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鑰匙 含滿鑽加更,謝謝大家的支持,麼麼麼麼(2/2)
「墨影魅影曉芳,出來!」崇睿沒再理會子衿,思量了片刻,將他們三人叫了出來,每個人給他們發了一枚玉佩。
這樣,就真的安全了。
子時。
崇睿摟著子衿,看她睡得香甜,總覺得奇異,這個女人,竟能讓他的心,一寸寸軟成如今這般模樣。
忽然,空中傳來衣料破空而來的獵獵風聲,崇睿勾唇冷笑,與他神態相反的是,他極為輕柔的將子衿平放在枕頭上,然後起身打開房門。
沒想到,崇景居然站在房門口。
沒有蒙面,也沒用夜行衣,就這樣,穿著皇子的華服,負手而立,好整以暇的站在崇睿的房間門口。
短暫的驚訝之後,崇睿恢復了一貫的淡漠,「說吧!」
「將玉佩給我!」除去面具,他們誰也不想與對方虛以委蛇。
「玉佩,你想要和田玉還是漢白玉?」崇睿的表情里,除了驚訝,再也沒有其他。
崇景眯著眼,用陰森森的口氣說,「適才我去查看了,那幾名殺手身上的玉佩都不見了。三哥一定要逼我用計麼?」
「我想,你又要拿何絮兒說事吧?」崇睿頓了一下,而後涼聲說,「你大可以將我與何絮兒的陳年舊事捅到父皇那裡去,但是玉佩,我是真的沒有。」
何絮兒的事,崇景暫時並不打算捅出去,何絮兒留著他還有大用處。
只是,玉佩對他也有大用途。
而且裡面藏著許多對他不利的證據,若是真的被崇睿破解出來,那他想要奪位,就會異常艱難。
「看來,三哥是要逼我用搶的了!」用計不成,那便明搶,這是崇景慣用的伎倆。
崇睿淡淡的整理衣袖,「出去打,她在睡覺!」
「三哥心疼,我自然也是心疼的!」言落,崇景轉身便走。
崇睿眸色一涼,卻在他身後冷冷開口,「是麼,要不要找太醫給你看看,心疼病不治會死!」
崇景的腳步一滯,倒是沒想到崇睿竟這般能忍。
崇睿淡淡的越過他,那充滿優越感的眼神,看得崇景血氣翻湧,雙手緊握成拳,那一轉身,便能擁抱住的女人,竟不是他的女人。
崇睿站在院子裡,淡淡的看著怒不可遏的崇景,意味深長的說,「我說過,這天下可以給你,可你非要與我耍手段,還覬覦原本不屬於你的女人,崇景,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當初選擇江山的人是他,如今他這樣反悔,崇睿如何能忍?
崇景沒說話,事實上他無話可說。
「開始吧!」崇景淡淡的看了崇睿一眼,而後接著說,「我若贏,將玉佩還給我!」
崇睿始終淡然,「我沒有玉佩,打你,只是想讓你記住,屋裡的人是你三嫂,即便你弄死我,也不可能將她據為己有,她永遠不可能屬於你。」
「崇睿,你找死!」崇景說罷,便快速出拳,朝崇睿的面門攻去。
崇睿淡淡的側身避開,然後腳下踩著八卦陣步伐,以詭異的速度閃身到崇景身後,崇景只覺得後背一涼,連忙回身,堪堪接住了崇睿拍過來的手掌。
兩人的手掌相對,同時都感覺到一股麻意,然後各自踉蹌後退了數步。
崇睿在忖度,崇景的功夫看上去不純正,甚至氣息有些虛浮,可是實力確不容小覷,若是真的拼命一搏,他們的結果,最多就是兩敗俱傷。
崇景也沒想到,崇睿十幾歲才開始學武功,竟有這樣高的造詣。
「接著打下去,最多也是兩敗俱傷,還要打麼?」崇睿倒是坦誠,大半夜的做一件沒有勝算的事情,不划算。
忽然,東南方向傳來一聲尖銳的大叫,那叫聲無比悽厲,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崇景與崇睿互看一眼,都想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些端倪。
可是兩人都是一頭霧水,兩人同時驚覺,「不是他幹的,這宮裡還有人在作怪!」
說罷,兩人同時飛身前往聲音來源處。
東南方向,那是芳華宮。
崇睿不知何絮兒到底出了什麼事,此時他若是避而不見,崇景只怕會追著不放,若是真的查到實質證據,那定然十分麻煩。
可若去了,何絮兒在情緒失控的情況下,暴露出兩人的關係,這也不妥。
如今騎虎難下,去不去都是錯。
兩人趕到時,芳華宮內,已經燈火通明,太監宮女跪了一院子。
崇景想要衝出去,卻被崇睿一把拉住,崇睿指了指對面的房頂,示意他先去查看一下情況。
好半響,殿門才被打開,何絮兒身邊的何公公從寢殿裡抓著一個白衣女子出來,那女子長髮披肩,那張臉白森森的。在半夜時分咋一看,很是瘮人。
不多時,何絮兒被身邊的宮女扶著走了出來,她的臉色也沒比那白衣女子好到哪裡去,想來是被那女子嚇壞了。
何絮兒指著那宮女,手指顫抖著問,「你到底是誰?為何夜半嚇人?」
那女子被逼著跪在地上,她抬起頭來,陰森森的笑著,那雙帶著血淚的空洞眼神,看上去壓根就不像活人。
看到這個景象,何絮兒顫抖的閉眼,「將她的妝卸下來!」
好半響,宮女才將那女子的妝容卸下來,可她那雙眸子還是空洞得嚇人。
不管何絮兒如何問,那女子皆不開口,而且神情呆滯,整個人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
「這女子被人下了藥!」崇景好整以暇的躺在屋頂上,好像剛才與崇睿打得你死我活的人,不是他。
「你知道是誰,對不對?」崇睿幾乎是篤定的。
崇景斜睨了崇睿一眼,他確實知道,可是他想不到,為何那人會讓人前來驚擾何絮兒。
「看來,你的盟友背著你幹了一些你都不知道的事!」崇睿勾唇,笑得幸災樂禍。
崇景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殺氣,「不過相互利用而已。」
崇睿聳肩,「那恭喜你,被人利用!」
言落,崇睿轉身沒入黑暗。
崇景看了看芳華宮裡的情況,眉頭擰得死緊,那人,到底在做什麼?
待他們都離開之後,院子裡的何絮兒依舊沒有從那女子口中問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只得讓人將她關到偏殿去。
待所有下人都離開之後,何絮兒才關上寢殿的大門,回到內殿。
在她的內殿中,赫然站著一名全身藏在黑衣之中的人,那人的身量極高,看上去應該是個男子。
「貴妃娘娘,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幫你做完了,你答應我的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那人的聲音很低沉很陰冷,在半夜聽著,只覺得十分瘮人。
「哼,你的人未曾引起大亂,我要的目的沒有達到。」何絮兒原本想利用大亂,將崇睿引來的,可是沒想到,崇睿竟沒有出現。
那人冷笑,「這只能說明,貴妃娘娘在睿王殿下心裡並不重要,與我的人何干?」
你……
何絮兒一張精緻的面容氣到扭曲,可她卻無話可說。
「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進行到一半了,可是被崇睿發現了,他警告我,不許繼續,暫時我不能出手。」作為她現在唯一的盟友,何絮兒自然沒敢真的與他一拍兩散。
「哼,你要記住,皇帝不死,你這輩子都無法自由,你得不到自由,就得不到崇睿。」
「你可以走了!」何絮兒不願跟他說起崇睿的事。
崇睿,何嘗不是她胸口的硃砂!
那人冷笑著推開窗戶,飛身離去。
何絮兒像是失去力氣一般,跌坐在地上,她不知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明明知道與崇睿之間沒有可能,卻還是瘋了一樣的想見他。
這一夜一夜,如此難熬。
可熬著熬著,她卻年華漸老。
也許,熬著熬著,連最後的恩情都會變質!
偌大的大殿上,只有她,一個人,顧影自憐!
翌日。
早朝結束後,崇義興高采烈的走過來,拍著崇睿的肩膀說,「三哥,我近日覓得一匹汗血寶馬,速度快如閃電,性子與你一般冷傲孤絕,身量也是一等一的馬中龍鳳,與我一同去賽馬可好?」
「你下次再拿我與馬相提並論,我保證,你的那些寶馬,全都變成死馬!」崇睿語氣冷冰冰的,可他深感無力的是,除了唐寶,也就老六不懼他的冷厲。
「哎呀,三哥,不要這樣麼,我們去賽馬好不好?」崇義自然是不怕他的,反正最大不了就是被他黑一次,又不能要了命。
「不去,你三嫂近日身子越發沉重,我將奏摺帶回去處理,順便陪她,你讓老七陪你去。」崇睿整日忙得腳不沾地,哪裡有時間與他去賽馬。
崇義故作冷傲的睨了崇睿一眼,「放眼天下,除了三哥,還有誰的馬術能贏過我?跟老七玩沒意思,我走道都比他騎馬快!」
許是要當父親了,見他鬧彆扭,崇睿竟破天荒的沒有轉身就走,而是柔聲說,「那你去找郭全福陪你,那小子跟你一般野,你倆走到一處,倒也樂趣十足,晚上回來,讓你三嫂弄些好吃的,我陪你喝酒。」
聽到好吃的,崇義的臉色總算是舒坦了些,「我要吃涼拌滷牛肉、鴨丁溜葛仙米、酒釀鰣魚、油茶飯、辣炒蓮白、香菇釀肉。」
「你當你三嫂是得月樓的廚子?」崇睿冷冷的睨了崇義一眼,對他蹬鼻子上臉的行為表示不齒。
「得月樓的廚子哪裡比得上三嫂手藝,您告訴三嫂,我爭取獵只大水貂,給我小侄兒做披風!」
言落,崇義一溜煙跑遠。
崇睿唇角勾起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滿滿的寵溺。
他與崇義的互動,全被崇景看在眼裡,他不動聲色的看著,眼神中,像盤踞著兩條毒蛇。
西山大營。
崇義死拉活揣將郭全福拉出大帳,並咧著嘴笑得一臉滿足,「來來來,郭大哥,你看看,我這馬好不好!」
郭德福白眼呲他,「老子現在只想看女人,你給老子拉披馬來,有個屁用!」
從崇睿進宮之後,好久沒有人找他喝酒鬥嘴,他渾身跟長了毛似的。
「那你去找女人吧!」崇義抱著他寶馬的脖子,覺得馬比女人好多了。
郭全福呲牙大笑,「罷了,老子這等粗人,即便去逛窯子,那些女子也是怕的,老子還是跟你去賽馬,小世子出生時剛好是冬天,我們去獵些好皮毛,給小世子做個披肩。」
兩人商量著,便往馬廄走去。
兩人只顧評論對方的馬。沒看見他們身後不遠處,鬼鬼祟祟的露出一片黑色的衣角。
西山密林之中,是平素崇睿與郭全福還有崇義最喜歡狩獵的地方,崇義與郭全福定好目的地之後,兩人便出發了。
崇義的馬確實是萬里挑一的良駒,沒多久便將郭全福甩了老遠,氣得郭全福跟在他身後直罵娘。
崇義跑的歡,壓根就聽不見郭全福的怒罵,他跑到密林之中的湖邊,悄悄的藏身在湖岸上,等著水貂出現。
在他對面的密林中,一隻鐵箭從茂密的樹葉間悄然露出來,瞄準的方向,剛好是崇義的腦袋。
崇義咬著一隻狗尾巴草,悠閒的躺在石板上,不時往湖裡看了看,心裡卻在為他那匹汗血寶馬得意。
他完全不知,在他等待獵物的時候,他同時也變成了別人的獵物。
正午時分,最是熱得發悶的時候,也是水貂最活躍的時候,崇義眼看著一隻黑貂從水下露出頭來。
他腦子裡不禁出現這樣一幅畫面,若是三嫂生了個女兒,我給她弄個黑沉沉的小披肩,不知三哥的臉黑還是我小侄女的披風黑。
再等等吧!
想著,崇義便將頭縮了回去!
那邊早已瞄準了崇義,正想放箭,可崇義忽然將頭縮了回去。
那人不得不將箭收回去,繼續盯著對面的崇義。
湖裡的水貂撲騰得正歡,崇義等來等去,總算是等到了一隻通體雪白的水貂,他總算滿意的點頭,「嗯,這白色的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用著都甚好!」
崇義小心的翻爬過來,輕聲的拿出弓箭,瞄準了白色小水貂的頭部,「嗖」的一聲,那隻白色小水貂便被崇義一箭爆頭,死在對岸。
崇義得意的縮回去,等著第二隻。
對面的人見崇義箭法精準,有些猶豫,便又一次錯過了殺崇義的時機。
崇義獵殺完第二隻,也沒見郭全福跟上來,他覺得有些無趣,便想著,「在獵完最後一隻,回去吧!」
等了一炷香後,終於又來了一隻白色的水貂,崇義高興極了,咧著嘴笑得一口大白牙,而後滿弓拉弦。
就在他拉弦的同時,對方也拉弦。
崇義壓根沒想到對面有人,他看著那支箭,在他的瞳孔之中變得越來越清晰,最後,只剩一個箭頭。
就在這時,一柄匕首從崇義的左手邊飛出來,「鏹」的一聲,那支箭失了準頭。從崇義的脖子上飛出去,直接射到他身後的汗血寶馬身上。
那馬受了驚嚇,掙脫了韁繩便跑。
郭全福已經往射箭人的方向追了過去,崇義猶豫了片刻,咬牙跟著郭全福的方向追了出去。
兩人追出去許久,都未能找到那個射箭的人,郭全福走過來問,「六皇子,你沒事吧?」
崇義搖頭,面色卻十分凝重,他不知是誰,為何要殺他!
「你近日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郭全福一邊防備的看著四周,一邊問。
崇義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何絮兒抱著崇睿痛哭的一幕,除了這個,他想不到還有何事?
可是,三哥會這般對待他麼?
「說話啊?」郭全福見崇義晃神,不由得推了他兩下。
「是三哥麼?」崇義脫口而出,卻遭到郭全福一記老拳。
郭全福氣得氣喘如牛,「崇義,你在軍營里捅了多少簍子,都是睿王殿下幫你擺平,你不還要給他兒子獵水貂麼,怎麼說是王爺要殺你?」
崇義的臉上閃過一抹難堪,他將隱晦的將崇睿與何絮兒相擁的事情與郭全福提了提,但是沒有直接提何絮兒的名字。
何絮兒與崇睿那點事,從北荒回來的軍士,基本上都知曉,這對他們而言也算不得什麼秘密。
「六皇子,睿王雖然與那何絮兒確實相戀過,可後來何絮兒入宮之後。睿王爺便斷了念想,加上有了王妃,王妃那樣的女子,幾千幾萬個何絮兒也頂不上,王爺也斷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要殺你,要是個爺們的話,就回宮去問清楚,若真是王爺乾的,我替你教訓他!」
郭全福那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崇義倒是一點不質疑他會真的揍崇睿。
可,真的能去問麼?
崇義心裡有些吃不准,他害怕是不是,都會傷了兄弟之間的和氣。
郭全福最恨婆婆媽媽的事,「你他娘的想問就問,你這樣撐著,有個屁用?」
郭全福說完,便拉著崇義往回走,經過湖邊的時候,崇義想,「既然都獵到了,還是拿回去吧!」
便將那三隻水貂給提了回去。
永和宮。
子衿聽說崇義要來吃飯,便將崇義點的菜都給他做好了,放在院子裡的大樹下,在這裡吃飯涼快,只要皇帝不在,他們基本上都在樹下吃飯。
崇義耷拉著腦袋提著那三隻水貂進屋,崇睿見他垂頭喪氣,還以為他與郭全福比,輸了比賽,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涼聲說,「汗血寶馬輸了?」
聽到崇睿的話,崇義將那三隻水貂放在地上,嚴肅的走過來,「三哥,我有話要跟你講?」
見他面色確實凝重,崇睿也不由得擰眉,兩人走到稍遠的地方去說話。
「三哥,今日我在西山被人伏擊了!」崇義說話的時候,很仔細的看著崇睿的反應。
崇睿聽說他遭到伏擊,神色驚愕的看著他,「可曾有人受傷?」
崇義看他的眼神隱忍又透著一絲質疑,崇睿忽然眯著眼睛問,「你覺得是我要殺你?」
「三哥,那日我看見你與何絮兒抱在一處……」崇義的話沒說完,卻聽到身後傳來打破湯碗的聲音。
「王妃,您有沒有燙傷?」杏兒見一整碗湯灑在子衿腳上,嚇得連忙去給子衿脫鞋。
崇睿眼神一閃,連忙跑過來將子衿一把抱住,讓杏兒方便給她脫鞋,而子衿,整個過程都安靜的看著崇睿,不悲不喜。
崇義這才意識到,他說話的聲音太大,竟讓院子裡所有的人都聽見了去。
杏兒將子衿的鞋襪除掉,子衿的腳背上一片緋色,最嚴重的地方,已經起了水泡,看上去傷得不輕。
崇睿怒極,涼聲對崇義說。「你給我過來,解釋清楚!」
崇義委屈的走過來說,「三嫂,我今日遭到伏擊,對方身份不明,我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那日看到何貴妃抱著三哥哭,我不知……」
「你不知,你以為為那點小事,我便要殺你是麼?蠢貨,你嫂嫂若是有什麼事,我才真的會殺了你!」崇睿極少這樣吼人,可崇義的懷疑與子衿的不言不語,讓他心浮氣躁,心情自然就不好了。
崇義委屈的嘟囔,「可我確實看見……」
接下來的話,他沒敢接著說下去,因為崇睿的眼神確實太冰冷可怕了。
「三嫂,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這種情況下,我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崇義假裝沒看到崇睿要吃人的眼神,只想跟子衿好好解釋一番。
「你有沒有想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你目睹的一切,當時也有人與你一同目睹,殺你,不過是因為你三哥在乎你!」子衿本能的想到崇景。
現在有能力組織這樣一場悄無聲息的暗殺,還能嫁禍給崇睿的,除了崇景她也想不到別人。
子衿想到崇景身上,崇睿自然也想到了。
子衿這樣一分析。崇義自然也想到了,「我就說,那廝一副陰險樣,原來下朝後,他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
「你帶著個豬腦子到處嚷嚷啊!」崇睿還是氣不過。
子衿卻神色淡淡的對曉芳說,「曉芳,那三隻水貂,拿去給素衣坊玲瓏姑娘打理一下,做件小娃娃的披風!」
「諾!」
曉芳拎著水貂走了。
崇義見子衿收下禮物,便問,「三嫂可是還生我氣?」
「不氣,你快些吃飯,吃完便同你三哥大吵一架,要吵得狠些,讓有心之人聽到才好!」子衿始終沒問何絮兒與崇睿相擁一事。
崇睿心想,還是晚上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再解釋吧!
說到吵架,那崇義自然是歡喜的,以往崇智還在皇宮之時,崇義便最喜歡同他吵架,不過好在崇智那人雖霸道跋扈,卻不小氣,兩人吵了好,好了吵,竟也這般歡樂的過了十幾年。
「那我先吃?」崇義說著,已經夾了一塊涼拌滷牛肉放在嘴裡,歡快的咀嚼起來。
崇睿見他一副缺心少肺的快活樣,不由得憂心忡忡,「日後不要單獨出去,儘量與大家在一起。那人一擊不成,肯定還有後招。」
崇義一邊吃,一邊回答,「我知道了。」
崇義以風捲雲殘之勢將子衿給他做的菜一掃而空,末了打著嗝,做茶壺狀指著崇睿的鼻子,「三哥,枉我敬你重你,你竟派人殺我,你好狠的心啊!」
崇睿淡淡的睨他一眼,涼聲吐出兩個字,「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