已然習慣了青山老人層出不窮的出現方式,梨渦淺淺的笑看著他。

「兒媳婦,你身體受得住麼,現在能走麼,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哦?」青山老人飛身下來,站在子衿面前問。

「怎麼了師傅?」子衿不知何意,但是看青山老人那難得的嚴肅模樣,她心知一定是有大事發生。

「那個……我跟你說了,你千萬別生氣,今日,晨間我原本要去給平妃下毒,可是我忽然發現一個天大的秘密,於是與清虛臭道士改良了一下你的方案,平妃死在青華宮了,但是我估計崇景會懷疑你,你處境堪輿若是不走,只怕他便拆穿你假睡的秘密了」

青山老人兩隻胖胖的手指互相勾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沒敢正眼看子衿一下。

「好,那子歸……」子衿沒有問緣由,反正既然師父與清虛前輩能做這般決定,自然有他們的道理,她一邊收拾她緊要的東西,一邊擔憂子歸。

青山幫著子衿將值錢的東西收拾好,「你無需操心,此刻那死道士早已帶著他離開皇宮了。」

「走,師父!」子衿快速將東西收拾好,早已歸心似箭。

「你多加些衣服,這時節外面的天氣已經十分寒涼。」子衿的全然信任,讓青山老人倍感窩心。

子衿走到衣櫃邊,打開衣櫃一看,被裡面的景象震懾住,裡面全是全新的冬衣,各種樣式各種顏色,很顯然,這些都是崇景準備的。

子衿晶瑩的眸子暗了暗,她知道,此後經年,崇景最恨的人,只怕也會是她。

「快些,要是他發現,我們接下來的行程可就有麻煩了。」青山老人沒發現子衿的黯然,催她挑衣服離開。

子衿回神,拿了一件紫色的披風披上,兩人便遁走離開了皇宮。

離開時,子衿的心情是如此的複雜,當初來時,她便想過離開時的樣子,只是沒想到,會這般順利。

而崇景的深情,她是註定要辜負的。

在子衿心裡,崇景不過就是個可憐人,幼年時便被親生父母拋棄,被惡奴欺主,遠走北荒卻被師父那般對待,他性格扭曲,子衿深感同情。

可是。他將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強加給別人,這就是他的不對。

崇睿雖然遭遇不如他悲慘,可他的遭遇,也絕對不會好,可他卻如此豁達心善,子衿在心裡默默的說,「崇睿,我來找你了!」

青華宮。

仵作與太醫驗完屍後,便跪在地上與崇景說,「太……太子殿下,平妃娘娘是突發心絞痛而死,這……」太醫指著劉興元的屍體戰戰兢兢,說話都說不完整。

崇景一腳踢在太醫的臉上,「說!」

那太醫像個藤球一般,被崇景踢出去好遠,打在牆上又滑落下來,一時間口鼻流血,眼看著便要不行了。

那仵作嚇得急聲說,「那男子是嚇死的,肝膽俱碎!」

聽完仵作的話,崇景反手便是一耳光,那仵作也沒能逃過被崇景一掌拍死的命運。

趙文修等人似乎沒想到,崇景竟然敢當著他們的面殘殺太醫與仵作。只是如今崇景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他們也不敢加以阻攔。

崇景冷冷的看著他們三人,「如今朝局紛亂,本宮需要各位,還請各位將嘴管住,要不然他們的下場,便是幾位的下場。」

言落,崇景轉身欲走。

沒想到,這崇景不但敢公然在他們幾個官員面前濫殺無辜,還公然威脅他們,這簡直……

左常興與袁公公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兩人心裡俱是一樣的想法,可是誰也沒敢開口說話。

「太子殿下要去何處?」趙文修叫住他。

崇景轉過身來,淡淡的剜了趙文修一眼,「難道各位不覺得我母妃的死,與當初崇明的死,有異曲同工之妙麼?」

一個是男方馬上風,女方被嚇死。

一個是女方心絞痛,男方被嚇死。

這世間哪有這般巧合之事?

「太子殿下何意?」趙文修故作不知,左常興卻倒抽了一口冷氣,他這是……

「慕子衿,她連睡著了都在給本宮下套,本宮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真昏睡還是假昏睡。」

崇景帶著一身的戾氣與殺氣走出門口,可剛到門口,他又頓住腳步,仰頭看了看天空,「這天,快下雪了。」

誰也不知他此言何意,可轉眼之間,他便厲聲喝道,「禁衛軍何在?」

聽到崇景的召喚,禁衛軍連忙跑過來回應,「回太子殿下,禁衛軍在此!」

「給本宮殺了這青華宮所有的宮女太監,全部丟在宮中,一把火將青華宮焚燒!」

禁軍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猛然聽到崇景下令,嚇得不知如何是好,面面相覷之後,便全部看向崇景。

「太子殿下放心去吧,臣下會處理好此處。」趙文修比任何人都希望子衿死,所以他主動攬下這事,就是為了讓崇景快些去殺了子衿。

崇景點頭,飛掠而去。

他剛走到永和宮門口,便看見永和宮那些明里暗裡的侍衛躺了一院子。崇景如地獄惡鬼一般惡狠狠的踢開子衿寢殿的大門,衝到寢殿之中去。

那平日總是安靜躺在榻上的小女人,早已沒了蹤影。

崇景一個箭步飛奔到榻前,將被子掀開,可是被子裡什麼都沒有,那僅剩的餘溫,被崇景這樣一掀,也隨之溜走。

那一刻,崇景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丟在大街上被人指點一般的恥辱,更像是被人千刀萬剮一般的凌遲。

「慕子衿!」崇景對著繁花似錦的穹頂怒吼一聲,那恨,絲毫不藏。

這個女人,終於還是耍了他。

榻前,一件來不及帶走的淡藍色小衣衫,安靜的掛在榻邊,崇景眸光一凜,忽然飛掠回去東宮。

與子衿的寢殿一樣,平日躺在榻上的子歸,也早已不見蹤影。

崇景忽然踉蹌後退了一步,他難受的揪著自己胸前的衣襟,硬生生被氣得吐了血,「慕子衿。我要殺了你!」

崇景仰天長嘯,驚動了巡邏的禁衛軍統領刑將軍,他大步跑到東宮,跪在崇景面前,「太子殿下,發生了何事?」

「去,全城搜捕慕子衿,發下海捕文書,待本宮繪出畫像,一同發往各地州府,遇見慕子衿一行人,格……格殺勿論!」

即便恨慕子衿入骨,可崇景在說「格殺勿論」這四個字時,還是覺得像是有人拿刀子剜他心一般的疼。

有多愛,就有多疼!

即便他從來都知道,慕子衿從未真心待他,隨時隨地都在想著算計他,離開他,幫助崇睿打擊他,可他沒想到,她竟會在這件事情上這般費力。

這個女人,她就是如此聰明,這樣艱難生下孩子。她竟都能一步步給他設下陷阱,讓他一步步身陷。

她,定然在嘲笑他,笑他自作多情,笑他不自量力。

崇景跌坐在子歸的榻前,從未如此挫敗!

「慕子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一路從京都到西涼,我倒是要看看,你帶著老幼婦孺,要如何躲避我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你這該死的,既然非要給崇睿陪葬,那你便陪他一道去死去吧!」

崇景的手掌狠狠的摳在地上,五個長長的指甲瞬間便發白斷裂,只剩下光禿禿的一片,有些巴著肉的地方,都滲出血絲來。

崇景去一點也不覺得疼,或許跟內心的疼痛比起來,這一點點疼,根本就不算什麼!

他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乾了一般,良久之後,他才站起來。一個人回到永和宮。

他在像個無處依附的孤魂野鬼一般,在子衿的寢殿之中徘徊著,想像著她在這裡是如何生活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