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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太平盛世第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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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出來說,「我們不過就是趙家豢養的死士而已,還請將軍明察!」

「你瞎啊,這是我們的平東王爺,皇上的弟弟!」有士兵見那死士不識得崇智,便威風凜凜的出來糾正。

「王爺,我們也只是平頭百姓,趙家給我們簽錢,自然是他讓我們敢什麼,我們便幹什麼?」

崇智冷冷的睨了那人一眼,「皇上對待貧民如此優待,可分耕地,可經商,好好的人不做,你們偏要給趙家當狗!」

「王爺饒命,我等知錯了。」一千多名武藝高強的大男人,不過頃刻間,便全部臣服在崇智的腳下。

崇睿心裡很是薄涼,他對屬下揮手說,「將他們全都關到牢房去,簽字畫押,讓他們證明趙家企圖殺害皇上,至於如何處理,由皇上說了算,收兵!」

此時的崇智,已然是個俊朗的男子,有擔當的男子!

翌日,崇睿早朝的時候,崇智便將昨夜的戰果與他匯報了,聽了崇智的匯報,崇睿很是滿意,他淡淡的說,「命人去通知各家各戶。讓他們前往校場集會。」

「諾!」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應聲,而後轉身離去。

崇睿皇宮不設太監,所用的宮人都是韻城附近貧苦人家的孩子,得知不用宮刑便能拿到工錢,那些孩子的父母對崇睿更是感恩戴德。

「崇智,你去將那一千死士都帶到校場去,我們去唱一出大戲給韻城的老百姓看!」

「諾!臣這便去辦!」崇智領命而去。

但是他心裡其實一直有疑惑,不知為何三哥偏偏要將北荒城更名為韻城,「韻」對於崇智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

但是,他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個「韻」,對崇睿而言,同樣有著特殊的意義。

校場。

冬日的陽光暖暖的照耀在大地上,被叫到校場上一頭霧水的人們,紛紛揣測,「也不知皇上將我們召集到校場來作甚,莫不是要分土地了麼?」

「要真能分到土地,那我們這些貧民百姓可就真幸運了。」有人已經躍躍欲試。

就在大家揣度崇睿的用意時,崇睿騎著他的戰馬,帶著子衿緩步往校場走來,沿途百姓看見他們,莫不下跪相迎。

一時間。此起彼伏全是「吾皇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崇睿扣著子衿的腰,淡淡的傳過人群,不管怎樣,最終他們還是站在最高處,變成被人膜拜的人。

子衿不知這樣幸福的日子還能延續多久,也不知崇睿能否熬過悠悠眾口,做到唯她一人。

是以能擁有這段美好日子,子衿便覺得十分珍惜。

兩人一直走到校場中間,崇睿才將子衿從馬上抱下來,他看了看那些翹首以盼的百姓,沉聲開口道,「昨夜,皇宮去了一千多名刺客……」

崇睿的話沒說完,下面人群便已然炸開了鍋,「為何會這樣?」

「這,便要問趙家族長,問問看他們趙家到底想做什麼?」崇睿深藍色的狐裘在微風中飄揚著,像是春風拂過面頰,暖暖的,有點癢。

趙家?

大家不由得想起昨日趙家在皇城門口的那場大鬧,「那趙家族長不是說要回去與族人商議,要將土地出讓麼?」

「那還用說,定然是用的緩兵之計,他先穩住皇上,而後便讓他家的死士前來刺殺皇上,想將皇上殺死,他們趙家便免於交出土地,這趙家當真是陰險齷蹉。」

「是啊,太齷蹉了!」

此時,找不到趙家趙族長的趙家人卻激動的跳出來說,「皇上這般指引大傢伙來詬病趙家,不過就是眼紅趙家的權勢與趙家的財富。」

子衿站出來,她梨窩淺淺的笑著,藕色的衣裙在風中翻飛,飄起一片緋色的雲彩,美若天仙的站立在崇睿身前。

「這位公子可曾聽過一句話?」子衿看向那人,笑得春風和煦。

那人不知子衿有何目的,卻被她的笑容弄得心猿意馬,忘了要如何回話。

「趙家以文立家,可否聽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子衿再次開口問。

「自然是的!」那人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子衿淡然一笑,「既是如此,那在北狄的每一寸土地,都是陛下的土地,你,還有你們趙家所有族人,都是陛下的臣民,陛下有權分配北狄的每一寸土地,也有權處置任何一個阻礙這個國家發展的人。」

「皇后娘娘之意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個趙家族中的老者站出來問。

「陛下不是殘暴的皇帝,土地推行制也是趙家趙由之提出的,既是一個國家的制度,那臣民不遵守,陛下自然有理由治罪於他,更何況,你們趙氏的族長還犯了一個大錯,他派人刺殺陛下,其罪可誅九族。」

子衿站在人群中,一字一句,異常堅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老者激動不已,忍了又忍,才沒對子衿破口大罵。

「大叔你一定會說,我們是為了得到趙家的土地,故意編排了趙家族長,為的就是誅殺趙氏一族,而後霸占趙家的土地對麼?其實,這不失為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本宮倒是覺得此法甚好。陛下,您覺得呢?」

子衿笑意盈盈的看向崇睿,眼神中閃著狡黠的光芒。

崇睿心中一痛,任何時候,她總是站在他面前,即便被天下人詬病,也在所不辭。

「我崇睿十六歲進入北荒,在北荒幾經生死,對這片土地,朕比對大月京都更有感情,朕希望這片土地,變成天下人人羨慕樂土,即便趙家咄咄逼人,可朕也不會對趙家痛下殺手,不管趙家人信或不信,朕還是有意願原有的比例收購土地。」

子衿成全他的寬厚之名,他要給子衿一個太平盛世!

「哼,你有錢收購我趙家所有的土地麼?」那老者似乎並不知趙家族長刺殺崇睿一事,在族人百般阻攔下,他還繼續不怕死的挑釁崇睿。

這個……

崇睿竟然被他問住了!

子衿看了一眼遠處的岐山,又看了一眼東方,沉痛的閉了閉眼說,「有!」

子衿的話,嚇得所有知情人抹冷汗,之前那四十九萬兩銀子,全部用於將士的糧草,還有涼月城的城防,桐城的復建上,來到北荒之後,城守府中的銀子只夠支撐將士的日常開銷,子衿這時說這話,還真是……

可慕子衿卻異常堅定,她的堅定,讓崇睿不由得生疑!

或許,這事與阮成恩有關!

「皇上,國庫空虛,不足以支撐,皇后娘娘這般誇口,這可如何是好?」新上任的戶部侍郎蕭乾朗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簡直不敢相信,子衿竟敢夸下這般海口。

崇睿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皇后娘娘做事,歷來有分寸,你信不信她能創造奇蹟?」

創造奇蹟?

那蕭乾朗一臉鬱悶,心說,「她不要搗亂才好。這陛下也當真是,竟允許一個女人干政,可惜了他一世英名!」

從他的眼神之中,崇睿能感覺到他的質疑,可他性子冷,對於這些不相干的人,他自然不去與他解釋這麼多。

剛哲卻走上來說,「皇上,國庫真的沒有銀子可支付,不如……」

「難道你也不信她?」崇睿擰眉,已然不悅。

「不是不信,如今局勢好不容易穩定了些,臣只是不希望皇后娘娘過得太辛苦!」剛哲從來都不質疑子衿有能力創造奇蹟。

可是創造奇蹟的過程卻是如此艱辛,一路看著過來,剛哲這般冷清的人,都替子衿覺得累。

「無妨,與趙家人先將趙文濤的帳算清楚!」崇睿沉聲說完,便轉向趙家人。

「朕承諾不牽連無辜,趙家沒有涉案之人,也不必受趙文濤株連,但是,朕卻有個要求,但凡趙家族人。此事之後,永遠驅逐,將來不管北狄的疆土在何處,趙氏一族,永不許踏入我北狄疆土!」

崇睿這處理方式也相當高明,他不濫殺無辜,卻也不姑息養奸。

趙家狼子野心,趙文修到底什麼目的他也不知,將趙家這樣龐大的家族留在北狄,對他而言,無疑是危險的,所以在適當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驅逐趙家人離開。

那老者氣得指著崇睿的鼻子大罵,「你個黃口小兒,你別以為你為北荒百姓做了些小事,便真的變成北荒的王,你不過就是個叛國者,你敢驅逐趙家,老朽便敢與你拼命。」

「趙家若敢對皇上不利,便是與整個北狄的老百姓為敵,北狄千萬的老百姓,願為皇上拼命!」那些迫切想要得到土地的人,皆站出來說。

這……

趙家人沒想到。崇睿的號召力,竟這般驚人。

這時,趙家一個年輕一輩的公子站出來,他先是恭敬行禮,而後才開口,「皇上,草民是趙家族人,名叫趙由俊,族長伯伯昨日便已然失蹤,您此時抓著一千個人放在校場上,道明是我族長作為,可族長不在,難道皇上要斷章取義,就這般定罪,將趙家人趕出北狄麼?」

就知道,趙家人一定會以族長失蹤為由,拒絕對質!

「這有何難,趙族長朕已然給諸位找回來,趙公子言之鑿鑿的說,那一千死士未必與趙家有關,可朕相信,他們有的是辦法證明他們是趙家豢養的死士,只盼到時趙公子也能言之鑿鑿的說。那些人與趙公子無關。」

崇睿說完,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人。

那人到底是讀書人,臉皮不如那些老傢伙厚,被崇睿一番搶白,他竟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將人帶上來!」崇睿再也不看那人一眼,淡淡的說。

很快,魅影與彩影便押著被黑布罩頂的趙族長走上校場,看見趙族長的那一霎,趙家各人,臉色各異。

崇睿走到趙族長面前,並未將他頭上的黑巾取下來,趙文濤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便破口大罵,「何方小賊,你可知你綁的是誰?」

崇睿對剛哲使眼色,剛哲便開口,「你那一千死士,是分散到何處去的?」

趙文濤沒接話,卻被剛哲冷冷一喝,「問你話!」

「閣下是何人,為何關心我那一千死士?」趙文濤全然不知,綁架他的人是崇睿,更不知自己就在校場上,他甚至不知今夕是何夕。

「在下也只是一顯貴府上豢養的死士而已!」剛哲繼續編,那趙家人儘管著急,可在森然的刀口下,誰也沒敢開口。

趙文濤聽到剛哲的話,心中一喜,「既是同道中人,閣下為何不放了老朽,老朽乃是趙家族長,整個北荒城最大的家族,只要我們所有的達官顯貴一同努力,不愁不能將崇睿趕出北荒。」

「所以,趙族長那一千死士,是去刺殺崇睿的,對麼?」

剛哲問完這句話,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都不知趙文濤會不會主動承認,他若承認,那趙家勢必落魄,他若不認,崇睿又該如何應對?

緊張的氣氛下,所有人都靜靜的,誰也沒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動了趙文濤。

子衿也是,她與崇睿雙手緊握,希望趙文濤能痛快些認罪。

「公子可否告知,你是哪家顯貴府上的侍衛?」趙文濤能當上族長,自然也是個十分精明之人,從剛哲直白的問話開始,他便已經開始生疑。

子衿與崇睿閃過一抹失望,趙家人卻明顯鬆了一口氣。

剛哲看崇睿,崇睿用唇形說,「賀家!」

怕剛哲看不明白,子衿便拔了髮簪,輕聲走到剛哲面前,一筆一划的寫著,「賀!」

「在下是賀家的侍衛,崇睿推行的這勞什子土地推行制,害的我們老爺日不能食夜不能寐,老爺希望聯合各家,將崇睿咔!」剛哲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文濤像是找到知音一般,「現在什麼時辰?」

「亥時三刻!」剛哲脫口而出。

趙文濤忽然激動的站起來,「那你趕緊帶著人去吧,我的那一千死士就是奔著皇宮去的,吾等就當攜手,將崇睿趕出北荒,到時北荒照例還是我們的天下。」

「多謝趙族長這番精彩的講訴。只是想要朕死,真有那麼容易麼?」崇睿開口,語氣冰冷。

「崇睿,你……」趙族長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訛詐,氣得渾身顫抖,「崇睿,你使詐!」

崇睿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冷聲對剛哲說,「將趙族長放出來,讓大家看看,一千死士,加上趙族長親自招供,這證據夠不夠說服趙家人。」

剛哲冷冷的將趙文濤頭上的黑布罩拿下來,適應不了強光的趙文濤,連忙用手捂住眼睛。

待他適應強光睜開眼時,卻看到的是這樣一番景象,崇睿與慕子衿雙雙站在他對面不遠處,崇睿的身後,站在許許多多的老百姓,而趙文濤的左手邊,是那一千個他派去刺殺崇睿的死士。

他的右邊,有崇智率領的五千精兵,將整個校場圍成一個鐵桶。水泄不通!

而他的身後,是被刀架在脖子上的趙家族人。

「你……你這忘恩負義的小人,竟對趙家下如此狠手!」趙文濤以為,崇睿這是鐵了心要殺人了。

「趙族長不但好謀略,還善於指鹿為馬,栽贓陷害。」崇睿並不在意他的話,並冷冷的反駁。

趙文濤眯著眼睛看崇睿,「你一早便猜到我要派人殺你對麼?」

「不多不少,剛好夠自保而已!」。

在崇睿與子衿這樣聰明的人面前,趙文濤的小伎倆,早已被猜穿,崇睿之所以不動聲色,其實就是為了光明正大的將趙家人趕出北狄。

畢竟趙文修這樣強大的對手面前,任何事情都需防著些。

「好,很好!」趙文濤已是無話可說。

這時趙文俊忽然站出來指著趙文濤說,「陛下,昨日趙文濤失蹤之後,趙家便已然選出新任族長,如今的趙家,與趙文濤沒有半點關係,他所做的一切,與趙家毫無關係。」

他的話,得到了趙家所有人的響應。

崇睿看著這些豪門大族的嘴臉。勾起一抹冷笑,他問,「趙文濤,為了這樣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你覺得值麼?」

趙文濤咬牙,「我只恨沒能早些殺了他們!」

「我與你做個交易,你將你在趙家的產業交給我,我饒你妻兒不死!」或許子衿有法子找到銀子,可就如同剛哲所言,他並不希望子衿勞累,所以他要自己解決問題。

趙文濤艱難的閉眼,再睜開時,已是心如死灰,「也罷,趙家運勢如何與我何干,我只要保證我妻兒平安便可。」

趙文濤看了一眼趙家其餘眾人,而後對崇睿說,「你享有天時地利人和,這天下註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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