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一次又一次的謀殺(1/2)
子衿等人已然聽見外面的喧鬧聲,她站起身來問唐寶,「怎麼了?」
唐寶附耳與子衿耳語幾句,子衿聽完,面色凝重的提著裙擺走了出去。
「將人送回房間。」子衿一看那女子,便知大事不妙,連忙讓那兩個太監將女子駕到她的房間去。
子衿跟著走過去,這些日子不斷被崇景騷擾,唐寶也學聰明了,害怕是崇景用計想傷害子衿,便大喊曉芳,「曉芳兒,趕緊出來,與我一同扶著王妃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曉芳肚子也見了孕相,一般時間都在不會跟在子衿身邊,她這時也正在房間裡打盹,聽到唐寶的話,連忙跑出來,跟著一道去了偏殿。
一進門,曉芳便看見那女子一身鮮血,她受不住的打著乾嘔問,「這……是怎麼回事?」
「不相干的人全都退下!」子衿將人屏退,只留下病中宮女的姐姐,她先是替那女子探脈,而後急忙對曉芳說,「去,將小廚房的所有東西保護起來,不許任何人銷毀,但是你不能碰那些東西。」
曉芳知道出了大事,展開輕功便往小廚房飛去。
子衿厲聲問那女子,「孩子是誰的?」
那女子原本已經疼得面無血色,被子衿這般質問,更是嚇得渾身顫抖,她掙扎著要起身與子衿下跪,卻被子衿冷冷按住,「還想活命,就不要亂動。」
子衿給她施針止住出血,而後才說,「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孩子是誰的,太子殿下下藥的時候,可曾想過,這藥會被你吃了下去?」
那女子忽然尖銳大叫一聲,那樣子又是痛苦又是悔恨,「不,不是他,不會的,這怎麼可能?」
「為了得到我,他無所不用其極,你倒好,明知他心狠手辣,卻偏要上當於他,這是你自作自受,也怪不得別人,只是可憐了這無辜的孩子,若不是有這孩子,我斷不會救你,因為你死有餘辜。」
子衿在永和宮住下的時日雖然不多,但是永和宮中的每一個人都知,她性子和善,即便他們犯些錯誤,甚至去給皇帝報信,她也從未打罵過誰,更何況像如今這樣惡毒的詛咒被人去死。
想來也是被崇景逼得沒有辦法了。
那宮女氣得渾身發抖,竟不顧死活的怒罵回去,「是啊,我為了逃離如今的生活,委身於太子殿下是我卑賤,可你呢,你作為皇嫂,勾搭殿下,你又能高貴到哪裡去?」
「妹妹,你不要命了?」姐姐嚇得跪在地上給子衿叩頭,「王妃。我妹妹她瘋了,才會這般頂撞王妃,我這就去教訓她,讓王妃解氣。」
「姑娘,這樣的女子不值得你委曲求全,你放心,我不會殺她,也不會將這事告訴管事嬤嬤,但是我若查到小廚房有人下藥,我定然會追究下去,到時候,只怕太子得知,你妹妹也活不了,我給你一個令牌,讓她趕緊出宮,逃得過是她的命,逃不過,你也莫怪。」
「唐寶,去取令牌給這位姑娘,讓她即刻離開,不得耽擱。」
子衿剛說完,那女子便從榻上撲下來,直接往子衿的肚子撲去,此刻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殺了慕子衿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這樣,看她拿什麼囂張。
她一邊跑過來,一邊說,「我不走,我馬上就要是太子妃了,我不走,我要殺了慕子衿,殺了她,太子殿下便是我的了。」
唐寶見狀,連忙跑上前來,擋在子衿身前,驚聲叫道,「王妃小心。」
姐姐見妹妹這般模樣,痛心疾首的攔住她,「你瘋了,王妃這是在救你!」
「她是壞女人,我不走,我不走!」女子狀似痴狂的樣子,讓子衿心涼又心寒,崇景到底還要害多少人,才能停止他這瘋狂的報復行為?
子衿淡淡睨了那女子一眼,而後對姐姐說,「姑娘,好自為之,這般愚蠢的女子,不值得你為她做任何事情。」
言落,子衿領著唐寶轉身離去。
只剩下那癲狂的女子,與她面如死灰的姐姐。
小廚房中。
曉芳將平妃宮裡送來的兩個宮女其中的一個綁在門柱上,見子衿進來,她連忙走過來說,「王妃,我剛進來便看見她鬼鬼祟祟的清理這下食材要帶走,剛好抓了個現行,只是這丫頭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
子衿淡然一笑,那笑卻無比蒼涼,「唐寶公公,去請太子殿下!」
唐寶得令,躬身退出廚房。
那宮女聽見子衿的話,心裡驟然一緊,臉色也變得十分蒼白。
子衿並未看她一眼,而是轉身去查驗那些瓜果蔬菜,她取了銀針測試,測完一種,便用手絹將銀針擦乾淨,接著去測另外一種。
所有蔬菜測完之後,子衿才站起身來。
曉芳問,「怎樣?」
「全部有毒!」子衿涼聲說。
「什麼?」曉芳怒了,「想不到崇景這狗賊,竟這般出爾反爾。」
「不是他。他要殺,也只會殺孩子,可這毒,是為了殺我的!」子衿將銀針放在眼前,眸色冰冷的看著遠處。
那裡,正是青華宮的方向。
崇景像一陣風一樣的出現在永和宮的小廚房中,他握住子衿的肩膀問,「你可有事,有沒有中毒,你們都愣著作甚,去傳太醫!」
前半句,崇景問的柔情脈脈,後半句卻是怒吼而出。
他的真心,子衿不是感覺不到,可是崇景這人,有毀天滅地的戾氣,他的愛里,也夾雜著冰冷的恨意,如何能回應?
子衿淡淡的撥開崇景的手,指著那被曉芳綁在柱子上的宮女說,「殿下出爾反爾,這算什麼?」
「不是我!」崇景愧疚的看著子衿,「我是不想這孩子活著,可我卻從未想過要殺你。」
「那她如何解釋?」人是崇景的人,現在就算子衿一口咬定,崇景也無可奈何。
可是崇景卻走過去,扼住那宮女的脖子,厲聲問,「是誰讓你來下毒的?」
「太子殿下,奴婢只是想清理廚房,奴婢沒有下毒!」那宮女眼裡全是懼意,卻依舊不肯承認。
崇景哪裡會信她的鬼話,他將手拿開,淡淡的說,「我再問一次,是誰讓你下毒的,你若不說,我就讓人將你送到軍妓所去。」
「殿下不要啊,是奴婢,奴婢愛慕殿下,嫉妒睿王妃,是奴婢自己要下毒的。」
很好!
崇景鬆了一口氣。
可是子衿且哪裡是好糊弄的,她涼涼的眸光在崇景與那宮女之間來回穿梭,卻一個字都沒說。
倒是曉芳,冷聲諷刺道,「太子殿下龍章鳳姿,這愛慕太子的女子可真是多,今兒有人愛慕太子,所以幫太子綁架我家王妃,明兒有人愛慕太子,便幫著太子下手殺我家王妃與小世子,這般魅力,真真是無人能敵!」
崇景沒有接口,他只是冷冷的看了曉芳一眼,而後便看著子衿不言不語。
太醫匆忙趕來給崇景與子衿見禮之後,「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睿王妃吉祥!」
來的是柳太醫,當年總與阮成恩抬槓,實力雖然有,但此人心術,卻有待考量。
子衿淡淡的退至一旁,並未說話,顯然她對那宮女說的,因「愛慕」崇景,而對子衿下殺手這件事,並不能釋懷。
「替她號脈!」在任何人面前,崇景都不願稱呼子衿為睿王妃,因為在他心裡,子衿不是睿王的女人。
至少以後,不會再是!
柳太醫行至子衿面前,正要去錦帕與子衿號碼,子衿卻淡聲拒絕說,「不必,我不妨事,柳太醫不妨去查查,那瓜果蔬菜之中,到底是下的什麼毒!」
毒是很簡單的毒,每一樣菜中所下的分量也不重,可是積累起來,不出三日便會讓人七竅流血而亡。
柳太醫查驗之後,對崇景拱手說道,「太子殿下,這毒就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鶴頂紅,每種菜里所下的分量也不重,尋常人根本就不能發現,但是只需三日,毒素沉積,必死無疑。」
崇景眸色涼涼的走到那宮女面前,淡聲問,「什麼時候開始下毒的?」
儘管他聲音極淡,面色如常,可是光是看他的眼神,宮女便已然嚇得肝膽俱碎,她顫抖著身體說,「太子殿饒命,這毒是今日剛下的,我剛下毒,那張怡便到小廚房來吃黃瓜,我怕她被毒死,驚動了慕子衿,便將黃瓜搶了,可她還是中毒了。」
張怡?
崇景下意識的看了子衿一眼,卻見子衿面色如常,可就在他看過來時,子衿卻諷刺的勾唇,「太子殿下可知,那位姑娘怎麼了?」
崇景的眉頭不安的跳了跳,若是光憑中毒,她未必能發現秘密,莫非……
就在崇景疑惑之時,那叫張怡的宮女卻從拱門跑了進來,直撲到崇景懷裡哭訴,「殿下,慕子衿好狠的心,她竟然毒害殿下的小世子,還說是殿下要下毒害小世子,殿下,您要為我做主啊!」
子衿悲憫的看著張怡,她給她指條活路,她不要,非要闖進崇景的死路中來,倒是應證了那句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崇景冷冷的將張怡從懷裡推開,而後看向子衿解釋,「這女子是誰?為何胡言亂語?」
「她?」子衿淡笑。「她就是那位替我試了毒的姑娘,太子殿下當真不認識?」
崇景也笑,「你又調皮,我如何認得?」
好吧!
子衿眸色一冷,「既然殿下不認得,那便勞煩殿下問問殿下認得的那位,她一個宮女,哪裡尋到的毒藥,又如何知道毒藥要分次下,才不會被我發現?」
「回答她的話!」崇景面對子衿時的一臉寵溺,在面對那下毒的宮女時,全部轉換成冷厲。
那宮女臨時去哪裡找藉口,她哭著向崇景求助,「太子殿下,我喜歡你,求你不要讓我被這樣審問!」
「說!」崇景言簡意賅的說完,眼裡卻全然只剩下冷厲和陰狠。
「藥是托人從宮外買回來的,方法也是大夫所教。」那宮女經過短暫的害怕之後,漸漸冷靜下來,說話也不再顫抖。
子衿淡淡的看她一眼,一步步的走到她面前問,「托人買的藥,托的什麼人?在哪家醫寮買的?」
那宮女惡狠狠的瞪子衿,「賤人,你有何資格問我?」
崇景聽那宮女對子衿不敬。氣得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與此同時,他快速的投了一枚毒藥到那宮女嘴裡,而後握住她的嘴,微微往上提,不給她機會說話的同時,讓藥順著她的食道進入胃裡,直到她再也不能吐出來。
那宮女燦然一笑,看向崇景的眸子裡,除了譏誚,再無其他。
說好的愛慕呢?
「本宮說過,任何人,不許對她不敬!」崇景說這話時,周身泛著寒氣,即便是烈日當空的炎炎夏日,那宮女還是感覺到一股森然殺氣。
崇景估計藥效差不多了,才鬆開手,用警告的眼神看著那宮女,宮女自然知道,她若是閉嘴,家裡便能安生,她若是多嘴,只怕全家都要遭受這樣的下場。
一行清淚從宮女的眼角滑落,她動了動嘴角,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崇景轉過身來,對子衿說,「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子衿冷冷的看著他,「太子殿下相信那宮女的話?」
「不信,但是我會審出來的!」崇景說得越是誠懇,子衿卻越是不信。
「只怕……」曉芳開口,淡聲說,「只怕來不及了,她服毒了!」
崇景投藥的手法又快又准,就連曉芳都沒發現,更何況是子衿,子衿雖然眼神沒有習武之人那般聰辯,可她腦子卻好使。
這宮女被抓這麼久,都沒有服毒,為何……
可如今,沒有證據,她也不好說話。
「日後,我再也不會讓企圖爬上太子妃位置上的女人騷擾你!」對那服毒自盡的宮女,崇景沒有任何交代。
他對隨後趕來的東宮總管張公公說,「將這宮女屍體處理掉,還有這個,在永和宮作亂,還胡言亂語,說是懷了本宮的孩子。這等不要臉的女子,帶到東宮去,本宮要親自審理。」
就這樣,崇景帶著人離開了。
永和宮的廚房裡,只剩下地上那幾滴鮮血證明,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慘烈的謀殺。
子衿望著天空,她是如此渴望自由!
東宮。
崇景一回到東宮,隨手便給了那張怡一個耳光,可憐張怡剛中毒滑了胎,未曾得到崇景半點慰藉也就算了,一進門還被打趴在地上。
崇景森然可怖的蹲下來,勾住張怡的下巴,涼聲說,「你還跟她說了什麼?」
有了前車之鑑,張怡自然不敢亂說話,她咽了一口口水,喏喏的說,「太子殿下,奴婢什麼也沒說!」
「那子衿與你說了什麼?」崇景喊子衿名字的時候,分外纏綿,張怡咬牙,心裡憤恨不已,可是為了活命,她沒敢將她對子衿的恨意表現出來。
「殿下,她說。說是殿下想要毒害她的孩子,奴婢自然與她理論,奴婢說,殿下不是這樣的人……」
「張怡,你很聰明,但是本宮問你,給你的避子湯,為何沒喝?」崇景仔細的摩挲著張怡細滑的臉蛋,眼裡滿是柔情。
可張怡卻害怕得渾身顫抖,「太子殿下,奴婢喝了,只是不知為何沒用。」她的眼神閃躲,沒敢去看崇景的眼睛。
「沒用?」崇景仿佛聽見了一個很好聽的笑話一般笑了。
「與本宮耍心眼,你嫩了些,將她帶下去,殺!」崇景連理由都懶得聽了,一個冰冷的「殺」字,就這樣結束了一個曾與他交頸纏綿的年輕女子的性命。
張怡聽到殺字時,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涼了,她沒想到,這個在榻上極盡溫柔的男人,竟這般薄情。
不,他不是薄情,他是壓根沒情。
或許他的情,都給了那個叫做慕子衿的女人。
想到慕子衿。張怡忽然發了狠的撲上來,卻被崇景一掌拍飛出去一丈多遠,她像無依的落葉一般,飄落在地面,張口便吐了一口血。
張公公帶著人,駕著張怡離開,張怡憤恨的用充滿怨念的眼神看著崇景,忽然桀桀怪笑著詛咒他,「崇景,你這薄情寡性的混蛋,你這輩子都別想得到慕子衿,下輩子也不配。」
張怡的話,激起了崇景心裡的殺欲,他移步上前,握住張怡纖細的脖子,輕輕一擰,「咔擦」一聲,張怡的脖子便斷了,她瞪著眼睛看著崇景,眼裡有血淚流出來,直到咽氣,她的眼睛都沒有閉上。
「去弄一個禁軍來!」崇景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淡淡吩咐。
不多時,東宮傳出消息,那個叫張怡的女子。與其姦夫,被杖斃於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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