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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陰詭謀殺 含滿鑽加更,謝謝大家的支持,麼麼麼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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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與崇睿的舊情若是被皇帝翻出來,只怕以他多疑的性子,崇睿去了西涼,便再也回不來。

「娘娘,您也別想了,這幾日您都未曾好好用膳,我去御膳房傳了些清粥小菜,您吃幾口成不成?」何公公說著,便去打理去了。

何絮兒站在空曠的大殿上,忽然想起那日慕子衿對她說的話,皇帝起疑定然會來查她,可他沒有,這是為什麼?

難道,知曉這個秘密的,其實是……

想到這裡,何絮兒便不淡定了,她顧不得主僕有別,走過去一把拉著何公公的手腕,「公公,守著殿門,我要將與崇睿有關的東西全部燒掉。」

何公公也不知她為何忽然要燒掉那些她從北荒帶回何家,又從何家帶到皇宮,像寶貝一樣的東西。

可是看她面色凝重,何公公也不敢怠慢,連忙守在殿門,讓她將所有的東西都燒毀。

處理好一切之後,她又說,「讓人傳話給母親,讓她將家裡與崇睿有關的所有東西一概燒毀,並囑咐家人,一定不能將我與崇睿的關係透露出去。」

聽了何絮兒的話,何公公知道事態嚴重,連忙去傳話。

何府。

收到傳訊的何夫人連問都來不及問,便將所有與崇睿有關的東西都收到廚房去,一把火全燒了,還讓家裡的下人對崇睿與何絮兒的關係守口如瓶。

她前腳剛處理完最後一封當年崇睿與何絮兒往來的書信,後腳便有黑衣蒙面人,道何絮兒閨房之中翻箱倒櫃。

何光遠雖不在軍中,可何家那一門的忠勇之士,豈能讓人欺辱了何家,那盜匪什麼都沒偷到,還被何家人綁起來,關到地窖之中。

何夫人嚇得一身冷汗,這要是再晚一點,麻煩可就大了。

何夫人連忙讓人去傳話,將情況與何絮兒說了一遍,何絮兒得知母親前腳剛處理好,後面就有人跟著上門,亦是嚇得一身冷汗的跌坐在大殿之中。

何公公連忙將她扶起來,「娘娘,您看,那人要如何處理?」

「我會想辦法通知慕子衿,讓崇睿的人帶走去審問,他們的手段要高明許多。」何絮兒說話的時候,身體都還在顫抖。

「不可啊,娘娘,現在正是風口浪尖,您這時候去找睿王妃,不是上趕著自投羅網麼?」

「那怎麼辦?」何絮兒已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娘娘您不妨去與陛下說說,說要舉辦一場祈福素宴,為大月軍隊祈福,這樣我們的人便自然而然能接近睿王妃了。」

聽了何公公的話,何絮兒心裡一喜,「是啦,我父親出征,陛下連說都未曾與我說起,我想要辦一場祈福素宴,想來陛下也不會說什麼吧!」

「去將香兒給我叫來,我要更衣去見陛下,你去著手準備吧!」何絮兒心裡有了主意,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養心殿。

皇帝與崇景相對而坐,兩人的中間放著棋盤,棋盤上,執白子的崇景已然窘態必現,他手裡握著一枚棋子,也不知該如何放。

「陛下,貴妃娘娘求見!」李德安從殿外躬身走進來稟報。

嗯?

「看來是興師問罪來了!」皇帝笑說,「宣她進來吧!」

何絮兒走進來見崇景也在,心裡不免有些慌,可她卻落落大方的給皇帝行禮,而後開口說,「陛下龍體可安康了些?」

「嗯,好多了,來問罪來了?」皇帝執著黑子,笑得開懷。

何絮兒暗自咬牙,面上卻笑靨如花,「臣妾哪裡敢問陛下的罪,只是忽然得知大月要與西涼大戰,心裡有些驚訝,陛下,臣妾聽宮裡的老人說,往年有將士出征,皇后娘娘都會召集三宮六院為將士們祈福,絮兒不才,也想替父親與那些將士們祈福,您看成麼?」

「嗯,難得你小小年紀這般有心,你去辦吧,那是你們女人家的事,自己去處理吧!」說著,皇帝便落子,將崇景唯一的出路堵死,這盤棋,結束了。

「嗯,總算是贏你一局了吧!」皇帝似乎很開心。

「諾,臣妾謝過陛下,可臣妾畢竟年紀小,這事臣妾還是想交給幽蘭美人全權負責,臣妾負責提供場地,行麼?」

何絮兒選了幽蘭美人做跳板,即便是皇帝也無話可說。

「嗯,也是,你哪裡懂這個,讓她去辦,辦好了你來領功!」皇帝的眼神中透著讚許,他將後位懸空,就是想看看,這宮裡還有誰有這野心。

只是他沒想到,他將何絮兒抬高到這個位置上來,她也不為所動,似乎對後位沒有一點興趣,也不知是因為沒有子嗣,還是心根本就不在這裡。

何絮兒告退之後,崇景淡笑著說,「父皇。再來一局?」

「不了,朕有些乏了,你也退下吧!」

崇景站起身來,躬身對皇帝說,「諾,兒臣告退。」

崇景剛走,皇帝便抬手對著空曠的大殿說,「去查查,何貴妃有什麼目的?」

何絮兒表現得十分平常,雖然份位比幽蘭美人高,卻恭恭敬敬的模樣與幽蘭美人討論晚宴的細節。

可幽蘭美人這等玲瓏心思的女子,自然知道宴無好宴的道理,可她不動聲色,畢竟這何貴妃從未做過什麼出格之事。

「既定下來了,本宮便回去讓何公公準備準備,各宮的娘娘,就勞煩姐姐去通知一下了。」何絮兒起身,整理了一下她的裙擺,正打算離開。

幽蘭美人卻叫住她,「貴妃娘娘,睿王的家眷全在宮中,此次出征,睿王又是主帥,要請睿王府的家眷麼?」

「姐姐見多識廣,您覺得要請麼?」何絮兒站在幽蘭美人對面,眸光一片坦然。

「那臣妾便請了,免得到時候睿王覺得我們孤立他府上的家眷。」幽蘭美人這樣說。

何絮兒點頭,「還是姐姐考慮得周全,本宮先走,你們隨後慢來。」

看著何絮兒逶迤的背影,幽蘭美人暗自嘆息,這深宮啊!

青華宮。

崇景悠然憑窗,淡淡的說,「今夜何絮兒要在芳華宮舉辦祈福宴,她的目的定是想與慕子衿傳達消息,母妃今夜,要留神些。」

「你可是又做了什麼?」也許是失去過一次,平妃現在更希望的是看到崇景平安,可崇景卻從不這樣想,從第一次去見慕子衿,一切的一切,都是崇景安排的。

她不想讓崇景錯下去,可是看他一個人孤軍奮戰,她又於心不忍,便這樣看著他,越陷越深,包括她自己,也是越陷越深。

「母妃若是不想看著我死在崇睿手裡,便不要過問,只需將我交代的事情辦好,就成了。」崇景頗有些不耐煩,可是他卻始終淡然,並未如同那天一般,對平妃說狠話。

言落之後,崇景便要離去,平妃坐在圈椅上,淡淡的問,「是不是,我將慕子衿肚子裡的孩子弄沒了,你便真的會收手,不做魔鬼。」

崇景的腳停在半空,他回頭看了平妃一眼,淡淡的說,「但是你得保證慕子衿不死,否則魔鬼都不及我萬一之可怕。」

而後,迎著灼人的驕陽,崇景淡淡的走了出去。

見他離去之後,平妃忽然趴在桌案上痛哭起來。

永和宮。

見到幽蘭美人時,子衿眼裡全是驚訝,這位大月皇宮中最特殊的女人,她雖一身榮寵,可卻從來不與別人爭權奪勢,更不與人拉幫結夥,她就如同她的名字,如空谷幽蘭,遺世獨立。

可她今日,為何會出現在她這裡?

「睿王府慕氏參見幽蘭美人!」對幽蘭美人,子衿無需行叩拜大禮,她側過身去,屈膝給幽蘭美人行禮。

幽蘭美人頷首,「王妃客氣了。」

「不知娘娘大駕光臨,可是有何要事?」

「宮中自來便有規矩,要為出征的將士們焚香禱告,抄頌經文,舉辦祈福素宴,貴妃娘娘心繫大月將士,便提出要在芳華宮舉辦祈福宴,屆時還望王妃攜家眷前往。」幽蘭美人沒有直說,但是想到趙傾顏這一生,她又覺得也是個可憐女子,便順口將她也帶著。

可是趙傾顏卻站起來屈膝給她行禮,「娘娘有心了,這是皇家女眷為將士祈福的晚宴,民婦不便參與,多謝娘娘盛情相邀。」

嗯!

幽蘭美人點頭,她素來不會強人所難,趙傾顏說不去,她也不客氣,站起身來說,「我還要去各宮通知一聲,請王妃身著素衣洗去鉛華前去芳華宮,祈福會隨時可以開始。」

「諾!」子衿屈膝,恭送幽蘭美人離去。

幽蘭美人剛走,趙傾顏便憂心忡忡的拉著子衿的手臂問,「何絮兒這是……」

「我也不知她是何意,不過既是祈福宴,孩兒還是要去參加的,母親您放心,我會小心行事。」子衿說罷,便去收拾,準備前往芳華宮。

芳華宮。

平妃娘娘是第一個趕到的,因為崇景有交代,所以崇景離開之後,平妃便做好了準備,待幽蘭美人去通知時,她便第一個趕了過來。

可來到之後,見慕子衿還沒到,她又有些後悔,她來的太早了些,何絮兒看她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子古怪。

確實,見平妃第一個到,何絮兒的內心不可能沒有想法,她去跟皇帝請旨的時候,崇景狀似不經意,其實只怕早已記在心上。

看來,他確實有問題。

「臣妾見過貴妃娘娘!」平妃穩了心神,屈膝給何絮兒行禮。

「免禮,平妃多年未出來各處走動,今日倒是十分積極呀,難怪陛下總誇獎你。」這般皮笑肉不笑的互相恭維,如今何絮兒已然信手拈來。

「貴妃娘娘說笑了,臣妾年老朱黃,陛下哪裡還會惦記,只是我兒崇景大難不死歸來,臣妾心存感念,便想著為大月的將士們多多祈福。」

「那平妃可要多抄些經文,保佑睿王殿下以及何將軍旗開得勝,斬殺了那些作惡的小人。」

也不知是自己理虧,還是怎地,平妃聽到何絮兒說斬殺作惡的小人時,竟覺得心驚肉跳,生怕崇睿回來,將崇景殺死。

崇睿,你還是不要回來得好!

平妃一邊斂袖坐下來攤開宣紙,提起筆,準備抄寫佛經,一邊在心裡祈禱,希望崇睿戰死沙場,只要他

死了,崇景便安全了。

幽蘭美人通知完各宮之後,便第二個趕到芳華宮,若說禮佛,那她算是這深宮眾妃中,最虔誠的一個,只見她微微與何絮兒頷首,而後便讓侍女替她淨手焚香,她握著三炷香拜過天地神明之後,才坐下來抄寫經文。

子衿是第四個到的,子衿平素穿衣就素雅,今日為了表達虔誠。她更是一身素白布衣,頭上依舊簡簡單單的插著崇睿送她那枚髮簪,領著曉芳便來了。

子衿長相原本就可英姿勃發,可優美動人,這樣一身素衣站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微風吹來,竟有幾分飄然若仙的韻味。

何絮兒見她這般姣好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悲嘆,這樣風姿綽約的奇女子,無怪崇睿這般動心。

平妃見她,卻恨得牙痒痒,她的心裡暗罵,賤人,長得一副純良女子的相貌,心裡卻是個不要臉的狐媚子,連自家小叔都要勾搭。

哼!

子衿能感受到她二人一悲一怒的目光,可她卻絲毫不在意,屈膝給何絮兒行禮,「睿王府慕氏見過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是祈福,不必拘禮,坐下抄寫經文吧!」

何絮兒見她挺著大肚子給每個人行禮,終究還是心軟,便免了她給眾妃行禮,子衿倒是乖巧,柔聲說,「諾,多謝娘娘體恤。」

子衿言落之後,與幽蘭美人一般,焚香淨手,跪拜天地神明之後,這才坐下來精心抄寫經文。

幽蘭美人沒想到,這慕子衿年紀輕輕,行為舉止竟是這般端莊大氣,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得溫暖許多。

子衿剛提筆,便停了下來。

她看了曉芳一眼,而後用手指點了點硯台,曉芳眼裡閃過一抹寒氣,從暗袋裡取了一枚暗器,打在硯台上,「啪」的一聲,硯台被打翻在地上。

曉芳走上前來,跪在地上說,「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故意的,還請娘娘責罰!」

子衿連忙放下毛筆,走過來跟著跪在草地中間,「貴妃娘娘,子衿御下不嚴,還請娘娘責罰。」

「無妨,你隨何公公再去取硯台來,別耽誤了祈福大會。」何絮兒睨了曉芳一眼,而後繼續低頭抄寫經文。

平妃恨不得折斷手中的毛筆,她倒是沒想到,這慕子衿竟這麼厲害!

幽蘭美人的目光在何絮兒平妃還有慕子衿三人之間穿梭,片刻之後,她才開口,「睿王妃,我曾聽聞崇仁說起,你的字跡工整秀麗,最適合抄寫經文,我這人生平最喜歡書法與佛經,可否指教一二?」

「諾!只是子衿的字難登大雅,還望娘娘看了莫要笑話子衿。」子衿施施然走到幽蘭美人身邊。卻見她的字體才叫工整秀麗。

子衿眼裡閃過一抹異樣,她倒是沒想到,這幽蘭美人竟這般通透。

「試試?」幽蘭美人站起來,將筆交給子衿。

子衿接過筆後,誠心誠意的寫了一排字,子衿聰慧,她小心翼翼的臨摹著幽蘭美人的字體,雖然有些差異,可若不細看,壓根就看不出。

「想不到王妃還有這等才藝?」幽蘭美人笑看子衿寫的那些字,小聲的說,「有問題麼?」

子衿心裡一驚,面上卻笑得謙虛,「多謝娘娘讚賞,子衿這般寫,沒問題吧!」

「嗯,挺好的,我卻覺得這筆走勢太過圓滑,不適合我用,你若用的慣,便給你用吧,你大著肚子,我去你那裡寫,省得你跑來跑去麻煩。」幽蘭美人可以確定,子衿的硯台裡面,一定大有文章。

「如此,便多謝娘娘,子衿也覺得娘娘這支筆寫著十分順手。」子衿在心裡鬆了一口氣,若是幽蘭美人沒有與她交換,若是何公公拿上來的硯台依舊有問題,她卻不知如何處理才好。

只是,會是誰呢?

幽蘭美人見曉芳端著新的硯台出來。便走到子衿的位置上去抄寫佛經。

見慕子衿與幽蘭美人換了位置,平妃恨得停筆,在她停下筆的那個位置上,暈開了一大團墨色的污跡,如同她此刻的心,正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

何絮兒從子衿與幽蘭美人的互動之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將何公公叫過來,小聲的說,「將慕子衿扔掉的硯台拿下去檢查一下,還有伺候筆墨的人是誰,給我找出來。」

「諾,娘娘!」何公公恭敬的退開,快步的往雜役房那邊走去。

何公公走到雜役房的時候,一個宮女正準備將硯台放在井邊清洗,何公公見狀,嚇得連忙伸手去搶奪硯台,「洗不得!」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小宮女已經將硯台放到木盆之中,有一半已經沒入水中,何公公又急又氣,連忙將硯台搶出來,小心翼翼的取了一方潔白的錦帕,將硯台上的墨汁擦拭到錦帕上,而後對他帶來的小宮女說,「你看看,為了搶個硯台,還把咱家的腰扭了,去將柳太醫請到偏殿給我看看。」

「諾!」小丫鬟是何絮兒從娘家帶來的,很是可靠。

不多時,柳太醫便悄然出現在芳華宮的偏殿之中,何公公拱手道。「柳太醫,勞煩您瞧瞧,這硯台可有什麼問題?」

柳太醫深知,深宮之中,最忌諱的便是隨意打聽主子的事,所以他二話不說,取了硯台便聞了聞。「這硯台是上好的端州硯,沒有問題。」

「那您聞聞這錦帕?」何公公將錦帕遞給柳太醫。

「這……加了麝香和檀香,這很正常呀,許多人喜歡麝香與檀香的味道,這樣墨香持久,所有文人皆喜歡。」柳太醫聞了一下,覺得也很正常。

何公公不由得送了口氣。

「不對,這裡面還有東西!」柳太醫忽然又將錦帕放在鼻子上,仔細的聞了聞裡面的味道。

可憐了何公公,一口氣憋在胸口,耿耿於懷。

「咳,您說說,還有什麼?」這若是真有點什麼,這還真是說不清楚了。

「酸中帶點辛味,若是不仔細聞,根本就聞不出來,這是活血化瘀上品活血藤的味道,麝香,檀香,加活血藤,這有什麼關聯麼?」柳太醫也想不出來。

何公公見他糾結半天,便問,「咱家就問一句,這幾味藥若是叫孕婦聞了,會怎樣?」

「雖說這幾味藥都有滑胎的功效,可這點量壓根就夠不上啊?」柳太醫已經糾結得不行。

何公公心裡卻已然有底。「如此,便多謝柳太醫了。」

言落,何公公將一包銀子放在柳太醫手上,兩人心照不宣的微笑,「若是沒什麼事,本官就先走一步了!」

「有勞!」何公公躬身將人送了出去。

他回到何絮兒身邊時,一五一十的將柳太醫的話轉達給何絮兒,何絮兒聽後,久久不能動筆。

雖然柳太醫說那些藥的藥量根本不足以讓人滑胎,可是她看慕子衿那樣子,若不是真的威脅到了她的孩子,她也不至於當著大家的面,將硯台打翻。

想不到,她的芳華宮,竟然也有人會被收買!

何絮兒凝神靜氣,繼續抄寫佛經,平常得像是從未有過任何事情。

入暮時分,何絮兒才抬頭說,「大家先用些晚膳,再接著抄寫。」

「諾!」除了幽蘭美人與慕子衿,其餘人都甩了甩手。

晚宴的時候,子衿一口菜沒動,何絮兒幾次看過來,都見她淡淡的坐在下首,沒有與任何人交談,甚至連茶水都沒有動。

平妃自然也是關注慕子衿的,她見慕子衿一直沒動筷子,心裡便有氣。

可是此時她若是開口說話,以慕子衿的才智,定然知道硯台是她做了手腳,即便著急,她也沒敢多話。

倒是崇義生母惠妃見子衿一直沒動筷子。關切的問,「睿王妃可是累了?這般抄寫佛經也是為難你了。」

「子衿慚愧,子衿不是疲憊,而是實在沒有什麼胃口。」

「也是,你現在正是需要崇睿陪伴的時候,他卻不得不出征打仗,可不管怎樣,飯還是得吃,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惠妃與崇義一樣,生性單純,壓根就沒發現子衿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謀殺。

何絮兒見狀,輕輕的用錦帕擦拭嘴角,而後對何公公說,「都說王妃廚藝冠絕京都,孕婦麼,該吃些自己喜歡的,你便自己去做些吃的,只要不染葷腥便行,長夜漫漫,你不吃,孩子也得吃不死麼?」

曉芳見狀,連忙跪下道謝,「還是貴妃娘娘體恤我家王妃,自打懷孕以來,王妃這嘴總是叼得很,吃什麼都不好吃,非得要吃些想吃的才好。」

惠妃用錦帕掩唇,笑說,「莫不是王妃也要生個跟老六那般調皮的男孩子?竟與我那時懷孕是一樣的,想吃的,非得要吃到嘴裡才算完,不想吃的。即便是珍饈海味,也一概不吃。」

「這夜還長得很,你隨意弄些吃的去吧!」幽蘭美人也開口。

子衿這才起身,斂袖與大家告罪,「子衿真是慚愧萬分!」

「不妨事,大家也都不會在意,何公公,帶睿王妃去小廚房弄些吃的。」

「諾,王妃這邊請!」何公公躬身將慕子衿引到芳華宮偏殿的小廚房中去。

路過僻靜處時,何公公忽然走過來與曉芳比肩,而後飛速的將一張紙條塞到曉芳手中,並小聲說,「下毒之人非我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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