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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陰詭謀殺 含滿鑽加更,謝謝大家的支持,麼麼麼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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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靠在他懷裡,揪著他的衣襟問,「什麼事?」

「真的慕二小姐被馬車撞倒那天,我的人看見有人鬼鬼祟祟,我讓剛哲去跟蹤過,可是剛哲跟丟了。」

「你的意思是說,慕姑娘出事,不是意外?」這個消息讓子衿心驚,若真是一場陰謀,誰又會針對當時完全不受寵的二小姐設計一場陰謀。

「對,不是意外,包括我,都是被他們算計在這場陰謀之內的。」崇睿握住子衿的手,子衿左手的傷疤已經完全好了就是指縫之間,還隱隱有一些痕跡。

「我思量了許久,最初我一直以為這只是趙文修為了斷趙由之的念想,這才策劃的這一切,可是他想讓趙由之斷了念想,何必搭上我?」崇睿見子衿並沒有很激動,又接著說。

「直到崇景的出現,我才想通了許多問題,當年他們算計你我,便是知道我有心復仇,卻不得父皇的寵,趙文修知道母親與父皇的過去,也不知他們是何時搭上線的,他為了讓趙由之找個他們滿意的女子為妻,崇景為了回到皇宮,所以他們一拍即合,便將你我算計到了一處。」

這場算計,他們算是雙贏。

子衿與崇睿贏得了姻緣,崇景也順利回到皇宮。

「所以,你說趙文修明著支持二皇子,其實只是個幌子,他真正要輔佐的人是崇景?」

「可以這樣說,但是趙文修此人也是深不可測,你告訴芷水,讓她小心些,查不到便不要查了,三哥只希望她平平安安。」戰場瞬息萬變,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所以崇睿將所有事都告訴子衿,以子衿的聰明,相信應該能自保。

「芷水回去趙家,就是為了幫你調查趙文修是麼?」那天崇睿說他是讓芷水回去與何氏報仇,子衿傻乎乎的,竟然真的信了。

「對,我出征之後,你要記住,將話帶給芷水,讓她安分,我與崇智一同出征,趙家此時一定會為難她,若是她收斂些,倒也無事,所以萬萬不能讓她再查趙文修,你告訴她,我心裡已經有底,無需她再出手。」

「我記住了。」若是如此,那趙文修便與崇景一樣,是個笑面虎,得小心提防才行。

「在皇宮,你若是遇到危險,便去明湖邊上,將手背負於背,將右手的食指勾起來,反覆的上下活動,便會有人出來保護你,我說的這些,你都要好好的記清楚。」

崇睿一件件的跟子衿交代了所有事情,子衿也才意識到,崇睿除了影衛,還在皇宮之中放了許多死士,她才知道,若不是崇睿心存大義,要想顛覆這大月王朝,簡直易如反掌。

這一夜,子衿沒捨得睡,崇睿也沒捨得叫她休息,兩人相擁著,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整夜。

「王爺,天明了,該出發了!」唐寶在門外,聲音里透著擔憂。

崇睿淡聲說,「好,你先去替王妃弄些吃的過來!」

崇睿起身,子衿也跟著起來,她幫著崇睿將厚重的鎧甲披在身上,然後從自己的衣帶上撕了一塊紅色的布條下來,綁在崇睿的手臂上,柔聲說,「你要記著,我和孩子還等著你帶我們去北荒。」

「好,我就將這帶子當成是你,我帶著你,上陣殺敵去!」崇睿摟住子衿。他很想摟得更緊一些,可鎧甲太硬,子衿的肚子又太大,他害怕傷著她,最後只能靜靜的握住子衿的肩頭。

「子衿,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北荒遼闊的大地上等著你!」崇睿輕輕的吻了一下子衿的額頭。

子衿拼命忍著眼淚,可鼻子發酸,眼睛又紅又痛,痛得子衿忍不住全身發抖。

「想哭便哭出來,我說過,在我身邊,你要做你自己,開心便笑,傷心便哭!」看她這樣隱忍著,崇睿都忍不住眼眶泛紅。

子衿終是忍不住,伏在崇睿的鎧甲上哭得像個孩子。

隔著厚重的鎧甲,崇睿都能感覺到,她的眼淚有著灼傷人的熱度,燙得他胸口生疼。

唐寶端了食物在外面,忍不住偷偷抹眼淚,沒捨得進來打擾他們。

趙傾顏與曉芳也早早的來了,聽見子衿的哭聲,她們也是跟著掉淚,曉芳憤怒的想,這勞什子的天下到底有什麼可爭的,還不如回青峰山去好呢?

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崇睿想走,便能走的了的。

崇睿抱著子衿,任由她的淚水一點點的浸潤進他的心裡,讓他炙熱的心。也跟著泡在子衿苦澀的淚珠之中,只有這樣,他才有堅定不移的信念。

這一次,他絕不妥協!

屋裡屋外的人都忍不住為子衿與崇睿悲嘆,李德安安靜的走進來,躬身站在寢殿外說,「殿下,時辰到了,該啟程了!」

子衿聽見李德安的聲音,心慌的抓住崇睿的手指,用自己的手指一根根的勾住,好像她只要一放手,崇睿便消失了一樣。

崇睿也握住她的手,涼聲對李德安說,「再等等!」

李德安在唐寶等人哀怨的眼神中,只得哀嘆著低下頭,沒敢再催。

宮門處的號角低沉的傳遍皇宮的每一個角落,許多妃子到此刻才知道,原來,太平了許久的大月國,竟又要打仗了!

「我真要走了,記住我說的話,好好保護自己!」崇睿將子衿滿是淚痕的小臉抬起來,狠狠的吻了子衿一通,最後,他幾乎是發了狠的咬了子衿一記。

「你要記住,一定要好好的!」

子衿吃痛,可卻不願放開崇睿,這場明知是陰謀的戰爭,誰也不知會有多少意外。

「三哥,該啟程了!」這一次出現的,是崇景。

子衿聽到崇景的聲音,氣得想衝出去給他兩個耳光,她從未這樣期待一個人去死,崇景是唯一一個。

「別理他,跟我出去,送我到宮門口!」崇睿將子衿臉頰的殘淚擦乾,然後推開宮門。

「王爺!」唐寶憋著嘴,也想哭。

崇睿冷冷的睨他一眼,「好好照顧王妃,不然扣你一輩子的俸祿。」

「諾,奴才一定將王妃與小世子照顧好,等著王爺凱旋歸來。」唐寶抹了抹眼淚,退到一邊。

趙傾顏走上來,握住崇睿的手,柔聲說,「好孩子,母親會幫你守著子衿,你到了戰場上,只管殺敵就好!」

「有勞母親費心了!」崇睿從頭到尾都沒有放開子衿的手。

兩人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走到崇景面前,然後走過崇景面前。

崇景眯著眼,在心裡冷哼,「崇睿,這雙手,再讓你握片刻,最後片刻。」

子衿一路送崇睿到宮門口,皇帝病容倦怠的坐在高台上,對李德安揮手,李德安便神情肅穆的宣布,「想當年耳,我大月與西涼結成盟友,締結百年止戰盟約,如今丹砂未乾。西涼便大舉來犯,茲有我朝三皇子崇睿,文成武德,驍勇善戰,代天巡狩,揚我國威,即日開拔,劍指西涼,朕向天誠祈,劍指西涼,大勝回朝!」

城樓下,數萬將士同時高呼,「劍指西涼,大勝回朝!」

崇睿接下兵符,將唐寶端到面前的酒盅接過來,敬天敬地,敬軍魂!

而後他將酒盅擲於地,並高聲喊,「開拔!」

這兩個字,像是刺向子衿心頭的利劍,又像是隔絕山水的城牆,將她與崇睿遠遠地隔絕在千山萬水之中。

「崇睿,你要活著,一定要活著!」子衿在心裡默念。

崇睿走在隊伍的最前沿,他知道子衿此刻一定在流淚,可是他也知道,他自己斷然不能回頭,這一次,他是為大月成千上萬的黎民百姓而戰,是為子衿而站,也是為他自己而戰。

「子衿,你等著,我會帶你去北荒,去那裡開創你我的太平盛世。」

看著他離開,直到最後變成一個再也看不見的黑點,子衿才虛脫一般的扶著城牆,她的眼眶裡明明蓄滿了淚水,可她卻一滴眼淚都不許自己掉下來。

「子衿,你沒事吧?」趙傾顏走過來將子衿扶住,眼裡全是不舍。

崇景見子衿虛弱不堪的模樣,心裡既痛快又不舍,他恨她為崇睿情根深種,更恨自己當年執意將她推到崇睿懷裡。

才會造成今日這樣的局面,讓他痛恨的局面。

「他已經走遠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這也許是崇景此生,說得最溫柔的一句話。

可他的溫柔得到的卻是子衿強撐著的一個耳光,當著滿朝文武,當著皇帝,當著遠去的崇睿……

子衿打完,什麼話也沒說,便由趙傾顏扶著離開了城樓。

崇景站在原地,笑得一臉苦澀,「也怪我,沒能力出征應戰,害的三嫂大著肚子還要與三哥分離。」

呵呵!

周圍一陣乾笑。

趙由之眸色涼涼的看了崇景一眼,回身對皇帝說,「陛下,臣下想去看看姑姑與睿王妃,睿王爺離京,她們兩個女人家總歸是難受的。」

皇帝何嘗不想去看看,可是趙傾顏哪裡會給他好臉色?

罷了,便讓趙由之去看看也好。

「下去吧,好好安慰她們母女,並告訴她們,朕的兒子,那是人中龍鳳,如何會輕易被人打敗!」

「諾,由之自當盡力安撫她們。」趙由之說完,便急忙追著子衿他們而去。

永和宮。

子衿坐在案前,雙手撐著額頭,一句話也不說,她也在為剛才自己的行為後悔,不知為何,見崇景一臉得意的樣子,她便忍不住想撕碎他偽善的面孔,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到底是怎樣的人。

可是,她的那一耳光,其實已經讓有心之人,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趙由之,便是因為子衿那毫不掩飾的一個耳光,才匆忙趕來的。

「表妹,你今日是怎麼了?」趙由之甚至顧不得禮節,先去給姑母請安,便直接開口問子衿。

子衿將魂歸跟蹤崇景被打傷,隔日西涼三皇子便急忙回國,並未等到大月給他一個交代,時隔半個多月,西涼忽然就對大月發兵的事情,跟趙由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趙由之聽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說,西涼的這場戰爭,是崇景挑起的?」

「十有八九,王爺此去凶多吉少,我……」子衿說著,豆大的眼淚便從眼眶裡奪眶而出。

趙由之不由得有些心疼,他從懷裡去了自己的錦帕遞給子衿,「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只要你將糧草給王爺備足了,便是幫了大忙,還有表哥,我還有一事想與你說。」子衿看了看杏兒與唐寶,兩人便規規矩矩的退了下去,並守在門口。

趙傾顏說,「你們商議吧,我去給你弄些吃的,你熬了這一夜,一口東西都沒吃上。」

「母親,我要說的事情與舅舅有關,您別走,我也說不準我與王爺分析的到底對不對,您給點意見可好?」

聽說與趙文修有關,趙由之和趙傾顏俱是一震,「什麼事?」

兩人同時開口,語態卻不相同,趙傾顏熟知趙文修的性子,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可趙由之不一樣,他一直覺得父親與他一般,是剛正不阿之人,所以子衿說有關趙文修的事,趙由之的內心是排斥的。

「表哥可還記得三年前的四月初五,她被撞傷一事?」只有他們三人在,子衿也不隱瞞自己不是真的子衿這件事。

趙由之與趙傾顏又同時看了對方一眼,他們都才揣度,對方知道子衿身份,會是什麼反應。

「我記得!據說當時還是睿王殿下救下的她。」他如何不記得,若是沒有當年事,或許,他們現在也會有不一樣的人生吧?

「可是王爺與我說,當時他救下子衿時,周圍有黑衣人,王爺讓剛哲去跟蹤,可剛哲沒能跟住,讓那些人溜走了。」

雖然趙由之還不清楚此事與父親到底有什麼關係,可是聽到這裡,他卻知道,子衿的那場意外,是人為的。

「王爺多方查探,終於得知,此事與舅父有關,他不想讓你娶她,便用計想要殺她……」

「不……」趙由之激動的站起來,「我父親或許會阻止,但是他一定不會殺人。」

「表哥若是覺得我信口雌黃,大可不理會我,但是我想要告訴表哥,王爺的命握在表哥手中,還請表哥凡事謹而慎之。」子衿告訴他這樣一部分,沒完全說出來,便是希望趙由之能對趙文修有所防備。

可趙由之卻十分激動,「我父親從不管我在朝堂上的作為,或許我父母確實希望我找個得寵的公主,或者有權有勢的人家的大家閨秀作為妻子,可若說父親為了不讓子衿與我成親,便要殺了子衿,我不信,他是子衿的舅父,是姑姑的哥哥。」

「不信?若我告訴你。當年你父親親手將媚藥下在我的茶水之中,將我送給皇帝,你信麼?」趙傾顏原本不想告訴孩子們這些往事,之所以告訴崇睿,是希望崇睿待子衿不要心存怨懟。

可眼下看,若是她不將趙文修的真面目揭穿,子衿所求,趙由之未必會仔細對待。

趙傾顏的話,比起子衿的話,更讓人驚訝,更讓人難以接受。

「母親……」子衿只知皇帝與母親有糾葛,卻沒想到,是這樣一番不堪的過去。

「無妨,當年若不是崇睿生母,我便生生被自己的哥哥送給皇帝,以讓他平步青雲,他不僅害了我的一生,更害了崇睿母親的一生,還有崇睿的一生,皇帝未能得逞,我回到家中,便被嫂子百般奚落,我受不了,便去了書院獨居,可沒想到,卻遇見了慕良遠,我這一生,全是你口中那個我的哥哥,趙文修所毀。」

過去是非,經年之後再次說出口,趙傾顏只覺得悲涼難過,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感覺。

「父親……」趙由之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他愣愣的看著趙傾顏,無助得像個孩子,「姑姑,父親真的這般狠心?」

「你們趙家對待芷水的態度,還不能說明一切麼?若是李妃還在,芷水在趙家,絕對會是另外一番境遇。」

這話,趙由之不得不信。

當初芷水糾纏他時,父親雖然不贊成,可也沒反對,母親更是樂見其成,後來李妃被殺,李家沒落,他與芷水在青築雅苑被母親看見,母親便不顧矜持,對芷水破口大罵。

所以,姑姑說的,他不想相信,卻不得不信。

「我不是想以此事去標榜舅父,我只是想求表哥,為了崇睿性命,小心些。」子衿將話說到這個地步,趙由之又如何不知,想必,父親做的事情,還遠不止這些。

只是……

「崇睿之事,我定不會假手於人,父親……父親的事情,我還得……告辭!」趙由之結結巴巴的說完,便轉身要走。

子衿站起身來,給趙由之深深的鞠躬。「表哥,勞煩你,還有,麻煩你叫芷水進宮一趟,我替她號號脈,順便與她聊聊天。」

趙由之深吸一口氣,沒有回應子衿,但是子衿知道,他會將話帶給芷水。

趙由之離開後,趙傾顏問子衿,「這時候將一切告訴他,若是他接受不了,或者去與趙文修攤牌,會不會阻礙崇睿?」

「不會,他是個好人,他只忠於自己的內心。」子衿說著,便這樣痴痴的看著遠方,這才分開多久,一個時辰麼?

可她怎麼覺得好漫長!

青華宮。

平妃坐在上首,淡然的看著崇景,「據說,你今日吃了慕子衿一耳光?」

她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諷,當初崇景回來時,她曾是那麼歡喜,可崇景回來後,卻未曾按照她的指示生活,他神秘,他冷漠,除了說起慕子衿時,他的眼裡稍微有一點溫度,其餘時候。他就像來自地獄的使者。

崇景沒有回答平妃的話,而是淡淡的說,「母妃,若是這時候出現意外,慕子衿肚子裡的孽種還能不能活,她,還能不能活?」

「你想對慕子衿的肚子下手?」平妃被驚得忘了控制音量。

在崇景淡漠的眼神中,她才收起自己的驚訝,「不,你不能這樣做,陛下對趙傾顏用情至深,你若是真的傷了慕子衿,只怕你父皇會怪罪下來,你再被他流放一次也尤未可知?」

「你當我是你麼,當年他以一個如此荒謬的理由將我流放,這些年我所受的苦,都是你的無能造成的,如今我想做什麼,與你何干?」

崇景的心裡,盤踞著一條怨恨的毒蛇,平日都在沉睡,今日慕子衿的那一耳光,將他心裡的毒蛇釋放出來,他心裡不快,所以待他母親,也是諸般刻薄。

平妃沒想到他竟會說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崇景,母妃是在救你!」

「我最需要人救的時候,沒有人救我,我被魔鬼所救,自然就該是魔鬼的奴隸。」崇景陰森森一笑,接著說。「你只需告訴我,會不會要了她的命?」

「會,那孩子在她肚腹之中五月有餘,若是此時胎死腹中,她會難產,只要難產,她必死無疑。」平妃心裡對崇景的期待,一天天,變成了如死灰的平靜,一如當年崇景死亡時的,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靜。

或許,她的兒子,早在十幾年前便已經死了。

聽說會危及慕子衿,崇景眼裡閃過一絲遲疑,可是這種遲疑,最終還是被他心裡的那隻毒蛇占據吞噬。

不管如何,他不能讓慕子衿留下這個孽種!

崇景淡淡的睨了一眼拿著佛珠的平妃,恢復了一貫的冷漠淡然,「母妃,兒臣先去陪同父皇處理朝政,你且想想,有什麼方法能保住慕子衿卻能殺了那孩子,慕子衿,是我心口盤踞的最後一絲溫暖,沒有了她,我想,我會是個魔鬼。」

言落,崇景轉身離開了青華宮。

平妃手裡的佛珠忽然斷了線,那些圓潤的珊瑚珠,噼里啪啦的散落在地上,如同她的心,惴惴不安。又崩分離西。

他說,慕子衿是他心裡最後的一絲溫暖。

作為母親,在他年幼時,她未能保護崇景,如今,崇景自己努力回來了,為了不讓他變成魔鬼,她,沒有選擇!

芳華宮。

何絮兒是聽到號角聲,才知道大月與西涼開戰的,何公公四下打聽之後,才知道,出戰的是崇睿與她父親。

何絮兒憑窗而立,今日的她穿著一套素雅的白色宮裝,逶迤的裙擺上,繡著精緻的孔雀,就如同她,顧影自憐。

她身邊的高几上,放著一盆開得正艷的紅芍藥,花開正艷,她卻憔悴不堪。

「何公公,不是說讓他監國麼,他走了,那監國一職是不是就要交給別人了?」何公公是當年何光遠從何家挑選出來,與何絮兒一同進宮的。

為了護絮兒周全,他只能做了太監,所以他對何家無比衷心,對何絮兒無比衷心。

「娘娘,慕良遠伏誅之後,舉國上下,再無帥才,這時候只有殿下能堪當大任。這事也在情理之中,您也無需憂心。」

「不過……」何公公忽然想起子衿城樓上那一記耳光,是那麼的意味深長。

何絮兒回身,著急的問,「不過什麼,你快些說?」

「今日睿王殿下出征,他的王妃在城樓相送,殿下遠去之後,王妃似乎悲傷過度,不能自已,那景王殿下上前安慰,卻反遭王妃一記耳光,當著所有朝臣,還有陛下的面打的。」

哦?

何絮兒從窗口退下來,「你說崇睿的妻子打了剛回宮的景王殿下?」

「是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打得可狠了。」

哼!

何絮兒冷哼,「那景王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人,慕子衿為人最是淡漠,待人接物,標準的大家閨秀的風範,不打不罵,不親不近,她這一巴掌,倒是大有文章,皇帝怎麼說?」

「陛下沒說話,倒是趙侍郎著急忙慌的跑去安慰睿王妃去了!」

「趙由之?難道他們不懂得瓜田李下要避嫌麼?」何絮兒沒想到,慕子衿竟能牽動這麼多男人的心。

「娘娘,趙侍郎是睿王妃的表哥,他若是去安慰他姑母,想來陛下也不會讓他刻意避嫌。」

「我知道了,還有呢,那日陛下召我去永和宮隨侍,崇睿與慕子衿明顯有些慌亂,你可曾探查到什麼,是不是……」

想到她與崇睿的舊情若是被皇帝翻出來,只怕以他多疑的性子,崇睿去了西涼,便再也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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