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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榕城之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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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老人汗顏的想,我這跟只狗講大道理,也不知能不能成,算了明日還是先讓曉芳兒來試試水!

搞定之後,青山老人便拍拍手站起來,對遠處的那兩個守衛招手,「來來來,現在你們摸摸他,可溫順了!」

兩人自然不敢,只是乾笑著說,「老頭子。只要他不亂吠,我們便安心了,多謝多謝!」

想來是對當初同伴的手臂耿耿於懷!

青山老人也不強求他們,背著手說,「如此,我老頭子也要去撩老婆子去了,我發現城南一個老太婆,長得真俊!」

說完,青山老人還做了個嬌羞狀,看得兩人直噁心。

「您慢走!」兩人絲毫沒有懷疑青山老人的目的,青山老人便這樣,瀟灑的領著一群阿貓阿狗離開了城門方向。

而撕狼,此後便一直沒有開口亂叫。

翌日,大清早的,子衿等人就起身收拾好行裝,就等著青山老人和曉芳去城門口試試撕狼的反應。

為了不暴露自己,青山老人在離城門還有很遠的時候,便放任曉芳一個人往城門口走去。

曉芳的肚子已經顯懷,要藏肯定是藏不住了,於是她便化妝成農婦,挎著一籃子雞蛋,搖搖擺擺的就往城門口走去。

經過撕狼身邊時,曉芳還特意靠近撕狼那邊走,撕狼很敏銳。他很快便發現有熟悉的氣味往他這邊走來。

可是撕狼真是通人性,他撲閃撲閃的扇了幾下耳朵,而後便再也沒有動靜。

曉芳一路暢行無阻的就出了城,青山老人遠遠的就看見,他不由得感嘆,「這小伙子比他爹靠譜多了。」

確定無疑之後,子衿等人便與客棧掌柜辭行,那掌柜的還給他們準備了好些肉乾饃饃烤雞等食物。

子衿拱手說道,「掌柜的,我們離開之後若是一直沒有回來,那兩個官差會不會為難與您?」

「這倒是沒事,大不了我就說你們卷了定金跑了就行了,反正這年月,不實誠的人多了去了,他們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便對我下手。」那掌柜的一臉的篤定。

子衿再次拱手,「大恩不言謝,他日墨公子定會登門拜謝!」

「好,我等著他跟我一較高下!」那人十分豁達的說。

子衿淡笑,她已經可以理解,為何墨影不願自己來跟這位掌柜的打招呼了,原來是一位想著要戰勝他的江湖豪俠。

子衿一行人告別掌柜的之後,便往城門口趕去。

昨夜吹了一夜的寒風,被清理積雪的路面上結上一層厚厚的冰,被北荒之地稱為桐油構。堅硬無比,又十分滑,每年冬天,總有幾人要在這桐油構上摔斷手腳。

子衿等人走在濕滑的道路上,每一個人都走得小心翼翼,子衿與杏兒擔心趙傾顏,便一左一右扶著她,三個人一同走著,倒也沒有打滑。

長街上並無多少行人,這對出城的他們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畢竟人少了,他們盤查起來,會更加仔細。

可是,青山老人擔心走晚了被人發現鐵籠子被做了手腳,到時候若是將撕狼換個地方關起來不說,還有可能打草驚蛇。

是以,她們才一大早便起身往城外走去。

好在他們接近城門的時候,發現進出城的人已經變得多了起來,可是隔著遠遠的,子衿便看到被關在籠子裡的撕狼,她心裡並不確定,能不能順利通過。

一步,兩步,三步……

他們離撕狼越來越近,撕狼感覺到子衿的氣息時,眼裡留下一串晶瑩的眼淚,他忽然站立起來,嚇得守衛一大跳。

撕狼的動作不僅嚇著守衛,更是嚇壞了子衿等人,她有些絕望的想,看來,這一仗在所難免了!

可誰曾想,撕狼只是站起來翻了個身,接著便趴在籠子裡再也不看子衿等人一眼。

可是他起身翻身時楚楚可憐的眼神,卻讓子衿覺得好生對不起撕狼,她就盼望師父所說的辦法真的管用。

趙傾顏害怕子衿難過,用手捏了捏子衿的手,表示一番對子衿的安慰,因為被守城的士兵看著,子衿沒敢表現出來,只是用手指碰了碰趙傾顏,表示她沒事。

守城的士兵對每個人的盤查都十分嚴厲,不但要聽口音,辨別是否有易容術,還要打開包袱檢查。

他們先是調查了子衿,因為子衿冷靜,對突發情況能掌握得很好。而剛哲本身說話就帶有南疆口音,與京都人說話大有不同,子衿便沒讓他先去接受檢查,他若先行出城的話,那對她們幾個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子衿模仿能力強,說話的口音偏南方,說了幾句之後,那些人便沒有再問,曉芳的易容術獨步天下,這些人自然不能辨別他們的易容術,子衿很快便通過關卡。

到趙傾顏與茴香時,其實是最麻煩的,一來她們兩人從小生活在京都,又沒有過多的接觸外界的人,尤其趙傾顏,生活結構單一,所以要模仿外地口音,其實有很大的難度。

到茴香檢查時,子衿的指甲都不自覺的摳在手心之中,就怕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懷疑了去。

那守城的侍衛冷冷的看著茴香說,「你照著這個說幾句話?」

茴香假裝一頭霧水的看著那張紙,「大鍋,這是什麼?我就是個農婦,哪裡懂看字呢?」

這兩句話,茴香倒是說的很南方,想來是跟著剛哲,耳濡目染,剛哲教了許多南方的好笑的話。

茴香順利過關之後,便是趙傾顏。

她心知自己必然是無法順利通過的,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啊啊啊半天,就是不說一句話。

杏兒見狀,連忙走上前來說,「大鍋,這是我奶奶,她不會說發,天生的啞巴!」

這話一聽,就是現學現賣,她是照著茴香的話說的,杏兒倒是真的聰明,只憑聽了一些簡單的話,便能融會貫通,組合成自己的語言。

到剛哲時,更是簡單,他幾乎不用偽裝,就能一口說出南方風味獨特的話。

那守城的士兵抓頭,「今日這他奶奶的怪事多,怎麼這麼多南方人?」

「將軍,小的確是南方人,前面第一個過去的是犬子,第二過去的是我內人,後面的那是我女兒和我母親,我們是城南口一家客棧的掌柜的雇來挖冬筍的,小的聽說城外有一大片楠竹林,便要去那裡碰碰運氣,勞煩將軍通融一下,到時候若真能挖到筍,小的定要孝敬將軍一些。」

「得得得,誰要你筍子,趕緊滾!」另外一個守衛說完,便拉開柵欄,將剛哲放了過去。

幾人匆忙離開了城門口,藏身在那楠竹林對面的松樹林中,等待撕狼。

子衿等人離開半個時辰後,城門口忽然颳起了一陣大風,撕狼便像發了狂一般的掙扎不休,而那固若金湯的鐵籠子,在撕狼的大力撕扯下,變得像棉花一樣,被他大卸八塊。

守城的士兵見撕狼要逃走。嚇得紛紛提著刀上來追著撕狼砍,可撕狼的身手敏捷,他們沒法近身,加上之前有同僚在撕狼手上吃過虧,所以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撕狼。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關城門,速速關城門!」

可惜城門未來得及關,撕狼便矯健的從城門裡面竄了出去,瞬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守城的士兵嚇傻了,有人問,「這鐵籠子這般堅固,這狗是怎麼逃出去的?」

所有人面面相覷,昨夜守城的兩個士兵已經輪休,所以剛才發生的這一幕他們看不見,即便他們看見,也不會將昨夜的事情說出去,說出去,可就等於要了他們的命,兩人自然也不會說。

這時有人大喊,「那隻狗不能丟,我等的命都不如他的值錢,不能丟啊!」

接著便有士兵整隊,「快點,趁雪天留下腳印。容易跟蹤,速速去追,追不回來我們的小命就完了。」

可惜,他們想得太過簡單,撕狼跑出城門後,便被早已等在一旁的青山老人一把摟過去抱在懷裡,施展他踏雪無聲的輕功,一路狂奔到松樹林。

看見撕狼,子衿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她跑上來去抱撕狼,卻被撕狼撲倒在雪地里,舔了一臉口水。

這時,一輛豪華的寬大馬車從遠處駛來,車上站著紅衣俊朗的赤影,他對他們招手,「趕緊的,若是他們查到,我們可就要被追殺了。」

一行人快速上了馬車,他們沒有選擇走官道,而是往河道上走去。

所有人都上馬車之後,赤影便說,「師父,大師兄,你們先走。我有些私事要去處理一番,很快便回來。」

言落,赤影便往榕城裡面飛去。

「他這是要去哪裡?」杏兒站在車轍上直跺腳,好不容易出來,她真想不到赤影要回去作甚。

她沒想明白,子衿等人卻是心知肚明的,不過誰也沒有說話,便由著赤影走了。

曉芳壞笑著說,「杏兒,你就放心吧,赤影一個人進城,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們先趕路,他很快便能追上來。」

「但願吧!」杏兒喃喃自語。

再說赤影,回到城中之後,他便摸回客棧去,卻見那兩人正在與另外兩名官差交班,可那昨日摸過杏兒手的官差卻忽然捂著肚子說,「大哥,我這肚子受不住了,要不您今天幫我守一天,明日起,我幫您守三天。」

一天換三天,那被叫大哥的人自然是願意的,他奸笑著說,「去吧,老子過幾日剛好要去會相好的,她男人明日離家,這幾日老子正好去快活快活。」

聽了那人的話,四個官差都心照不宣的淫笑起來,那人受不住,笑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了一家客棧,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赤影暗中跟著,一路跟著那人回到家,那人上茅房,他就守在茅房門口,臭的幾次想作嘔,他也沒有離開。

那人從茅房出來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摸著肚子奸笑,「娘的,你以為小浪蹄子就你一個人能玩啊,她可是與老子說好了,她男人昨日便已經離開,今日老子先玩,明日你來玩剩下的。」

說著,那人便提了提褲子。打算去找小娘子去。

就在他抬腳要走的時候,忽然感覺一股疾風颳過,而後便覺得褲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褲腰帶已經被割斷,褲子松松垮垮的掉到地上,只剩下兩條白生生的腿在空氣中晃蕩。

那人冷得一哆嗦,嘴裡還笑罵,「你娘的,老子知道你急,可再急也不能先脫褲子跑出來啊。」

他的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一陣尖銳的痛意,接著,只見他腿間有大量的鮮血湧出來,那人先是愣住,而後才大叫出聲。

藏在暗處的赤影冷笑一聲,而後轉身離去。

果然,沒多久,他就趕上了子衿等人的馬車,走在隊伍後面,笑得一臉滿足。

稍後,他們便來到河邊,此時的北方河道上已然結了厚厚的冰層,且不說馬車在上面行走了,就算千軍萬馬也一樣可以承受得住。

沿著河道走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能縮短腳程,三天便能到達北荒,那時即便有人發現子衿他們有古怪,可他們人已然在北荒。

劫後餘生之後,子衿等人便開始有心情欣賞起這千里冰封的北國風光,茴香與杏兒更是興奮得嘰嘰咋咋吵個不停。

「哇,我第一次見到可以在河面上行走的馬車,還有你們看看,那遠處的冰柱子,並皇宮的盤龍柱還要威風!」茴香已經停不下來。

子衿扶著趙傾顏,挑起簾幔看外面的風光,出生在北荒的撕狼冷眼睨他們,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高華,除了窩在子衿腳下,便再也不看別的東西。

子衿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只覺得物似主人型,這撕狼不管是神態還是性格,都與崇睿學得入木三分。

想到崇睿,子衿的神色便落寞下來,崇睿與子歸兩人,在她生命中扮演著最重要的角色,想到崇睿,她自然會想到遠在南疆之南的子歸。也不知他過得怎麼樣?

想著想著,子衿便覺得潸然淚下。

可她一直克制住自己,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情緒失控,她現在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是他們前行的目的,所以她不能軟弱。

可是作為母親,趙傾顏又如何不知子衿心裡所想,她將手裡的暖爐放在子衿手背上,柔聲說,「南疆此時最是溫暖,子歸一定會過得很好,清虛前輩與魂歸都不會錯待了他,至於崇睿,只要去到北荒,他便一定會想辦法前來見你的。」

「母親,我不希望他來,太危險了!」且不說凜冬行軍的危險,就連崇景,都隨時伸長了利爪,就等著撕扯崇睿。

「你這孩子,什麼苦都要自己扛著!」趙傾顏心疼的將子衿散落在前額的頭髮別到耳朵後面去。

子衿順勢便往趙傾顏懷裡一靠,「我是母親的女兒,自然要學習母親堅忍不拔的性格,我相信崇睿回來。子歸會來,一切都會好!」

母女兩依偎著,畫面無比的溫馨。

子衿這段日子大概是累壞了,就這樣靠在趙傾顏懷裡,竟沉沉的睡了過去。

隨車的曉芳看她累極昏睡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打擾,便拉著茴香與杏兒的衣袖,示意她們不要吵著子衿。

茴香與杏兒見之間睡著,也悄然收起興奮的情緒,一路乖乖的坐著,沒有再打擾子衿。

河面上的冷風像是一首悲壯的輓歌,吹得人心生淒涼,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沒有盡頭,也沒有邊際。

待子衿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

馬車停在河面上,不遠處,一座巍峨的城門矗立在眼前,茴香扯著剛哲的衣袖問,「這,可是到了北荒了?」

剛哲點頭,「是,北荒到了!」

子衿撩開車簾,望著不遠處的城門,心裡無限感慨,「北荒,我終於活著走到這裡來了。」

就在眾人欣喜若狂的時候,赤影忽然睜大雙眼,看向不遠處,只見另外一頭,一支軍隊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那黑壓壓的人群,少說也有幾萬人。

那麼多士兵走在冰面上,子衿他們連一點震動感都感覺不到,可見這支軍隊訓練有素,紀律嚴明。

「是誰?」剛哲也感覺到了,便問赤影。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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