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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唯後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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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皇后娘娘病重麼?怎麼這元帥夫人還笑得這般開心?

太醫從醫多年,見過的豪門貴族無數,不由得想,莫非這又是一出激烈的姐妹相爭禍起鬩牆宮廷大戲?

就在太醫浮想聯翩的時候,茴香躬身走到簾幔處,恭謙的問,「陛下,太醫來了!」

「進!」崇睿低沉磁性的聲音從內室傳來,茴香這才對那太醫說,「進去吧!」

太醫進入內室,煙色的床幔已經被崇睿放下來,他扶著子衿的手放在床幔外面。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醫先給崇睿行禮,崇睿淡淡頷首,「張太醫過來替皇后看看,她發著高燒。」

「諾!」張太醫取了一方潔白的方巾,搭在子衿的手腕上,而後才伸手去探脈。

良久之後,張太醫才躬身退至一旁,恭敬的說,「皇上,皇后娘娘應當是疲勞過度,加上偶感風寒,只需服幾服藥便可治癒。」

「開藥去吧!」崇睿說著。

這時,迷迷頓頓的子衿忽然撩開床幔,揪著崇睿的衣襟罵,「崇睿,你是大壞蛋,臭流氓!」

呃!

張太醫連忙躬身退了出去,在他退出去時,卻聽見崇睿溫柔的哄子衿,「是是是,我是大壞蛋,再喝些水可好?」

呃!

張太醫有些能了解。為何元帥夫人會笑成那樣,這陛下與皇后娘娘的感情可真是好!

所謂鐵漢柔情,也不過如此!

安撫好子衿之後,崇睿便說,「茴香,去備些熱水來,給你姐姐退熱!」

「諾!」茴香便來來去去的讓人往寢殿加水添炭。

不多時,杏兒便端著一碗煮的香軟的清粥進來,見崇睿在,她連忙屈膝行禮,「陛下!」

「是什麼?」崇睿睨了一眼,也沒看,就細心的照料子衿去了。

「清粥,皇后娘娘怎麼了?」至此,杏兒還不知子衿發燒。

「發燒!」對待別人時,崇睿總是不多言。

可杏兒一聽說子衿發燒了,便嚇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請罪,「陛下,都是奴婢照顧不周,請陛下責罰。」

嗯!

「這事不怪你!」這事明明就怪崇睿!

「拿過來,朕來喂,你去準備些乾淨衣物,讓她泡一下澡,看能否退燒。」

「當初在京都睿王府時,陛下高燒不退,皇后娘娘也是將陛下泡在熱水中退熱的。」想起過往,杏兒不由感嘆,那時候的她,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慕子衿會成為專寵,整個後宮獨她一人。

崇睿的手頓了頓,並未說話,他伸手接過杏兒手裡的粥碗,細心的吹涼之後,才餵到子衿嘴裡。

子衿已然燒得迷迷糊糊,除了水,根本喝不下任何東西,崇睿無奈,便只得放下粥碗。

「陛下,熱水備好了!」茴香走進來說。

「你們都退下吧!」

「諾!」

杏兒與茴香退了出去,崇睿這才將子衿身上的衣衫退淨,放到浴桶之中去泡。

與當年子衿替崇睿泡澡一樣,現在的子衿,根本就坐不住,崇睿將她放在水中,她便順勢我那個捅底沉下去。

崇睿沒法,只能合衣跨到浴桶之中去,摟著子衿,抱著她泡澡降溫。

浸入水中,子衿覺得舒服多了,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崇睿一臉水珠的坐在她對面,子衿伸手去替他擦水珠。

一邊擦,一邊喃喃自語,「崇睿,你護何絮兒一生一世,我也護你一生一世可好?」

言落,子衿委屈的淚水便掉了下來,如傾盆之大雨,連綿無期!

「我何時說過,要護她一生一世?」她能迷迷糊糊之間說出這番話,只能說明,那是藏在她心裡的痛。

可,他何時說過?

「何時?那時,你下定決心要反崇明反姑母反李妃的時候,那一夜,你獨立窗前,一夜風霜浸染了你的發色,你傷心,我也傷心。你沒死心,我卻死心!」

子衿的話,帶著軟弱的控訴,控訴崇睿的無情,控訴她的當時的無奈!

「或許,我想要守護的人,是你!」崇睿不知是哪裡出了錯,但那時的他,心早已被慕子衿這人侵占,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包括當時的何絮兒。

「子衿,我想護的人,很早以前,便已經是你!」崇睿扶住子衿的頭,逼著她看向自己。

子衿半闔著眼帘,忽然湊上去吻了崇睿一下,「好,那你護著我,不許欺負我!」

「好,我護你一生一世,護你生生世世!」崇睿說罷,便要親吻子衿。

可他剛湊上去,便被子衿一耳光招呼過來,「說了。不許欺負我!」

他說的欺負,與她說的欺負,根本就是兩回事!

哎!

原來這人生病,竟比醉漢還要痴纏!

崇睿與子衿痴纏了許久,確定她的體溫降下去之後,崇睿才將子衿抱起來,貼心的給她換上乾爽的衣服,而後才將自己那一身的濕衣服褪去,換上乾淨的衣衫。

而後替她擦乾頭髮,陪著她入睡,直到子衿醒來!

子衿醒來時,已是黑夜,子衿抬頭看了看,跳躍的蠟燭已經燒了一些,說明天已經黑下來有些時間。

而她的嗓子依舊又干又啞!

「杏兒?」子衿喊了一聲,可嗓子又干又痛,喊出來的聲音根本就不像她的聲音。

在外間處理公文的崇睿聽到內室有動靜,連忙放下奏摺,走進來握住子衿的手問,「子衿,好些了麼?」

看到崇睿,子衿本能的拉被子蓋頭,昨夜的一切,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不敢或忘!

呵呵!

崇睿爽朗大笑,「現在才來害羞麼?」

「我是不是發燒了?」子衿只覺得自己一整日都昏昏沉沉的,像被人放在火中炙烤一般的難受。

「嗯,都燒糊塗了!」想起今日的種種,崇睿不自已的勾唇輕笑。

子衿錯愕的看著崇睿,總覺得崇睿話中有話!

「我做的什麼?」幾乎同時,她便想到,自己定然是幹了些什麼,要不然崇睿絕對不會這般笑話她。

「餓不餓?」這樣值得回味的趣事,崇睿自然不願與子衿分享。

可他越是這樣,子衿便越是心慌,「崇睿!」

「對了,你帶回來的財物,我已然讓人去兌換成銀子,至於你說要建宮殿,完善體制,這些都是你皇后的事情,你想做什麼便與工部商量,讓戶部將銀子撥給你便是!」

子衿想到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心裡便不快,「陛下不是說不要我的銀子麼?」

顯然病沒好,小性子也沒使完!

「你都那般求我,我若再不給你面子,你豈不是會很難過?」崇睿挑眉,笑得一臉得意。

子衿咬牙,「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那,待你身體好些,我帶你重溫舊夢!」對於此事,崇睿向來樂此不彼。

「嗯,不必,不必!」某些片段忽然出現在子衿腦海之中。

哎!

她也不知自己是為何,與崇睿斗,無疑是自尋死路!

有了子衿從岐山帶回來的寶藏,崇睿便大刀闊斧的開始完善趙由之所擬定的所有制度,而子衿,便開始籌備重建皇宮。

原本他們可以將都城遷到桐城去,畢竟桐城的冬日不若韻城寒冷,可因為崇睿對韻城有感情,子衿便將皇宮的址選在烏旦河邊,抬頭可見星辰,可遙望岐山,可俯視整個烏旦河!

一切看似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二月初二,曉芳陣痛,子衿不得不放下手中俗物,日夜守在曉芳身邊。

曉芳疼得臉色發白,可嘴裡卻依舊不依不饒的怒罵墨影,「墨妖精,老娘不生了。太疼了,你這紅顏禍水,就知道用美色迷惑我這般無知的少女。」

若不是看她疼得可憐,子衿都忍不住要笑。

而平日最是冷漠毒舌的墨影,這次卻破天荒沒有怒懟曉芳,甚至還十分配合,「好,生完這個,日後再也不生了!」

「你說的,你若是再讓老娘生,老娘便離家出走!」曉芳實在疼得很了,說話都已經沒了力氣。

子衿對守在一旁的杏兒說,「杏兒,去準備些參茶,曉芳快脫力了。」

「好好好,你離家出走也一併帶上我!」墨影最終還是忍不住嘴賤,跟她鬥了起來。

子衿哭笑不得,「曉芳,你別說了,留點力氣生孩子!」

「我不,我離家出走帶上你作甚,你走了,誰給我顧孩子?」若不是現在不方便起身,曉芳真想叉腰破口大罵。

「將他丟給皇后娘娘,我們去過二人世界!」

哎!

子衿嘆息,這兩人加起來怎麼著也要五十好幾,說出來的話,卻不如三歲孩童。

啊!

新一波的陣痛襲來,曉芳再也沒有力氣與墨影吵架,哭著喊著,「我不生了,皇后娘娘,你放過我吧!」

「曉芳,你這般大喊大叫,對孩子一點好處都沒有,你若不想孩子在你肚子裡面窒息,你便乖乖的閉上嘴休息一下,宮口開到這個程度,孩子也差不多能出來了!」

曉芳是子衿見過的,最不靠譜的產婦!

聽子衿說對孩子不好,曉芳便忍住不喊了,這可嚇壞了在門口的墨影,他焦急的對著裡面喊,「怎麼了?」

子衿還沒開口,墨影又問,「到底怎麼了,曉芳,你怎麼了?」

「別吵,我要養精蓄銳,生孩子!」

哎!

子衿今日已經第八次嘆息,真不知這兩人為何這般契合,生個孩子竟也這般人仰馬翻!

忽然,子衿想起她生子歸時,崇景不懼產婦血光,守在產房一直到她生產,那樣的男子,深情足矣,卻始終打動不了人心。

大月京都,養心殿。

主位懸空了許久的皇宮,崇景與崇德分別占據兩個陣營,不得不說崇景也有好手段,在趙文修這般強勢的手段下,他竟能拉攏一半的朝廷大員,與以崇德趙文修為首的一派分庭抗禮。

「本宮有父皇手諭在手,二哥若是再與本宮這般僵持,只怕崇睿的大軍,就要壓境了。」崇景眸色森森的看著崇德。

在崇景毫無溫度的眼神凝視下,崇德不由得後退兩步,趙文修淡淡的睨了崇德一眼,崇睿便咽了一口口水,淡聲說,「四弟若是不能解釋父皇之死。便不能證明手諭真偽,再說,三弟大軍壓境,也是你一人之過,你覬覦其妻,屢次痛下殺手,你若當上皇上,那我大月王朝便樹了最大的敵人。」

「難道要將江山交給二哥,然後二哥便一切由趙相做主,將大月江山拱手送給趙家人麼?」

崇景毫不掩飾自己對崇德的鄙視,在他看來,兄弟相爭,遠比將江山拱手讓人要好得多。

「四弟公然辱沒宰輔,可曾顧及父皇遺願?」不過數月時間,那個宅心仁厚的崇德二殿下,竟也變了。

哼!

崇景嗤之以鼻,「父皇若知他狼子野心,如何會封宰輔之位給他?」

「父皇若知你當上太子便要殺盡兄弟,他當初也定然不會立你為太子!」崇德一著急,竟承認了崇景太子之位。

趙文修咬牙,暗自怒罵,「蠢物,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崇景邪肆勾唇,對著龍椅後的屏風拱手。「叔公可聽清楚了?」

叔公?

明王!

趙文修眼裡一片暴風,他沒想到,崇景會一步步將崇德往套上引,更想不到,崇景能說動明王前來助陣。

崇景話音剛落,明王便從屏風後走出來,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如今凋敝的皇室,嘆聲說,「如今皇室凋敝,你們手足相爭,為保大月不亡,本王宣布,太子崇景之位作數,三日後,舉行登基大典。」

聽得明王一言,趙文修忽然一掌將崇德拍飛起來,直逼明王而去,崇景大駭,連忙欺身上前去將明王護住,與此同時,趙文修逃離皇宮。

與他公事二十幾年的臣工嚇得語無倫次,「這……這……真沒想到,這趙文修竟是個武功高手!」

崇景恨聲說,「將崇德軟禁於德王府上。不得外出,即刻去趙家,將趙家餘孽統統抓起來,誅之!」

僵持了快半年的僵局,被崇景用計謀打破。

三日後,崇景登基稱帝,封明德皇帝元豐太上皇,其生母平妃追封為安泰皇太后。

崇德因參與趙氏叛亂,其罪當誅,但念其宅心仁厚,未曾釀成大禍,故軟禁於德王府,享王爺俸祿,終身不得入仕。

七皇子崇仁,賜封地涼州,即刻前往,其生母幽蘭美人原該生祭元豐太上皇,但念七皇子少年未娶,特留於宮中,待七皇子建功立業,方可帶走其母。

北狄,韻城。

二月初二當日入暮十分,曉芳順利產下一名小公子,取名沉莫離,小名小墨兒!

同月月底,芷水公主順利產下一名女嬰,名喚趙聘婷,小名婷兒!

陽春三月,整個北狄積雪消融,所有北狄民眾皆各有安置,分土地的春耕忙,經商的開始往來各處經營生意。

整個北狄有條不紊。

同年四月,茴香有喜,剛哲喜當爹,平日的冰山臉,終於也在得知茴香有孕之後,冰消雪融。

五月,赤影與杏兒大婚,魅影與彩影大婚。

一日,子衿心血來潮,取了前朝玉璽要想擦拭一番,翻開底座卻見四個大字,「北狄國璽」!

子衿裙角翻飛的飛奔去找到崇睿,將玉璽遞給崇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前朝公主?」

崇睿掂量了一下玉璽,並仔細看了看,淡聲說,「這個沒為夫的玉璽霸氣!」

子衿無奈,只得索然離去。

崇睿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笑得一臉春風得意,「傻瓜,即便沒猜中你公主的身份,可多少猜到阮成恩交代給你的任務便是光復北狄。」

而他,替她做到了!

因崇景與周邊小國戰火不斷,無暇顧及攻打崇睿,崇睿得以休養生息,並與誅國締結契約,相互承諾,百年之內互不侵犯!

崇景應接不暇,自然也沒能力去攻打北狄,北狄境內百姓當年豐收之後,便上交餘糧,比起別國苛捐雜稅繁雜,民不聊生,北狄國庫充盈,人人安居樂業。

北狄皇宮在八月十五那日如期遷都至烏旦河畔,崇睿子衿居中宮位,勤政殿辦公議朝政,未央宮為帝後寢宮。

東宮暫時不設。

趙傾顏封皇太后,位居南面淑儀殿。

崇智居於西面攬月宮。

除此之外,不設其他宮位,崇睿同日發出告天下書,天下歸心,唯後一人,表示絕不納妃!

一切看似進入正常軌跡,可子衿卻日日心急如焚,只因她的子歸,遲遲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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