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北狄 含滿鑽加更,謝謝大家的支持,麼麼麼麼(2/2)
「現在正是時候,看看長河落日的景象吧?」崇睿撩開車簾,伸手去扶子衿。
剛哲與赤影也各自將自己心愛的女子帶下馬車,這是子衿第一次看到這樣奇妙的景象,她驚呼,「好美!」
崇睿解開披風,將子衿整個包裹在懷裡,「最美也不敵你萬一!」
「瞎說!」子衿睨了崇睿一眼,卻笑得十分甜蜜,她心裡十分震撼,她從來不知,白色的雪原與金色的落日,竟能交相輝映成這般瑰麗的景致。
冰晶的晶瑩,被金色的落日折射出來閃耀的光彩,那光彩奪目,燦若黃金,卻比黃金更剔透更閃耀。
「這冬日的時候,是茫茫曠野,待雪融春香時,便是北狄最大的河流烏旦河,北狄人全年所食用的魚蝦都是從這條河上打撈而來,那時候河岸兩邊全是綠草如茵,斜陽倒影在河面上,遠處有馬兒悠然的吃草,冬日時是大氣磅礴的瑰麗,夏日便是如畫的濃郁。」
子衿從未見崇睿說起任何一個地方時,有這樣的感嘆,可見他是多麼的熱愛北荒。
「你看那邊的高山,那是岐山,據說那是前朝的龍脈地,改日我不忙了,便去岐山給你獵幾隻紅狐,給你做件紅色的披風。」崇睿喜歡子衿穿紅色,端莊又不失嬌俏。
岐山……
子衿不動聲色的看了好幾眼,那座傳說中的岐山。
「呀!你們快來看,這河裡有魚,好肥的魚兒啊!」茴香仿佛看見的不是一條活魚,而是一條裝在盤子裡的糖醋鯉魚。
她那小饞貓的樣子取悅了子衿,更取悅了剛哲,剛哲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冷聲問,「想吃麼?」
「想吃!」茴香回答得很堅定。
剛哲淡然勾唇,握著破雲刀忽然用力往冰面上一砸,那冰層便呈蜘蛛網狀的碎裂開來,剛哲又用破雲刀撥弄了幾下,便出現了一個銅盆大的窟窿,很快,便有肥美的魚兒從窟窿裡面跳出來。
可是因為天氣太冷,蹦躂幾下,魚兒便沒了力氣,眼看著便要死去,可接著便又有魚兒跳出來。
子衿見狀,興沖沖的走過來,對剛哲說,「借破雲刀一用!」
剛哲不知子衿要破雲刀作甚,對於一個刀客而言,借刀等同於借妻子,按理說,剛哲是不會將刀給子衿的,可因為這個人是子衿,剛哲居然毫不猶豫便將刀給了子衿。
子衿提著刀,便開始殺魚。看到子衿用自己的絕世名刀殺魚,剛哲面癱一般的臉都忍不住抽動。
崇睿以拳捂唇,不笑!
杏兒機靈,見子衿殺魚,她立刻便接手過去刨除內臟,將魚放在河水裡稍微清洗一下,便放在冰面上。
還有魚兒源源不斷的從窟窿里跳出來,子衿吩咐,「將剩下的魚兒放回去吧,我們這裡已然足夠,不要浪費了。」
三哥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動。
茴香卻最喜歡抓魚,玩得不亦樂乎。
剛哲見茴香手凍得通紅,一咬牙,便跟著茴香一同抓魚丟回去。
赤影不解,「皇后娘娘這手法可真是嫻熟,可北荒的冬日,即便你想吃些烤魚也沒法生火,你將魚宰殺了有何用?」
茴香抓得累了,便叉腰教訓赤影,「你懂什麼?這魚若是帶回去的話,鐵定死了,死魚的味道便不鮮了,所以趁它們活著的時候,便將宰殺好,回去做的時候,味道還是那般美味,這魚給孕婦吃最好了。」
赤影被搶白,不甘的頂回去,「我家又沒有孕婦,我怎知道?」
嘿嘿嘿!
茴香奸笑著指杏兒,杏兒氣得直跺腳,「就你愛胡說,剛哲大哥,你不管管麼?」
剛哲睨了茴香一眼,淡聲說,「天快黑了,回吧!」
子衿難得出來,兩手鮮血的看著崇睿,眼神楚楚可憐。
哎!
崇睿嘆息,子衿從跟在他身邊開始,便再也沒有機會去外面遊歷,好不容易來到北狄,再也不用面對朝堂的爾虞我詐,他又如何捨得不順她心意?
「我看今日陽光明媚,稍晚這裡的星空會十分美,想看看麼?」崇睿笑意盈盈的看著子衿,寵得沒邊。
子衿笑得梨窩淺淺,這才滿意的轉頭繼續去宰殺剩下的魚,這畫面……
哎!
崇睿覺得,有些煞風景!
子衿處理完魚兒之後,杏兒便將魚兒放到馬車上去,兩人淨手之後,三個大男人便十分有默契的帶著各自的女人,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子衿笑,「估計今夜杏兒是不會理我們了!」
「為何這般說?」崇睿再次將子衿卷到自己懷裡去,並將她的雙手放在兩人依偎的地方,這樣,子衿的手很快便能暖和起來。
「杏兒肯與赤影大哥走。已然不容易,待會兒少不了要被茴香取笑,她臉皮薄,到時候只怕躲著不敢見人。」說起別人害羞,子衿倒是挺歡樂的。
崇睿輕輕的擰她鼻子,「我看他們性格倒是挺般配,杏兒冷靜果決,赤影性格活潑,選個日子,將他們的婚事辦了吧!」
聽了崇睿的話,子衿開心的回應,「我也是這般想的,我們倒是想到一處了。」
與此同時,崇睿開口,「好意思取笑別人,你每次那般醒來,不是誰也不許去伺候你起身?」
子衿所說的那句話,倒像是在回應崇睿說的話。
崇睿失笑,他爽朗的笑聲在原野上傳得很遠,很遠!
「你壞蛋,就只會編排我!」子衿輕輕的捶了崇睿一下,兩人卻都笑了開來。
再說赤影與杏兒。
杏兒被赤影扯著手走的時候,她還是懵的,壓根就不知赤影為何要扯著她離去,可是見崇睿帶著子衿,剛哲帶著茴香各自離開,她也不好喊她們與自己一起。
便只能跟著赤影往北邊走去。
赤影從頭到尾都一直牽著杏兒的手,因為殺魚的時候接觸冰冷的河水,杏兒的手凍得通紅,而且握在手裡,就像握著一塊冰坨子。
赤影很是心疼,便一直握著杏兒的右手,直到將她的手捂暖和了,他才放開去捂左手。
「赤影大哥,我不冷的!」杏兒嬌羞的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赤影一眼。
赤影擰眉,「這麼冷的天,那河水可是結了冰的,不冷才怪!」
他好不容易將左手焐熱了,右手又變成之前的樣子。
赤影一咬牙,學著適才崇睿的樣子,將杏兒卷到自己懷裡,而後用披風將杏兒包裹起來,瞬間,杏兒便覺得渾身充滿了暖意。
「謝……謝謝!」赤影看不見杏兒的表情,可是光是看她紅得滴血的耳朵,赤影便知道,這小丫頭定然是害羞到極致了。
他從未見過一個女人,與杏兒這般害羞?
簡直太可愛了!
「不客氣,待局勢再穩定些,我便要娶你!」赤影心想,還是娶回家去,想幹什麼幹什麼!
杏兒垂著頭悶聲說,「赤影大哥,我配不上你!」
「誰說的?」赤影怒問,大有要是誰敢亂說,他便要割人家舌頭的打算。
「你是皇上的師兄,是青峰山的英雄豪傑,是武功蓋世的江湖豪俠,可我只是個小丫頭!」不管從哪個身份來說,杏兒都覺得自己配不上。
「那剛哲還是苗王城的皇子,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還是崇睿視為親兄弟的至交好友,茴香還是個不懂事的丫頭,她沒你懂事,沒你溫柔,沒你可愛,剛哲不也一樣與她生活得很好?我要的,是你,不會一個身份!」
赤影一激動,便將剛哲與茴香的身份列舉出來,害的往西邊走的茴香不停的打噴嚏。
「那不一樣,茴香與王妃親如姐妹,我……」杏兒依舊自卑,以前,她只幻想找一個平凡的夫君,兩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從未奢想過,有一日竟會得到這樣優秀的男子的青睞。
赤影見左右的勸他不住,頭腦一熱,便狠狠的低頭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兒,末了,才惡狠狠的警告她,「你若再敢說一次,我便親到你窒息為止。」
呃!
杏兒委屈得像個小媳婦,心裡卻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相對於他們的劍拔弩張,剛哲與茴香的相處就變得異常歡樂,只見茴香左腳踩著破雲刀的裝具,右腳踩著破雲刀,雙手撒潑一般的抓著剛哲問,「可以麼?」
剛哲一臉生無可戀,淡聲說,「皇后娘娘都能用來殺魚了,我娘子用來做雪橇又有何不可?」
聽到剛哲的回答,茴香笑得眉眼彎彎,並得寸進尺的說,「那你拉著我走,要很快很快!」
剛哲認命一般的拉著茴香在冰面上滑冰,她銀鈴般的笑聲傳出去很遠很遠……
可笑著笑著,茴香卻愁眉苦臉的說,「大木頭,我們成親都快一年了,我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一同成親的曉芳與芷水都懷孕了,連魂歸那混蛋家的谷亦荀都懷孕了,就她一人一點動靜都沒有,每每想起來,茴香都覺得心情很爛。
剛哲擰眉,「誰說你懷不了孩子,你年紀還小,再過些時候再說!」
剛哲的臉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可茴香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自然發現不了。
剛哲與曉芳最初的想法一樣,不想那麼早被孩子牽絆住腳步!
可是這些話,他才不會與茴香說起。
聽了剛哲的安慰,茴香卻一點都不覺得開心,她伸出手指比劃著名說,「我都十八了,人家普通人家的女子。這時早已是兩個孩子的娘了。」
「你會帶孩子麼?」剛哲剜她一眼,心說,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呃!
「我生你帶!」茴香大言不慚的說。
剛哲嘴角抽了抽,他一個將軍,若是帶著孩子去操練,那畫面,簡直不敢想。
三對愛侶各自溫馨,可崇睿發現,子衿雖然開心,可眼神總是不時的瞟向遠處的岐山,那種眼神不是嚮往,也不是渴求,反而透著淡淡的憂傷。
他敢確定,岐山對於子衿,一定有特殊的意義!
他說過,只要子衿不願說的,他都不逼問,他只陪著子衿,看她微笑,看她若有所思!
北狄的夜來的特別早,沒過多久,天空便像被人蓋上厚重的帷幕,可短暫的黑暗之後,雪原上的冰川卻折射出淡淡的幽光,如同不太明朗的月色,朦朦朧朧的帶著神秘的美感。
可你一旦抬頭,天空卻純淨得像是被大雨洗過一般的清澈,北狄的月亮與京都的不同,京都的月色泛著微微的黃,北狄的卻泛著淡淡的藍。
而北狄的星空離地面很遠很遠。可是每一顆星辰都十分耀眼,整個天空還有瑰麗的彩雲,子衿被這美景震撼到了。
她喃喃的說,「這是星雲麼?」
「不是,這是北方特有的一種光暈叫月魂,有時候是紫色,有時候是藍色,有時確是玫紅色,有時又是綠色,可不管是哪一種,都是極美的。」崇睿陪著子衿一起遙望星空。
子衿抬頭仰望著璀璨的星河,月色朦朧下,子衿富有光澤的白皙臉龐,如同雪原上的冰川,泛著微微的螢光,讓她整個人都仿佛置身於光暈之中,聖潔而又美好。
崇睿心裡十分矛盾,他很想狠狠一把將子衿拉到懷裡,而後吻她個昏天暗地,可又覺得月色下的她實在太美,不忍破壞這般美好的景致。
子衿未曾發現崇睿的心思,她專注的看著天上的星辰,心情很是快樂。
忽然,從東邊疾速劃一串瑩白色的光,子衿指著那華麗墜落的流星,開心的說,「崇睿,有流星!」
雖然她不像別人那般歡欣鼓舞的表達自己的快樂,可崇睿卻知道,她定然是快樂的。
「這應當是一場流星雨,稍後還有更壯觀的!」崇睿摟住子衿,在她耳邊說,「想要許願麼?」
「我已經得到了最好的丈夫,又慈愛的母親,有可愛的子歸,現在又獲得了自由,足夠了!」子衿抬頭看著流星,滿足的感嘆。
「慕子衿,我愛你!」崇睿在子衿耳邊輕聲說著。
與此同時,整個星空像下雨一般的,有無數的流星在墜落。
子衿想回頭看崇睿,可崇睿卻按住她的頭,不讓她看自己,在流星雨劃破天際的螢光中,子衿的臉上,一片溫熱。
崇睿很少對子衿說情話,如今情難自禁說出來了,可他卻覺得難為情,不許子衿看他的樣子,是以他也看不見子衿感動的樣子。
「崇睿,我終於知道你說起烏旦河時,為何如此神采飛揚,其實你內心十分熱愛這片土地,在你心裡,這裡比京都更讓你留戀。」子衿悄然抹掉眼淚,溫柔的說。
她心疼崇睿,這個男人用堅忍不拔的精神,數十年如一日的堅持著為他的母親報仇,即便離開自己喜歡的土地,即便心裡是那麼的不快樂與不願意。
「那你會喜歡這裡麼?」崇睿緊了緊手,將子衿抱得更緊。
「你在哪裡,我就喜歡哪裡!」子衿也十分內斂,她無法直言說出『我愛你』這樣煽情的話,可她卻用另外一種方式表達出來。
呵呵!
崇睿爽朗一笑,「謝謝你,吾妻!」
他自然聽得懂子衿矜持的表達方式,在殘酷的皇位爭奪戰中,他們能全身而退,經年之後,兩人能站在北狄瑰麗的星空下相互依偎,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珍惜?
北狄的夜晚,即便有皓月當空有朗朗星空,可夜越深,天氣便越冷,崇睿見子衿窩在他懷裡都凍得瑟瑟發抖,便開口說,「走吧,若是凍出病來了,下次想出來,母親可就沒那般好說話了。」
「再等等,就一會兒!」子衿用近乎哀求的口氣說。
崇睿終是不忍,「好,那就再看一會兒,待到了夏日,只要你想看,我隨時帶你來,到時候子歸回來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他定也十分喜歡這裡。」
「好,到那時,芷水與曉芳的孩子也出生了,我喜歡孩童的歡聲笑語,喜歡家裡因為孩子而吵吵鬧鬧,那樣的家,才是真的家!」子衿偎在崇睿懷裡,一抬頭便看見他堅毅的下巴。
子衿想也沒想,踮起腳尖,便親了崇睿一記。
這事崇睿想干已經一晚上了,見她喜歡看星空,便沒捨得打擾,可沒想到這小東西,她竟先撩了他一把。
崇睿挑眉,邪肆的指著他的薄唇說,「這裡也要!」
原本他以為子衿會跺腳罵他流氓,可誰知,今夜的子衿異常配合,真的便踮起腳尖,將崇睿的頭拉低,乖乖的將自己的唇迎上去。
她是想淺淺的吻一下便退開,可羊入虎口之後,哪能這般輕易?
崇睿察覺到她的舉動,扣住她的腰身,便加深了這個纏綿唯美的親吻,有一整片璀璨的星河給他們當背景,他們與星河融為一體,親吻變得更加炙熱而纏綿。
末了,崇睿用滾燙的額頭抵著子衿的額頭,惡狠狠的咬牙說,「你該慶幸這不是夏日,要不然我辦了你!」
呃!
唯美的氣氛,因為崇睿一句直白的流氓話,而變得炙熱而又尷尬。
子衿狠狠一腳踩在崇睿的腳背上,恨聲說,「你現在可是一國之君,說話還這般孟浪!」
崇睿吃痛,手也微微鬆了些,子衿滑不留手的從崇睿懷裡竄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敢對一國之君動手動腳,看我今夜怎麼收拾你!」崇睿站在原地邪肆的勾唇。
子衿被他羞得無地自容,咬牙轉身便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崇睿見她跑走,便追上來想要摟住她,畢竟這天氣實在太冷,這幾年自己的寒疾雖然沒有發作,可他想到她寒疾發作的樣子,心裡便覺得難受得緊。
子衿誤以為崇睿要欺負她,嚇得尖叫著逃跑。
兩人便在冰面上開始了你追我趕的遊戲,子衿提著裙擺在月色下奔跑,還不時回頭看一眼崇睿。
崇睿也沒真的追趕她,就當樂趣一般的與她戲耍,星空下子衿的笑聲空靈而清脆,崇睿想,不管過去多少年,他都不會忘記子衿此刻的樣子。
是夜。
崇睿兌現諾言,自是百般疼愛,將子衿收拾得服服帖帖。
事後,子衿溫順的躺在崇睿懷裡睡得十分香甜,可崇睿卻了無睡意,他像個滿足的饕客一般,輕輕的梳理著子衿的頭髮。
猶記得四年前婚後初見子衿時,她還是個青澀的小丫頭。雖然面容青澀,可她卻沉穩有力的救治撕狼。
那是崇睿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震撼,撕狼原本就兇猛,那時又別人割了脖子,那一地的鮮血,她非但不怕,還沉穩的救治撕狼。
後來見得多了,他便總是見她在燈下縫製衣服、繡花、看書,子衿的樣子,狠狠的撞擊著崇睿的心,他從未因為一個女子的背影,便覺得溫暖如許。
或許,心動早已開始,而他猶自不知!
了無睡意的崇睿忽然將子衿放在枕頭上躺好,而後悄然起身,走到外間去,將油燈撥得更亮了些。
而後鋪開宣紙,調製好顏料,沉思了片刻之後,便仔細的將衣袖整理好,提筆開始作畫。
他一筆一划勾勒得十分用心,直到半夜才將畫完全畫好,崇睿將筆放在筆架上,滿意的嘆息著仔細的端詳。
只見宣紙上,赫然是今夜她們所見的那片星空,那片月魂,那些流星雨,還有茫茫的北狄冰原,當然還有那個側臉看著星空的素雅女子。
他摯愛的女子。
這畫工,只怕是宮廷畫師也描繪不出來子衿這樣的神韻。畫上的子衿,栩栩如生。
崇睿滿意的點頭,而後再次拿起硃砂筆,提下剛勁有力的一句詩: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翌日,子衿醒來時,便聽見茴香與杏兒嘰嘰咋咋在外間討論得十分熱烈,她想叫杏兒進來,卻發現自己未著寸縷,一害羞,她又縮回被子裡躺好。
不經意的抬頭時,卻見枕頭上崇睿已然備下趕緊的褻衣褻褲,而那些被他撕扯成碎片的衣服,也已經被他收拾過。
想到堂堂的君王在榻前收拾瑣碎,子衿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感覺又窩心又甜蜜,子衿所嚮往的愛情,也不過就是琴瑟和鳴,惺惺相惜。
不管崇睿處在什麼位置上,至少他對子衿的愛,毋庸置疑,至少他能保持初心不變!
這,就夠了!
穿戴整齊之後,子衿撩開帘子,卻見茴香與杏兒,甚至還有大肚子的曉芳,三人圍著桌案,也不知在看什麼,連她出現,幾人也完全沒看見。
「你們看什麼?」子衿出聲問。
「皇后娘娘,您怎麼自己起來了?」杏兒覺得,自己也快變成以前的茴香了,子衿這人什麼事都喜歡自己做,她壓根就沒什麼用武之地。
子衿淡笑,「不妨事的,我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何必事事都要假手於人!」
「姐姐,你快來看看,皇上將你畫得可真美!」茴香興奮得像個孩子,拉著子衿便走。
曉芳站在畫前笑,「想不到皇上心思竟這般細膩,昨夜定是春宵纏綿了一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